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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花枝蔓生 最近睡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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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花枝蔓生 最近睡了多少人?

聞聲, 舒葵和舒思乖乖走過去,晏知愉則站在原地偷摸端詳謝母,她雖打扮得珠光寶氣, 但局促的小動作暴露出她並不如表面那般風輕雲淡。

門落鎖啪嗒一聲, 屋內全靠天花板一盞白燈維持光明。

晏知愉也入座,倒了幾杯溫水放在桌面,靜待兩位長輩說出真正的到訪來意。

眼見兩人拿出手機點了下,攥在手裏靠近她。

晏知愉以多年看劇的經驗,懷疑她們難不成要錄音?

謝母攏了攏白羊絨坎肩,盯著她脖頸上腥紅的暧昧痕跡,眼神猶豫,嘴巴張了張:“晏女士, 一年多前, 萬聖節那晚,你是不是和宴洲在一起?”

晏知愉擡眸對視, 試圖從對方神色讀出更深沈的含義,而她看到的,只有隱忍。

“是。”她聲如游絲應下。

聽到回答, 謝母眼睫微動, 眸光漸漸暗淡。

“夫人, 和她直說吧, 你看她這細柳扶腰的媚勁, 指不定裝可憐。”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李姨吱了聲,只是這話聽得讓人宮寒。

現場安靜片刻,雙方都在等下一步棋,硝煙未起,晏知愉卻先敗下陣來, 從起床至今持續的胃痙攣,一陣一陣抽疼。

她張開手掌覆在肚子上,額頭冒出冷汗,忍著痛看她們要作什麽妖。

謝母思忖一周,擡眸註視她,抿了抿嘴,眼神堅定,“晏女士,希望您能諒解生為母親的不易,請你離開我兒子。”

古早劇情從天而降,空氣瞬間凝滯,晏知愉眉間一顫,楞了兩秒,眸光一瞬清亮。

胃似乎不那麽疼了,她直起腰桿,等著對方掏出銀行卡甩過來,說出“給你五百萬,馬上離開我兒子”的對白。

可靜默許久,她都等不到回音,倒是看到兩個阿姨越發明目張膽談論自己,聲線逐級拔高。

話說阿姨是不是有什麽誤解,晏知愉平穩情緒,企圖站在謝母的角度想問題。

“阿姨,您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都沒和你兒子在一起。”她忍不住打斷她們的胡思亂想。

場面頓時冷卻,謝母雙眼瞪直,肩膀微顫,擡起手捂嘴。

李姨走上前,側摟謝母肩膀,擡眼瞪向晏知愉,謾罵她不要臉。

“晏女士,就當阿姨求求你。”謝母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即便你們是不道德關系,我也求先你不要宴洲,他玩不過你。”

什麽叫不道德關系?晏知愉柳眉彎曲,真心覺得跟不上她們的腦回路。

這算什麽?豪門狗血劇演到她家裏來了?

舒葵和舒思見事態失控,慌張幫忙解釋,“阿姨,謝董和知愉是清白的,兩人只是雇傭關系。”

“別說了,”李姨不滿她們的站隊,梗著脖子教訓兩姐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在幫少爺隱瞞。”

場面頃刻炸開鍋,四個女人四張嘴各說各的。

晏知愉聽得耳朵嗡嗡響,胃又一陣一陣抽疼,頭也開始暈沈沈。

是疼得快暈了嗎?她深憋口氣,闔上眼簾,十指掐進拳心。

教養限制她無法對謝宴洲的家人說出難聽的話,當事人回來前,她實在沒心情應付這些莫名奇妙的栽贓。

“事實和阿姨想象的有所出入,不如等人到齊,我們再三方校對吧,抱歉,失陪。”她出聲打斷,準備轉身回臥室找胃藥。

“你不能走,今天就給我們要個結果。”李姨立馬伸長手臂攔在她面前。

晏知愉可不管她,猛地站起身,卻兩眼炫黑,一個沒站穩,身子直直砸落地面。

“唉,你這人怎麽沒家教,哎,不,你別訛人啊……”

幾分鐘過後,晏知愉眼皮抖了幾下,逐漸恢覆意識,她懵懵發現自己半躺在謝母懷裏,對方哆哆嗦嗦給她掐人中。

李姨蹲下身,皺著眉頭,舀一勺白糖塞進她嘴裏。

舌尖抵觸到粗糙顆粒,糖的質感有點熟悉,細細吞咽,原來是從廚房拿的,還是平時拌在雪糕飯裏騙它多吃飯的那瓶。

還好買的是普通糖,不然現在就是在吃狗糧。

晏知愉倒下那刻,舒葵第一時間匯報老板,舒思則緊急報了120。

二十分鐘後,救護車趕到,兩姐妹送她去醫院。

雪糕在底下吠叫,謝母抱它在懷裏安撫,還被它掙脫下來。

無奈,她只能帶著狗一起去醫院,小狗還是她過年時送給兒子的禮物,轉眼間,兒子不回家,小狗也不認她。

法國那邊還是深夜,李安夷接到國際電話,立即回稟老板。

謝宴洲前半夜剛參加完慈善拍賣會,交際到淩晨,剛回來躺下,卻接到消息。

他疲憊的眉間攏進半寸,連夜讓人安排回國航線。

抓馬了半天,晏知愉老實躺在病床上輸液,醫生檢查結果顯示她營養不良加低血糖,其餘沒問題。

另外四個女人頓時松了口氣,謝母站在旁邊觀察兒子養的金絲雀,人倒是標致,只是面色發青,嘴唇泛白。

她納悶兒子也真是離奇,養雀兒的成本這麽低嗎?包養人家讓人住那樣的環境,還鬧到營養不良。

打完一瓶點滴,護士上前告知患者無需住院,回去多休息和按時吃三餐就行。

晏知愉一聽,登時不樂意了。

這會兒,她精神好點,越想越憋屈,這醫院得住,住到謝宴洲回來為止!看他到時候怎麽解釋。

“我覺得還是觀察兩天,”她假裝又發病,眉頭緊皺,捂著太陽穴演戲,“唉,不說了,我又頭疼。”

謝母擔心再出意外,便遂了她的意,“住吧,住吧,等宴洲回來再說。”

晏知愉轉眸偷看謝母,對方恰好低眸而下,兩人對上眼,又各自尷尬地轉移視線。

謝宴洲回到花城,已是半夜。

他急匆匆趕到醫院,等來的卻是一只踢掉被子的小兔子。

打開壁燈,檸檬色燈光淺薄,他看見女孩的手背上貼了張白色針孔貼。

他眸光停滯半秒,轉身走出病房,吩咐在門口等待的秘書,“你先回去休息,我在這陪她,明天讓.......”

交代完,謝宴洲重新回到病房,輕輕合上房門,好在落地前已在飛機上洗浴過,現下不用再費勁,將近48小時的連軸轉屬實讓他有點脫力。

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俯身幫床上那位掖好被子,被單拉到頂端時,他隱約看見她脖子上的暧昧痕跡。

謝宴洲動作停滯,眉間微攏,探下身細看,女孩脖頸延伸到鎖骨,三個暗紅吻痕在白透肌理上醒目得紮眼。

他收攏指骨,眸底霎時氳生陰鷙,幾日不見,小兔子會偷人了。

晏知愉怕熱又掀開被子,迷迷糊糊睜眼,視線中出現一張熟悉的面孔。

她定睛半晌,帶著未睡醒的鼻音呢喃,“你回來啦。”

謝宴洲沈沈地“嗯”了聲,轉身拉過椅子坐在床頭,盯著小兔子脖子上零星紅梅,胸腔莫由來地嘔住一股悶氣。

晏知愉本想重新睡,但身旁有道視線死死攥著,她非常不自在,總感覺謝宴洲氣壓很低,是因為沒床睡而生氣嗎?

她挪動身子,空出一邊位置,伸出手拉拉他衣袖,“你睡另一邊,別看我。”

早前,謝母怕人多眼雜,特地讓她搬來高級病房,房內只有一個床位,床的尺寸比一般病床大,睡多一人也是綽綽有餘。

謝宴洲掰開她的手指,面色陰晴難辨,“晏女士,這樣不合適。”

半秒間,晏知愉從迷茫轉瞬徹底清醒,懷疑自己聽錯,男人的語氣官方到淡漠,居然叫她晏女士?

“你叫我什麽?你再說一遍。”她從床上坐起來,杏眸怒瞪。

想起她前些日子說過的“睡別人”言論,謝宴洲探手摩挲她脖頸上的紅點,轉言諷刺,“晏女士最近睡了多少人?”

“你半夜飛來發癲啊!”

晏知愉雙眸怔住,沒想到他變得如此銳利,她不想繼續話題,不爽地擋開他的手。

謝宴洲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猛地拽近。

薄黃光線下,距離驟然縮短,兩人氣息紊亂對沖。

晏知愉胸口起伏,錯愕地盯著男人,卻見他垂下眼瞼,視線降落。

她蹙起眉,順著他的目光,低眸覷向自己脖子。

肌理上殘留讓人誤會的可疑痕跡,晏知愉頓時了然,驀地擡腳踢向男人大腿,“傻佬!是用吸管吸的!我只睡過你。”

房內一瞬陷入沈默,謝宴洲擡眼對視,握在她手腕的手掌收攏幾分。

晏知愉被熱感滾燙得不舒服,使勁甩手。

“你要麽松手上來和我睡,我還有一堆沒和你算呢!要麽回家,明天過來算賬。”她不甘示弱地往上瞪。

四目相對,兩人無聲較量,呼吸浮動間,又各退一步止戈。

謝宴洲漸漸松開她的手,坐落床沿。

徐緩一會兒,他低磁的嗓音慢慢溢出,“出事了怎麽不聯系我?”

“其他人會去你面前說,你也遲早會回來。”晏知愉松松手腕,情緒慢慢回落。

謝宴洲瞧她一臉不在乎,不知為何,心頭更堵,“萬一別人不傳話,或者我三個月後再回來呢?”

“你不會。”晏知愉應得篤定,唇畔浮起狡黠淺笑,“你不管我,也會在乎阿姨。”

“阿姨說我們是不道德關系,不讓我和你在一起呢。”她側身往前湊近,拉過男人的手,把玩他衣袖上的藍寶石袖扣,“我在等你媽拿錢砸我,暴富指日可待。”

言盡於此,謝宴洲立刻明白了母親的來意。

他眼神飄渺,落到不實處。

“誒,你能不能假裝沒回來,等我拿到錢,你再出面處理,這樣我就能多撈一筆。”她眸中浸滿笑意,狡猾地和他談論生意經。

謝宴洲後牙槽緊了緊,抽回手,擡指戳了戳她額頭,“做夢!”

小兔子的算盤珠子都崩到他臉上了,還想拿他當搖錢樹,揺完還做擋箭牌,想得真美。

晏知愉擡手捂額,小聲嘟囔,“你要是不幫也沒關系,我不要緊的,也就是說不過,當場倒地而已。”

“沒事的,沒事的。”

她摸摸頭安慰自己,委屈巴巴躺下,雙手扒拉床單,兩眼睜睜醞釀眼淚,臥蠶逐漸染紅。

之前怎麽不知道她這麽作,謝宴洲看向她身側的位置,眼眸微瞇,指尖扣入領帶,用力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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