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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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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城

“稟帝尊,楚厭清將我一行二十四人,打致二十一傷,及一死。還望帝尊為我等尋回一個公道。”

“他為何傷你們?”天帝坐在上邊,手上停了一只烏,他正看著。

“我等在魔界候了許久,誓要殺晏凝淵。如今卻在成大事時被他所阻,實在心有不甘。”他似乎氣憤。

而天帝卻只是在意當中眾神的神情變化。

果不其然,以秦玄夜為首的文神一眾,面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些許嘲意。只不過,秦玄夜似乎無心其中。

“既是不公之事,吾自有決斷。”他的面上不露一絲慍色,卻也能讓眾人覺得身後一涼。

待那人謝過帝尊之後,眾人也紛紛離開了神殿。

尤文也是往外邊走。最後一步邁出門時,還不忘回頭看了天帝一眼。

大致武神殿中事已忙完,他便又回了來。帝尊坐在上邊,看他進來,過了片刻,便皺眉問道:“是何人在外邊。”

“帝尊,是楚厭清。”尤文方才來時便已經見到楚厭清了,也是想等到帝尊問時才答起。

天帝似乎也已看出,卻不想多說。

畢竟尤文才是那個自始至終都能站在自己身旁的人,而別人卻不行。

“讓他進來吧。”

尤文點了點頭,便才出去傳喚。

“楚厭清。你所為,當是如何。”楚厭清方走到殿裏,帝尊便是沈聲道。一旁的尤文倒是抱起了臂來,面上不刻意地露出了笑。

“自願請罪。”楚厭清即便跪下了。

他知道此事後果,若是誤傷,那也還好說。可他明明都知道那些是神,卻還是因為要護住晏凝淵而出手。

天帝看了他一眼,似乎露出了一絲不悅。但話語只有平和。

“那便完成他們所要做的事,不要讓他們失望了。”

楚厭清聞言即擡起頭來。他們要做的事?那不就是殺了晏凝淵嗎?

不行。

“武尊一職,只是暫交尤文。”天帝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若再看不出來,那只怕是個傻子了。

“帝…”

“我會給你時日。但是不應猶豫太久。”天帝不容其拒,說罷便合上了眸。尤文在一旁笑得愈發濃。

“還請出去吧,記得帝尊所言便是了。”

他不再與楚厭清多說一個字。看著楚厭清走出去,他便回身看了一眼那個在座上的人。

竟不覺笑出。這一笑,不比方才,也甚是好看。

“久不見厭清,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兒呢?”楚厭清出來時。秦玄夜正瞇著眼笑道,身後跟著的幾個文神聞聲也都紛紛看向了白衣。

早在去帝尊神殿的路上,他們便都註意到了楚厭清。於是,秦玄夜就停了下來,後邊也跟著有不少人。

這回,多數人更是選擇看熱鬧的。不過,也有些許人不滿,因為楚厭清幫著魔頭而打傷了神,這換作是誰,都會不免心中一忿

只有秦玄夜那神色是真正有擔憂在的。只是楚厭清這會兒沒瞧出來,或者,若換作以往,他也不會在意秦玄夜的任何。

“尊者,武尊的行徑已近乎瘋魔,瞧來他被那魔頭蠱惑得不輕呢。”一人竟在這時忿道。不過也不能怪他,他們這一群人方才在帝尊的神殿中就聽得一清二楚。

輕玉聞聲則是在一旁看著秦玄夜,平日裏的冷靜一下化為了無。眸中甚至閃過了一絲驚恐。

是不知出於何因。

“下次還是不要亂說了。被帝尊聽了去,於誰都不好。”紅衣的臉上帶著笑,只有輕玉從他的眼神中覺察到了一絲殺意。

挺重。

那個文神也很快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秦玄夜又回身量了一眼楚厭清,他今日白衣略微沾染上了汙臟。那只瘦得如同枯槁一般的手想要伸出來,卻仍是沒敢。

因為楚厭清並未理會他,所以他只好沈下臉色,讓這一行人都散了。

楚厭清停頓了片刻,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魔界。為自己的不辭而別。

正好走到魔宮前,他便被晏凝淵一侍瞧見。因只知曉他是神,便押至了晏凝淵的殿前。

“你怎麽來了?”座上青衣本無趣地玩著一種香,卻在看到了楚厭清的瞬間,他渾身都僵了一下。

並示意押著楚厭清的人退至外邊。

“不想讓你等太久。”楚厭清淡聲道。

青衣很快從上邊走下來,他沒想到,竟還能在這兒見到楚厭清。

“行吧。既然來了,我就帶你見個人。”晏凝淵也不問那事如何,楚厭清不說,必有他的理由罷了。

而現下,他只想帶著楚厭清去看那個被自己所藏的秘密。這也是,他想要回魔界的原因之一。

“誰。”

“同你也算是舊相識了。”他走來,牽過白衣的手。似乎是那香的作用還沒過,與楚厭清觸上時,竟是有一種酥麻感。

其實魔宮中,有一密道通人間。他帶著楚厭清往那密道走去,再走了沒幾步,楚厭清就松開了晏凝淵的手。

只因他察覺到那只手的輕顫。大致是自己弄疼了他。

青衣收回手來,卻覺無處安放。甚至是,以為楚厭清對這樣的手心生了嫌棄。

二人一路少語,直到自密道出來,楚厭清才被眼前景象驚住了。按晏凝淵所說,密道的盡頭是人間。

可這竟像是一座古時帝王宮一般,裏邊燈盞徹亮。晏凝淵則是從那宮門裏走進去,裏邊居然有長街,街上行人無數。

但若說與常人的區別,還是有的。

那便是無論男女老少,他們都戴著面具。而每一具都青面獠牙般,與那年符瀟游城時所佩的,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人藏在深處。但他也是願意見你的。”晏凝淵帶著白衣在這市中繞了幾圈,終於是繞到了一處。

此處,門前掛滿了青紗。楚厭清即皺起了眉頭。

晏凝淵只是輕輕將門給推開了,裏邊似乎正坐了一人。正無聊。

“容朝!?”楚厭清看清時,便一時壓不住聲量。

“不錯。”

晏凝淵的面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目光只在量著楚厭清。似乎他的這一瞬,有些難得。

“哥哥,瞧來天帝是一點沒懷疑自己見了一個假容朝啊。”容朝不住對白衣打量了一番,既好笑,又有一絲失落。

“你們……”

“此事瞞了你許久。其實是我那日去見容朝時,他執意要跟著我一塊外出,便只好在鬼界裏放了一個容朝。”晏凝淵開口解釋道。

“是假身。除我之外,無人能看出。”容朝也在一旁附和。

但是晏凝淵這一次來,其實並不是為了帶楚厭清見容朝。而是想要去見另一個人。

他讓容朝暗地裏派人去尋的,恰巧就是楚厭清前來魔界之時,容朝差人傳來了消息。

“說正事吧。”晏凝淵看著容朝。

容朝只是拿出了一張圖,上邊有一地圈了紅。是隅城。

這不是……

晏凝淵跟楚厭清對上了一眼,這是符源之前的藏身之地。後來符氏一族被滅之後,他們便沒再去過。

“她真的在此處?”

“去瞧瞧也好。”容朝笑著說,順便還給晏凝淵遞上了一杯甜茶。

晏凝淵接了過來,但也沒喝。因為他想要早些弄清楚某些事。

於是便拉起了楚厭清的袖來,要即刻跟他往隅城去。楚厭清倒是沒說什麽,只是容朝忽地從後邊傳來一聲。

“我與你們一同前往吧。”

晏凝淵沒說話,但也沒不答應。楚厭清卻是與他對視上了。

“你放心吧,我不會壞哥哥的事。”他開口道,後邊似乎還想到了什麽,又湊近了楚厭清的耳邊,輕聲道:“更不會與你搶哥哥。”

他明白所喜有很多種,或許能瞧見所喜愛之人過得開心,也算是真正守好了這個人。

接下來,容朝就拿出了許多的衣物來。這會兒的隅城,正由一神所管。若是被發現,他同晏凝淵都難逃。

大致都弄好之後,三人還將自己身上的法力都隱藏了起來。

到了隅城,楚厭清也才算是松了口氣。

畢竟他身邊一魔一鬼。

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倆一個魔王一個鬼王。此事是萬萬不可驚動了天帝的。

加之,帝尊今日所言,他實在沒法忘記。

直到二人走到一處樓前,楚厭清才緩緩問道:“此地原來不是符源的落腳之處嗎?我們來這是?”

“是。我上次在南域就隱約感覺不對,那個女子,太像嬋曳。”他所指,是那日同楚厭清相撞的女子。

這一處,不知何時起,已經變得與之前不一樣了。

裏間是歌舞不休,符源在時,此地主雅清。而此刻卻已與普通花樓無異。

而這樓中之主似乎也換了人。

“嬋曳不是被你殺死了嗎?”幾人往裏走,前有一人來相迎。楚厭清就只是壓低了聲在青衣耳旁道。

“金蟬脫殼也不一定。”晏凝淵走在前邊,他穿著這一身淺紫衣物,倒像是一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而楚厭清卻像是公子哥隨身帶著的小侍。也不知是不是容朝故意的。

“你是說,像容朝一樣?”楚厭清的聲音壓得愈發低,可後邊的容朝還是將字都撿來聽了。

“對。”晏凝淵打開手中的紙扇,路走得輕盈。直到引路人將他們帶進了一個廂房。

只是剛坐下,幾位姑娘就隔著紗跳起了舞來。

三人都無心欣賞,容朝這回倒是先開了口:“哥哥。我有叫人留意過,他們說最近這玄月樓中,有一個女子跟畫像上的相似。”

他拿出了那幅畫像,裏邊女子確實是照著晏凝淵記憶中的嬋曳畫的。若真是…

“是秋眠!”

“秋眠!”

“……”

外邊忽地有一群人喊著,晏凝淵的眉心微蹙。也不知是何因,他推開了門。走前去,再往下邊看時。

正有一女子著一身橘紅間色的衣物,一舞竟風華。引來許多人觀之。

“嬋曳。”晏凝淵沈沈地將話說出。容朝同楚厭清跟在他後邊,似乎從中聽出了許多的意思。

其中最重的,無非是對她的恨。這麽久了,竟依舊不消。

……可是,恨意究竟何處而來?他為何,在最初時,就恨上了這樣的一個人?

臺上人一舞驚鴻,惹得臺下人一片神往。

待到她下來之時,已經是將近子時。晏凝淵跟了上去,楚厭清要動身之時,卻被容朝抓住了。

“這是哥哥的事。”

楚厭清聽之不語,卻還是點了點頭。但由於這地方太大,他們二人還是選擇跟在了晏凝淵的後邊。只是有些距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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