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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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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藝

“就你也配跟大師兄搶風頭?”

二人至一山林之間,恰巧落於一棵大樹之上,卻不曾有一點動靜。正見五六人待在不遠處。

“打斷他一條腿,讓他長長記性。”那所謂的大師兄抱著臂,言語間帶著一絲不屑。

“你這麽做掌門知道嗎!”那人喊道。

原本站在最遠處的大師兄,聞言緩緩走向了他,又滿臉不屑地湊上去。

“你說我爹知道了能怎麽罰我?也打斷我的一條腿?”說罷,他又轉身看向身後那幾人,饒有興致地道:“你們說呢?”

身後幾人聞聲頓時大笑起來。

隨後又有個人掄起一根木棍砸向那人的腿。那聲慘叫頓時傳到了秦玄夜與晏凝淵的耳中,青衣不由皺起了眉。

原本想上前教訓這幾個人的,卻被紅衣制住了。

“你記得你是魔頭嗎?”他緩緩道了句。

晏凝淵直接瞥過頭去。也罷,那就不看。

“人間早已不興修行之術。故此一派幾百年來深隱於山,鮮有人知。而此人,名為辛譽,是此派掌門的獨子。外人看來天之驕子,可是品性卻爛到了根。”

秦玄夜繼續說著,雖然他也不怎麽喜歡這幾人的作為。但他的目的就在此。

“你帶我來是想作甚?拜師學藝?呵。”晏凝淵則是稍帶著怒意,就這種地方,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吧。

兒子這樣,那掌門難不成能好到哪兒去?

“辛譽以帶人淩辱他人為樂,早就該死了。可這種人偏偏有飛升的命格。”秦玄夜全程扯著一副笑臉。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笑。

處處露著假意。

“你想怎麽做吧。”晏凝淵道。他如今確實瘦弱,但起碼…這張臉確實是他的。

“殺了他,你取而代之。”紅衣指向了那個辛譽,要說好看吧,他算不上出挑。但也不算太過於難看。

“我與他並不相像。”他撇了撇嘴。似乎是嫌棄那樣的人。

秦玄夜看了看晏凝淵,確實是將不樂意都寫在了臉上。無奈,便是開口道:“臉而已。你喜歡用哪張,便是哪張,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記住你。”

“我在意的並不是臉,是這個人。”晏凝淵又沈悶地說了一聲。

或許是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我知道。”

看出來了,又如何呢?但這確實是個十分好的機緣。

他不想錯失。

入夜。二人趁著夜色,摸到了辛譽的屋外。

晏凝淵是凡人之軀,這樣走進來便也罷了。可他秦玄夜是什麽鬼?

“你在外頭等著我便好。”他忽而轉身道。

晏凝淵:“……”

辛譽自認外忙了一日,便讓人跑下山給他買了一碗面。正準備動筷,就見屋中有一只影子飄著。

不過他看了許久,卻不見有人。

大致是誰想要嚇他吧。笑話,他可不是被嚇大的。

“滾出來。再故弄玄虛我讓人弄死你。”他喝了一聲。

秦玄夜聞聲卻是大喜。竟從梁上倒掛了下來,一時間,倒還真將辛譽嚇著了。

“你是何人!”他見之往後退了一步。至於為何這樣。

也全是眼前這個人的面色太不像活人了。

簡直活脫脫的一只鬼。

那紅衣聞言直接從上邊掉了下來,但遺憾他並沒有摔著。而是直直往辛譽這兒沖來。

“要你命的人啊。蒼林門大師兄是嗎?”秦玄夜根本無須再用什麽術法修飾,因為他本來就像一只厲鬼,或者更甚。

“你想做什……”秦玄夜的手臂已經穿過了那人心所在的位置。太快了。

“……麽。”話音落,人便也倒了地。

“怎麽樣。”

“兇殘。”晏凝淵不知何時進了來。就坐在一旁,懨懨道。

“哈哈哈哈,晏凝淵,我兇殘那你又是什麽?”他的笑聲一時在這屋中蕩起,那雙漂亮的桃眸盯著另一雙同樣漂亮的眸子。

順帶又踢了一腳地上的人。

瞧著沒動靜了,他便用那只沾血的手在辛譽的臉上畫了一道詭符。

晏凝淵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甚至一點東西都想不起來,只覺得自己好像應該聽這個人的。

“你喚何名。我好像從來沒聽過。”他還是問了聲。

那紅衣的目光甚至沒離開過地上的人,沒開口。或許,是晏凝淵不該知曉吧。

又或許,他怕提起自己的名,晏凝淵會想起什麽東西。

青衣在桌上坐了許久,就看著秦玄夜在辛譽那兒念著什麽咒。一旁有辛譽還未吃上的面,如今也都快涼了吧。

好不容易等到辰時的鐘聲,晏凝淵才站起來。

“接下來怎麽做。”他終於又沒好氣地說了句。

秦玄夜擡頭看向了他。這語氣簡直熟悉。

“怎麽做?自今日起你不就是辛譽了嗎?”他笑笑,地上那個人的血都已經消失了。

那道殷紅詭符隔陰陽二面。秦玄夜敲了他腦門三下,他竟就這般坐了起來。

眸子全白,已經不見瞳仁。手上的青筋和詭符是格外可怖。

“此法夠邪,你也是魔?”

“我可比魔頭還邪門。”他笑了笑,只不消片刻,那個辛譽就不見了。

晏凝淵不想多理會他,擡腳便往門外去。

“去哪?”

“你說的。辛譽。”青衣正要打開門。

卻被秦玄夜喝了聲。

“那你這是做什麽?十四歲大的孩子,一夜不見長這麽急了?”秦玄夜仍舊是笑笑。其實他要將這個地方的人都屠幹凈了圈起來養晏凝淵也是無妨的。

只是他還不想鬧這麽大動靜。

若天帝知曉了可沒得玩咯。這倒還讓他想到了許久之前的一事。

“我沒有法力。”晏凝淵幹脆又折回去。盯著桌上那碗已經冷透的面。

“用辛譽的模樣嗎?”秦玄夜當然想到了,晏凝淵如今正正是一點術法也沒有。

只是他有一點很奇怪,無論晏凝淵記不記得他,都一樣是這種脾性。

或許晏凝淵就是厭惡他吧。

“隨便。”

“罷了,我也幫人幫到底。”他說罷又念著什麽,將晏凝淵變成了辛譽的模樣。隨後又化成了一道紅符附在了晏凝淵的腕上。

“你還挺會想的。”晏凝淵走出門去,又瞧見那道紅符。不禁笑道。

“你教的”。

秦玄夜倒也是實誠。直接將那一串紅符變換成字。

“不記得。”晏凝淵看著時,只是怔了怔。沒再在意什麽。

一路上見不少蒼林門的弟子在操練。

“大師兄,我可算找到你了。”他還未逛完,就見有一個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昨日站在辛譽旁邊的那個人。

“那個莫城臨居然真的告到掌門那兒去了,昨兒就應該把他打死的。”

“所以呢。”

“掌門和七位長老都在等著你呢。不過你師父和五長老不在。”那人似乎是在僥幸什麽一般。

這五長老是門派內有名的脾氣差,也不怎麽喜歡出來見人。而這辛譽的師父嘛,更不用說,辛譽犯起錯來,誰敢攔就連著一塊打。

只是常日裏來無影去無蹤的,也沒幾人能見上他。這回應該能叫辛譽少受些責罰。

況且,辛譽他爹可是掌門。他犯了錯最多不過是挨頓罵罷了。

“辛譽”看著他,似乎是在奇怪,辛譽居然還有個師父?

但想想也正常。

“然後。”

“師兄,你都不急的嗎。”說罷,他又一拍腦門。是啊,辛譽急什麽?

這個辛譽當然沒有再說些什麽,只好沈下臉來讓他帶路。一路上其實碰著了不少人,他們或是譏笑,又或是滿臉得意地看著他。

那位師弟帶著他走進了一間屋子,瞧著還挺寬敞的。正對著門坐的那個人,應當就是掌門了吧。

而他一進門,還看到了一個人。坐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面上也是一絲譏笑。但更多的是因為腿疼而變得難看的表情。

辛譽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停步。

“爹,各位長老,我自知往前所做錯事可恨,還請責罰。”他只往前走了幾步便跪下了,道。

可這卻不是晏凝淵能說出的話。

“掌門…”幾位長老聞言也都齊齊地看向了一處。

似乎誰都沒想到。

“挨鞭子還是罰跪,你自己選。”那掌門皺著眉,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的疏忽讓辛譽變成了這樣。可是照他的性子,又怎會意識到自己有過錯?

“都罰吧。事後,辛譽自會到後山面壁,以懺罪責。”

此言一出,不僅是掌門,在座各位長老都覺著眼前的辛譽像是變了一個人。完完全全沒了他以往的影子。

吃驚之餘,掌門還是讓人帶了他下去。

抽了三十鞭。正好午時,日頭正烈的時候,他又跪在那兒。掌門夫人看著心疼,趕忙前來跟掌門求了情。

“他自己要跪的。我沒辦法勸。”他還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也是第一次覺著自己的兒子長大了。

待日落之時,他才讓人將辛譽扶了起來。

甚至沒有罰他不準吃飯。若放在以往,這種事他都不必理會的,最多便是賠些錢財讓那些人下山修養。

一輩子都不用愁。

可今日辛譽居然自願挨罰,那罰便是了。

“怎地不打算讓我去面壁?”他被人攙到了屋中,掌門夫人就已經讓人做了一桌好吃的飯菜,就等著他動筷了。

還熱騰,他這具身子不知是受不了這樣的罰還是別的什麽。總的也不大適應。

“他心疼,辛譽是他兒子。”秦玄夜揀著幾個小丸子吃。還是用的手,直讓對面的辛譽嫌棄。

“不成,今晚得去找他。”

今日若不是秦玄夜附身上來,他還不知要怎麽跟人說話。若是日後常跟那些人待在一塊,那不是一下就露餡了?

秦玄夜大致是吃著味道不錯,便是沒理他,只顧上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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