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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養兔日記 強迫她擡頭直視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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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養兔日記 強迫她擡頭直視鏡中

晏知愉聞聲楞了會, 對方原來是要親自教她。

“你等下,我去戴個頭盔。”她走到物品寄放處穿好全部裝備。

兩分鐘後,她全副武裝完畢, 快步跑到馬側, 仰起下巴,“來,幫我上去。”

男人側臉垂下眼簾,小兔子巴掌大的臉藏在黑色硬頭盔下面,滿臉浸染鬥志,全身上下連手都裹得嚴實。

他伸出單只手臂,肱二頭肌發力,提起女孩坐到身前。

晏知愉恍然兩秒才反應過來, 她剛把手搭上男人的掌心, 突然間就被提溜坐到馬背上了。

“坐穩了嗎?”男人從她肩膀偏出頭,前後查看她的坐姿。

適應離地視線, 晏知愉身姿挺直,雙手握緊韁繩。

本來準備好了,可男人語風落下, 她的頸側瞬間漫開密密麻麻熱息, 敏感得她繃緊肌肉。

看她無端端打了寒顫, 謝宴洲以為她是太緊張, 輕聲安撫幾聲後才開始教導。

“你兩個坐骨要坐在馬鞍最低位, 上軀直立,頭目視前方,整個人重心均勻放在兩坐骨上,而不是大腿內側發力。”

“哦哦。”對方講得認真,晏知愉也專註精神。

男人的點撥一針見血, 她先前確實如他所說騎乘時用力點放在兩腿內側。

男人牽著她的手教她如何準確拉韁繩,以及萬一馬兒失控得如何應急處理。

他耐心地一步一步教,連如何踩腳蹬都講解得一清二楚。

理論和坐姿端正完,男人拍拍馬背,讓她正式騎一段。

晏知愉輕甩韁繩慢慢前行,以前一個人時她都怕,如今後面還載人,她更慌。

可她又想著要是失敗的話,後面那位鐵定會嘲諷,所以還是硬著頭皮徐徐加快速度。

謝宴洲也握著韁繩,只不過沒用力,重心主要顧著懷內的小兔子。

方才教學時,他才講一遍要點,她就盡數領悟了。

小兔子其實挺聰明,只是,某些禁忌邊界怎麽就不開竅。

想到那個棉花娃娃,他忍不住眉間輕蹙,這回他也帶來了,等閑下來再問她。

黑馬越跑越快,晏知愉在玻璃深藍蒼穹下迎風前行,肺葉灌滿清新翠草香氣。

晚春青風婉轉吹動蓬松白雲,草浪掀起橫波,她的視野全被綠意淹沒。

她愈發熟練駕馭,心裏繃著那根弦也逐漸松懈,後背還貼著結實的胸膛,安全感爆棚。

不知道男人是否接受得了當下的騎行速度,她單手松開韁繩,快速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哥哥,你要是怕的話,就抱緊我的腰,我會保護你的。”

她學會正確騎馬還不足一小時,就挺著大女人姿態豪言壯志。

謝宴洲被她逗笑了,小兔子還真沒有自知之明,三腳貓功夫還想保護他。

輕風吹起她的發絲,發尾一下一下撓著他的脖頸,她自帶的棠梨香隨汗水蒸發。

他視線落向她沒有遮掩的天鵝頸,滴滴細小透明的汗珠從薄粉肌理中滲出,慢慢滑落到衣領深處。

目光停留片刻,他擡起視線,收攏臂彎稍稍用力牽引韁繩,以防她飄了就狂飆。

男人回想起洛亦瞻的話,這就是他的幻想嗎?抱著她騎馬也就這樣,好像也沒有引起情緒波動。

小兔子確實如他所說軟軟的,比果凍還軟幾度,可她絕對不會水汪汪求助。

初學者學有所成總歸會特別興奮,晏知愉也是如此。

她縱馬奔騰在草原亂跑,直到天空變了顏色,才依依不舍返回馬場。

黑馬累得喘氣,穩穩停下馬蹄。

謝宴洲踩著腳蹬先下來,隨後又很輕松地接應她。

兩人歸還馬匹後迅速折返民宿,依舊是男人開車,她坐副駕駛。

他們打開所有車窗,任由晚風鼓吹。

晏知愉靠在窗邊往外看,天際鑲嵌的夕陽光華四射,彩綢霞色填滿她的眸海。

晴空燃燒成玫瑰雲,霞光染橙了青野,幾只不知名白鳥飛過黃昏,綠草清香盈個滿懷。

她頓然心曠神怡,舉起手機拍攝留念。

拍了幾張還覺得不過癮,她也想讓自己停留在此刻,於是調轉前攝像頭,將自己與身後的男人定格在夕照曠野中。

謝宴洲單手滑動方向盤,知道自己入了她的鏡頭,他也不反對,由著她開心。

半小時後,越野車駛入民宿前的停車位,男人提溜她上樓準備下一步工作。

晏知愉就這樣被他提溜來提溜去,回到臥室時,舒葵很誇張地開好化妝櫃等她。

“商業代表過來了,謝董今晚可能會親自和電視臺那邊談事,你也去打個照面。”

舒葵看她的裝扮,就知道她剛去草原皮回來,趕緊推她到浴室洗頭洗澡。

“好好好。”晏知愉心情歡快,也不介意見多幾個對事業有幫助的人。

晚間三方洽談選址在草原上的蒙古包,一行人陸續抵達現場。

遠離霓虹燈之地,她放眼遠望,心跳的節奏隨之變慢。

草地蒙上暗色,黃月懸在黑空,藍星若隱若現,繁雜的昆蟲拼命鳴叫,主人家在外場烤羊羔,火苗喘息起伏。

參宴的人不多,總共十人,一桌就坐滿,吃的也都是當地特色。

對面的領導見到謝宴洲後兩眼放光,一句“幸會”說了很久。

他們先與謝宴洲打招呼,再是洛亦瞻,第三位才是她。

晏知愉很識相地表現出女藝人該有的不卑不亢,隨後遵循順序入座。

按照人情世故,她坐在距離權利中心四個位置遠的地方,隔鄰坐著紀導。

蒙古包內圍一圈光線白柔的吸頂燈,一屋人熱熱鬧鬧坐在一起,倒是少了幾分商業冷峻,多了幾分隨性氣息。

特色牛羊肉美食充載純樸原生態,吃起來別有風味。

商務席間氣憤融洽,但難以避免酒席文化,期間有陌生男人朝她敬酒。

只是,她還沒起身回應,謝宴洲就代她拒絕了。

“我司女藝人向來有不下酒席的規定,今兒也一樣。”

他唇角微勾發了話,上來勸酒的人也訕訕地聽下。

懂眼色的人不再來找她,轉而朝兩位大金主獻殷勤。

於是,晏知愉就見識到謝宴洲把酒言歡的一面,灌他酒的人臉上都浮起紅暈,他還和沒事人一樣,酒量著實驚人。

大家都在喝酒,就她一人在喝現煮奶茶,格格不入地獨自在人群中清醒。

想起每晚的視頻任務,她在家庭群裏@謝母:【姨姨,今晚不打視頻,改成打字,我和哥哥在一起工作】

打完字,她把傍晚拍的照片發過去,再加多一段現場錄屏。

謝母很快就回覆:【沒事,你們先忙,宴洲要去也不說,早知道我也跟著,你們忙完回酒店再開視頻哦】

【好(想你.gif)】她退出聊天框,耳邊就傳來隔鄰的搭話。

“知愉,你老板好厲害,之前我不是聽說姓霍,沒想到還是個千億豪門。”

紀導稍許微醺,湊在她臉側輕語。

千億豪門?晏知愉聞言雙目楞直,擡眸望了眼不遠處主座上的男人,他總是眾人中的聚光點。

她和男人不熟時曾粗略搜索他的背景,只知道他很有錢還有商業脈絡遍布全球,沒想到富成這樣。

“紀導,您不說我也不知道他那麽有錢,之前只知道大富,您說姓霍的是公司總裁,桌上這位是董事長。”

她收回眼神,簡單道明公司人員關系。

門邊塑料簾布撥進撥出,蒙古包的主人親自逐一上菜,還熱情地問他們要不要試飲自家釀造的馬奶酒。

眾人獵奇地點了份,每人分得一小杯,到她這裏,就水靈靈沒了。

“那位先生說您喝不得酒,我再給您加份奶茶。”

主人家舉起銅壺,再往她的銀碗註入淺褐色液體。

溫暖的奶香頃刻溢出來,好喝是好喝,可她看別人都能喝酒就她喝奶,心裏還是有丁點不樂意。

她撩起長睫,眼巴巴望向“那位先生”。

謝宴洲恰好看過來,兩人隔桌對視,望著小兔子微嗔的表情,這是在怪他不讓她喝酒?

他側頭彎出嘴角淺弧,不理會她的眼神抗議,轉頭繼續聊商務話題。

眼神攻擊無效,晏知愉只能乖乖喝奶,可又想著來都來了,少一口總覺得虧待自己。

她左右瞄一圈,頂頭幾位已經談好事在講別的,其餘陪笑的陪笑,醉酒的醉酒。

趁無人註意,她緩緩起身偷溜出帳,鬼鬼祟祟找店家買酒。

店家聽聞她來意,起初不肯開售,“你們領頭那位不是說你不能喝?”

“我是買回去給其他人嘗嘗。”她撒起謊來不打草稿,“是買給我的朋友,我另外付錢,然後麻煩您包裝得隱秘點,我要把酒當成驚喜禮物。”

“那行。”店家不再多問,畢竟旅游地區買點特產回去送禮的顧客很多。

他拿出一個空綠玻璃瓶打酒,裝滿後正兒八經包裝成禮盒。

晏知愉付款完拿著禮盒回去,全程藏在背後。

半小時後,桌上的美食只剩零點殘羹,席散人退,全桌除了她,其餘人都飲酒了,只能叫留在民宿的工作人員開車來接。

電視臺的人留宿蒙古包,洛亦瞻和森望的人返回城郊。

晏知愉乖巧地站在路旁看一個兩個面紅耳赤,洛亦瞻還一直叫“妹妹”,她錄屏給洛微蘭,羨慕他們兄妹情深。

洛微蘭收到後回了句:【丟人】。

她看完笑笑,擡眸看到幾道黃色車前燈逐漸挨近,其中一輛駕駛座上坐著舒葵。

商務車打燈靠邊,她幫大家開車門,方便各位酒鬼進車廂,最後自己再坐到副駕駛。

謝宴洲和洛亦瞻坐在後座,一個依舊臉色正常,一個還在“妹妹”個不停,還把頭靠在鄰人的肩膀上。

肩膀負重,對方還甩酒瘋。

謝宴洲被煩得不行,要不是怕洛亦瞻亂去找小兔子,他還真想把他丟在這餵蚊子。

不一會兒,車輛徐徐回程,開了四個窗透氣。

晏知愉偷偷把酒藏好,時不時回頭看後座情況。

夜間車道的視線不是很清晰,開不了那麽快,車廂放著徐緩格調的音樂。

清爽的風灌入幾巡後,車內的酒精味漸漸稀釋。

回到民宿時,時間不早不晚,九點半。

晏知愉讓其他人先回房,自己慢吞吞地掩護那瓶馬奶酒走在後面,她還找店主拿了一桶冰塊,將酒瓶放在冰桶裏,等洗澡後好好享受。

一回屋,她照舊先沖涼換衣服,傷口如常酸爽,好在藥膏冰冰涼。

上完藥,她換上綢緞睡裙,興沖沖跑去開酒,還倒一杯放在床頭櫃,邊喝邊和謝母打視頻。

三人家族群又只剩兩人在聊,謝宴洲的鏡頭這次對準的是一張被單。

她思考下角度,男人應該是將手機靠在枕頭上,而且屏幕那邊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他應該在浴室。

謝母和她都已經習慣他的不在場,也就沒多管,兩人自顧自聊起來。

晏知愉想起午間謝宴洲砸億金之舉,她捂著嘴巴偷摸和謝母告密:“姨姨,哥哥似乎有行情。”

她將情況一五一十說明,謝母聽完挺高興,也學著她捂嘴:“那小寶多留意,幫你哥好好把關。”

兩人又談得天花亂墜,晏知愉拿起杯子一口接著一口飲冰酒。

口感圓潤滑膩的馬奶酒喝起來些許酸甜,奶味也很芬芳,就是不知為什麽,喝完耳根子發燙。

她拿過酒瓶看,店家貼了標簽說酒是38℃。

應該不算高吧,她也不懂,反正好喝就對了。

分了會神,她把視線轉回鏡頭,舉起酒瓶對謝母說:“姨姨,這個好喝,到時候我打包一瓶送你。”

“好,小寶真貼心。”

謝母在鏡頭那邊註意她的動作,在她走神時也不打擾她,一直寵溺地靜觀,兩人再聊十分鐘就結束通話。

一直未加入通話的男人正忙著和下屬交代合同簽署事宜,順道聯系霍藍生選人過來加入拍攝,忙完才有空到枕頭邊沿拿回私人手機。

他雖喝不少酒,但好在提前吃解酒藥,人也算清醒。

男人還是和前幾晚一樣調出錄屏視頻,看下母親和小兔子的溝通情況。

沒過五分鐘,他就發現不對勁,小兔子手上那杯乳白液體怎麽有氣泡?

他眉心微收,指尖滑動進度欄兩倍速觀看。

小兔子豐富多彩的表情一幀一幀滑過,她八卦,她鬼鬼祟祟,她還舉起酒瓶豪言說要帶瓶回京。

視頻結束,白色側三角按鍵停在她醺透薄粉的白臉上。

男人緩緩闔上眼簾,沈緩下呼吸。

幾日不見,小兔子還學會陰奉陽違,她好像不知道自己是易醉體質,喝高了還在打視頻。

指尖摩挲屏幕,謝宴洲退出視頻,轉眸落向地面上的行李箱。

那對玩偶被他從京市帶過來,本意是想質問,現在一波未平,小兔子又有新花路。

*

舒葵做好後勤工作,忽然想起化妝箱落在藝人那邊,她上樓敲響晏知愉的房門。

屋內,晏知愉喝完整瓶酒,正劈叉坐在床沿邊猛吹空調散熱。

聽到門鈴響,她步伐不穩地走去開門。

門一開,舒葵就聞到撲面而來的滿身酒味。

她側身進屋,邊走邊皺起眉頭問自家藝人:“喝酒了?”

“噓!”晏知愉食指豎在粉唇上,“我不是喝,是淺嘗,你千萬別和謝董說,他不讓我喝。”

“他不讓喝你還偷喝。”舒葵走到冰桶前,看她喝了多少。

她當然知道老板不讓晏知愉喝酒,她們整個團隊從組建那天就被明令要求制止她沾酒。

當看到750ml的綠玻璃瓶內一滴不剩時,舒葵楞在原地,轉眸再瞥見38℃,她徹底傻眼。

這簍子捅得有點大,她緩了半分鐘才壓下心驚。

從剛才晏知愉的表現來看,老板還不知曉此事,那只要今晚幫她瞞下就可以了。

就這樣,幫她隱瞞吧。

舒葵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狼狽為奸,轉身要找當事人商量,卻發現人沒影了。

過道上落日色燈光微亮,晏知愉步伐虛飄走出房間,隱約記得謝宴洲就住在斜對面,她朝他房門走去。

馬奶酒那麽好喝,他卻不讓她喝,想想就生氣,她要找他理論。

來到門前,她用力狂按門鈴,邊按邊喊:“哥哥開門,我是你妹!”

這聲叫喚不僅嚇得舒葵跑出來,也召喚出屋內的人。

謝宴洲拉下門把,低眸就見小兔子兩頰桃紅,昂首挺胸瞪著眼,似乎要找他吵架。

“謝董,謝董不好意思,愉愉走錯房了。”

舒葵趕忙道歉並要拉走人,心臟被自家藝人嚇得高懸。

謝宴洲的目光停留在小兔子身上,“我看她是故意找過來的。”

舒葵用力拉,晏知愉卻死活不動,還單手扒著門框不肯走,“我要找他理論,別攔我。”

她恍然認為門框不夠牢實,還改成抓謝宴洲的手臂。

眼看鬧劇一發不可收拾,男人眉頭皺成川,擡眸對舒葵吩咐:“你回去吧,我來處理。”

“可,愉愉她喝醉了……”舒葵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老板一手攬住晏知愉的腰,撈她拽進屋。

房門“砰”一聲摔上了,室外又恢覆靜謐。

房門背側,謝宴洲兩手攥緊女孩的手腕,擡高釘在門板,俯身貼臉問她:“理論什麽?”

“理論奶酒那麽好喝,你怎麽不讓我喝?”

晏知愉攏在陰影下,仰起下巴直戳戳質問。

“呵?”謝宴洲確定她真的醉了,唇角勾出嘲諷:“你喝完酒有照過鏡子看自己成什麽樣嗎?”

“沒!我喝不喝都貌美如仙!”

興頭上的晏知愉格外自信,她不喜歡被桎梏,兩手使勁掙紮。

謝宴洲肺腑更換幾輪空氣,可女孩身上的酒精味還是源源不絕越界侵擾他鼻腔。

本來他想放過她的,人都有好奇心,他能理解,她只要不在外人面前喝醉就行。

只是,她還不知死活送上門,還掙脫個不停。

瞧著她作勢要擡腳踢人,男人解開她的手,轉而握住她單邊手腕,拉到內室的全身鏡前。

室內只留了盞床頭燈,熟枇杷色的光芒淺弱,但不礙他們看清彼此,以及銀鏡上的面容。

等身高的鏡子前,謝宴洲虎口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直視鏡中。他站在她身後,偏頭對著鏡面和她說:“兩年前,你在韓國只喝一杯3℃的酒就醉得不省人事,我又怎麽可能讓事情再度重演。”

他終究還是說出實情,那年冬夜,他人生中第一次對女人產生生理反應。

游離在道德邊緣的墜落感很不好受,他不喜歡情緒被別人牽著走。

鏡子如實轉述兩人緊貼的軀體,晏知愉看到自己眸光含水,臉頰連著脖子紅如熟柿,她的註意力瞬間轉移,湊前幾步打量清楚。

“好像猴屁股。”她看了半晌,得出這個結論。

謝宴洲聞言怔了會,什麽情愫都蕩然無存。

他慢慢轉身坐到床前,垂下頭,耐心勸自己該早日習慣小兔子與眾不同的腦回路。

晏知愉欣賞一會兒自己的容顏,情緒漸漸退潮,轉身到處亂溜。

兩人的房間布置差不多,男人這邊空調開得更低,她身體很舒爽。

轉頭看見行李箱內那對娃娃,她拿起來抱在懷裏,走到男人身側坐下,仰頭問他:“哥哥很喜歡嗎?出差都帶著。”

謝宴洲心累地斜睨她手頭上的物體,再擡睫望一眼小兔子。

正巧現在能來個酒後吐真言,他抓回玩偶,輕飄飄啟唇:“帶著是有話要問你。”

“問什麽?”晏知愉雖意識不清醒,答話卻很利索。

她還是感覺很熱,動手脫掉背心裙外面的綢緞外套。

謝宴洲剛想問話,看她的動作,立即把她的衣服拉回去。

“我要脫,熱!”她不滿地要拉下衣服。

“你坐會就冷了,夜間溫度很低的。”男人好說歹說勸著,握緊她的手腕不讓她再動。

“好吧。”兩手再次被制服,晏知愉聽到冷,也不再脫了。

瞧她情緒穩定,謝宴洲抓緊時間追問:“誰教你繡小鳥?”

“小鳥?”她一臉懵逼,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男人見她曲起眉兩眼疑惑,他單手點了點男娃的褲子,下顎頂了頂,徐緩指明:“裏面另外補上的器官。”

“哦,你說噓噓那裏啊,我從蠟筆小新學來的。”

晏知愉如實回答,幾天前,她看動畫片裏小新唱大象歌,頓時來了靈感。

謝宴洲聞聲久久不回話,逐漸松開她的手,轉頭拿出手機查詢蠟筆小新裏面的片段。

兩人並肩齊坐,實木地板上暈開兩道灰影。

室內太過安靜,晏知愉呆不住,見男人將自己晾在一邊,臉上還憂心忡忡。

她很不解,他在商場上全然揮斥方遒,怎麽到這反差那麽大?

難不成動畫片的小鳥和現實差距很大?還是她繡得不真實。

她柳眉微緊,輕輕搖晃他的手臂:“哥哥,我是不是繡得不對?我……我也沒見識過真正的小鳥,要不你給我參考,我重新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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