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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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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東方兄,這就是我說的‘好地方’!”蕭潤滿臉興奮,拉著東方青蒼站在飛仙閣門前,神采飛揚地介紹著。

東方青蒼望向眼前的飛仙閣,閣樓華麗輝煌,瓊樓玉宇般的建築裝飾著流光溢彩,金絲玉帛在燈火的映照下仿若星輝。他眉頭微挑,隱約感到這地方並不簡單。“你說的‘好地方’就是這裏?”他淡淡地問道,目光略顯不屑。

蕭潤輕笑一聲,得意地拍了拍東方青蒼的肩膀:“東方兄,你可有所不知,這飛仙閣可是鹿城最豪華的會館。傳言謝惋卿今日還要在這裏獻舞一曲,能一睹她的風采,那可是有錢也難求的事!”

東方青蒼心中暗忖:“謝惋卿?這不是那位赤地元神?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思索間,他已將目光移向飛仙閣的大門,暗自決定借此機會探個究竟。

蕭潤見東方青蒼似是動心,忙攬住他道:“放心,有我在,今日便讓你不虛此行!”說罷,便不惜重金將通行的令牌遞給門口守衛,帶著東方青蒼大步邁入。

飛仙閣內燈火輝煌,珠簾輕垂,四處彌漫著香氣。

東方青蒼隨意掃視一圈,心下暗暗記下幾處較隱蔽的出口,目光最後停在高臺中央。臺上輕紗環繞,正中擺放著古樸的香爐,香煙裊裊升起,為整座飛仙閣增添了一分夢幻之美。看似在觀舞,卻實為警戒,東方青蒼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他知道,赤地元神一旦現身,便是他接近的機會。

“待會兒惋卿姑娘上場,東方兄便知我所言不虛!”蕭潤小聲說道,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兩人剛一入座,便聽到隔壁桌傳來一道調侃的聲音:“蕭潤公子還真是次次不落,每每謝惋卿的場子,都少不了蕭二公子呀。”聲音略帶譏諷,但聽來卻也滿含笑意,顯然是熟識之人。

蕭潤聞聲一笑,毫不在意地回道:“這等悅納之藝,豈能讓人輕易錯過?我倒不知林兄今晚也是有情調的人物。”

那位“林兄”哈哈一笑,回道:“如此盛會,豈能不來?”言語間不掩得意,與蕭潤似是舊識。

東方青蒼淡淡一笑,話語雖不多,卻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更顯警惕。

就在飛仙閣內燈火輝煌,眾人沈醉於舞曲酒林之時,兩道纖細的身影悄悄從後門溜了進來。小蘭花一手牽著沐悠,一邊警覺地四處張望,生怕被人發現。

“小蘭花,我們這樣偷偷進來,若是被東方青蒼發現,怕是要挨訓了。”沐悠輕聲說道,眼中透出一絲擔憂。

小蘭花撇了撇嘴道:“怕什麽呀,悠悠!他東方青蒼就會偷偷跟著蕭潤來看什麽謝惋卿!咱們也有權一睹這鹿城無雙的舞姬芳容呀,怎麽就不能來看看?”

沐悠輕輕附和道:“好吧,那我們就小心些。”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雖然知道蕭潤和謝惋卿之間並無奇異,心中也不免湧出一絲好奇。雖然知道蕭潤和謝惋卿之間並無特別關系,但想到這位傳聞中的舞姬竟是榮昊耗盡心神的師父元神,沐悠難免想親眼見證一番。

兩人悄悄在大廳的一角找了兩個木椅,眼前視野恰好能看見舞臺上的情形。就在她們坐定的那一瞬,悠揚的樂聲響起,伴隨著細致的琵琶聲,臺上的燈光漸漸暗下,謝惋卿一襲紅衣款款走上舞臺,整個人宛若仙子一般。

她緩緩舉扇,扇面微微敞開,紅衣如火,輕輕一旋,便帶出一抹曼妙的身姿。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如流雲一般輕盈,像是隨風而動,仿佛帶著靈魂的舞動。觀眾們無不沈醉其中,連小蘭花也屏住呼吸,不由得低聲驚嘆:“悠悠,她……她的舞姿好美啊,真像天上飛來的仙子!”

“小蘭花難道不是天上的仙子麽。”

沐悠打趣道,目光落在謝惋卿身上,心中湧起一種覆雜的情緒。她知道,這位謝惋卿既是凡人舞姬,也是傳說中的赤地元神,她的舞姿中帶有一種神秘的力量,仿佛輕易就能抓住人們的心神。

謝惋卿輕擡手腕,舞姿漸漸加快,一只藍色的蝴蝶不知從何處飛來,圍繞在她的周圍,翩翩飛舞。蝴蝶貼著她的手腕輕輕掠過,仿佛是她靈氣的化身,與她的每一擡手、每一旋身緊密相隨。

小蘭花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這一幕,興奮地拉著沐悠的袖子,低聲說道:“悠悠,你看!那只蝴蝶竟然不離開她,真是神奇!”

沐悠心頭也有些觸動,忍不住微微點頭,柔聲回應:“這位謝姑娘果然非凡。”

就在她們正沈醉於謝惋卿的舞姿時,就在她們陶醉之時,小蘭花無意中瞥見謝惋卿後頸處隱約露出的印記,那印記竟像是業火之痕。她頓時心頭一震,暗暗思忖道:“這印記……難道她真的是赤地女子?”小蘭花隱隱感到,這位謝惋卿必然與東方青蒼所謀之事有關。

她轉頭望向東方青蒼,只見他神色從容,目光靜靜落在謝惋卿身上,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小蘭花這才明白,東方青蒼早就知道謝惋卿的身份,只是他為何隱瞞不言?他到底意欲何為?小蘭花心中升起一絲隱隱的擔憂,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她低頭輕輕摸了摸發間的藏心簪,心中暗自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這位赤地女子。

忽然感到一道冷冽的目光向她們投來。沐悠微微一怔,順著視線看去,赫然對上了東方青蒼略帶無奈的目光。他神情中帶著一絲隱隱的責備,顯然早已發現她們的到來。

小蘭花也註意到東方青蒼的目光,頓時縮了縮脖子,悄悄躲到沐悠身後,但仍不甘心地小聲嘀咕道:“他自己偷偷來看謝惋卿,還不讓我們來看,真是偏心!”

謝惋卿的舞畢,餘韻尚未散盡,臺下早已掌聲雷動。觀眾們紛紛拍手叫好,目光中帶著些許艷羨和欽佩,不少人仍沈醉在謝惋卿的絕美舞姿中。然而,長珩此時化名蕭潤,正以紈絝子弟的身份大大咧咧地坐在顯眼的席位上,滿臉都是意猶未盡的神情。

“謝姑娘這舞姿真乃天上人間,蕭某今日不虛此行!”長珩揚聲道,言語間毫不掩飾對謝惋卿的欽慕之意。隨後他毫不吝嗇地讓小廝搬上一座大的紅珊瑚,笑道:“今日見謝姑娘一舞,便是值千金也不為過!這些玩意,就算是小小心意,權當賞舞之資!”

周圍賓客一片嘩然,紛紛轉頭看向蕭潤,眼中充滿驚嘆和艷羨。有人低聲議論道:“這蕭二公子果然豪爽,竟為一曲舞蹈就出手如此大方,這可是禦賜之物啊,實在是紈絝中的豪傑。”

另有一位雅客笑著說道:“這般氣派,還真是只有蕭潤才能有。我們這些平凡人,可不敢與之爭艷。”

謝惋卿微微一笑,向長珩輕輕頷首,淡然道:“多謝蕭公子厚愛,惋卿不敢當。”說罷,她略顯疏離地向長珩行了禮,便退下臺去。

“蕭公子,得彩頭,請入外室喝茶!”

樓裏的小廝報著,

蕭潤一臉歉意地向東方青蒼拱了拱手,低聲說道:“東方兄,抱歉了,今日還有些私事,需去拜訪拜訪。”

東方青蒼微微頷首,淡然地回道:“無妨,蕭兄自便。”他目光微轉,心中隱隱感到一絲疑惑,卻並未表露。

蕭潤整理了衣冠,便隨侍從一路走向謝惋卿的閨房。飛仙閣內的燈火在夜色中輕搖,映得樓閣愈加幽深而靜謐。謝惋卿早已換去舞衣,穿著一襲素凈的白衣,端坐在房內。屋中擺了一個大屏風,將蕭潤與內室隔開。

“謝姑娘。”蕭潤被小廝帶入門,輕輕問候道。

謝惋卿擡眸望了他一眼,神色平淡地回禮道:“蕭公子,不必如此破費,這珊瑚眾人皆知是禦賜,怕是沒經過家中吧。”她言語間帶著疏離。

蕭潤走進房內,輕輕嘆息一聲,說道:“謝姑娘可知,我今日前來,除了觀舞,更是為了一樁往事——你我幼年訂下的那樁婚約。”

謝惋卿聽到“婚約”二字,眉頭微微一蹙,目光變得冷淡下來。她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淡然:“蕭公子何必再提舊事?如今人事早已變遷,我身世坎坷,身為罪臣之女,何談婚約?”

蕭潤卻不以為意,微微笑道:“婚約只是兩家交好的由頭,那交情卻仍在。謝家雖遭變故,我蕭家卻從未忘記兩家舊識。謝姑娘,如今既然你在這風月之地,不如讓我替你贖身,你也不必為這生活被人非議。”

謝惋卿垂眸,神情中帶著些許悲愴,輕輕搖頭道:“蕭公子厚意,惋卿心領了。只不過,既然已淪落至此,這世間早沒有婉卿的家,我的自由早已無關緊要,何必再談什麽贖身?

她的語氣冷淡,帶著幾分隱隱的自嘲,仿佛透過這場景物在望著遙遠的過去。

蕭潤見她心意已決,默默嘆息道:“謝姑娘……當真如此?”

謝惋卿微微一笑,神情帶著疏離與決絕,輕輕將一杯茶遞到他面前,道:“今日承蒙蕭公子擡愛,惋卿別無他物,只以這杯清茶送客。”

長珩(蕭潤)默然接過茶盞,輕輕一飲,心中泛起一絲失落與感慨。面前的女子無論身處何地,始終帶著那份執拗和孤傲,仿佛從未將過往的情感看重過。

他起身行了一禮,語氣鄭重道:“謝姑娘,既如此,蕭潤祝你安好,願你得償所願。”說罷,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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