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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滿分男友進化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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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滿分男友進化論(2)

◎及川徹◎

5

第二次分手,發生在高中第一年暑假結束之際。

自從放了暑假,我便不怎麽同徹見面。

他並不會約我,我也不會打擾他。

我和徹在每個一三五的晚上九點打十五分鐘電話,講述一下自己的事,有時我會去看他訓練,但也只是有時。帶上自己做的慰問品,待上半小時,就起身回家。

徹從不挽留我。他不論有沒有我在面前,都會盡全力發揮他的實力,他和我說,他把每一個排球都當做那個可惡學弟的腦袋,恨不得一巴掌給他拍碎。

我說他好殘暴。徹就開始委屈起來,抱怨我對他的誤解。

久而久之,我察覺,如果在徹的心裏有一桿秤,排球便是個千斤重的秤砣,我站在秤的另一頭,如何使它平衡。

這是不可能的。

他對我的情感就像是對一樣食物的喜歡,天天吃是會膩的,不消幾日便也覺得膩煩。

我與徹約在電影院,準備去看《馴龍高手》——我們兩個就是否要看一部動畫電影進行了激烈的商討,最終我妥協了。

我在電影院門口徘徊了半個多小時。直到電影開場二十分鐘後,我終於意識到,徹可能不會來了。

我並不急切,再次反手打給他,電話響了半天,這次被接通了。

徹略有些不耐煩的問:“怎麽了?”

“已經三點二十了。”我說,“你到底還要不要看電影。”

他好一會沒說話,終於,他怯怯開口:“糟糕,我忘了。”

等徹終於趕來電影院,他還穿著排球鞋和運動服,整個人大汗淋漓,似乎都沒顧上沖個涼。

我咬著下唇一聲不吭,任憑他跟我道歉,我也不理會他。

徹跟著我回到家,我終於無奈,再度對他說:“我真的要和你分手了!”

這一幕過於眼熟,好像上次也是這樣的。他垂著頭不說話,平日裏張揚的神情如今全都收斂了。

“對不起。”他說,“是我沒有重視和你的約會……”

“這不是問題。”我打斷他,“如果你還是不能平衡好排球和戀人之間的關系的話,就算不是我,也不會接受的。”

徹擡起頭,眨了眨眼:“幸子會原諒我嗎?”

我瞪著他,不說話。

“會吧,”我無奈嘆氣,“會吧。”

第二次,他學會了重視我。

6

第三次分手在十月。青城在春高預選賽中與白鳥澤的對決中鎩羽而歸。

縱使是徹也低迷了好幾天,為了安撫他,我問他要不要和我去游樂場。

他答應了。

徹一邊晃著牛奶盒,一邊沖我嬉皮笑臉:“說起來這還是幸子醬第一次主動約我出去呢-是不是終於意識到和我一起出去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罵他,問他自己難道不清楚為什麽我不會主動約他嗎。

他拉著我的手垂著眉眼,咄咄逼人地看我,道:“雖然知道,我也還是會期待啊。”

星期六如約而至。我一早起了床,花了一小時化妝,從五身衣服裏挑出來的一套掛在門上,我換上衣服,站在落地鏡前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我來到車站時徹已經到了。坐在長椅上仰頭昏昏欲睡,四周分散著的女孩們竊竊私語,有三個明顯是高中生打扮的女孩,正糾結著誰上來要個聯系方式。

我的心臟猛然下沈。我喊了徹的名字,小跑過去,他迷迷糊糊地沖我揚揚手,我嘆了口氣,無奈地將他拽起來。

那些女孩看到我們兩個舉止親密,紛紛移開視線。

電車門徐徐展開,我先一步邁入車廂,轉身時發覺徹正在盯著我。

我的臉頰迅速升溫,支吾著問他怎麽了。

“沒什麽啦,只是幸子醬今天的打扮很可愛哦。”他自然而然地攬住我的腰,將我帶進他的懷裏,“也很香。”

“你對誰都這幅樣子嗎?”

突如其來的,我問他。徹卻反過來問我憑何覺得,我只笑著搖頭,多的話一句不說。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安與不快——這也難免,我一直耷拉著臉,畫了精致妝容的面龐也陰雲密布。徹為了安撫我,一路上都拉著我的手。

游樂場這種聚集著無數年輕靈魂的地方自然不止有我一個年輕女生。我們所過之處常常引起路人側目,這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徹。

我撇撇嘴,不動聲色地想甩開他的手。

“別動。”他厲聲呵斥,隨後又察覺自己的語氣不太對,別過頭不說話,表情也不太好看。

徹偶爾會這樣。

他固執的原因沒人能懂,更也不會知道如何讓他不要這麽固執下去。

好在這短暫的冷戰在我們一進入游樂場被人海淹沒後就煙消雲散了,他更用力地抓住我的手,不時扭頭看我是不是被人群沖散。

我和徹在冗長的隊伍中段緩慢前進著,拿到快速通道票的游客從我們身邊擠過,徹側身將我攔在懷裏,胸膛如同一片巨大的陰影將我遮蓋。他墜著汗珠的下巴此時近在眼前,被剃的幹凈的胡茬也能看的清楚,我嗅著他懷裏的氣息,饜足的享受他帶給我的這片刻的安全感。

傍晚時我們兩個決定回家。看著游樂園中央在夜晚打開絢麗燈光的摩天輪,我決定坐完這個就回去——不論如何我不過是個普通女生,對於正在交往的帥哥男友,「在摩天輪頂端接吻會一輩子在一起」這種話對我來說還是頗具誘惑性。

徹答應了。摩天輪的燈光只開兩小時,此時還有不到一小時結束,我們兩個都有些餓,我後悔穿了帶跟的皮鞋,累的再也不肯挪一步,於是徹決定自己去買些吃的回來。

我很快排到了隊伍前端,徹依舊不見蹤影,於是我讓到一旁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燈光霎時熄滅,我還沒回過神。

工作人員和我說:“這位游客,摩天輪的燈光今天結束了,您還要坐嗎?”

我悻悻地搖頭,說不了。

我往外走出不過百米遠,就看到在幾個女生之間鶴立雞群的徹。他或許感到為難,但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來。他笑著不停地看手機上的時間,為了脫身,他將剛剛買的飲料送給了女生們。

徹顯然看見了我,小跑過來,問我怎麽不在排隊。我冷著臉讓他看看現在到底幾點了。徹當然不可能不知道現在的時間,他尷尬地笑了笑,摸著後頸道:“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說,“你只知道和我說對不起——恐怕你這輩子的歉都要在我面前道完了。”

“你總是這樣。”

我抽了抽鼻子,趁著黑夜抹了把眼淚。

“你根本就不重視我,你總想在女生之間落個好形象,你這種人怎麽會有女朋友!”我甩下他自顧自往前走,“我要分手!分手!”

及川徹匆匆跟在我身邊,想要抓我卻又不敢。

雖然吵了架,但我們兩個卻還是不得不一道回去。一路上我都沈默著,徹想說些什麽好笑的事哄我開心,一開口卻全有關巖泉。

我的臉色又沈了幾分,不悅道:“我不想聽巖泉的事。”

徹的笑容僵住了。他「嗯」地挑起聲音,似乎十分不解。

於是我又重覆了一遍。

這次他聽懂了,發現自己原來很枯燥。除了哄女孩子開心外,好像很幼稚。

徹嘆了口氣,坐在我身邊。

電車搖搖晃晃地前行,白熾燈並不十分明亮,在夜晚閃出幾分綠色的光。到站時它一頓一頓地停靠,隨著幾聲鈴響展開車門。

熟悉的站臺出現在我眼前,我瞥了他一眼,說:“你可長長記性吧。”

說完,我起身準備離開車廂。徹大力將我拉進懷裏時我一只腳已然踏出車門。

他有些強硬的將我的臉轉向他。及川徹在燈光近乎暴力的照射下依舊英俊,他托著我的臉,毫不留情地吻下來。

好高。

我一面心想,一面將腳踮起來迎合他。

當他終於松開我時,我們兩個都有些氣喘籲籲——好在車廂裏並沒有什麽其他人,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和多少人練過了?”我調侃著他轉過身,發覺車廂在搖晃。

我們錯過了下車。

我咬牙切齒地瞪他一眼。徹卻心滿意足地扣住我的手。

十指相扣,他的每一個長繭的指尖都觸碰著我的手背。

我喜歡他。

我想。

我會喜歡他很久。

7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自然會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時常有人覺得我「分手」的舉動幼稚而任性,顯得小題大做。但徹不是會因為我善意的提醒而意識到錯誤的人——迫不得已,我不得不用「分手」這種方式脅迫他正視自己的問題。

及川徹最終是一步步改掉了那些令我難以忍受的缺點。

他依舊輕佻,不會拒絕那些湊上來的女生。但他確確實實進化成了一個滿分男友。

即便如此,我和及川徹的戀愛終於在我第十一次提出分手時迎來終結。

【作者有話說】

親友:在看到最後一句話前我都以為這是篇甜文我:等你看完全文後你會發現這確實是篇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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