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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絆愈深,長珩難忍心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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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絆愈深,長珩難忍心中情

--------------水雲天湧泉宮----------------

懷有一絲疑惑,長珩大步回到了湧泉宮。

剛踏宮門,青川便迎來上來。

“仙君回來了。榮昊仙君來了,在內室等著。”

長珩對這個多年好友早已習慣了自去自留並無不快,

“快去把我從北溟帶回的上等綠焰酒拿來,他這個人,別的不好,只愛美酒。”想到榮昊每每心心念念他的好酒,長珩寵溺一笑。

長珩剛入畫中仙境,便見這榮昊背身吹了一曲好蕭。

小戰神故作正經道,“雲中水閣在大擺凱旋慶功宴,熱鬧非凡,你偏不去,架子不小啊。”

蕭聲緩停,“我區區一介散仙,不去也無妨。可你這個凱旋宴的主人不去,難道不怕雲中君責怪嗎。”榮昊說罷轉身望向長珩,眼神中示意著彼此彼此。

長珩低眉,順勢坐下,“今天加固封印時,我好像看到遠方有個仙子掉入了昊天塔,我沒能反應及時,不知是否是看錯了,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只擔心枉送了一條性命。”

長珩擡頭看向表示願聽其詳的榮昊,眼中疑惑重重,“可我於兄君提出再檢查時,兄君竟毫無反應。”

對於這樣的兄長,長珩說一點不失望是假的。榮昊看著還想不明白的小戰神,了然道:

“那便是了,水雲天這些偽君子,我向來不願與他們把酒言歡,你是知道的。”

長珩嘆了口氣,擡頭望著墨色的畫中天感慨:

“我也一樣,寧願與這寂水空山為伴,寧願,”長珩將酒壺遞給榮昊,示意嘗嘗,“和你喝一杯。”

榮昊接過酒壇,大飲一口,表示,“果然名不虛傳,酒味醇厚,聞其味而不沖,入嗓而不辣。”擦了擦嘴角的餘香,覆又把酒壇遞回給長珩。

長珩聽到了滿意的評價,也入了一小口,頓時眉目清明,感嘆道,“好酒。”

回味一番後,長珩主動說到,“這其中我摻了些許銀杏酒釀,口感與綠焰原本的烈勁中和,更顯豐富,也不會因酒氣過強傷害身體。”

榮昊挑眉,玩味的說“的確是好東西,也不枉你次次回來費心釀這,知道的是你長珩愛酒,不知道的看你這從四海搜索這銀杏之釀法,還以為心裏放了哪個銀杏仙子呢,嘖嘖嘖。”

“沒什麽,好奇而已,銀杏也能釀成酒,你不覺得很萬物很神奇麽。”長珩裝作不在意般回覆。

“這種雲夢澤式的感嘆你也就忽悠忽悠我了,”榮昊瞬間破了長珩的話語,一屆神仙,說萬物神奇也是挺有意思的。

長珩一回神,榮昊已經傾身過來侵略性十足的盯著他說,“你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上次我就想問了,素日沒見你與哪位仙子十分近,司命殿我也暗中打聽了,並無銀杏化成的仙子。”

見長珩心虛似的躲避了自己的目光,榮昊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他向後退了半個身位,輕聲說:

“其實話說回來,你與那神女只是空有婚約,又沒有見過面,“榮昊此時認真的態度與剛剛那個玩味十足的‘散仙’判若兩人,”她都走了三萬年了,萬一她不回來了呢?”

“我與神女的婚約,即使她出走三萬多年,我也得四方征戰尋她蹤跡,”長珩自知無力和婚約抗衡,只能奪過榮昊剛準備再飲一口的酒壇,“你別胡鬧了。”

說罷,長珩閉眼怒灌,仿佛酒氣可以給他和沐悠的未來帶來一絲可能性。

榮昊見眼前人這個不爭氣的模樣,也怪他不得,畢竟雲中君乃至玉京眾上仙都盯著這個年輕的戰神。

“我說你呀,別總把自己活在戰神這個殼子裏,別忘了,你首先是自己。”榮昊拍了拍長珩的肩,又道,”別活的那麽累,放松一些。”

/“小玉,生活盡量快快樂樂瀟瀟灑灑的,別太累了。”/

/“為愛勇敢一些又何妨……,如果遇到心儀之人,可千萬別錯過了,不然她就是別人的了…….”/

榮昊的話語將長珩又帶回了那片銀杏林,那滴眼淚,那萬不得已的消除記憶。

仔細一想,他竟沒給沐悠留下任何印記,想到這,長珩不知該是喜,還是悲。

【也許,你說的錯過,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吧。我道相思為愁腸,奈何花落入流觴。】

榮昊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他不願長珩也步了他的後塵。

“有時候,緣分這東西講時機的,”,說到這,榮昊仿佛觸到了什麽傷心事,語氣逐漸低落,

”天下是守護不完的,就算守護了天下,”中間幾字‘沒了她’榮昊終究沒能壓住心緒說出口。

只是在又一汀酒水穿過後,

【守護了天下沒了她】

“又如何。”

長珩不知好友想到了什麽,只能陪著他繼續對酌畫間

兩相愁腸,一為不知天命難靠近,一為無懼天命念輪回。

最後只剩下一句,

“喝酒!”

-----------------時間飛速線------------------

------------------漱玉林-------------------

漱玉林間,是已入夜的寂靜和危險。

匆匆從湧泉宮趕來的長珩和榮昊檢查結束得出結論,這昊天陣完好無損。

長珩/榮昊:

【如此,剛剛那聲異響究竟是什麽】

兩人相視,皆是疑雲不得解。

一玉京守將打破了這層寂靜,“昊天塔底部牢房破損,有罪仙逃出來了。”

此時不遠處,兩名罪仙正感嘆著自由的氣息和不得由的幸運。

“運氣真好呀,剛剛不知是什麽震動,把這牢房的墻都震碎了。”

“什麽人!”長珩呵道,這漱玉夜晚的聲音早已刻入他的靈海,現在卻聽到了幾分不自然的樹葉擺動聲,

榮昊瞬時做好進攻的手勢,和長珩交換過眼神後向著身後樹影悄悄逼近。

“真是不自量力。”榮昊和長珩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兩個罪仙。

“不過這昊天陣無礙,昊天塔多年無恙,這罪仙逃出來必有問題。將他們帶走,再把昊天塔仔細檢查修補。”

守將退去,這漱玉林前只剩了長珩與榮昊。

“我去覓一下這次銀杏酒釀的地址,你先回去休息吧,此事也麻煩你了。”長珩對於自己本責之事麻煩了本就不喜歡摻進的榮昊十分抱歉 。

“那我可先走啦,就不打擾你對景感傷了。”榮昊擺了擺手,捏了個訣就走了。

打趣歸打趣,榮昊對於好兄弟不能言說的情感還是惆悵大於好奇的,但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欸。

【希望他少些坎坷吧,不要像我一般。】

-------------------漱玉深處-------------------

長珩漫無目的地走著。

埋酒地其實一直也沒個固定標準,就像他們之間,不論目的,只講緣分。

憂愁的思緒並沒有放過長珩,

【那日,落葉清風中,你說,算到我有段奇緣,又叮囑我不要錯過。】

【奇緣確有,可能錯過也是吧。】

漱玉林中少有月光,更多是一片昏暗,樹影婆娑。他正走著,便看見一白衣仙子的躺在葉影殘光中。

他微怔之後,便疾步過去,蹲下身去。

“沐沐……你怎麽了?”長珩輕喚一聲,卻見她沒有任何反應。

長珩急了,連忙伸手探向她鼻息間,

卻發現她呼吸微弱,脈搏跳動緩慢。

\"沐沐......沐沐!你醒醒!\"他驚慌失措的喚著,平日最是冷靜的戰神此刻再顧不得清冷儀態。

卻見沐悠眉頭緊蹙,臉色蒼白,嘴唇無意識的蠕動著:\"不要......不要傷害長珩......不要......\"

此刻的長珩沒時間思考她的呢喃為何是長珩,只是嘗試運盡全部的靈力想要將她喚醒。

然而,沐悠卻始終沒有蘇醒。

她仍舊是一副痛苦掙紮著,不肯清醒的樣子。

長珩一見此景,心底大駭,連忙俯身將她抱起,飛速的朝司命殿奔去。

他將沐悠抱到了房內,放置於床榻上。

他拿出藥箱,給她敷藥,又用靈氣輸送進她體內,讓她感受自己的存在,希望能喚醒她。

\"不要!不要傷害長珩!長珩是最善良的......不要傷害他......\"沐悠卻仍舊沈浸在剛才的夢魘中。

\"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長珩……也不會有事的!\"長珩連忙安慰道。

【難道,剛剛那道光,是她?和當年一樣的光。】

即使這般話語,他自己也覺得無厘頭。

可夢境中的沐悠卻信以為真,女孩安靜了下來。

長珩並沒有送了口氣,他望向這個不願醒來的少女,

一頭烏發如雲鋪散,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著的雲霧般的憂愁。

【難道,剛剛那道光,是她?和當年一樣的光。】

【所以這次,是她保護了我。】

即使這般無法解釋很多細節,但是長珩的心中漣漪再也不會停歇。

目光劃過剛剛滑落在床下的淡藍色發帶,他運了力將它撿起。

可拿到手裏絲質的觸感出乎了他的意料,柔質纖華,不像是尋常的發帶,倒是有十分熟悉之感。

此時,小蘭花匆匆回來了,司命殿搖鈴輕響。

他終是不方便出現在這裏的,長珩來不及多想,速捏了個傳送訣去向湧泉宮,也許可以翻翻藏書間的醫書和古籍找到沐悠這般的原因。

也跟著消失的是他忘記放下的發帶。

長珩剛剛離開,小蘭花便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悠悠,悠悠,你還好嗎。”

許是鹿靈的保護期剛巧結束,沐悠終於轉醒,

\"我夢裏好像聽到了長珩的聲音?\"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夢境之中,並未清醒過來。

沐悠起身坐起,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心中疑惑萬分。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昊天陣,可是怎麽會在這裏?難道......是長珩救了她?可是長珩怎麽救她的呢?

她的記憶斷層,只記得自己被東方青蒼元神擊中,而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悠悠我和你說,我遇到……”

沐悠還沒有從強大的沖擊中緩過來,小蘭花說了什麽如幻語般聽它不清。

\"長珩......\"

沐悠輕聲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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