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養兔日記 小新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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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養兔日記 小新的大象
晏知愉停住腳步, 緩緩低頭，循著長臂往上看，謝宴面無表情收回手。
“坐下, 別為難你同事。”
男人語氣很輕, 掀起眼皮打量晚春初夏時候的她。
女孩單穿一條柔色吊帶裙，走動間像黃薔薇花搖擺。
天才熱了點，她就換上人字拖，透白的腳趾和泛粉的腳踝藏在裙擺陰影下。
空氣凝滯在鍋汽中，他抓著她的手，她直立俯視，雙方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其他人提著一口氣觀望，沒人敢出言勸和。
晏知愉心頭不爽加劇, 又來一個道德綁架加亂甩鍋, 她微擰眉，當眾甩臉色回去, 徑直扒開對方的牽扯。
可男人似乎預判她的不滿，更進一步握緊她的手腕。
外人還在場，她壓下火苗留幾分薄面, 俯身到他面前, 音量放低：“你也別為難我。”
“我哪有？”男人直視她的瞳眼, 話裏話外拖腔帶調, 嘴角漾起輕弧, 連眼角那顆痣都藏著不明笑意。
他側眸望向餐桌，緩緩松開手，“坐下吧，亦瞻都幫你盛好湯了。”
“是啊，愉愉坐這邊。”
洛亦瞻立馬搭腔, 把自己盛好還沒動的米飯和湯轉移過去。
垂眸望見熱騰騰的飯菜，她不想傷害無辜，便轉身坐到洛亦瞻身旁。
“謝謝亦瞻哥哥。”她嘴甜甜答謝，以他作為人墻，隔絕與狗男人對接。
瞧她鬧別扭的垮臉，謝宴洲抽回眼神，擡眸看向兩位商務代表，輕點頭。
事情就此揭過，各就各位用餐。
午飯後，洛亦瞻抓緊機會開約：“妹妹，下午有空嗎？我想帶你兜風。”
他本想約她騎馬，可見她身著細長吊帶，光潔的脖頸裸露在外，肯定會曬傷，想想還是算了。
“兜風？”晏知愉興味點燃，“去哪裏呀？”
“99號公路，我攻略做好了，上高速一路開過去，沿路可以看多個景點。”
洛亦瞻見她感興趣，還拿出網圖加把勁宣傳。
謝宴洲看他一臉狗腿子殷勤勁，眉間輕收，慢悠悠打斷：“計劃是好，只是時間可能不太夠，除非你全程不久留。”
“那走吧，快點收拾！”晏知愉逆反心起，謝宴洲越是反對的事情，她偏偏要去做，“等我去樓上拿件防曬外套和換鞋。”
“行，我去拿車鑰匙。”
兩人一拍即合，不顧謝宴洲的看法，分道做起準備。
“葵姐，要去嗎？哪位姐姐要和我們去兜兜嗎？”
她邊走邊打廣告，出游就要人多才熱鬧。
“不，不用了，謝邀，你們早點回來。”
舒葵瞅著她徹底無視老板，而老板半眉輕挑，表情戲謔，她莫名覺得兩人的氛圍很奇怪。
晏知愉回屋厚塗全身防曬，加穿長防曬外套，從發絲到指甲全部裹緊緊。
她哼著小曲，無意間瞄到垃圾桶內的空酒瓶，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麽。
柳眉收攏沈思半晌，腦子還是一片空白，算了，應該沒什麽大事。
她又愉快地勸服自己，高興蹦跶下樓跑到民宿門前。
洛亦瞻駕駛越野車停在門口，他降下全部黑窗，視線越過窗框看向她：“副駕駛和後面都有空位，你隨便選。”
他話是很大度，但心中憧憬不斷。
晏知愉倒是不著急上車，兩眼左右逡巡，琢磨要哪個位置，貌似後面的位置防曬更好而且視野更遼闊。
副駕駛也不錯，昨天她和狗嘚在一起時，坐在那裏也能看到前瞻景色。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身旁穿過一道迅風，副駕駛車門打開，謝宴洲搶先入座。
“你怎麽來了？不是嫌棄我的規劃嗎？”洛亦瞻深情款款的眼波還沒對準方向，就被中道截胡。
他不爽地垂首湊近副駕駛：“小謝，你沒戀愛經驗我可以理解，但我有必要告訴你，你現在很像一顆高瓦燈泡。”
“哦。”謝宴洲自顧自系好安全繩，調侃勾唇：“就是沒經驗才要前臺觀摩，重點學習，對吧？洛先生。”
“你就不能找別的觀摩對象嗎？我好不容易約出妹妹，人生第一次約會，很重要的你知不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後座就傳來“砰”關門聲。
方才，晏知愉在車外聽見主駕駛的吐槽，非常認可洛亦瞻的第一句，謝宴洲就是狗都嫌的人。
難得有個統一戰線的隊友，她要好好把握，拉他進入覆仇隊伍。
後面他們頭挨得很近，不知道在嘀咕什麽，她就沒有繼續聽下去。
見此，兩個男人停止沒有意義的對話，主駕駛回眸望了眼後座，氣得瞪隔座一眼。
謝宴洲戴起AirPods，無動於衷地飄出一句：“開吧，別今晚回不來。”
日頭正充足暴曬，確實得爭分奪秒。
洛亦瞻導航設置前往成吉思汗瞭望山，戴上墨鏡，點燃引擎。
三人開始了自駕游，從G207國道一路開到巴拉嘎爾高勒西收費站前面，再右拐進入西烏珠穆沁旗草原99號公路。
公路起點的路面有大型的藍白色塗鴉，“99”號字眼亮得醒目，紅黃藍彩虹隔離線並排相接。
很多旅客將車輛停靠過道兩側，專門駐足打卡。
洛亦瞻也慢慢減緩車速，回頭問她：“愉愉要不要下車拍照？”
他這次準備很充足，從京市過來之前還特意帶上哈蘇相機。
晏知愉點頭應“好”，兩人一前一後下車，走到路標前排隊打卡。
洛亦瞻走到半路想起還有個人，返身看向副駕駛位，謝宴洲坐在車內不下來。
想到好生生的約會被打亂，他走回去，把相機塞到他懷裏，“小謝下來幫我們拍照。”
謝宴洲接過相機，低眸瞄了眼參數，薄唇微彎：“你確定？”
“有什麽好確定的？我和妹妹不可能自己拿，反正你也沒事，就下來當苦力。”
洛亦瞻知道對方拍照技術很行，學生時代就榮獲攝影大賽金獎，如今使喚下也好恢覆他們的塑料兄弟情。
看他堅定，謝宴洲也就如願地打開車門，緩步走了下來。
他擡眸遠觀，路標旁邊的小兔子已經占好位置，揮手招呼洛亦瞻快點過去，兩人湊到一塊商量拍照姿勢。
“比耶和比心太土了。”晏知愉想法不多，指望對方有新意。
洛亦瞻的腦海倒是浮現很多姿勢，但他不太敢開口，悻悻地望向謝宴洲，希望對方看得懂他的眼神暗示。
謝宴洲冷白的長指舉起相機調試距離，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小兔子和洛亦瞻都不合適站得太近。
都是男人，他也知曉洛亦瞻要的作勢。
斟酌半會兒，他微笑給出專業建議：“你們兩人別靠太近，一人站在一個‘9’的邊緣。”
晏知愉還真聽他的籌劃，跑到一側邊緣。
而洛亦瞻看著中間還能站三到四人的間距，略微感到不妥。
“宴洲，這樣真的出片嗎？我們像兩個陌生人。”他忍不住提出質疑。
“拍完你就知道了，要拍快拍，後面還有人排隊。”
謝宴洲不容他分說，堅定這個站位。
頂頭太陽猛烈，周圍旅客繁多。
洛亦瞻怕曬到妹妹，終究還是半信半疑地配合。
拍完照，三人走回車內。
洛亦瞻不放心地拿回相機查看，儲存卡只有三張照片，卻都拍得很不錯，一張是他和妹妹的有距離合影，雖然空隙較大，但一人一個九，寓意也超好。
另外一張是他的單人照，一張是妹妹在過道邊仰頭看蝴蝶的背影。
“哇，小謝牛b！真有你的！”他非常滿意拍攝效果，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回京要什麽和哥說！”洛亦瞻戴回原裝備，心情澎湃前往下一站。
晏知愉看他們聊得開心，也把頭湊在中間，轉眸找謝宴洲看照片：“謝先生，我也要看。”
謝宴洲聞言眸光微停，緩了兩秒，他關閉攝影機收回防護袋內，頭也不回冷言：“回去找你亦瞻哥哥看。”
“哼，小氣鬼！”當下沒外人，她抽回身子坐回原位，不客氣地明罵，還借著前視鏡瞪他。
今兒狗男人不知怎麽的，來姨夫嗎？莫名的陰陽怪氣！
謝宴洲敏銳地接收鏡面折射的視線，女孩側臉直瞪表達不滿。
看樣子，她是一丁點都不記得了。
他毫不理會，目光回直看向擋風鏡外面。
長指夾著手機放在大腿上轉圈，回味保密相冊首張照片，宛如她還靠在腿邊。
公路沿途一百多公裏，越野車行駛速度均勻，最先路過成吉思汗瞭望山，第二站是成吉思汗電影時候的取景地蒙古汗城。
道路兩旁綠野如海，畜群成群，巴拉嘎爾河九曲灣和茂密的白樺林穿插其中。
遠遠望去，草原上蒙古包炊煙裊裊，牧民們騎馬趕牛羊，挨挨擠擠的羊崽像綠毯上的白珍前。
成群結隊的蒙古馬從過道邊緣奔騰而過，身影飄逸神駿。
晏知愉把頭探出車窗，眼球細密地捕捉景致，體感部分地帶的景象與美國西部相似。
不到一小時，車輛抵達旅途終點半拉山，他們將車停在路邊，三人邁步到原野上短暫休息。
鄰近有個小蒙古包，牧民一家養了上百只羊，幾只幼小的羊羔就圍在家附近的籬笆內。
穿著民族服裝的女牧民見門外來客，熱情地打招呼，還讓孩子端出三碗新鮮煮好的牛奶給他們解渴，並問從哪裏來。
兩個男人慣常不吃陌生人遞來的食物，表面依舊彬彬有禮，但回應的笑容卻不達眼底。
晏知愉見他們不接，果斷搶在前頭，接過碗再細說：“謝謝你們，我們三人來自鄰近城市。”
她知道他們忌諱，也不多說，只是表現得友好點。
看她端起碗就要喝，謝宴洲眼底迅速掠過一絲驚恐，趕在前頭搶過她的碗，認真放在鼻下嗅聞。
“不是奶酒，不用怕，不會影響駕駛的。”女牧民咧嘴笑談，“你們是不是怕酒駕？”
味道確實是普通牛奶，謝宴洲松懈肩膀，把碗拿回去，薄唇漾出端方淺笑：“不好意思，誤會了。”
晏知愉瞧他嘴上糊弄得好聽，嫌棄就嫌棄，還要騙人，偽善！
她捧著碗貼緊嘴唇，一點一點喝起來。
洛亦瞻見她都喝了，有事大不了和她一起，也端起一碗喝起來。
晏知愉豪爽地喝完奶，嘴邊殘餘一圈白漬就開始誇誇：“謝謝姐妹，好喝！”
“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喝的，有多就做成乳酪去集市賣。”女牧民接過她遞回來的碗，熱情介紹起來。
“你們家的牛乳產量高嗎？有和附近的工廠合作嗎？”
洛亦瞻想起他的牛乳生產線，多問了句。
“沒，俺家沒啥人脈，也就掙點小錢，養一批賣一批。不過俺家的牛羊都鐵頂好，附近的草原都是俺的。”
女牧民世家都是這樣的生活門道，樸實無華安生度日。
聽完話，洛亦瞻陷入沈思，走到謝宴洲身邊，讓他幫忙斟酌適不適合投資。
“你要找專人看下草源，水源還有奶源的質量，全都安全後再選址購入設備投入消毒無菌生產線，這事不是你我光看兩眼就能決斷。”
謝宴洲憑借經驗給他分析，手裏端著喝半碗的牛奶。
他一邊說著，一邊瞧著小兔子嘴邊那圈白漬還不擦。
實在看不下去，他從褲兜抽出絲綢絹巾，走上去給她擦嘴。
兩人聊天中斷，洛亦瞻眉骨微隆，看著謝宴洲冷著臉做親昵動作。
兩人從小相處至今，他還從未見過他如此上心，還真有幾分做哥哥的自覺。
日後多年兄弟一朝變親戚，他成為宴洲的妹夫，想想就快樂加倍。
他斂回視線，按照對方提供的思路詢問女牧民一些關鍵點，並說明打算開條鮮奶生產線的想法。
女牧民雖不是很懂，但聽著前景不錯，就迎著人進蒙古包詳聊，還讓家裏小的帶晏知愉去玩小羊。
洛亦瞻單獨進去，把相機丟給謝宴洲，“兄弟，我去聊正事，拍妹妹的任務就落在你身上了。”
也不等對方答應，他轉身進入蒙古包。
謝宴洲也不擋他財路，跟著牧民家的小孩去了羊圈。
到達現場時，他放眼望去，白樺樹築造的籬笆前，小兔子站在斑斕花叢混合的草色裏，抱著一只羊羔在擼毛，還和羊媽媽互懟。
羊媽媽“咩”她抱走羊崽，她也跟著“咩咩”回去。
目光停留稍許，他低頭打開相機，調試參數，推拉鏡頭，拍攝她跨物種交流的畫面。
方才他幫小兔子擦嘴時，她還怪他手勁大，還用僅有兩人才聽得見的細聲罵他虛偽。
他想不通她怎麽每天都能踩他幾下？昨晚的賬還沒和她算，今兒又累計幾筆。
晏知愉抱著羊羔玩了會，轉眸看到謝狗站在身後。
她將羊還回去，再跑到他跟前，仰起頭問出心裏話，“你今天心情不好嗎？為什麽對我態度很怪。”
“嗯，不是很好。”男人拿紙巾擦了擦附近的長條凳，轉身坐在上面。
“那你說說原因，我能幫就幫。”
她看在謝母的份上，打算照顧下大寶。
謝宴洲撩起眼皮看她，唇角勾出一絲不明弧度：“有些事比較棘手。”
“棘手？”晏知愉徑直坐到他身旁，回頭看向他的臉，“有多難？生意上的還是感情上的？”
忽而回憶起他投億金給紀錄片只為塞演員，她懷疑對方是為情所困。
“都不是。”謝宴洲低眼看著翠綠草地，不再回應。
不為利也不為情，晏知愉想不通他還能有什麽煩惱，只能理解為他來姨夫了。
可每月有情緒期不代表就能對她陰陽怪氣，她臨時擔起教育重責：“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但你要知道有摩擦就得好好溝通，長嘴，要長嘴，你懂不懂，不長嘴的男主在晉江會被罵的！”
晉江？這名詞有點耳熟。
長嘴又是什麽？男人不解地輕蹙眉。
“好了，不和你說了，你自己看著辦，想好了再來找我。”
晏知愉就這樣頭也不回走了，留時間給他自我反思。
看她遠走的瘦削背影，謝宴洲嗤笑聲，打電話回京問秘書幾個事。
晏知愉到帳篷內聽了會商務洽談，還找牧民家人買了自制的奶制品。
時近傍晚前夕，天色由藍幻化成橙色漸變，三人告別牧民，踏上歸途。
這回換成謝宴洲開車，晏知愉搶回副駕駛座位，洛亦瞻被迫進入後座。
返回時開了別的線路，繞行距離更遠，片刻都不停歇。
黃昏搖曳，車窗實時記錄霞波變化。
他們追著光跑，趕在夕陽徹底融化前回到出發地。
疾風夾帶燒烤味灌入車廂，勾得晏知愉肚餓，她扒拉帶出來的背包，一人分一瓶AD鈣奶。
駕駛位沒空拿，她就貼心地插好吸管送到男人嘴邊。
兩人距離拉近，她仰頭望向他的側臉，黃夕，霓彩，斑駁的光影一幀一幀從他眸底飄過。
她頃刻看呆，其實狗男人的臉還是很能打，只是脾氣太壞了！
酸甜盈滿口腔，謝宴洲喝了兩口就集中註意力踩油門。
回到城內，剛好趕在飯點，他放慢車速，最後幾裏路緩緩開。
前頭閃起紅燈，他踩剎車停下。
習慣性看女孩的情況，他和往常一樣回頭，呼吸卻戛然而止。
小兔子白潤的臉蒙上一層葵色薄紗，薄茶色的瞳眼碎滿金光，他在她的眼裏看到了日落。
肺葉重新鼓動，他恍然回歸現實，再定睛細細描摹她的面容。
感覺很奇妙，這張臉分明見過上千遍，可當下又覺得陌生。
緣由是昨夜的越軌嗎？他眉宇漸漸往內縮，試圖找出說服自己的答案。
但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後面就傳來鳴笛催促，他只能擱淺念頭，松開剎車腳板。
晚間六點半，三人回到民宿。
晏知愉早已饑腸轆轆，直直往餐臺走，其他工作人員等不著他們也不敢開飯，如今人齊就快速上菜。
吃完飯，她累脫了返回房間。
還是和先前一樣洗澡擦藥，意外的是在打家庭視頻前，許久未聊的星星頭像彈來信息：【開門】
晏知愉楞了會，確定來人，跑去開門。
上回她將對方拉出黑名單後，兩人都沒有聊過。
她擰開門把，歪頭看了眼，男人穿著整套長袖長褲深藍棉質睡衣。
上衣頂粒扣子扣到脖頸處，風格很是保守。
垂首反觀自己，單一條吊帶裙，還沒穿內衣，全靠內側兩塊碗狀內襯兜著。
晏知愉都懷疑他會提前長痱子，側身讓道外加吐槽：“天氣都熱了，你怎麽還穿這麽多？”
兩人仿佛一個在盛夏，一個在深秋。
男人瞥見她身上的清涼裝，果斷收回眼神，側身進到屋內。
“我怕被吃了。”他輕飄飄在空中落下一句，徑直坐到扶手椅上。
晏知愉關完門，慢慢走到他附近，曲著眉納悶：“誰會吃你？這裏不是原始森林，沒有猛獸。”
“可是，有比猛獸還厲害的東西。”
男人玩味地看著她，點開私密相冊，反手將屏幕對準她。
晏知愉琢磨他的話頭很是不對，擡眼看向他的手機。
離太遠，她只看到一個眼神迷.離的人手裏握著條形物體。
她逐步向前，直到走在屏幕面前，才看清人臉。
那不就是自己嗎？怎麽拍得這麽澀.氣？而且手上粉紅色東西是什麽？
她瞇著眼縫仔細打量，從照片的拍攝角度來看，拍攝者應該和她很熟，不然她怎麽可能頭靠在人家的三.角.區。
另外，她的臉和脖頸粉成蜜桃.色，一看就是醉迷糊了。
而從掌心的不明物來看，似乎是某個部位。
長條底.部連著兩個囊.袋，好像小新的大象。
聯想起早上舒葵說的話，她頓時瞪大眼睛。
不會吧？不會吧？她真的去找謝宴洲對峙？
心跳不自覺加速，她咽了咽喉嚨，條件反射地後退到安全距離。
手指向手機，轉眸問他：“這是什麽時候拍的？上面那人是你嗎？”
“你說呢？你叫我長嘴，我就來告知你實情。”男人慢條斯理收回手機，唇角微彎：“順道，算賬。”
“算賬？什麽賬？我沒和你借過錢！”
晏知愉不知為何，後背泛起密密麻麻的涼，似有毒蛇滑過肌理。
“這不是錢就能解決的事。”男人還是從容不迫淡笑。
看到小兔子兩手局促地攥緊裙擺，還不斷後退，越退越遠，他眉心微縮，擡腿往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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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知愉停住腳步, 緩緩低頭，循著長臂往上看，謝宴面無表情收回手。
“坐下, 別為難你同事。”
男人語氣很輕, 掀起眼皮打量晚春初夏時候的她。
女孩單穿一條柔色吊帶裙，走動間像黃薔薇花搖擺。
天才熱了點，她就換上人字拖，透白的腳趾和泛粉的腳踝藏在裙擺陰影下。
空氣凝滯在鍋汽中，他抓著她的手，她直立俯視，雙方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其他人提著一口氣觀望，沒人敢出言勸和。
晏知愉心頭不爽加劇, 又來一個道德綁架加亂甩鍋, 她微擰眉，當眾甩臉色回去, 徑直扒開對方的牽扯。
可男人似乎預判她的不滿，更進一步握緊她的手腕。
外人還在場，她壓下火苗留幾分薄面, 俯身到他面前, 音量放低：“你也別為難我。”
“我哪有？”男人直視她的瞳眼, 話裏話外拖腔帶調, 嘴角漾起輕弧, 連眼角那顆痣都藏著不明笑意。
他側眸望向餐桌，緩緩松開手，“坐下吧，亦瞻都幫你盛好湯了。”
“是啊，愉愉坐這邊。”
洛亦瞻立馬搭腔, 把自己盛好還沒動的米飯和湯轉移過去。
垂眸望見熱騰騰的飯菜，她不想傷害無辜，便轉身坐到洛亦瞻身旁。
“謝謝亦瞻哥哥。”她嘴甜甜答謝，以他作為人墻，隔絕與狗男人對接。
瞧她鬧別扭的垮臉，謝宴洲抽回眼神，擡眸看向兩位商務代表，輕點頭。
事情就此揭過，各就各位用餐。
午飯後，洛亦瞻抓緊機會開約：“妹妹，下午有空嗎？我想帶你兜風。”
他本想約她騎馬，可見她身著細長吊帶，光潔的脖頸裸露在外，肯定會曬傷，想想還是算了。
“兜風？”晏知愉興味點燃，“去哪裏呀？”
“99號公路，我攻略做好了，上高速一路開過去，沿路可以看多個景點。”
洛亦瞻見她感興趣，還拿出網圖加把勁宣傳。
謝宴洲看他一臉狗腿子殷勤勁，眉間輕收，慢悠悠打斷：“計劃是好，只是時間可能不太夠，除非你全程不久留。”
“那走吧，快點收拾！”晏知愉逆反心起，謝宴洲越是反對的事情，她偏偏要去做，“等我去樓上拿件防曬外套和換鞋。”
“行，我去拿車鑰匙。”
兩人一拍即合，不顧謝宴洲的看法，分道做起準備。
“葵姐，要去嗎？哪位姐姐要和我們去兜兜嗎？”
她邊走邊打廣告，出游就要人多才熱鬧。
“不，不用了，謝邀，你們早點回來。”
舒葵瞅著她徹底無視老板，而老板半眉輕挑，表情戲謔，她莫名覺得兩人的氛圍很奇怪。
晏知愉回屋厚塗全身防曬，加穿長防曬外套，從發絲到指甲全部裹緊緊。
她哼著小曲，無意間瞄到垃圾桶內的空酒瓶，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麽。
柳眉收攏沈思半晌，腦子還是一片空白，算了，應該沒什麽大事。
她又愉快地勸服自己，高興蹦跶下樓跑到民宿門前。
洛亦瞻駕駛越野車停在門口，他降下全部黑窗，視線越過窗框看向她：“副駕駛和後面都有空位，你隨便選。”
他話是很大度，但心中憧憬不斷。
晏知愉倒是不著急上車，兩眼左右逡巡，琢磨要哪個位置，貌似後面的位置防曬更好而且視野更遼闊。
副駕駛也不錯，昨天她和狗嘚在一起時，坐在那裏也能看到前瞻景色。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身旁穿過一道迅風，副駕駛車門打開，謝宴洲搶先入座。
“你怎麽來了？不是嫌棄我的規劃嗎？”洛亦瞻深情款款的眼波還沒對準方向，就被中道截胡。
他不爽地垂首湊近副駕駛：“小謝，你沒戀愛經驗我可以理解，但我有必要告訴你，你現在很像一顆高瓦燈泡。”
“哦。”謝宴洲自顧自系好安全繩，調侃勾唇：“就是沒經驗才要前臺觀摩，重點學習，對吧？洛先生。”
“你就不能找別的觀摩對象嗎？我好不容易約出妹妹，人生第一次約會，很重要的你知不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後座就傳來“砰”關門聲。
方才，晏知愉在車外聽見主駕駛的吐槽，非常認可洛亦瞻的第一句，謝宴洲就是狗都嫌的人。
難得有個統一戰線的隊友，她要好好把握，拉他進入覆仇隊伍。
後面他們頭挨得很近，不知道在嘀咕什麽，她就沒有繼續聽下去。
見此，兩個男人停止沒有意義的對話，主駕駛回眸望了眼後座，氣得瞪隔座一眼。
謝宴洲戴起AirPods，無動於衷地飄出一句：“開吧，別今晚回不來。”
日頭正充足暴曬，確實得爭分奪秒。
洛亦瞻導航設置前往成吉思汗瞭望山，戴上墨鏡，點燃引擎。
三人開始了自駕游，從G207國道一路開到巴拉嘎爾高勒西收費站前面，再右拐進入西烏珠穆沁旗草原99號公路。
公路起點的路面有大型的藍白色塗鴉，“99”號字眼亮得醒目，紅黃藍彩虹隔離線並排相接。
很多旅客將車輛停靠過道兩側，專門駐足打卡。
洛亦瞻也慢慢減緩車速，回頭問她：“愉愉要不要下車拍照？”
他這次準備很充足，從京市過來之前還特意帶上哈蘇相機。
晏知愉點頭應“好”，兩人一前一後下車，走到路標前排隊打卡。
洛亦瞻走到半路想起還有個人，返身看向副駕駛位，謝宴洲坐在車內不下來。
想到好生生的約會被打亂，他走回去，把相機塞到他懷裏，“小謝下來幫我們拍照。”
謝宴洲接過相機，低眸瞄了眼參數，薄唇微彎：“你確定？”
“有什麽好確定的？我和妹妹不可能自己拿，反正你也沒事，就下來當苦力。”
洛亦瞻知道對方拍照技術很行，學生時代就榮獲攝影大賽金獎，如今使喚下也好恢覆他們的塑料兄弟情。
看他堅定，謝宴洲也就如願地打開車門，緩步走了下來。
他擡眸遠觀，路標旁邊的小兔子已經占好位置，揮手招呼洛亦瞻快點過去，兩人湊到一塊商量拍照姿勢。
“比耶和比心太土了。”晏知愉想法不多，指望對方有新意。
洛亦瞻的腦海倒是浮現很多姿勢，但他不太敢開口，悻悻地望向謝宴洲，希望對方看得懂他的眼神暗示。
謝宴洲冷白的長指舉起相機調試距離，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小兔子和洛亦瞻都不合適站得太近。
都是男人，他也知曉洛亦瞻要的作勢。
斟酌半會兒，他微笑給出專業建議：“你們兩人別靠太近，一人站在一個‘9’的邊緣。”
晏知愉還真聽他的籌劃，跑到一側邊緣。
而洛亦瞻看著中間還能站三到四人的間距，略微感到不妥。
“宴洲，這樣真的出片嗎？我們像兩個陌生人。”他忍不住提出質疑。
“拍完你就知道了，要拍快拍，後面還有人排隊。”
謝宴洲不容他分說，堅定這個站位。
頂頭太陽猛烈，周圍旅客繁多。
洛亦瞻怕曬到妹妹，終究還是半信半疑地配合。
拍完照，三人走回車內。
洛亦瞻不放心地拿回相機查看，儲存卡只有三張照片，卻都拍得很不錯，一張是他和妹妹的有距離合影，雖然空隙較大，但一人一個九，寓意也超好。
另外一張是他的單人照，一張是妹妹在過道邊仰頭看蝴蝶的背影。
“哇，小謝牛b！真有你的！”他非常滿意拍攝效果，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回京要什麽和哥說！”洛亦瞻戴回原裝備，心情澎湃前往下一站。
晏知愉看他們聊得開心，也把頭湊在中間，轉眸找謝宴洲看照片：“謝先生，我也要看。”
謝宴洲聞言眸光微停，緩了兩秒，他關閉攝影機收回防護袋內，頭也不回冷言：“回去找你亦瞻哥哥看。”
“哼，小氣鬼！”當下沒外人，她抽回身子坐回原位，不客氣地明罵，還借著前視鏡瞪他。
今兒狗男人不知怎麽的，來姨夫嗎？莫名的陰陽怪氣！
謝宴洲敏銳地接收鏡面折射的視線，女孩側臉直瞪表達不滿。
看樣子，她是一丁點都不記得了。
他毫不理會，目光回直看向擋風鏡外面。
長指夾著手機放在大腿上轉圈，回味保密相冊首張照片，宛如她還靠在腿邊。
公路沿途一百多公裏，越野車行駛速度均勻，最先路過成吉思汗瞭望山，第二站是成吉思汗電影時候的取景地蒙古汗城。
道路兩旁綠野如海，畜群成群，巴拉嘎爾河九曲灣和茂密的白樺林穿插其中。
遠遠望去，草原上蒙古包炊煙裊裊，牧民們騎馬趕牛羊，挨挨擠擠的羊崽像綠毯上的白珍前。
成群結隊的蒙古馬從過道邊緣奔騰而過，身影飄逸神駿。
晏知愉把頭探出車窗，眼球細密地捕捉景致，體感部分地帶的景象與美國西部相似。
不到一小時，車輛抵達旅途終點半拉山，他們將車停在路邊，三人邁步到原野上短暫休息。
鄰近有個小蒙古包，牧民一家養了上百只羊，幾只幼小的羊羔就圍在家附近的籬笆內。
穿著民族服裝的女牧民見門外來客，熱情地打招呼，還讓孩子端出三碗新鮮煮好的牛奶給他們解渴，並問從哪裏來。
兩個男人慣常不吃陌生人遞來的食物，表面依舊彬彬有禮，但回應的笑容卻不達眼底。
晏知愉見他們不接，果斷搶在前頭，接過碗再細說：“謝謝你們，我們三人來自鄰近城市。”
她知道他們忌諱，也不多說，只是表現得友好點。
看她端起碗就要喝，謝宴洲眼底迅速掠過一絲驚恐，趕在前頭搶過她的碗，認真放在鼻下嗅聞。
“不是奶酒，不用怕，不會影響駕駛的。”女牧民咧嘴笑談，“你們是不是怕酒駕？”
味道確實是普通牛奶，謝宴洲松懈肩膀，把碗拿回去，薄唇漾出端方淺笑：“不好意思，誤會了。”
晏知愉瞧他嘴上糊弄得好聽，嫌棄就嫌棄，還要騙人，偽善！
她捧著碗貼緊嘴唇，一點一點喝起來。
洛亦瞻見她都喝了，有事大不了和她一起，也端起一碗喝起來。
晏知愉豪爽地喝完奶，嘴邊殘餘一圈白漬就開始誇誇：“謝謝姐妹，好喝！”
“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喝的，有多就做成乳酪去集市賣。”女牧民接過她遞回來的碗，熱情介紹起來。
“你們家的牛乳產量高嗎？有和附近的工廠合作嗎？”
洛亦瞻想起他的牛乳生產線，多問了句。
“沒，俺家沒啥人脈，也就掙點小錢，養一批賣一批。不過俺家的牛羊都鐵頂好，附近的草原都是俺的。”
女牧民世家都是這樣的生活門道，樸實無華安生度日。
聽完話，洛亦瞻陷入沈思，走到謝宴洲身邊，讓他幫忙斟酌適不適合投資。
“你要找專人看下草源，水源還有奶源的質量，全都安全後再選址購入設備投入消毒無菌生產線，這事不是你我光看兩眼就能決斷。”
謝宴洲憑借經驗給他分析，手裏端著喝半碗的牛奶。
他一邊說著，一邊瞧著小兔子嘴邊那圈白漬還不擦。
實在看不下去，他從褲兜抽出絲綢絹巾，走上去給她擦嘴。
兩人聊天中斷，洛亦瞻眉骨微隆，看著謝宴洲冷著臉做親昵動作。
兩人從小相處至今，他還從未見過他如此上心，還真有幾分做哥哥的自覺。
日後多年兄弟一朝變親戚，他成為宴洲的妹夫，想想就快樂加倍。
他斂回視線，按照對方提供的思路詢問女牧民一些關鍵點，並說明打算開條鮮奶生產線的想法。
女牧民雖不是很懂，但聽著前景不錯，就迎著人進蒙古包詳聊，還讓家裏小的帶晏知愉去玩小羊。
洛亦瞻單獨進去，把相機丟給謝宴洲，“兄弟，我去聊正事，拍妹妹的任務就落在你身上了。”
也不等對方答應，他轉身進入蒙古包。
謝宴洲也不擋他財路，跟著牧民家的小孩去了羊圈。
到達現場時，他放眼望去，白樺樹築造的籬笆前，小兔子站在斑斕花叢混合的草色裏，抱著一只羊羔在擼毛，還和羊媽媽互懟。
羊媽媽“咩”她抱走羊崽，她也跟著“咩咩”回去。
目光停留稍許，他低頭打開相機，調試參數，推拉鏡頭，拍攝她跨物種交流的畫面。
方才他幫小兔子擦嘴時，她還怪他手勁大，還用僅有兩人才聽得見的細聲罵他虛偽。
他想不通她怎麽每天都能踩他幾下？昨晚的賬還沒和她算，今兒又累計幾筆。
晏知愉抱著羊羔玩了會，轉眸看到謝狗站在身後。
她將羊還回去，再跑到他跟前，仰起頭問出心裏話，“你今天心情不好嗎？為什麽對我態度很怪。”
“嗯，不是很好。”男人拿紙巾擦了擦附近的長條凳，轉身坐在上面。
“那你說說原因，我能幫就幫。”
她看在謝母的份上，打算照顧下大寶。
謝宴洲撩起眼皮看她，唇角勾出一絲不明弧度：“有些事比較棘手。”
“棘手？”晏知愉徑直坐到他身旁，回頭看向他的臉，“有多難？生意上的還是感情上的？”
忽而回憶起他投億金給紀錄片只為塞演員，她懷疑對方是為情所困。
“都不是。”謝宴洲低眼看著翠綠草地，不再回應。
不為利也不為情，晏知愉想不通他還能有什麽煩惱，只能理解為他來姨夫了。
可每月有情緒期不代表就能對她陰陽怪氣，她臨時擔起教育重責：“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但你要知道有摩擦就得好好溝通，長嘴，要長嘴，你懂不懂，不長嘴的男主在晉江會被罵的！”
晉江？這名詞有點耳熟。
長嘴又是什麽？男人不解地輕蹙眉。
“好了，不和你說了，你自己看著辦，想好了再來找我。”
晏知愉就這樣頭也不回走了，留時間給他自我反思。
看她遠走的瘦削背影，謝宴洲嗤笑聲，打電話回京問秘書幾個事。
晏知愉到帳篷內聽了會商務洽談，還找牧民家人買了自制的奶制品。
時近傍晚前夕，天色由藍幻化成橙色漸變，三人告別牧民，踏上歸途。
這回換成謝宴洲開車，晏知愉搶回副駕駛座位，洛亦瞻被迫進入後座。
返回時開了別的線路，繞行距離更遠，片刻都不停歇。
黃昏搖曳，車窗實時記錄霞波變化。
他們追著光跑，趕在夕陽徹底融化前回到出發地。
疾風夾帶燒烤味灌入車廂，勾得晏知愉肚餓，她扒拉帶出來的背包，一人分一瓶AD鈣奶。
駕駛位沒空拿，她就貼心地插好吸管送到男人嘴邊。
兩人距離拉近，她仰頭望向他的側臉，黃夕，霓彩，斑駁的光影一幀一幀從他眸底飄過。
她頃刻看呆，其實狗男人的臉還是很能打，只是脾氣太壞了！
酸甜盈滿口腔，謝宴洲喝了兩口就集中註意力踩油門。
回到城內，剛好趕在飯點，他放慢車速，最後幾裏路緩緩開。
前頭閃起紅燈，他踩剎車停下。
習慣性看女孩的情況，他和往常一樣回頭，呼吸卻戛然而止。
小兔子白潤的臉蒙上一層葵色薄紗，薄茶色的瞳眼碎滿金光，他在她的眼裏看到了日落。
肺葉重新鼓動，他恍然回歸現實，再定睛細細描摹她的面容。
感覺很奇妙，這張臉分明見過上千遍，可當下又覺得陌生。
緣由是昨夜的越軌嗎？他眉宇漸漸往內縮，試圖找出說服自己的答案。
但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後面就傳來鳴笛催促，他只能擱淺念頭，松開剎車腳板。
晚間六點半，三人回到民宿。
晏知愉早已饑腸轆轆，直直往餐臺走，其他工作人員等不著他們也不敢開飯，如今人齊就快速上菜。
吃完飯，她累脫了返回房間。
還是和先前一樣洗澡擦藥，意外的是在打家庭視頻前，許久未聊的星星頭像彈來信息：【開門】
晏知愉楞了會，確定來人，跑去開門。
上回她將對方拉出黑名單後，兩人都沒有聊過。
她擰開門把，歪頭看了眼，男人穿著整套長袖長褲深藍棉質睡衣。
上衣頂粒扣子扣到脖頸處，風格很是保守。
垂首反觀自己，單一條吊帶裙，還沒穿內衣，全靠內側兩塊碗狀內襯兜著。
晏知愉都懷疑他會提前長痱子，側身讓道外加吐槽：“天氣都熱了，你怎麽還穿這麽多？”
兩人仿佛一個在盛夏，一個在深秋。
男人瞥見她身上的清涼裝，果斷收回眼神，側身進到屋內。
“我怕被吃了。”他輕飄飄在空中落下一句，徑直坐到扶手椅上。
晏知愉關完門，慢慢走到他附近，曲著眉納悶：“誰會吃你？這裏不是原始森林，沒有猛獸。”
“可是，有比猛獸還厲害的東西。”
男人玩味地看著她，點開私密相冊，反手將屏幕對準她。
晏知愉琢磨他的話頭很是不對，擡眼看向他的手機。
離太遠，她只看到一個眼神迷.離的人手裏握著條形物體。
她逐步向前，直到走在屏幕面前，才看清人臉。
那不就是自己嗎？怎麽拍得這麽澀.氣？而且手上粉紅色東西是什麽？
她瞇著眼縫仔細打量，從照片的拍攝角度來看，拍攝者應該和她很熟，不然她怎麽可能頭靠在人家的三.角.區。
另外，她的臉和脖頸粉成蜜桃.色，一看就是醉迷糊了。
而從掌心的不明物來看，似乎是某個部位。
長條底.部連著兩個囊.袋，好像小新的大象。
聯想起早上舒葵說的話，她頓時瞪大眼睛。
不會吧？不會吧？她真的去找謝宴洲對峙？
心跳不自覺加速，她咽了咽喉嚨，條件反射地後退到安全距離。
手指向手機，轉眸問他：“這是什麽時候拍的？上面那人是你嗎？”
“你說呢？你叫我長嘴，我就來告知你實情。”男人慢條斯理收回手機，唇角微彎：“順道，算賬。”
“算賬？什麽賬？我沒和你借過錢！”
晏知愉不知為何，後背泛起密密麻麻的涼，似有毒蛇滑過肌理。
“這不是錢就能解決的事。”男人還是從容不迫淡笑。
看到小兔子兩手局促地攥緊裙擺，還不斷後退，越退越遠，他眉心微縮，擡腿往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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