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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石與老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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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石與老魔杖

鄧布利多一臉嚴肅地握住她的手腕、感受她的脈搏,即刻給謝莉爾施了個療愈咒。

謝莉爾立馬覺得自己好多了。

她覺得很劃算:鄧布利多的魔力尚未消耗過半。

失去所有魔力意味著動彈不得,比脫水脫力還要痛苦;漲回魔力、恢覆全盛,也是很緩慢的過程——他們不能背負鄧布利多元氣大傷的風險。

鄧布利多嘆氣,說:“要不要讓你等在外面?”

謝莉爾可憐巴巴說:“這是我打開的啊……”

其實是用鄧布利多的魔力打開的。

“進去後,你只可以在發現黑魔法器物的時候向我們指出來,除此外不能做別的。”

謝莉爾乖巧點頭。

鄧布利多來到門前,從口袋中抽出了格蘭芬多寶劍,一劍將門上的蛇斬為兩截。那扇門自己緩緩打開了。

鄧布利多持劍率先進去了。

房子不大,只有中間一個大屋子,兩扇門同向旁邊。

小天狼星被留在外面放哨,穆迪、唐克斯和盧平散開來進行搜查。

謝莉爾在原地展開感知,但一時間沒有什麽發現,卻註意到,鄧布利多變得很不對勁——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

聽到她的叫聲,盧平、穆迪、唐克斯跑回了中間大屋裏,也註意到了鄧布利多的不同。

“他怎麽回事?”

“剛才發生什麽了?!”

鄧布利多對他們的叫喊充耳不聞,手裏的寶劍掉落在地,目光僵直地一步步向火爐邊的破櫃子走去。

“你發現什麽了,鄧布利多——停下!”

穆迪上前要攔住鄧布利多,卻被他周身散發的魔力頂開,重重撞在墻上。

唐克斯連忙去扶穆迪,他肯定骨折了。

盧平試圖用盔甲咒攔住鄧布利多,但那道無形盔甲在鄧布利多一個擡手間就碎裂開了。

謝莉爾撿起地上的格蘭芬多寶劍,沖上前對著櫃子猛砍——她已經發現躲在魔藥藥材和防護黑魔法背後的戒指了。

謝莉爾一劍劈碎了櫃子,也直接劈開了那戒指上的石頭。

瞬間,淒厲的慘叫聲刺激著他們的耳膜——同時,一道黑魔法反噬咒如一把無形的刀,朝謝莉爾劈來,她根本來不及閃避。

福靈劑發生作用了:盧平和唐克斯幾乎同時發出的盔甲咒重疊在了一起,及時擋在她面前,那道盔甲仍被黑魔法擊碎,但起碼保護了謝莉爾沒有當場被斬開兩截——

謝莉爾幸運地避開了要害,但仍然被擊倒在地,嘔出血來。

謝莉爾確信自己右邊鎖骨被打斷了,但她只是將寶劍換到了左手,站起來對著戒指上的覆活石,決意斬碎它。

然而,那道黑魔法中攜帶著覆活石的能量,或是覆活石吸納了伏地魔的魔法——總之,謝莉爾的眼前出現致命幻象:是前世的弟弟,在向她伸手……

姐姐,你不在,

我又變成孤零零一個了,

姐姐,我好想你啊……你可以回來陪陪我嗎?

而在屋裏其他人眼中,謝莉爾忽然渾身僵硬、一動不動,而骨砂化作了尖錐,直指謝莉爾自己的喉嚨。

盧平將謝莉爾撲倒在地、躲過尖錐的襲擊,自己的臉上被尖錐劃開深深一道,並在下一刻,他就被謝莉爾身上迸發出的魔力掀翻了。

唐克斯的魔杖甩出束縛咒,將謝莉爾捆了個結結實實,卻不能阻止謝莉爾無杖指揮尖錐、攻向謝莉爾自己——

一直僵立的鄧布利多終於動了,他奪過謝莉爾手中的格蘭芬多寶劍,一下就將覆活石斬碎;而在謝莉爾無神的雙眸上不過幾英寸距離之處,骨砂尖錐也被鄧布利多的盔甲咒攔住了。

唐克斯俯身查看那枚碎裂的戒指——

“別碰它。”鄧布利多疲倦道,持有格蘭芬多寶劍的手在輕輕顫抖。

謝莉爾咬緊牙關,試圖忍住湧到喉嚨的哀嚎,卻控制不住地渾身抽搐。

“我很抱歉,謝莉爾。”鄧布利多哀憐而充滿歉意地對她擡起了魔杖。

一記昏睡咒後,謝莉爾終於失去所有知覺。

-

“我只是指出了黑魔法器物——用劍,”謝莉爾躺在了布萊克老宅的床上,試圖狡辯,“技術性地來講,我當時沒有違反鄧布利多的指令,沒有不聽話。”

坐在床邊的小天狼星一言不發。

斯內普正好推門進來,也聽到了。他翻了翻白眼,將魔藥重重放在床邊櫃上,扭頭出去了。

謝莉爾捧著藥一口幹掉,齜牙咧嘴嫌苦。

小天狼星剝出一顆糖塞到她嘴裏。

惦記了幾年,終於把覆活石搞定、保下了鄧布利多,她的心情一片蔚然晴朗。

可惜,這份快樂只屬於她自己。

同行的幾位成年巫師,都因為她的傷勢而自責。尤其是小天狼星和盧平,好像還被斯內普狠狠損了一頓,頗有些消沈。

這讓她也有點沮喪了,放低聲音問小天狼星:“我是不是喪失了跟你們出任務的資格了?”

小天狼星沈聲說:“你沒做錯任何事……鄧布利多說得對,幸虧是你反應及時,不然,當時失去理智的就是他了——那可沒人能按得住他。”

“鄧布利多還好嗎?”

“他沒有受傷,你放心。”

是啊,那可是鄧布利多!

那天的晚些時候,鄧布利多來看她了。

謝莉爾看著老校長,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鄧布利多為了自己,放棄了覆活石啊!

她當時打算手快點補兩劍,把覆活石徹底斬碎。沒想到,最後是鄧布利多自己斬碎了覆活石,這個他最大的心結。

或許,這才是更棒的結果。

沐浴在鄧布利多的魔力下,謝莉爾渾身暖洋洋的、很放松。

他的魔力,仍像聖芒戈醫院裏初見時一樣,磅礴、醇厚。

她坦言自己的感受,向他道謝:“有您在身邊,我就能感覺好多了。”

鄧布利多莞爾:該是我向你道謝。

“不然,謝莉爾,我的法力不會恢覆得這麽快……不僅如此,你還阻止了我,讓我抵擋住了我本來無法躲開的誘惑。”

謝莉爾眨眨眼睛,決定裝傻。

但鄧布利多繼續說了下去。

“謝莉爾,你知道格蘭芬多劍砍碎的是什麽嗎?”

“肯定是個魂器,他總是那樣尖叫。”

“除魂器之外,它本身是什麽,你知道嗎?”

“應該本身也是個很強的魔法器物,而且是黑魔法。”

“你能確定是黑魔法?”

“反正不是白魔法。”

“那個戒指上面是覆活石,三聖器之一。”

“傳說中戰勝死神的聖器……”

覆活石並不能真的將人覆活。

謝莉爾前世的弟弟應該不在這個世界上。就算他存在於這個世界,在遙遠的東方出生成長,但這個時間點,他也應該還在世間。

覆活石的魔力挖出了她心中對亡者的愛與思念,但也暴露了,它所制造的只不過是人心的投影。

“不過,教授,就我所見,我不認為它覆活了任何東西。”

“我認同你的看法——它所呈現的一切,只為誘導人們自己走向死亡。”

“這應該是三聖器中最危險的一個了……那上面的魔力有一種無法直視的旋渦,而且是一種駁雜不清的顏色。”謝莉爾擰起了眉頭,她當時只是看了兩眼,就失去了自控力。

“那這根魔杖呢?”

鄧布利多修長的手指撫過接骨木老魔杖,將它遞到她面前。

謝莉爾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和直接說明它就是另一個聖器,有什麽分別?

專註感受過後,謝莉爾說出來:“魔杖上的魔力十分強大,到了強橫的地步……魔力光芒是濃白金色,仔細辨認、才能看到內核是紅褐的……像是風吹過陽光下的接骨木花,隱約可見花下枝幹。”

“啊,被你看出是接骨木魔杖呢。”鄧布利多狡黠道。

“所幸在您的手裏,”謝莉爾樂了,“因為說實在的,它和您的魔力非常搭配!”

她像是在說,他的帽子和長袍顏色有多搭。

“是嗎,這倒算是意外的驚喜,不過,它的適配性本來就是很強的。”

“但您肯定是最適合的。”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笑得平靜:“我已經老了,謝莉爾,我對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對我,都沒有了期待——只有要彌補的遺憾,以及,不能挽回的遺憾。”

謝莉爾從未見過,鄧布利多何時比此刻更加坦然與真實。

但她卻被鄧布利多這發自內心的實話深深刺痛了。

“您怎麽能這麽說呢?”謝莉爾的眼裏湧出淚水,“我就對您充滿了期待!這個世界也對您充滿了期待!”

她早就知道,鄧布利多對於自己的生死,從來都是坦然的。

謝莉爾的心裏升起一輪滿月,盛滿了她離開戈德裏克山谷那晚所灑下的淚水。

“我會盡我所能幫助哈利活下來,直到最後一刻——”

“不僅僅是為了哈利——我當時站起來繼續沖上去,心裏想的是您!”謝莉爾嚷出來。

“別哭,好姑娘,”鄧布利多輕聲說,“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壞老頭子。”

謝莉爾含淚莞爾,輕聲說:“不只我,還有很多人……光是這個房子裏,就有每一個人都愛著您。”

鄧布利多破天荒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他知道。

“您能答應我件事嗎……以後,給我的每個孫子命名。”

“梅林吶,真是個讓人無法拒絕的使命。”

一老一少都笑了。

“我今後還能參與魂器的清除活動嗎,教授?”

“不著急,我們已經幹掉好幾個了。當下最關鍵的,是必須盡可能確認魂器的數量。”

“您有線索?”

“事實上,我從老同事的記憶裏,探查出伏地魔在學生時代對於魂器的興趣,但那段記憶其實沒有挖全,很可能還有更多信息……而那位教授有個軟肋,或許可以利用——他最喜歡的學生是莉莉·伊萬斯。”

“硬的不行來軟的,讓哈利上?”謝莉爾迅速抓到了關鍵節點。

鄧布利多點頭。

“哈利是時候學起來大腦封閉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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