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仲夏夜難眠 到處布滿他們做.愛的痕跡……

關燈
第93章 仲夏夜難眠 到處布滿他們做.愛的痕跡……

“晏明星, 會不會開太快?”果蔬大貨車上,主駕駛何贏男趁高速站排隊過卡的空檔,回頭問鄰座。

“不會, ”晏知愉緩緩轉回頭, “叫我知愉就行。”

首次坐大運重卡,她不太習慣副駕駛的日曬,眉眼縮成一團。

四十分鐘前,金嘉茗駕車繞到人流密集地放她下來,同時給她一部新手機和通訊卡。

兩人還互換同等對額的銀行賬戶,連卡都對調了。

“這裏有點找碎的現金,聽說也駐村大都是留守老人開店,他們不太會用網銀, 每到一個地和我們說下, 百川說你要是不敢回美國就去非洲找他二哥,我們打過招呼了。”

金嘉茗遞給她一個行李箱, 逐一裏面物品,有零碎現金,便藥、毛巾等日常用品, 還有幾件便服。

說完話, 她蹲身拆掉她腿上掩人耳目的繃帶, 敷上消炎藥。

“你們怎麽辦?”晏知愉方才聽聞兩人使詐約出謝宴洲, 不禁捏一把汗。

“我等下去接百川, 今晚我們就出國避避。”金嘉茗笑得恣意,“不用擔心,怎麽說我婆婆和謝姨是閨蜜,謝宴洲不會拿我們怎樣,好啦, 快上去!”

“那你們多保重,隨時聯系。”晏知愉提著行李箱上車,踩步坎上了副駕駛,使勁揮揮手,“後會有期。”

夏風熱烘,兩人在密流中分道揚鑣,一個往內環開,一個往反方向走。

晏知愉坐著貨車一路南下,高速上艷陽高照,而她積澱在心底的憂傷與惆悵卻愈發烏濃。

“這次還好您答應,您不知道,我找過很多公司遞交邀約,全都無音訊。”

何贏男是也駐村的大學生村官,畢業當年毅然決然考回家鄉,一心想帶領鄉親脫貧。

鄰人搭話,晏知愉興致缺缺但也配合幾句,拿起對方的助農策劃書細看。

需要幫助的村落全靠種瓜為生,但今年瓜價卻3毛/斤賤賣,村民們連本都賺不回來。

看到價格,她眉心縮了縮,3毛就是3角,而3角居然就能買到一斤瓜?

她忍不住追問:“你們的瓜是品種奇特還是個頭小?怎麽賣這麽低?”

“我們的瓜品質很好,麒麟瓜,黑美人應有盡有,可沒人去收,缺乏宣傳渠道,一方面運輸是個難題,另一方面今年經濟不太好,瓜農和收瓜方有矛盾……”

何贏男簡略說明情況,又續上請求:“我也不需要您做什麽,只要您開直播說下我們的瓜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就行。”

陽光暴曬車窗,她拿了塊紙皮遮擋在副駕駛的窗前,隔開陰涼地給貴客。

聽完懇請,晏知愉微微斂睫,農民確實很困難,可露臉的話行蹤就暴露了。

她陷入兩難,默然不語。

暮光漸漸下落,貨車途經京港澳高速、大廣高速。

晚上十點,她們終於到達七百公裏外的三雲區也駐村。

還沒下車,她就看到沿途有許多瓜農臨街鋪了化肥袋,就地睡在卡車旁,大部分還都是六七十歲的中老年人。

本是退休年齡卻為幾兩碎銀奔波,著實令人心酸。

“他們晚上不回家嗎?不會擔心有人偷瓜嗎?被蚊子咬怎麽辦?”

晏知愉看得柳眉緊擰,詫異地問知情人。

“來回一趟油費很貴,村民們年年如此,賣完一車再回去裝一車新的來賣,賣不完就呆到賣完為止。偷瓜?一般不會,要偷也就一兩個,沒多少錢,盜賊也是苦命人。”

何贏男慢慢將車停靠在村委會辦公室前面,熄火。

她先自行下車,再繞去副駕駛將貴客接下來。

“晏明星,我們沒有什麽好招待,村裏最好的房間就是辦公地的休息間,我們騰出來給您,打掃過了您安心,我先帶您熟悉下環境,您有什麽需要和我說,我會一直在值班室守著。”

入夜,月色素白,天幕純黑,星星閃耀可見,空氣明顯比京市好太多。

晚風吹拂,清新野草香穿巷入道。

晏知愉下車後環顧四周,三層磚房,一樓二樓是辦公點,第三層單間空調房。

“喲,你們到了,晏明星,幸會幸會。”

一樓辦公室燈火通明,裏面久等的村幹部聽聞車熄火的聲響,紛紛走門迎接,見到來人,他們的眼睛瞬間都亮了。

“這位是我們村長,這是……”何贏男逐一介紹,客套話說完,她又嚷嚷,“我們一路來還沒吃晚飯呢,你們有留飯嗎?”

“說什麽留,怎能讓明星吃剩飯,我這就去殺雞。”

“等會,我家有些臘肉。”

“我去拔點青菜。”

“我去炒幾個小菜。”

……

村民們因她到來而忙碌,晏知愉急忙出聲制止,“不用麻煩,太晚了,我喝點稀粥就行。”

不難看出,他們壓了很大希望在她身上,她萬分擔當不起。

最後,純樸的村民們還是給她開辦迎接會。

雖然菜色很普通,但看出他們已經盡全力。

吃完飯已經時至十一點半,何贏男帶她回房間。

正當對方要離開時,晏知愉終究良心過意不去,言辭忐忑:“您有沒有看過我在網上的罵名?或許,我會帶來反效果。”

“查過啊,您很有名,演技很好,又很時髦,我覺得你超棒!”

懸頂黃燈敞下弱光,何贏男眸色堅毅。

“不是,那些罵我的您看過嗎?就……多人行,玩槍,飆車那些負面內容。”

她越說越小聲,但還是覺得很有必要提醒。

何贏男思考一會兒,“這算負面嗎?我覺得很酷耶,你做了我們大部分人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背負罵名只不過是酸雞妒忌。”

寧靜深夜,肯定聲擲地有聞,晏知愉聽得眸光微怔。

時間太晚,對話沒有再繼續,她草草洗掉一身汗後躺在床上,認真思忖要如何在不露面的情況下助農。

一夜難睡,隔天清晨,她早早起床,洗漱完跑去值班室找何贏男商量。

“我是私自出來,所以不能露臉,不然我會被封殺,你們也不會有收益,我想直接捐贈一百萬,你們要請其他人代言或者將錢發給村民都可以。”

她想了一晚,還是不能冒險。

何贏男大清早就被錢砸昏了頭,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趕緊通知村委開會。

*

天光微熹,西山別墅擠滿人卻空氣低沈。

藏寶閣內,謝宴洲一遍又一遍默讀離別書,信紙都被揉得曲折。

他目光專註地盯著一段話,眸色凝重而偏執。

【哥哥,如果此生有機會再見面,我還是希望我們做回兄妹,算我貪心不知足,可是,我也只能接受這種平衡。】

“他一晚都在這嗎?”門外,謝母輕聲守在門旁的保鏢,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案。

她沒想到出國幾天,回來後全變樣。

得知小寶真實的家境後,她並未感到憤怒,而是慶幸苦難半真半假。

可是小寶卻因撒謊而羞愧,不僅離開謝家,還把她送的金鐲子留下,說自己不配。

她留下的書信中,滿紙全是道歉。

傻孩子,對不起說說就行,何必離家出走?腳還受傷,要去哪呢?

而宴洲,貌似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

聽說他和江家小兒子在私人會所打了一架,還堵著人不讓走,最後還是洛亦瞻趕到現場做和事佬。

宴洲從小守正清源,端肅得過於理性,沒想到他竟然會失控得大打出手,到底是何事激怒他到如此田地?

謝母站在窗邊往內看去,兒子屈膝坐在小寶的長裙邊,蒼白一張臉,精神頹唐。

室內無光,他眼神空洞,下巴生了青茬。

從未見過兒子這番模樣,她心底酸痛,卻又想到另一層面,宴洲和小寶肯定發生了什麽。

她緩緩推門而入,點開燈,走向兒子面前,“宴洲,和媽媽聊會吧。”

一夜未睡的男人聞言仰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珠黯然失色。

“來,我們先去吃早餐,吃完再說說這段時間的事。”

謝母俯身拉起兒子的手臂,使勁力氣強行將一米九二的男人從地面拔上來。

謝宴洲隨著力道起身,猜到母親要問什麽,可他不打算托出實情。

他怕,很怕道明真相後,即便找到小兔子,她也不肯和他回來。

昨天事發後,他派眼線遍布全國各處高鐵、海岸和機場出入口。

只要遇到三分相似的面孔,保鏢都會上前校對。

原以為小兔子會逃回美國,可到了這個點,各個出國口岸都沒有蹤跡。

京市也翻了底朝天,可沒有就是沒有。

她怎麽那麽狠?聯合那對狗男女做局騙他?

她那麽愛錢,卻沒帶走他給的上百萬。

她說過會陪他……

走出房間,陽光晃眼,男人眉心收攏,收拾心情,先到浴室洗漱。

擡眼環掃滿屋,他又想起她了,到處布滿他們做.愛的痕跡,哪裏都是她的身影。

他們曾面對面坐在霧氣繚繞的浴缸,他們曾在落地窗前嘗試高難度開M腿姿勢,他們曾一起藏在窗簾後面玩躲狗狗。

而現在,她瘸著腿還要跑,就那麽恨他嗎?

腦海裏一幕一幕滑過女孩的笑顏,狡黠,哭泣,鬼臉,短短數月,她已經成為他的呼吸。

而小騙子結束游戲後就人間蒸發,他卻像傻子,被玩弄感情還苦苦惦記。

積蓄已久的不安與感傷逐漸化為怒火,心思千回百轉,他眸底越發晦暗。

她憑什麽認為自己逃得了?他閉上眼,雙拳緊握,心下做了決斷,抓到她那天必定要操到她再也不敢逆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