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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對你表白過?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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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對你表白過? 撲通!

"對啊心儀姐, 坐下來一起吃一點吧,溫阿姨做飯手藝特別好,錯過可是會留下小遺憾哦。"譚敘已頂著屋子裏兩人灼熱的視線,硬著頭皮放下手裏的東西, 隨即站到了溫淺筠身邊, "今天剛好這麽巧碰到了, 是吧?溫阿姨。"

譚敘已擡了擡下巴,自然而然的攬過溫淺筠的肩膀。

而溫淺筠快被她身上的寒氣冷到打寒顫, 不禁縮了縮脖子, 想要從她懷裏脫離出來。

但是譚敘已可不願意, 像是捧著榮譽的獎勵一樣,更加用力把溫阿姨攬進懷裏,想牽她的手,但是被溫淺筠拒絕, 最終只能咧嘴笑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看著她們兩人的互動,周心儀臉上閃過一絲異樣, 嘴上下意識的拒絕, "不, 不麻煩了。"

其實譚敘已跟身邊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 就連跟她也不會如此這般親近,所以周心儀靈光乍現, 所有的異常還想匯聚到了一個源頭,莫名想到了一種她不敢相信的可能性。

太可怕了,那個結果她不敢細想。

"那先謝謝心儀姐和婆婆惦記著我,還給我拿了那麽多辣白菜。"譚敘已對周心儀道謝。

說罷,她和溫阿姨對視一眼,很鄭重的挺直胸膛, "對了心儀姐,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你們都認識的,我就不用過多介紹了。"

不想過多介紹,但是還是迫不及待跟身邊認識的人分享溫阿姨是她女朋友這件事。

所以她從來都沒有騙她,她真的已經有喜歡的人,這不是托辭,這是真的。

想告訴全世界,她和溫阿姨在一起了。

"嗯?”周心儀表情完全怔住。

譚敘已這句話,幾乎就是肯定了她剛才的猜測。

可是溫淺筠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我們在一起了呀。”譚敘已笑意飛揚。

心儀姐在這邊很照顧她,她也想得到她的祝福。

溫淺筠站在她身邊都已經感覺到了她的驕傲,忍不住垂眸抿唇,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望向譚敘已的眼神裏是沈溺的溫柔。

如果小已這樣的話,她一點氣都生不起來了。

溫淺筠對周心儀說。“周老師,這幾年小已在這邊麻煩你很多,謝謝你這麽照顧她。她有跟我講,連房子都是你幫她找的,她在這邊做很多事都多虧你了。所以今晚碰巧,雖然都是家常菜,但是還是留一下來嘗嘗吧?”

周心儀難以從這種情緒中脫離出來,好幾秒才說,“都是應該的,小已以前也是我的學生,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最後兩個字咬著苦澀,周心儀生硬的移開視線,有種脫離靈魂的無力感。

原來譚敘已不是沒有戀愛的想法,只是她不是她內心裏喜歡的那個人而已。

時間有時候也沒有辦法動搖一個人的心,譚敘已把朋友和戀人分得很清楚,她沒有機會,一點機會都沒有。

周心儀無法再直視她們相擁的畫面,匆忙告別就離開了。

"走了。"譚敘已以為溫阿姨都那樣說了,心儀姐肯定會同意留下來一起吃頓飯,但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走了,所以她的語氣裏還有些遺憾。

此話一出,房間裏陷入沈默,好半分鐘溫淺筠才緩聲反問,"很遺憾?"

就這麽想跟"好朋友"吃飯嗎?

"啊?"譚敘已還沒反應過來,懷裏就已經空了。

茫然的看著溫阿姨拉開椅子,端起熱氣騰騰的米飯優雅的用餐。

她很認真在吃飯,連餘光都沒有分給譚敘已過。

悻悻的收回手,譚敘已自覺的在溫阿姨對面坐下,"哇塞,溫阿姨手藝越來越好啊,跟以前比起來好了很多。"

衷心的讚美,可惜沒得到回應。

譚敘已給溫阿姨碗裏夾了一塊排骨,"來,辛苦啦,多吃一點。"

好認真的討好,但是溫淺筠眸光深深望著傻傻的笑著的她。

此時,譚敘已像沒頭腦,溫阿姨不高興的具象化。

良久,溫淺筠終於沒忍住開口。

"小已,你沒洗手。"

"啊...."

還以為溫阿姨會說點什麽而認真聽的譚敘已一時石化,楞了好幾秒才尷尬的放下碗筷。

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忘了,我晚上沒吃飯,餓了就有點迫切了。"

有點給自己找臺階下的意思,譚敘已完全沒想到溫阿姨的關註點這麽清奇。

認認真真的去洗手擦幹凈,隨即又坐下,"溫阿姨,你今晚是不是有點不高興啊?"

為什麽?

因為心儀姐給她送東西嗎?還是因為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了什麽令她感到不高興的東西。

不然為什麽之前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這轉眼間就翻臉比翻書還快。

溫阿姨的心思好難猜啊。

"嗯。"溫淺筠低聲應了,"我有點不太高興,我今天看了你的相冊,看到了很多你和周心儀的合照,你的飛行日志裏鮮少出現的人她幾乎就占了全部,而更重要的是,我剛才發現了一個細節,周心儀有你的房門鑰匙,這意味著你們關系很親近,我有點吃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問題的原因,雖然一直堅持吃藥和看診,但是我的情緒有時候就是割裂不可控。"

周心儀有你的房門鑰匙,而我沒有,她參與了你人生很多重要時刻,而我卻錯過了。

吃醋,更重要的是有種無處宣洩的懊惱。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親手造成了,她本沒有資格去責怪小已,甚至不能吃醋。

可是,她占有欲作祟,心裏酸酸的。

"和心理沒有關系,就是單純的吃醋啊。"譚敘已聽著,緩緩拉長了音調,聲音裏明顯飄著笑意。

她好高興,溫阿姨吃醋了,溫阿姨對她的占有欲。

她就喜歡溫阿姨有什麽就說出來溝通,不會憋在心裏讓她亂猜的性格。

"譚小已,很享受我吃醋?"溫淺筠一字一句。

天知道她剛才看到周心儀那一刻心裏有多難受,悶悶的酸澀在發酵,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滿腦子都在腦補這五年她們之間的相處。

春節一起過,生日一起過,難過了就朝她傾訴,是她的知心大姐姐。

察覺到溫阿姨的認真,譚敘已正色道,"我完全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我只是喜歡溫阿姨對我的占有欲,現在網上不是都說嗎,占有欲和戀愛腦絕配啊。"

她們就是絕配的。

說著,譚敘已起身握住溫淺筠的手,"我想對你解釋,心儀姐對我來說就是很好的朋友,我很信任她,她一直都很照顧我,之前我撿到過一只流浪貓,但是我到處飛沒時間照顧所以我才把房門鑰匙給她,讓她有時間可以來看看貓,後來貓貓送去寵物收容所了,鑰匙我也沒好意思再找她要回來。"

"至於你說我這五年她占據了我生活很大一部分,這個我沒有辦法為自己辯解,因為我身邊完全能信任的,就只有心儀姐一個人,她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我甚至和她爸媽關系都很好。他們在重要節日知道我一個人在這邊,總是邀請我過去一起過節,我們親如一家。"

她沒有辦法否認這五年和周心儀的相處,但是她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溫阿姨,"但是這和我對你的感情是不一樣的,我愛你,溫阿姨,你都不知道你對於我的意義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我愛你,我只愛你,我看遍了世界我也只愛你。"

她的態度很誠懇,溫淺筠眉間的弧度漸漸放松下去,"我知道。”

她都知道,可是理智和感性總是相悖的,幸好,小已願意在她忍不住感性流露的時候認真且堅定的回應她,用愛給予她肯定,讓她不再陷入自我懷疑中。

"我愛你。"譚敘已又說。

她幾乎快要單膝跪地了,很認真的對待溫阿姨的小情緒。

這個時候,溫阿姨只是沒有安全感需要肯定而已。

"嗯。"溫淺筠溫然輕笑,被她哄得完全放松下來。

"我愛你。"譚敘已再一遍。

"嗯。"溫淺筠回應。

一來一回,譚敘已有點懷疑溫阿姨是故意不回應她,逗她玩兒。

逗她跟逗久久一樣輕松。

偏偏她還樂在其中,又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溫阿姨你要回應我啊。"

怎麽能故意吊著她呢,溫阿姨過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溫淺筠勾起她的下巴,終於給予她額頭輕輕一吻。"我也愛你,我更愛你,真想把心掏出來給我們小已看看,我被你填滿了。"

柔情自持的溫老師私底下展現著她無力倫比的風情魅力,言辭間毫不吝嗇自己的愛。

終於被回應,譚敘已忍不住的身子往前探去,想要得到更多的柔軟。

可是這時候,溫淺筠卻突然擡手抵住她的唇瓣,漫不經心的一句,"周心儀以前是不是跟你表白過?"

撲通!

現在是雙膝徹底跪下去,譚敘已低下頭,不敢直視溫淺筠。

溫阿姨永遠是溫阿姨,這都能看出來。

看著她如此心虛的反應,溫淺筠就知道自己這是猜對了,雙手抱臂,疊起細長的兩條腿,對跪在她腿邊的人柔聲道,"腿軟嗎?"

不知道誰說她是水做的,現在還不是乖乖的滑跪。

後背冒出冷汗,譚敘已試圖站起來,想了想又幹脆徹底跪下去,欲哭無淚,"真的腿軟了。"

剛才那一剎那,好像有人從背後踹了她一腳,好半天都沒有單膝跪下去的,突然撲通一聲連她自己都驚了。

"需要我扶你嗎?"溫淺筠指尖搭在她的下巴,若有似無的蹭蹭。

"不需要。"譚敘已自知理虧,乖乖地說,"確實跟我表白過,我還沒畢業的時候。"

說罷,譚敘已立刻又強調,"可是她現在有女朋友了啊,我們都已經說明白了,就是普通朋友。"

溫淺筠聲音辯不清情緒,"你見過她女朋友嗎?"

譚敘已搖搖頭,"沒見過,但我知道心儀姐有一個朋友在追她,她也挺多人喜歡的。她總說讓我和她女朋友吃頓飯認識一下,但我一直都騰不出和她們一樣的時間,所以就擱置了。她有女朋友。"

後面五個字簡直是在給自己增加脊梁骨,說著都緩緩挺直腰板。

她身正不怕影子歪,何況溫阿姨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知道自己的心意的。

所以,跪下就跪下,情趣而已。

"薛定諤的女朋友。"

"什麽意思。"

溫淺筠昵了一眼跪得板板正正的人,"沒什麽,起來吧,快吃飯,一會兒涼了。"

雖然知道周心儀的女朋友或許根本就不存在,但是沒關系,小已剛才已經表明了她們的關系,周心儀也是一個懂事理的人,她應該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維持成年人的體面。

"這就起來了?"譚敘已都楞了。

這也太快了啊,這麽好哄?

她只是解釋的兩句,什麽都還沒說呢。

溫淺筠重新拿起碗筷,"你願意跪著吃也行。"

"哦。"譚敘已朝溫淺筠伸手,拉著她的手站起來,小聲嘀咕一句,"陰晴不定。"

她只敢小聲說,但是溫淺筠儼然聽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什麽都沒說,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飯,還不忘給譚敘已夾菜。

良久,溫淺筠吃完了飯靜靜坐著看她吃,好一會兒,譚敘已主動說,"我洗碗就好。"

溫淺筠點點頭,轉身從包裏拿出藥,倒了一杯溫水一起喝了下去。

譚敘已咀嚼的動作一頓,瞬間臉頰就紅了,羞愧不已。

陰晴不定,她怎麽能這麽說溫阿姨啊。

明明知道她生病了,有時候自己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溫淺筠體貼的開口,"我總是會莫名其妙感到絕望和暴躁,有段時間出現了軀體化的癥狀,我生病了,小已,所以你可以多體諒我嗎?"

"對不起溫阿姨。"譚敘已咬牙。

"沒關系,有小已的愛,我就沒那麽難過。"

"我愛你。"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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