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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養兔日記 頂級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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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養兔日記 頂級獵人

謝宴洲眉間微緊, 撩起眼皮看向對面,小兔子可憐兮兮遞過來指甲鉗。

他彎曲手肘抵在沙發墊,頭靠在掌心, 好整以暇問她:“你不會?”

“我, 我會,就是剪到手,不好看。”晏知愉攤開指尖,往前展示。

謝宴洲垂下眼睫,目光降落在小兔子崎嶇不平的甲蓋上。

“等會,我去拿點消毒液。”他頓然劍眉稍挑,接過指甲鉗,起身繞進裏室。

晏知愉像尾巴似的跟在後面, 目睹男人進入次臥, 打開櫥櫃翻找酒精噴霧和一次性綿巾。

夜風從古典雕花窗扉穿梭而進,吹著銀色絲綢裙輕輕飄擺。

男人找好物品, 轉身看屋內哪個地方合適,最後看中後廳的實木地板,兩人走了過去。

“你要坐對面還是側邊?”謝宴洲找了條薄毯覆在地板上, 脫下拖鞋, 慢慢坐落一側, 再擡眸問她的想法。

晏知愉左瞅瞅右看看, 覺得對方說的兩個位置都會擋到光源。

她走到男人面前蹲下, 兩手按住他的膝蓋,往外掰開。

謝宴洲毫無防備地被開腿,他雙眸危險地瞪直,剛要發出警戒,就見小兔子翻身坐在他兩腿中央的三角區。

女孩往後縮縮調整姿勢, 後背貼在他身前,仰起頭輕笑:“哥哥,這樣坐比較好剪。”

對上那張無辜的笑顏,男人提著氣緩緩呼出來。

緩了會,他無可奈何地接受,雙臂往內合攏,將女孩圈進懷裏。

晏知愉乖巧地窩在男人身前,擔心頭發影響他的視線。

她彎下頭,將長發攏向單側,露出雪白修長的後頸。

鼻尖瞬間竄進她的棠梨香,謝宴洲目光凝滯片刻,低頭越過她的側頸。

掌心朝上,反手托著她柔軟無骨的小手虛虛握在掌心。

女孩纖竹般的手指微涼,他放眼端量指甲蓋,舉著指甲鉗逐漸挨近。

天花板照燈泛開檸檬黃光線,房間內斷斷續續響起“嚓嚓”斷甲聲。

晏知愉目光放空,呆呆地看著白色甲片一片一片剝落。

男人炙熱的鼻息若有若無地飄下鎖骨,脖頸浮起密密麻麻的癢,她激靈得蝴蝶骨收攏。

脊背緊密貼合溫熱結實的胸腔,男人勻稱的呼吸跌宕起伏,馱著她一上一下。

隔著衣衫,兩人心臟跳動的速度逐漸同頻。

不知為何,晏知愉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像被含在嘴裏的太妃糖夾心,要溶不溶。

她縮著雙肩,耳垂慢慢延展緋色。

謝宴洲晃眼掠過她緊繃的身軀,明顯感覺到她的不自在。

他暫停動作,側頭望向女孩,“怎麽了?”

“你的呼吸燙到我了。”晏知愉脖頸湊遠一點,實話說了。

謝宴洲蹙起眉抿唇,伸回腰肢,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了周圍方位,他往後挪動,“要不你轉過正面。”

後知後覺發現換個姿勢問題就解決了,晏知愉懵懵然轉過身正面相對,裙擺拉直覆蓋大腿,改成鴨子坐。

男人幫她剪好一只手,換牽另一只,他動作很是輕柔,雖然俊臉依舊漫然禁欲冷感。

有時,她會偷偷想著男人是不是面癱。

可他嘲笑自己時,臉部表情又異常生動。

單手無法玩手機,她有點無聊,只能欣賞眼前男色。

謝宴洲垂眸往下,長睫黑如鴉羽,她好奇地湊近數有幾根,一個大男人,睫毛和鼻子都長得很精巧,真是浪費了。

她的眼神很是放肆,視線從上往下,從睫毛轉到高鼻梁又滑至薄唇最終落在高聳的喉結。

好想碰,可觸碰到話,十有八九又會被欺負。

算了,目光放回到自己手上,她盯著對方嫻熟的動作,忍不住發問:“哥哥以前幫別人剪過嗎?”

“幫升天剪過。”謝宴洲精神專註,剪好她的雙手,他轉眸去看她的腳丫,“腳趾甲需要剪嗎?”

腳趾甲聽到有人在叫喚她們,不自覺地蜷了蜷。

晏知愉客氣地婉拒:“不用,腳我自己可以。”

謝宴洲聞言,收起工具,起身走回櫥櫃前,將東西放回去。

晏知愉跟在後面,他們一同繞進洗手間,站在水池前,各自打開溫感水龍頭洗手。

晏知愉擠壓出櫻花香的洗手液揉搓泡沫,男人斜睨她認真的樣子,忽然想起之前要問的話。

他狀似無意,盡量壓低突兀,側眸對著鏡子望向當事人:“先前,你怎麽會去韓國?”

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有猜測過她可能是去工作。

可轉念回想,小兔子不會韓語。

晏知愉怔然頓住,察覺對方突如其來的問話可能內有玄機。

她繼續從容地搓洗十指,漫不經心地彎起唇角。

“那天不是萬聖節嘛,我在鄰國做完翻譯,就跑過去玩。”

她斟酌每一句臺詞,不願多說,也不敢細談。

男人的視線仍逗留在鏡中,仔細觀察對方的神色,女孩表面不喜不憂,可他總覺得有所遺漏。

晏知愉洗完手,甩了兩下,擡眸望進鏡子對著他笑了起來,“哥哥,你有話直說,我不喜歡被試探。”

兩人透過玻璃銀鏡對視,前頭明黃色照燈清晰照應他們的面容。

有些東西,正在無聲發酵。

猜疑,謊言,友情,利益拉扯成蜘蛛網,兩人就像頂級獵人,相互織網,等著對方入局,卻偏偏棋逢對手,都在保持高度清醒。

晏知愉假笑得嘴角發酸,可男人還是目光放直對視她。

她懷疑對方是發現什麽端倪,不然怎會無端端提起舊事,但她必須咬緊牙光堅持,不然會死得很慘。

謝宴洲凝滯片刻,緩緩回眸,低著頭,雙手放到感應源下面。

洗手間沖開流水聲,晏知愉頃刻卸下笑容,腮幫都快酸死了!

陰晴不定的狗男人,以後還是盡量少見,離他遠點!

她走到暖風機前吹幹手,順道揉揉自己的臉頰,頭也不回地離開是非地。

“等下。”謝宴洲知道她又要開溜,疾步走出來急聲叫停。

看女孩站住腳跟,他才緩下心來,邊走邊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手。

說到底拿人手短,晏知愉深呼吸兩次,慢慢回頭,擡眼就見男人慢悠悠走到她身側。

“剛才有點唐突,抱歉。”謝宴洲主動低頭,“你還記得買過的伴手禮嗎?那些物品的價格高於你平時的消費水平,所以我覺得有點奇怪。”

晏知愉一瞬瞳孔微縮,沒想到男人會解釋疑點,照這個說法,她確實疏忽了。

她屏住呼吸,垂下頭逞強解釋。

“的確超乎我的預算,但,你救過我的命,還和他人一起照顧我那麽久,送些貴的禮物給你們,也是應該的。”

先前要是知道男人的戒備心和偵查能力那麽重,她肯定不會讓他養。

後悔,真的後悔,如今一步錯,步步都必須順著錯。

“哥哥,我沒有亂花錢。”她當場演起軟弱可憐,硬生生擠出幾滴淚水盈在眼窩,肩膀微顫,怯生生地不敢擡頭,“就那麽一次,以後會改的。”

“你的錢要怎麽花是你的事,我管不著也怪不了。”

聽見她要哭不哭的聲音,謝宴洲莫名煩躁,本意沒想惹她傷心。

晏知愉一聽,自個兒擦掉生憋硬憋的淚水,仰起下巴望向男人,熟練學起綠茶語錄:“你不怪我就好。”

疑惑仍纏繞心間,但有些事不能再較真。

謝宴洲擰著眉宇,勸自己不要再追究下去。

冰點逐漸融化,尷尬卻還存留。

兩人無話,謝宴洲轉身到冰櫃裏拿出所有果汁,打包裝在編織袋裏拿給女孩。

晏知愉也就安安靜靜接下,也不說謝謝,權當精神損失費。

她提著袋子躊躇在原地,忽而微信彈出來電,低眸一眼,是洛亦瞻,她劃開來聽。

“愉愉在家嗎?”洛亦瞻爽朗的聲線從話筒傳來,謝宴洲在旁也聽得一清二楚。

晏知愉打起精神應付品牌金主:“在的,哥哥有什麽事嗎?”

“上次訂的項鏈到了,我現在客廳,聽仆人說你在樓上,方便下來取件嗎?”

早前訂購時,洛亦瞻聽從妹妹的指揮,特地留這麽一手,方便第二次見面。

晏知愉早已忘記項鏈的事,只記得很貴,但花的不是她的錢,她也就沒有什麽印象。

“好啊,我這就下去。”她拿出營業姿態,聲音清麗微甜。

兩人掛完電話,她立即收回笑容,踩著拖鞋下樓。

謝宴洲親眼看著她表情收放自如,本想放她下去。

可女孩臨走前,他卻覺得她的一字型衣襟有點暴露。

“你再等等。”他第二次叫停,迅速返身到衣帽間取下一枚鉆石別針,回來拉起她的睡袍外套,將衣襟別高到鎖骨,“好了,下去吧。”

晏知愉看他行雲流水的保守舉措,頓時有點無語,如今春夜就讓她捂到鎖骨,那夏天怎麽辦?

樓下還有人等著,她沒時間吐槽,趕忙調頭跑出房間,拎著幾瓶果汁蹦跶下樓。

洛亦瞻聽到極速的“噠噠噠”拖鞋落地聲,期待感拉滿地仰頭看向樓梯口。

不知道女神穿什麽衣服見他?睡裙嗎?他自我感覺現下的處境有點像幽會,心跳都快了幾分。

晏知愉從樓梯下來,就看到對方瞬時眸光發亮。

她漾出淺笑走上前,從編織袋中取出一瓶果汁當伴手禮,“這個給你。”

謝宴洲漫步下樓,走到二樓挑空回廊邊緣往下望,就正好看到這一幕。

小兔子笑顏溢出粉頰,拿著他給的果汁,遞給了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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