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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花枝蔓生 貼在內衣裏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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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花枝蔓生 貼在內衣裏側

謝宴洲面無表情走到病床面前, 正在拌嘴的兩個男人轉頭看到他周身氣場威壓感十足。

兩人面面相覷,紛紛噤了聲。

謝宴洲低眸望一眼坐著那位,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依舊自顧自玩手機。

他無奈地換了鼻息, 轉身邀另外兩人到陽臺詳談。

幾人一走,晏知愉頓覺耳根子清凈許多。

舒思辦完出院手續回來,舒葵也幫她打包好行李,拿了個口罩讓她戴上。

從陽臺外看到她們準備出院,謝宴洲停下交流,帶著其餘人一起走。

聽見皮鞋擲地聲,晏知愉緩緩回頭,絢爛陽光從窗外蔓延進來, 洛亦瞻藍灰襯衫上的黃金袖扣折射金光, 奪人眼球。

她喜歡blingbling的東西,便多留意幾眼。

謝宴洲註意到她的目光落地點, 循著視線,低眸看鄰人耀眼的紐扣。

他突而想起,她昨晚躺在床上, 無意識地把玩他的藍寶石紐扣。

醫院門口有三輛車等著, 一輛西貝爾, 一輛普爾曼, 還有一輛保姆車, 晏知愉三人徑直坐上最後一輛。

四個男人跟在後面,洛亦瞻看著女孩的背影,側頭和謝宴洲提要求,“我要妹妹的微信。”

“我沒有。”謝宴洲輕飄飄落下一句,也走向保姆車。

“那你呢?”洛亦瞻轉頭問霍藍生, 得到了同樣的答案,他將希望寄托在李秘書身上,又是得到搖頭的回答。

同家公司的人,不加微信,騙鬼呢!

一個兩人用完人就丟,求人不如靠自己,他走快兩步也要上保姆車,卻在臨門之際,眼睜睜看著謝宴洲冷白的指骨拉上車門。

謝宴洲降下半截車窗,彎起唇角,睜眼說瞎話,“洛總,位滿了,後面兩輛您隨意。”

洛亦瞻微微皺眉,透過縫隙瞄到他坐在妹妹隔壁。

總感覺對方的笑容很有挑釁意味,可惜沒證據。

謝宴洲升起車窗,轉頭吩咐司機開去銀澳。

“等等。”晏知愉出聲打斷,轉過頭和他商量,“我們三人要去接雪糕和回我家,去酒店的話不順路。”

話音剛落,車內瞬間冷寂,舒氏兩姐妹楞直雙眼註視她的大膽行徑。

謝宴洲雙眼微瞇,捕捉到關鍵信息,“你還沒搬去酒店?”

“還沒,”晏知愉坦誠地晃頭,眼見男人眉心豎直,她趕緊補充原因,“住到租期滿了才劃算,提前搬走不退已交的費用。”

回國以來,她靠打工一個月才賺500元,自此便學會節儉。

想起潮濕發黴的鴿子籠,謝宴洲眸底沈如深海,“你不需要精打細算,卡裏的錢足夠你買公寓了。”

“但是,”晏知愉拿人手短,想要反駁,腦子卻遲鈍地反應過來,當即瞪大眼睛,“你說什麽?足夠我買房?”

謝宴洲看她一臉驚訝的表情,轉頭直接讓司機開去她的住所。

晏知愉還消化不過來,纏著他問到底給了多少零花錢。

謝宴洲不搭話,拿出私人手機查看銀行短信,給出去的卡至今無消費記錄,小兔子可真會給他省錢。

算下她的精神損失等零碎,他單獨賠償她五十萬,再將她每月的零花錢提高至一百萬。

完事,微信又彈出洛亦瞻的電話,他點了接聽。

晏知愉見他又在忙別的事,便去問車內兩姐妹,她們卻不敢接這個話題。

鬧騰會,她下腹有點不舒服,蔫了吧唧地靠在真皮靠墊。

車路過寵物店,接到小狗,晏知愉抱著雪糕在懷裏,都沒心情擼它。

下一程,到她家樓下。

下了幾日春雨,不平整的水泥路上平添幾處水坑,長點的褲腳拖到地就會沾到點點泥濘。

晏知愉不想再麻煩他人,便轉頭和車內的人說:“我自己回去就行,周一見。”

“我陪你上去。”舒葵不放心,搶先一步,拿著她的行李下車。

謝宴洲接完質疑電話,回頭就看到小兔子臉色又白了一個度,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抱過她懷裏的小狗,跟著下車。

舒思更是誇張,繞到身後攙扶著她。

晏知愉一時語塞,不再阻擋他們。

回到出租屋,她讓三人自便,自己回臥室找止疼藥,吃完藥,換套睡衣,她躺到床上休息。

謝宴洲讓舒氏姐妹回去休息,他獨自留下來,打算和屋內那位認真談談。

臥室沒關,他慢慢走進去,一進門,衣架上他借她穿的西服便映入眼簾。

窗簾拉滿,廉價的布料透光,滿屋光斑浸染,空氣中仍然漂浮著那股讓他倍感不舒服的潮濕黴味。

謝宴洲眉心發緊,看床上那位當真完美詮釋什麽叫“沒苦硬吃”。

他慢步湊近床沿,看見大床旁邊連著一張精致的西式嬰兒床,床上的枕頭被單全用柔軟的蠶絲材質。

枕頭旁還放了安撫小熊,雪糕兩爪趴在床欄歪頭笑。

反觀女主人睡的老式床,他眉頭皺得更深。

“你怎麽還沒走?”

晏知愉聽到皮鞋擲地聲,眼皮擡也沒擡,就知道是誰。

謝宴洲尋了地坐下,擡眼望向床上的女孩,她又憔悴不少,“不待見我?”

“不是,”晏知愉攏緊棉被,額頭開始冒冷汗,“沒精力陪你。”

她經期總會胃痙攣和嘔吐,每月總得固定那麽一兩天請假不去見人。

之前有私人醫生和營養師幫她護理,現下什麽都沒了,她只能靠自己忍下去。

謝宴洲聽著她無精打采的聲音,頓覺不對勁,立馬拉開嬰兒床,湊前兩寸,這才看清她難受得眉心一蹙一蹙。

他俯身撥開她額間的碎發,涼春時節,女孩皮膚冰冷,濕漉漉地冒著冷汗。

他眉心一皺,緊張地問她,“哪裏不舒服?”

“痛經……你回去吧,我忍一忍就好。”晏知愉聲音發虛,止疼藥難以抑制驟來的疼痛。

謝宴洲不遂她意,單手穿過她脖子下,撈她起身,“我送你去醫院。”

正當他要抱起她兩腿時,晏知愉及時制止他的行動。

“不要,我剛回來,醫不好的,別浪費時間和錢。”

謝宴洲懸在半空的手臂停止動作,不解地曲著眉心覷她。

“放我下來。”她骨軟筋麻,只想好好睡過去,便再次趕人,“你回去吧。”

謝宴洲低眸看她比在醫院時精神更差,但無奈她又執著,只能先依著她。

他將女孩放回床上,幫她蓋好被子,轉身走出臥室打電話,聯系秘書找省內的婦科專家過來加班。

醫生還沒到,晏知愉就胃酸反流,急匆匆跑去廁所。

謝宴洲剛掛完電話,就目睹她飛速從眼前跑過,鎖上房門,不過會兒,裏頭傳出難受的嘔吐聲。

他不由得蹙起眉,走到廚房準備一杯熱水。

從廁所出來,晏知愉整個人虛脫,擡眼就見謝宴洲站在門側等她,遞來一杯溫水。

再次被他看到狼狽的一面,她心如死灰,估計自己在他那裏已經沒有形象可言了。

謝宴洲看她一口一口地啜飲,掉落的發絲擋在臉頰兩側,他擡起手,將她的發絲攏到耳後。

不久,李安夷送醫生過來。

醫生進入臥室,詢問晏知愉基本情況,為她輸液帕瑞昔布鈉。

客廳外面,兩個男人和一只狗在安靜等待。

李安夷看到桌面上剩下半杯白開水 ,溫馨提醒老板女生經期保養大法。

謝宴洲稍許怔楞,拿出外賣軟件下單姜母紅糖茶,醫用暖宮貼,還讓廚師這幾天別煮涼物。

醫生從臥室出來,簡單交代幾句,讓謝宴洲看好點滴,等下自行拔針。

折騰一周,室內又恢覆平靜。

雪糕迫不及待跑去找媽,小腿蹦噠上床,還沒前進半步就被揪起來放回狗窩。

謝宴洲還狠心地把它推遠,搶走屬於它的位置,雪糕敢怒不敢吠,委屈巴巴趴在狗窩。

男人轉頭關心病患,女孩安穩沈睡,手背又在打點滴。

醫生說小兔子疼到暈過去,還說西藥治標不治本,最好找老中醫調一段時間,他沒經驗,打算遲點向母親求助。

外賣送到了,謝宴洲拎袋回到臥室,打開手機電筒細看暖宮貼的說明書,上面寫著貼在內衣裏側。

斟酌一會兒,他將東西放回去,還是等她醒來再貼。

今兒樁樁件件都出乎意料,本想教育小兔子,怎麽又變成照顧她了。

*

晏知愉睡了將就五小時才緩緩醒來,恍惚看到床頭的晾衣桿。

她迷迷糊糊印象睡前,醫生去陽臺拿來晾衣桿掛吊瓶,後面她就暈過去了。

擡起手確認,手背上還有貼紙,那證明記憶沒錯。

雪糕的小床怎麽推到窗下了?她習慣性地呼喊小狗的名字。

謝宴洲在客廳聽到聲響,抱起小狗快步走進臥室,“感覺怎樣?”

見女孩精神好點,他臉色稍霽,願意放小狗和她團聚了。

晏知愉半身坐起,摟著小狗入懷。

“好點了,”她仰起頭,露出淡淡淺笑,“謝謝。”

“不用。”謝宴洲踱步到她身旁,低眸註視著她,“餓不餓,要不要吃點?”

用完藥,胃口空蕩蕩,晏知愉點頭接受提議。

謝宴洲帶她出去,打開廚師中午留下的保溫食盒,盛出一碗南瓜粥。

晏知愉慢慢品用,眼眸看向照顧她一日的男人,直覺他有話要說,只是時機不對。

吃完一碗,她擦擦嘴,開門見山:“謝先生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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