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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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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蕭潤原本滿心想著如何創造機會邀請沐悠來府中做客,卻沒料到蕭風先一步打定了主意。他本想以家宴為由讓她一睹蕭府的熱鬧,誰知卻被哥哥拐了個彎,把人請成了蕭潤的短期數術教書老師。

“哥,您這也太突兀了吧!”蕭潤得知此事後,忍不住抱怨著。他的計劃瞬間被打亂,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他既希望她來,卻又覺得用這樣的方式見面顯得有些別扭。

“這幾日,東方兄可是說府裏的帳都是沐姑娘管的,你上次氣走了張先生,這鹿城可沒人再敢登門,我看這沐姑娘就很好,人性格也和善。”

“那不是張學究實在是太古板…”

蕭潤被哥哥瞪了一眼,也不敢出聲了。

很快,蕭風一如既往的效率,不容弟弟再拖延,親自提筆寫下拜帖,前去東方府拜訪沐悠。

小蘭花正與沐悠在庭中賞花,東方青蒼與殤闕不遠處輕聲討論著蒼鹽海的情報。蕭風帶著禮帖而來,話語簡潔卻誠懇:“沐姑娘,我家舍弟蕭潤,性子頑皮,但天資聰穎。可他數術欠佳,家中長輩總希望他有所提升。我聽聞姑娘才學出眾,不知可否屈尊指點一二?”

沐悠略感意外,卻並未立刻答應。她看了看一旁的東方青蒼,見他神色平靜,似乎很高興,

“鄰裏鄰居的,我們要多和人們友好交流,能幫就幫。”

奇怪,這月尊怎麽ooc了,這是他的臺詞嗎?

不過她也確實,想多見見他,自己的身子也不知道還能在這個異世再呆多久了,

這個夢,是不是快醒了。

便轉頭對蕭風微微一笑:“既然是為了蕭二公子的學業所需,若我能幫得上忙,自然不在話下。”

小蘭花在旁悄聲說道:“悠悠,聽說蕭府的點心和酒釀是一絕,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好嘛好嘛~。”

沐悠輕輕搖頭,語氣溫柔:“咱一起去,反正東方府這倆蒼鹽海原住民早出晚歸的。”

聽她答應,蕭風心中微松,連忙起身拱手道:“如此,便多謝沐姑娘費心了。”

與此同時,東方青蒼的目光在蕭風離去後變得幽深。他心中有自己的盤算:支開沐悠,正好可以專心處理赤地女子元神的事情。

幾日後,她如約來到蕭府。

蕭潤見到她到來,心頭雀躍卻又顯得局促。他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幹笑了兩聲:“沐姑娘,真是麻煩您了。”

她微微一笑,溫聲道:“蕭二公子不必客氣,數術雖有些難度,但若能靜心學習,也並非難事。”

蕭潤抓了抓頭發,低頭看著桌上的課本,嘴裏卻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恐怕沒那麽容易。”

事實證明,他的學習過程的確充滿“挑戰”。

書房裏,蕭潤正對一道題目發愁。他皺眉盯著題目,看了半天仍然覺得頭疼,忍不住嘆氣道:“沐姑娘,您說起來簡單,可我一動筆,就全亂套了。”

她耐心地將他手中擺亂的籌子重新整理清楚,柔聲說道:“蕭二公子,這道題目並不覆雜,只需按照數籌的次序排列即可。學數術貴在耐心。只要沈下心來,答案自然會浮現。”

他低頭看著那些數籌,雖然依舊覺得吃力,卻隱隱覺得她的聲音如泉水般清澈,帶著一種讓人平靜的力量。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些,免得讓她失望。

與此同時,蕭風站在書房外,透過半開的門扉,靜靜地註視著這一切。他看著弟弟在學習中顯得格外用心的模樣,不禁微微一笑,低聲自語:“看來,她的確有讓他安心的本事。”

書房裏,蕭潤再次對一道題目犯難。他撓了撓頭,擡頭看向她,帶著幾分無奈和懇求:“沐姑娘,能再給我講一遍嗎?剛才……我沒太聽明白。”

她依然不急不躁,語氣溫和:“當然可以。來,我再給你講一次。”

他看著她耐心講解的模樣,心中莫名湧起一陣暖意。仿佛只要有她在身邊,這些平日裏最讓他頭疼的數術題,也不再顯得那麽難以解決了。

然而,蕭潤畢竟是個性格跳脫的人。書房內,他盯著覆雜的算籌,眉頭緊皺,半天都沒能動筆。最終,他重重地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無奈地嘆道:“沐姑娘,這些題目實在太難了,我是真的做不來。”

沐悠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輕笑:“公子,這才做了幾道題目,就如此灰心。試都沒試過,又怎知自己一定做不來呢?”

蕭潤聽了,忍不住小聲嘟囔:“不是我不試,實在是這些東西太枯燥了。我還不如去琢磨怎麽踢好一個鞠球,或者怎麽釀一壇好酒,那才有意思。”

沐悠聽到這話,不由得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書卷,饒有興致地看向他:“公子對這些倒是挺有心得。不知公子可有更長遠的打算?”

蕭潤一聽,頓時眼睛一亮,連原本的苦惱都拋在腦後。他興致勃勃地說道:“沐姑娘,我早就想好了!我要舉辦一場盛大的蹴鞠比賽,讓更多人知道蹴鞠的魅力。還有,我要開一家酒館,就叫‘潤風酒坊’,賣我自己釀的酒,讓所有來客都能喝到最特別的味道!”

沐悠被他的熱情感染,忍不住微微一笑:“公子的夢想真是獨特而有趣。若有朝一日能夠實現,一定會讓許多人感到驚喜和快樂。”

蕭潤聽了她的鼓勵,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沐姑娘,既然您這麽說,那等我開了酒坊,您可得來做我的第一位貴客!”

沐悠輕輕點頭,柔聲道:“公子有心,我自當前來捧場。”

正在兩人談話間,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蕭風走了進來。他看了看桌上的算籌,又看了看神采飛揚的弟弟,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潤兒,看來你今天過得很輕松。”

蕭潤一見是哥哥,立刻收斂了笑意,撓了撓頭,帶著幾分心虛說道:“哥,我剛剛正努力做題呢,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

蕭風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期許:“潤兒,我並不指望你成為學問大家,但有些基本的知識,還是要學會。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父親,而是為了你自己。學點東西,不會被人看輕,也不至於輕易被人騙。”

蕭潤聽了,低下頭,小聲嘀咕道:“哥,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輕易被騙……”

蕭風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寵溺:“你能這麽想最好。哥哥希望你能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但也希望你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快樂,而不是讓人輕易奪走。”

蕭潤擡起頭,望著哥哥微微發怔。他從未見過蕭風如此認真地對他說這些話,心中一時覆雜難言。他輕輕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哥,我明白了。”

蕭風見狀,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他轉頭看向沐悠,帶著幾分歉意說道:“多謝沐姑娘的耐心教導。我這弟弟性子頑皮,還要多多麻煩您。”

沐悠微微一笑,語氣柔和:“蕭大公子不必客氣。公子聰明伶俐,只是稍顯散漫,稍加引導便能學有所成。”

蕭風點了點頭,看向蕭潤,輕聲叮囑道:“潤兒,好好聽沐姑娘的話,別讓人家白費心思。”

蕭潤撓了撓頭,聲音低了幾分:“知道了,哥。”

蕭風離開後,書房裏重新恢覆了安靜。沐悠看著蕭潤微微低垂的頭,心中卻生出一絲憐惜。她輕聲說道:“公子,夢想和責任並非完全對立。若能找到平衡,或許既能追逐夢想,又能完成家族的期許。”

蕭潤擡起頭,怔怔地看著她,半晌後露出一絲苦笑:“沐姑娘,您說得對,可這平衡比數術題還難找。”

沐悠輕輕一笑:“但公子若願意嘗試,總會找到方法。”

蕭潤看著她的笑容,心中竟生出幾分安慰,重新拿起筆,低聲說道:“好吧,為了不讓您失望,我再試一次。”

數術課堂結束後,沐悠坐在庭院的石桌旁,靜靜地看著書房內的蕭潤。他正在奮力解一道覆雜的數術題,眉頭緊皺,嘴裏還嘀嘀咕咕地抱怨著什麽。然而,看到他的模樣,沐悠不禁微微一笑,眼中卻帶著些許覆雜的情緒。

這個蕭二公子,怎麽看都是一副懶散又隨性的少年模樣,對責任似乎避之不及,偏偏又帶著一種獨特的真誠與熱情,讓人很難對他生氣。

可每當她看著他時,腦海中卻總是浮現出另一個影子——長珩仙君。那個長珩,總是如清風明月般溫潤,肩負著天界規矩與蒼生責任,不管再多的委屈和掙紮,他都藏在心底,從不輕易表露。

“若是長珩仙君,他恐怕早已解開這些數術題了吧。”沐悠低聲呢喃,語氣中卻並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些許心疼。

她記得曾在天界時,長珩總是背負著讓人難以想象的責任。他是仙君,是所有人眼中謙謙有禮、光風霽月的完美典範,可也正是因為這份“完美”,他失去了太多屬於自己的自由。

“蕭潤和長珩,真的是同一個人嗎?”沐悠輕輕嘆息,內心充滿了矛盾。

她知道他是歷劫中的長珩,可在這個少年身上,她幾乎看不到那個天界仙君的影子。他愛蹴鞠,喜歡釀酒,對數術題一籌莫展,甚至對待責任也顯得漫不經心。這樣的他,和那個不茍言笑、始終為他人考慮的長珩簡直判若兩人。

“或許,這正是他的解脫吧。”她在心裏默默想著。

但同時,沐悠也隱隱感到一絲不安。蕭潤的自由與灑脫固然令人欣慰,可長珩那份深藏於心的責任感真的徹底消失了嗎?或許,他只是暫時將它掩藏在這段歷劫的背後,等待著某一天重新被喚醒。

沐悠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幾分。她心中清楚,長珩的責任不僅僅是天界賦予他的使命,更是他自己從未放下的執念。他對蒼生、對家族、甚至對她,都有著一種深沈的守護,而這種守護,或許正是他無法完全解脫的枷鎖。

書房內,蕭潤終於解開了那道題目,興奮地揮了揮手中的算籌,大聲喊道:“沐姑娘!我做出來了!我真的做出來了!”

沐悠回過神,看著他臉上的喜悅,不由得輕輕一笑,走進書房對他說道:“公子,果然,只要認真去做,就沒有你解不開的問題。”

蕭潤撓了撓頭,笑得有些靦腆:“說起來,還是沐姑娘教得好。要不是您,我可能連題目都懶得看。”

她聽著他的話,輕輕搖頭,卻沒有再多說什麽。她明白,無論是蕭潤還是長珩,他都在這段歷劫中尋找著屬於自己的答案。而她,或許也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真正看清這兩者之間的聯系。

當晚,沐悠獨自坐在院中,看著天上的明月。她的思緒飄得很遠,仿佛穿過了層層雲霧,回到了那個與長珩共度的歲月。

“長珩仙君,總是為別人而活。蕭潤,卻能想為自己而活。”她低聲說道,心中卻帶著些許溫暖。

“這樣……其實也不錯。”她輕輕嘆息,嘴角浮現一抹微笑,“無論他是誰,只要他能平安喜樂,就夠了。”

月光灑下,映在她的臉上,宛若一層清輝。那一刻,似乎連蕭潤的笑聲,都與這月夜一起,靜靜刻在了她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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