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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養兔日記 紅色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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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養兔日記 紅色唇印

謝宴洲耳聽上百個陌生人對於他的性幻想, 內心無感,兩眼專註地徘徊在黑兔子身上。

她今天可謂是穿得前所未有的莊重,圓領黑裙從脖頸延伸到膝蓋下方。

可惜, 這身裙子根本不適合她, 胸前差別朵白山茶,她就能參加葬禮了。

腳下的高跟鞋也舍不得換,黑絲包裹兩塊未消腫的傷處,細瞧的話還能隱約看到烏紫。

她怕疼,也很嬌,可拍戲時受傷卻不見抱怨,如今還頂著傷跑來跑去為別人的事情費盡口舌。

男人眉峰微聳,視線往上, 黑兔子把自己念得耳尖紅透。

他轉身倒杯涼水擱在桌角, 等她念完。

晏知愉讀得臉燙嘴酸,微博群滿員, 一千個“謝宴洲xx”的名字念到她想吐。

全部讀完,她眼睛酸疼兩秒,拿起桌角那杯水, 猛地一飲而盡。

冰涼山泉水緩緩滑入喉嚨, 她擡眼看向男人, 他調轉座椅方向正面對她, 端的還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面癱得毫無表情。

狗嘚真會折磨人!以後她一定要找機會狠狠報覆回去!

“我能說正事了嗎?”她把杯子放回去,兩眼直直回視。

“可以。”男人眼睫半垂,黑眸輕轉斜睨桌角的江戶切子藍雛菊杯,杯沿上殘留一抹小小的紅色唇印。

晏知愉抓緊時間,簡單闡述走失兒童廣告屏的提議。

她邊說邊觀察男人的表情, 不知道他心裏怎麽想,之前聽舒思說謝家常年做慈善,那他應該能夠理解自己。

謝宴洲全程安靜傾聽,眼眸與她對視,卻不點頭也不應聲。

直到她講完,他才徐徐啟唇:“想法很好,但不現實。”

“為什麽?”她雖知道可能被拒,但也要知道“不現實”在哪?好調整應對話術。

“你的廣告要登哪個省份的被拐兒童?要播哪個年份的?”

男人眸光微擡,神色淡定抓起一只黃櫻桃,貼近薄唇輕咬。

“我……”她確實沒想這麽全面,越說越沒底氣:“就不能一個省份投廣告就播那個省份的嗎?”

“那其他沒有投廣告的省份卻有需求怎麽辦?若是那些買不起廣告的家長道德綁架,你承受得起嗎?那些噴子在網上說你要幫卻不幫全,你受得了嗎?”

男人循序漸進地將一切有可能發生的隱患全拋出來,語氣卻無半點起伏。

而晏知愉卻聽得瞳眼微顫,他說的不良後果,還真不是她一人能承受。

謝宴洲盯著她越垂越低的臉,或許她除了善心還想在公眾面前樹立高光形象。

他能理解她的做法,但凡事不能操之太急:“你如果要名聲,上面四個已經夠排面了。”

晏知愉微怔兩秒,沒想到他會這麽看待自己。

她手心蜷得發緊,扯開嗓音:“我不要名聲,權屬自願公益,只是我沒資格見那些屏幕背後的所有人,所以才找你。”

“你以為人人都是資本家,做什麽事都權衡利弊嗎?”她不爽地回懟,順道上前拿走水果盤,“不幫就算了,櫻桃你也別吃。”

她寧願自己吃撐,也不給謝狗。

就這樣,正事談不到五分鐘,兩人就不歡而散,晏知愉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噠噠噠快跑下樓。

回房前,她卻在三樓交界處碰見舒葵和李安夷。

兩人見到她,各自打了招呼。

舒葵拿著一個文件夾上前,“我正要找你,聽夫人說你在謝董那談事,怎麽了?”

“別提了,要吃櫻桃嗎?”她往自己嘴裏塞兩顆,剩餘的全給舒葵。

舒葵見她塞得像只松鼠,真慶幸是在家,不然她在外這副樣子,被拍到百分百會被拿去惡搞成鬼畜表情包。

她轉頭和李安夷交接個眼神,就隨小松鼠進屋。

“今天找你主要是大洛總那邊要在飲料瓶上印你的簽名,所以拿了原始底圖過來。”舒葵將底單放在桌面上,“不過你先別簽,在白紙上先寫幾個字給我看。”

“等下,我換掉這身衣服再說。”她到衣帽間換回睡衣,踢掉跟鞋,撈了雙珍珠棉走出來,“簽名字嗎?中文還是英文?”

“當然是中文。”舒葵收拾好位置,拿出一只記號筆給她,“試試,我還沒看過你的字。”

晏知愉平時很少寫中文,回國後也基本是線上打字,根本不需要手寫。

所以,情況不出意料。

舒葵看到她親筆後,眉頭皺得發緊,已經不能用醜絕人寰來形容了,是完全看不出是哪三個字。

“你認真的嗎?”她想著自家藝人正在氣頭上,可能心有不滿,再哄哄就好,“愉愉先放松身心,一筆一劃寫好,重來一遍好嗎?”

晏知愉不懂為何讓她重寫,但還是照做,她認真寫好每一筆,重新交上去。

這回,經紀人的臉色更難看了,轉頭打電話幫她報名速成書法課。

過後兩天,她沒再出門,也沒有再見到謝狗,聽說他去歐洲了,至少得一周才回。

舒葵請的書法老師每天都來上三小時課,她覺得沒有必要,可還是好好上課。

她們總說她進步空間很大,說至少得練到讓人看得懂,可她自己看得懂呀。

沒辦法,簽名在合同範圍,她也只能咬咬牙忍了。

這幾天她過得很郁悶,不僅找不到廣告屏出路,連舒緩身心的擦邊男菩薩也沒得看。

聽說近來國內清朗行動掃黃,男菩薩們都封號了,可為什麽擦邊女菩薩們還能扭來扭去呢?

謝母時不時進房內觀摩上課情況,對於小寶的字寫得像鳥屎滴落,她只怨她原生家庭和老師不重視,沒有教育她寫一手好字的重要性。

小寶不喜歡上書法課也是肉眼可見,她雖然很尊重老師,但眼看在學習,目光卻很空洞,明顯心思不在。

她還在田字格背面畫小兔爆打小狗,一天畫一張,還是不同打法。

前天佛山無影腳,昨天是詠春拳,真不知道她的小腦每天怎麽有那麽多心思。

謝母趁她洗澡的空檔,偷偷進屋拍下她的作業和圖畫,轉頭就和兒子打視頻分享。

“這些只給你看,家醜不可外揚哦。”她將圖片另存在iPad裏,放大後一張一張滑過,“你說小寶平時挺乖的,怎麽就不喜歡上書法課?”

“她本性就不喜歡這些,誰給她報的?”

遠在巴黎的謝宴洲看到幾個不明字符,太陽穴緊了緊,再看幾張清晰的暴打連環畫,瞬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葵妹給她報的速成班,說是亦瞻那邊的飲料需要代言人簽名,你忙完早點回來,你來教她,估計她不會那麽反感。”

男人聽著母親的話,更無語了。

母親就是典型的溺愛,話裏話外指責老師,也不會想小兔子單純只是厭學。

“算了吧,我去教,她當天就得掀桌。”

尤為記得五天前,女孩一生氣就頭也不回走人,他原想和她商量另一種更為直接的宣傳方式,但沒機會了。

“怎麽會?你別詆毀你妹妹哦,辦完事趕緊回來,這次看到有適合她的珠寶或者衣服也買回來,她穿來穿去就那幾件,窮酸死了。”

謝宴洲無可奈何聽母親聊了半小時她的小寶,他想起女孩的衣帽間,滿滿當當塞滿頂奢成衣,還真看不出哪裏窮酸。

掛完手機,他坐在陽臺邊,註滿月色的眼睛微動,拿起Pénia品牌方送過來的拍賣預覽翻看。

房間內的巴洛克簾布隨風飄起,野薔薇幽香徘徊在窗隙。

前些天,他剛忙完石油開采合作和個別公司收購。

最後一站飛到巴黎,入住香榭麗舍大街盡頭的麗茲酒店,預備參加好友Nolan明晚在私人俱樂部開辦的慈善時尚拍賣會。

白底商圖上彩印均價過億的珠寶和Pénia古董連衣裙,裏面有條玻璃種紫羅蘭翡翠手鐲,他認為很適合母親。

而送小兔子的,他翻看整本都沒入眼。

女孩雖不矮但骨架小,Pénia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尺碼不合適,除非把她揪來法國量身定制。

第二天晚上,謝宴洲身穿Nolan親手設計的純黑燕尾服西裝進入俱樂部。

他一出場,外圍的記者蜂擁而起,立馬舉起長槍短炮瘋狂抓拍,搶著發頭條,不過都被保鏢截斷。

迎賓男侍將男人請上視野區最好的VIC專席,並半跪在他膝邊介紹會場的布置以及晚餐。

男人擡起淡泊眼神,先按侍者的介紹望向秀場中央布置賭博區,據聞十分鐘前有位南韓明星在此輸掉一千萬美金。

他對賭博沒興趣,對那些時不時在面前拉下衣襟露胸的女人更沒興趣。

場內宴客均為世界豪貴頂流,雖不至於跪舔,但都躍躍欲試與他攀關系。

男人雖為亞洲面孔,卻因坐落的位置讓人不敢小覷,他蘊含中國人特有的儒雅氣質,但獨特的矜傲氣息卻淩駕於所有感官之上。

受邀拍賣會的還有各國貴族和中東王子,這些不可一世的紈絝子弟骨子裏也慕強。

可他們到他面前,也只有彎腰碰酒杯的份。

拍賣會前有走秀活動,今晚的秀場沒有設置T臺,而是設置在酒席間。

平均身高186cm的超模身著夏季秀服穿梭在賓客間,好讓她們看清楚細節。

謝宴洲看了幾眼,百無聊賴地拿出私人手機,查看母親發來的新連環畫。

今天小兔子畫的是鐵頭功,黑色簡單線條在白紙上畫了兔頭撞狗肚,小狗被撞飛上天。

男人唇角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該說不說,舒葵真給她報錯班。

小兔子小時候肯定沒少看金庸電視劇,招式還懂得挺多。

就在這時,距離他桌子兩百米普通座位上。

一位短發女人拉大手機攝像頭焦距,按下白色圓圈,遠程捕捉他的笑容並回傳到國內,【(照片)謝喝茶貌似有行情】

北京時間下午兩點半,晏知愉剛睡醒,迷迷糊糊拿著手機坐在馬桶上。

剛開屏,她眼睛頓時發亮,趕緊拉上內褲,跑去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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