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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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剛一到家，梨子就被委以重任。貫一讓她和亂步去找一些太宰能夠穿上的衣服，三個大人則神神秘秘的走進書房。
“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直白的一清二楚嗎？”亂步問這個問題並不是想要個答案，只是不滿三個大人把自己排除在外。
梨子沒有動用能力，而是根據現有資料推測了下。
一個隸屬於官方，一個是偵探社，還有個終於混成了港口黑手黨的醫生，果然，這個會議就是貫一發現了什麽，然後福澤先生和森醫生打算拉貫一入夥吧。
看起來能給貫一多加一點護身符，不用阻止。不過。
‘三刻構想’什麽的，聽起來像‘橫濱過家家’一樣，難道就是那個特別典型的，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結果不能說全對，但推理的過程全錯。有時候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因為真的會想太多。
梨子從終於從壓箱底的地方，翻出來一套貫一穿小了的襯衫，瞥了眼不知道發什麽脾氣的亂步，把襯衫掏出來一邊抖一邊敷衍道：
“大人就是這樣自以為成熟的生物啦，實際上他們討論的內容我們都一清二楚。”
亂步的名言【大人就是……】，他最愛用的句式，要不就是【大家都是笨蛋嗎？】，加入不敢置信的語氣，是天才的專屬傲慢。
仔細想想，亂步都十八歲了，這個年紀還用小孩子口吻說話很奇怪，可他越長越年輕的樣貌又彌補了這一點，導致大家都接受良好。
說不定未來長到二十八歲，三十八歲，亂步還能頂著一張娃娃臉，繼續說著孩子氣的指責，梨子再次打算瞥一眼亂步，卻發現亂步並沒有跟上來，她略微不解的轉身。
一般來說，聽到這樣的話，亂步應該會覺得開心，不再糾結於被隔離在外的這件小事上。而現在，亂步卻落在幾步開外的距離，不滿地盯著她。
梨子立刻開始反思，難道是自己說錯什麽話了；還是一貫敷衍名偵探的語句不管用了……
【總不能是因為，懶得在末尾加‘亂步大人最厲害’所以鬧脾氣了吧！】
走近再次聽到梨子心音，亂步輕哼兩聲，更加不滿地指責梨子，“明明只有名偵探才知道。”
“是是是，名偵探大人最厲害了。”梨子沒有感情的棒讀道，暗想，果然是因為忘記加吹捧的話了。
亂步自覺自己又給大人們背了一次鍋，可是他們能聽見梨子心音，是不能宣之於口的事實，還是一個人背負起所有，惡狠狠把粗點心塞進嘴裏。
*
書房裏的三人氣氛很微妙。
福澤諭吉一如往常抱臂閉目修養，一言不發，宛如不願意看到某些臟東西；剛剛交換姓名的森醫生正四處打量著書房，對著貫一和梨子的合照大加讚美，如果讚美的話不是全對著梨子去就好了。
貫一深感頭痛，這兩個人是真的認識，而不是什麽仇敵之類的嗎？不過一想到房間外面，兩個天資聰慧的‘名偵探’，為了不讓梨子察覺到什麽不對，還是得速戰速決，與森醫生盡快達成共識。
“森鷗外先生是異能者對吧。”貫一開門見山說道。
而對應的，則是森鷗外徒然嚴肅起來的神情。
*
名為太宰治的奇怪繃帶少年，正雀占鳩巢。
一邊卷著過長的袖口褲腿，一邊喋喋不休的抱怨著，仿佛等待‘仆人’服侍的貴族少爺。
“衣服實在是太大啦，就沒有更小一點的碼數嗎？”
梨子翻了個白眼，好氣沒氣地回應，“能穿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流浪的貴公子先生。”
這個人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設定裏好像說是津輕，離家出走好幾年，最近來到橫濱，梨子是不太理解，好好的大少爺生活不過，非要流浪，真是自討苦吃。
“算了算了，我的尺碼你知道的，下次要買合身的給我哦。”太宰治舉著長袖子大度說到。
這是你大度的時候嗎，梨子大驚，“餵，你不是打算賴上我們吧，不想流浪就好好去找自己的監護人！”
無論是她還是亂步，都可是憑借自己的努力，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運氣，好不容易才賴上飯票的！
怎麽可以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口糧和監護人分出去一半，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欸——真無情，”太宰治收手，把袖子捂在自己嘴邊，一派被無情辜負的樣子，“我們都相遇這麽多次了，難道不是上頭安排的奇跡嗎？這一切是‘命運’的相遇啊~”
他特地在‘命運’上重讀，意有所指。
【區區相遇兩次，不要說的和你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一樣！】
“你說氣話，我不信！”梨子一口否決虛假‘命運’論。
被梨子百般拒絕，太宰治沒辦法的聳聳肩，終於掏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可是，我的異能力好像剛好克制你們呢，雖然你們一個能看透一切，一個推理超絕……”他豎起指頭抵在嘴邊算著，說道推理能力時，還額外看了一眼在旁邊任他們鬥嘴的亂步。
亂步無動於衷的抖抖薯片袋，試圖再扒拉出一點碎屑。
太宰治收回目光，笑瞇瞇看向梨子，得意道：“不過一旦我這個，能讓異能力無效的究極反異能力者賴上你們，時刻捏著你的衣角，你們的能力就完全發揮不出來了吧，哼哼。”
他說的完全正確！
梨子一直深知自己與真正天才之間的差距，就像亂步根本沒有異能力，而憑借大腦的推理與她的bug一較高下。
不特意使用‘書’的預言能力時，小鳥游梨子覺得自己的人設，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有點’力量的女孩，根本沒辦法和那些奇奇怪怪的異能力者對抗嘛！
“嘛，你們無所謂，你們的監護人也無所謂嗎？”
精準點殺！
註視著太宰治的鳶眸，梨子發現自己確實和這些‘劇本組’設定的天才少年們有壁壘的。
明明是相同的年歲，太宰治輕而易舉就看穿了她最為懼怕的事。
——害怕再次變為孤身一人。
即使深知貫一的秉性，知道正直的他不會輕易丟下自己，梨子仍然恐懼於可能的未來。所以要努力讓‘家人’都呆在‘溫室’裏。
梨子一直以來，對於‘書’的使用，都運用在捍衛自己的‘家’上，抽空和亂步比試也是。
而這一點，卻被眼前的太宰治輕而易舉指出。
“亂步君也是這樣覺得，所以最後又折返回來找我的對吧。”太宰治沒有在意梨子的想法，反而問向亂步。
“梨子，他說的沒錯。”亂步睜開眼瞥了眼太宰，又低下頭繼續啃著薯片。
比起梨子，這句話是用來威脅他的才對。因為他們這樣的人，遲早都會相遇的，不是可貴同伴便是棘手的對手。
大叔隱瞞他的‘三刻構想’，遲早會把這個小鬼也推上位，亂步絲毫不懷疑這一點，畢竟對方才來橫濱，就模模糊糊意識到這一點了。
所以說，大人們總是恪守於那些奇奇怪怪的禮儀，真是沒必要。
梨子卻沒有悟到其中關鍵，把重點放在了其他方面。
“總之我才不要家裏多個小鬼，亂步你難道要讓福澤先生去收留他嗎？福澤先生會被這家夥搶走的！”梨子用看叛徒的目光看向亂步。
明明亂步知道她家……
“沒錯沒錯。”太宰治也隨之不嫌事大地附和著。
又被梨子橫了一眼。
梨子忍不住內心吐槽，這個人到底是哪邊的，‘劇本組’的詞條這麽有魔力嗎，為什麽感覺她好像被奇怪的氣氛排除在外了。
“說說吧，你無論如何都要賴上我們的原因。”亂步瞇起眼，拆開一包仙貝，打算就著太宰的故事下飯。
反正那些大人們還在密謀些沒有意思的事，閑著也是閑著。
“哪有，明明是你們好心收留我這個流浪少年嘛……”太宰治扭捏一下，像同齡少女一樣嬌羞說道。
‘同齡少女’梨子覺得太宰治這個樣子太怪了，她欣賞不來，只好憤憤地把頭撇開。
空氣奇異的沈寂下來，見到沒有人欣賞自己的表演，太宰治輕佻的表情也逐漸冷下來，過了許久，他才用一種完全不符合年齡的口吻，沒有感情的問道：
“我很好奇。”
太宰治鳶色雙眼氳上迷霧，才借梨子家梳洗過，他還沒來得及給自己再次纏上條條縷縷的繃帶。
好消息是梨子也得以透過他雜亂的黑發，分辨一二分太宰治的情緒。
“明明你們都能夠輕易看透這個世界，不會覺得無聊嗎？”
壞消息是，根本分不出來。
無聊與疼痛，都是身體給出的信號。疼痛驅使人類保護自己，無聊則驅使人類投入嶄新的目標。孩子天然對世界充滿好奇，極少陷入無聊的境地。可對於太宰治來說，世界的底層邏輯清晰可見。
梨子似乎隱約感知到太宰治‘行為藝術’的原因。
事物愈是渺小，就愈是充盈生機，激情是渺小之人的特權，而位於人類頂端的天才，他看的太遠，以至於失去和世界的鏈接。
她看到，這個人在沈沈垂落，梨子的黑眸閃過一絲光亮又消失。
亂步回答了太宰的問題。
“不會啊，畢竟大人們都是需要我照顧的小寶寶嘛。”
正是如此，完完全全江戶川亂步的回答，把太宰堵的有些失語，梨子轉過臉，對著窗框努力憋笑。
這個問題問亂步算是問錯人了，問她也是。
亂步只要能和福澤先生一起雞飛狗跳破案就好了，如果福澤先生能放松對零食小點心的限制就更是，一切皆好。
“噗，是這樣嗎？”太宰轉頭看向梨子，“那麽梨子小姐呢？”
鳶色的左眼剛巧在窗框的陰影中，眼神晦澀得不見一絲光，如同什麽泥巴神明一樣。
窗外的夕陽緩緩落下，烏鴉被行人驚起，發出嘶啞聒噪的叫聲，梨子莫名想到，紅葉姐應該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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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直白的一清二楚嗎？”亂步問這個問題並不是想要個答案，只是不滿三個大人把自己排除在外。
梨子沒有動用能力，而是根據現有資料推測了下。
一個隸屬於官方，一個是偵探社，還有個終於混成了港口黑手黨的醫生，果然，這個會議就是貫一發現了什麽，然後福澤先生和森醫生打算拉貫一入夥吧。
看起來能給貫一多加一點護身符，不用阻止。不過。
‘三刻構想’什麽的，聽起來像‘橫濱過家家’一樣，難道就是那個特別典型的，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結果不能說全對，但推理的過程全錯。有時候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因為真的會想太多。
梨子從終於從壓箱底的地方，翻出來一套貫一穿小了的襯衫，瞥了眼不知道發什麽脾氣的亂步，把襯衫掏出來一邊抖一邊敷衍道：
“大人就是這樣自以為成熟的生物啦，實際上他們討論的內容我們都一清二楚。”
亂步的名言【大人就是……】，他最愛用的句式，要不就是【大家都是笨蛋嗎？】，加入不敢置信的語氣，是天才的專屬傲慢。
仔細想想，亂步都十八歲了，這個年紀還用小孩子口吻說話很奇怪，可他越長越年輕的樣貌又彌補了這一點，導致大家都接受良好。
說不定未來長到二十八歲，三十八歲，亂步還能頂著一張娃娃臉，繼續說著孩子氣的指責，梨子再次打算瞥一眼亂步，卻發現亂步並沒有跟上來，她略微不解的轉身。
一般來說，聽到這樣的話，亂步應該會覺得開心，不再糾結於被隔離在外的這件小事上。而現在，亂步卻落在幾步開外的距離，不滿地盯著她。
梨子立刻開始反思，難道是自己說錯什麽話了；還是一貫敷衍名偵探的語句不管用了……
【總不能是因為，懶得在末尾加‘亂步大人最厲害’所以鬧脾氣了吧！】
走近再次聽到梨子心音，亂步輕哼兩聲，更加不滿地指責梨子，“明明只有名偵探才知道。”
“是是是，名偵探大人最厲害了。”梨子沒有感情的棒讀道，暗想，果然是因為忘記加吹捧的話了。
亂步自覺自己又給大人們背了一次鍋，可是他們能聽見梨子心音，是不能宣之於口的事實，還是一個人背負起所有，惡狠狠把粗點心塞進嘴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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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諭吉一如往常抱臂閉目修養，一言不發，宛如不願意看到某些臟東西；剛剛交換姓名的森醫生正四處打量著書房，對著貫一和梨子的合照大加讚美，如果讚美的話不是全對著梨子去就好了。
貫一深感頭痛，這兩個人是真的認識，而不是什麽仇敵之類的嗎？不過一想到房間外面，兩個天資聰慧的‘名偵探’，為了不讓梨子察覺到什麽不對，還是得速戰速決，與森醫生盡快達成共識。
“森鷗外先生是異能者對吧。”貫一開門見山說道。
而對應的，則是森鷗外徒然嚴肅起來的神情。
*
名為太宰治的奇怪繃帶少年，正雀占鳩巢。
一邊卷著過長的袖口褲腿，一邊喋喋不休的抱怨著，仿佛等待‘仆人’服侍的貴族少爺。
“衣服實在是太大啦，就沒有更小一點的碼數嗎？”
梨子翻了個白眼，好氣沒氣地回應，“能穿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流浪的貴公子先生。”
這個人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設定裏好像說是津輕，離家出走好幾年，最近來到橫濱，梨子是不太理解，好好的大少爺生活不過，非要流浪，真是自討苦吃。
“算了算了，我的尺碼你知道的，下次要買合身的給我哦。”太宰治舉著長袖子大度說到。
這是你大度的時候嗎，梨子大驚，“餵，你不是打算賴上我們吧，不想流浪就好好去找自己的監護人！”
無論是她還是亂步，都可是憑借自己的努力，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運氣，好不容易才賴上飯票的！
怎麽可以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口糧和監護人分出去一半，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欸——真無情，”太宰治收手，把袖子捂在自己嘴邊，一派被無情辜負的樣子，“我們都相遇這麽多次了，難道不是上頭安排的奇跡嗎？這一切是‘命運’的相遇啊~”
他特地在‘命運’上重讀，意有所指。
【區區相遇兩次，不要說的和你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一樣！】
“你說氣話，我不信！”梨子一口否決虛假‘命運’論。
被梨子百般拒絕，太宰治沒辦法的聳聳肩，終於掏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可是，我的異能力好像剛好克制你們呢，雖然你們一個能看透一切，一個推理超絕……”他豎起指頭抵在嘴邊算著，說道推理能力時，還額外看了一眼在旁邊任他們鬥嘴的亂步。
亂步無動於衷的抖抖薯片袋，試圖再扒拉出一點碎屑。
太宰治收回目光，笑瞇瞇看向梨子，得意道：“不過一旦我這個，能讓異能力無效的究極反異能力者賴上你們，時刻捏著你的衣角，你們的能力就完全發揮不出來了吧，哼哼。”
他說的完全正確！
梨子一直深知自己與真正天才之間的差距，就像亂步根本沒有異能力，而憑借大腦的推理與她的bug一較高下。
不特意使用‘書’的預言能力時，小鳥游梨子覺得自己的人設，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有點’力量的女孩，根本沒辦法和那些奇奇怪怪的異能力者對抗嘛！
“嘛，你們無所謂，你們的監護人也無所謂嗎？”
精準點殺！
註視著太宰治的鳶眸，梨子發現自己確實和這些‘劇本組’設定的天才少年們有壁壘的。
明明是相同的年歲，太宰治輕而易舉就看穿了她最為懼怕的事。
——害怕再次變為孤身一人。
即使深知貫一的秉性，知道正直的他不會輕易丟下自己，梨子仍然恐懼於可能的未來。所以要努力讓‘家人’都呆在‘溫室’裏。
梨子一直以來，對於‘書’的使用，都運用在捍衛自己的‘家’上，抽空和亂步比試也是。
而這一點，卻被眼前的太宰治輕而易舉指出。
“亂步君也是這樣覺得，所以最後又折返回來找我的對吧。”太宰治沒有在意梨子的想法，反而問向亂步。
“梨子，他說的沒錯。”亂步睜開眼瞥了眼太宰，又低下頭繼續啃著薯片。
比起梨子，這句話是用來威脅他的才對。因為他們這樣的人，遲早都會相遇的，不是可貴同伴便是棘手的對手。
大叔隱瞞他的‘三刻構想’，遲早會把這個小鬼也推上位，亂步絲毫不懷疑這一點，畢竟對方才來橫濱，就模模糊糊意識到這一點了。
所以說，大人們總是恪守於那些奇奇怪怪的禮儀，真是沒必要。
梨子卻沒有悟到其中關鍵，把重點放在了其他方面。
“總之我才不要家裏多個小鬼，亂步你難道要讓福澤先生去收留他嗎？福澤先生會被這家夥搶走的！”梨子用看叛徒的目光看向亂步。
明明亂步知道她家……
“沒錯沒錯。”太宰治也隨之不嫌事大地附和著。
又被梨子橫了一眼。
梨子忍不住內心吐槽，這個人到底是哪邊的，‘劇本組’的詞條這麽有魔力嗎，為什麽感覺她好像被奇怪的氣氛排除在外了。
“說說吧，你無論如何都要賴上我們的原因。”亂步瞇起眼，拆開一包仙貝，打算就著太宰的故事下飯。
反正那些大人們還在密謀些沒有意思的事，閑著也是閑著。
“哪有，明明是你們好心收留我這個流浪少年嘛……”太宰治扭捏一下，像同齡少女一樣嬌羞說道。
‘同齡少女’梨子覺得太宰治這個樣子太怪了，她欣賞不來，只好憤憤地把頭撇開。
空氣奇異的沈寂下來，見到沒有人欣賞自己的表演，太宰治輕佻的表情也逐漸冷下來，過了許久，他才用一種完全不符合年齡的口吻，沒有感情的問道：
“我很好奇。”
太宰治鳶色雙眼氳上迷霧，才借梨子家梳洗過，他還沒來得及給自己再次纏上條條縷縷的繃帶。
好消息是梨子也得以透過他雜亂的黑發，分辨一二分太宰治的情緒。
“明明你們都能夠輕易看透這個世界，不會覺得無聊嗎？”
壞消息是，根本分不出來。
無聊與疼痛，都是身體給出的信號。疼痛驅使人類保護自己，無聊則驅使人類投入嶄新的目標。孩子天然對世界充滿好奇，極少陷入無聊的境地。可對於太宰治來說，世界的底層邏輯清晰可見。
梨子似乎隱約感知到太宰治‘行為藝術’的原因。
事物愈是渺小，就愈是充盈生機，激情是渺小之人的特權，而位於人類頂端的天才，他看的太遠，以至於失去和世界的鏈接。
她看到，這個人在沈沈垂落，梨子的黑眸閃過一絲光亮又消失。
亂步回答了太宰的問題。
“不會啊，畢竟大人們都是需要我照顧的小寶寶嘛。”
正是如此，完完全全江戶川亂步的回答，把太宰堵的有些失語，梨子轉過臉，對著窗框努力憋笑。
這個問題問亂步算是問錯人了，問她也是。
亂步只要能和福澤先生一起雞飛狗跳破案就好了，如果福澤先生能放松對零食小點心的限制就更是，一切皆好。
“噗，是這樣嗎？”太宰轉頭看向梨子，“那麽梨子小姐呢？”
鳶色的左眼剛巧在窗框的陰影中，眼神晦澀得不見一絲光，如同什麽泥巴神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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