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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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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莊掌門前陣子遇襲受傷,可是康覆了?”莫晚開始和莊威拉家常。

“晚兒有心了,我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多虧允寒及時趕到,不然我這條老命可就不保了。“莊威樂呵呵的,說起莊允寒一臉驕傲,看到莫晚手上帶著的紅色扳指,笑意不禁更濃了。

那可是莊允寒的娘親留給他的傳家寶,說將來誰戴上這個扳指,誰就是莊允寒心目中認定的人,現在扳指在莫晚手上,含義不言而喻。

“既然好了,還是盡快回天威鏢局吧,我就不留了。“莊允寒依舊冷著一張臉。

雖然莊允寒冷言冷語,莊威絲毫不在意,他不過刀子嘴罷了,關鍵時刻還是會關心自己親爹,畢竟父子一場。

在養傷期間,盡管莊允寒甚少探望,但暗地裏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莊威心裏也是歡喜,對著他的冷臉,莊威也是笑容滿面。

“也是,我打算明天就回天威鏢局了,還有要事處理呢,我聽你棠叔說,你大哥要去劍澤山莊提親,我得回去替他打點。”

“什麽?去劍澤山莊提親?”莊允寒的反應有點大,覺得不可思議。

“是去向林芊素提親?”莫晚也是不敢相信。

她和莊允寒兩個人心裏清清楚楚,林芊素心裏裝著蘇倦離,怎麽可能會接受莊允飛的提親,就算是忘了蘇倦離,也不可能會接受,莊允飛人品如何,大家都是心中有數。

“對啊,我也很奇怪,林姑娘據說一直對你大哥不理不睬的,但是你大哥這次好像很有把握的樣子。”莊威也是一臉疑惑,望向莫晚,“晚兒啊,我都聽說了,你們說劍澤山莊林莊主就是下毒謀害蘇谷主的兇手,這次栽贓嫁禍給曉棠的也是他,可這些林莊主統統都否認了,若是沒有證據,你看這…”

莊威也是為難,莊允飛和莊允寒從小不和,風清谷矛頭直指劍澤山莊,也未必空穴來風,如若是真的,那肯定勢同水火,就憑栽贓莊曉棠一事,天威鏢局也是站在風清谷這邊的。

現如今莊允飛不但信誓旦旦說林子昶純屬被人誣陷,是風清谷含血噴人,而且還要去向劍澤山莊提親,莊威著實頭大。

“晚兒,你怎麽看?”莊允寒問道。

莫晚放下了筷子,說道:“林芊素斷不會答應的,要是莊允飛勢在必得的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林子昶那邊肯定是沒問題的,你說這說明了什麽問題?”

“難道林子昶和莊允飛勾搭上了?”莊允寒瞬間領悟。

“你們在說什麽呀?”在一旁的莊威聽得是一頭霧水。

“莊掌門,我風清谷與劍澤山莊勢不兩立,您也不必顧忌我們的想法,莊允飛想做什麽就讓他去做吧,不過我勸您堤防一下您這個兒子。”

“蘇姑娘何出此言,允飛與風清谷毫無仇怨。”

聽到莫晚的話,莊威心裏有點不舒服,莊允飛雖然性格囂張專橫,但也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現在莫晚叫他堤防自己的親兒子,有挑撥之嫌,難免有不痛快。

“您這次受傷,可是雀影門的人做的,背後是誰主使的,您可有深究?還有,他若是再敢傷害莊允寒,我是不會放過他的。”莫晚字字鏗鏘。

“什麽?他對允寒做什麽了?”莊威聽到這話,驚得拍案而起。

“晚兒,別說了,這些事我自會處理。”莊允寒抓住莫晚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為什麽不說,到底還有什麽瞞著我的?蘇姑娘,你快說呀!”莊威急了,莊允寒平日裏根本什麽都不會和他講,現在聽到這樣的消息,當然要刨根問底。

莫晚知道莊允寒素來是把什麽話都放在肚子裏,可如果莊允飛和莊威遇襲有關的話,那莊威還是知道的好,也好有個防備。

“莊掌門可知莊允寒隔三差五的會遭人暗算嗎?”莫晚挑眉問道。

“我們走鏢跑江湖的,難免會得罪幾個人,有些仇家也很正常。”

“那如果那些殺手都是莊允飛指使來的,您覺得還正常嗎?”莫晚臉上帶笑,眼冒寒星。

“竟有這等事,怎麽會…允寒你…”

莊威一臉震驚,第一次聽說此事,望向莊允寒,只見他一臉陰沈,默不作聲,將莫晚一雙素手都捏紅了,這表示莫晚說的是真的。

一直以來,莊威以為莊允飛只是跋扈了些,老是跟莊允寒作對,因此對莊允寒心存愧疚,想方設法的想補償他,但他萬萬沒想到,莊允飛竟然對莊允寒起了殺心,都是自己的親骨肉啊!

“他竟然做出此等事來,我一直都不知道…”莊威跌坐在椅子上,心如刀割,望向自己最疼的小兒子,心中更加內疚,這麽多年,竟沒聽他抱怨半分。

“他沒那個本事傷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莊允寒冷聲道。

“我這就回去問個明白。”莊威霍地一下站起來,撂下一句話,就神色凝重的走了。

“你會不會怪我?”

莫晚站起來摟過莊允寒,她知道莊允寒性子隱忍,受了委屈會靠自己的本事還擊,對於莊允飛,看在莊允漣和莊威的份上,其實是一再退讓,要不然早就收拾他了。

“嗯,知道也好,莊允飛這個人心術不正,為了爭權奪利,連自己親生父親都開始算計,無藥可救了。”莊允寒環住莫晚的腰,靠在她身上,悶悶說道。

“先吃飯吧,待會還有事要商量。”莫晚輕撫莊允寒的頭,柔聲說道。

“是哦,這些都是小事,今天是你生辰,陪你好好吃頓飯,來,快坐下,都是你愛吃的。”

莊允寒擡起頭,已恢覆神采,拉過莫晚坐在自己身邊,早就吩咐廚子做了莫晚愛吃的菜,花樣繁多擺滿了一桌。

“看著就好吃,我早就餓了。”莫晚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塞了一滿口菜肴,“嗯,好吃。”

“多吃點,你瘦了。”

看著莫晚如此自然流露的狀態,莊允寒心窩被填的滿滿的,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吃了一頓超有幸福感的飯。

還沒到天威鏢局門口,老遠就看見門口一字排開的十幾輛車,車上放著紅木的箱子,還有絲綢布匹器皿等物,滿滿當當排了一溜。

莊威怒氣沖沖的往門口走去,正在裝車打點的夥計看到莊威,都停下手裏的活,一臉興奮。

“掌門回來啦!“

“嗯!”莊威簡單應答一下,沈著臉往鏢局裏走。

在門口就看到莊允飛正對著家丁指手畫腳,盯著他們搬東西。

“爹,你終於養好傷回來啦?”看到莊威,莊允飛春風得意的跑過來。

“您要再不回來,我都要以為您被莊允寒那個混蛋給軟禁了,您都不知道,這陣子莊允寒掌權之後,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裏,存心要架空我,欺人太甚!”莊允飛忙打小報告。

莊威在莊允寒府中養傷期間,天威鏢局一切事務都交給莊允寒,這讓莊允飛極其不滿,隱約覺得這是有意要把莊允寒推上掌門人的位置,莊允飛斷不可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暗地裏使了不少絆子。

因為是莊允寒的府邸,莊允飛和他水火不容,因此一次也沒去探過莊威,莊允寒天天忙進忙出的,也沒正兒八經看望過莊威,頂多在府裏打個照面,說上幾句。

在養傷期間,天威鏢局的運轉情況都是莊曉棠每天去匯報給莊威聽的,莊允漣也去得勤,他倆都對莊允寒讚不絕口,鏢局上下都知道,有三少爺在,什麽都不用擔心,這讓莊威頗感欣慰。

現在剛回鏢局,就聽到莊允飛這樣的說辭,莊威哪裏還會信他,心情也更加陰郁,冷臉問道:“你這外面都是做什麽的呢?”

“這都是準備去劍澤山莊提親的聘禮啊,爹,我這次可是辦成了一件大事,若我能將林大小姐娶回家,以後整個武林,誰還能與我們天威鏢局抗衡啊!”

莊允飛說得一臉得意,此事若成了,莊威不把掌門的位置傳給他都說不過去了。

然而莊威臉上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看了看莊允飛,說道:“跟我進來!”

說著徑直走向議事廳,莊允飛臉上一僵,跟著走了過去。

“為何突然去劍澤山莊提親?林姑娘又不喜歡你。”剛在議事廳坐下,莊威就發問了。

“以前不喜歡,不代表現在不喜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要是用我的誠意打動了林莊主,到時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由不得林芊素了。”莊允飛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外面的傳言沒聽到嗎?風清谷現在和劍澤山莊是死對頭,要是事情是真的,林子昶正人君子的假面就會被撕下來,可見這人的城府多深,陰險至極,和這種人有必要攀上什麽關系嗎?”莊威怒了。

“爹!”莊允飛將茶杯重重擱在茶幾上,眼裏怒氣升騰,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別過臉掩蓋了一番,微笑回頭,“您都說了是傳言了,那還有什麽可信度,人家林莊主也否認了,都是風清谷報仇心切,無憑無據的在那亂咬人,您這麽相信風清谷,都是莊允寒那個小人天天在您面前胡說八道吧?您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混賬!”莊威氣得一掌拍在桌子上,“允寒可是你弟弟,你怎麽可以如此說他。”

“我可是您的長子!”莊允飛繃不住了,咬牙怒吼。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將莊威嚇了一跳,一直以來莊允飛都是想法設法的討他歡心,何曾見過他如此面目,現在看自己這個兒子,倒真是有點陌生了。

感覺到莊威受了驚嚇,莊允飛合眼深呼吸,雖不似剛剛那般兇惡,仍難掩怒氣,說道:

“我天天想方設法的壯大我天威鏢局聲威,處處為鏢局考慮,甚至不惜拉下臉來對劍澤山莊百般討好,而您呢,您心裏永遠只有那個庶出的孽種,什麽事都找他莊允寒,我哪一點比他差?”

“不許你這麽罵他!”

啪的一聲,莊允飛臉上已重重挨了一巴掌,莊威自己都楞住了,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慈父,對孩子千依百順,從未動過手,但莊允飛連孽種這個詞都可以說出來,著實將莊威氣得不輕。

“呵,您現在為了他竟然打我。”莊允飛站在原地冷笑不已,已不像往日那樣乖順討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撿回來的呢。”

“你…”聽到莊允飛越說越離譜,莊威氣得又舉起了手,但看到莊允飛臉上的紅手印,生生忍住了。

“怎麽?您今天是要打死我嗎?“莊允飛一臉譏笑,逼近莊威,眼底一片冰涼,莊威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說不出一句話來。

“要是沒什麽其它事,我就出發去劍澤山莊提親了,您別忘了,我這完全是為了天威鏢局。”莊允飛冷哼一聲,說完就準備離開。

“站住!”莊威在背後叫住他,“我就問你一件事,你有沒有派過殺手去刺殺過允寒?”

莊允飛用舌頭舔舔被打腫的腮幫子,滿眼毒辣,但也不會傻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承認,要是這樣,莊威不可能再信自己。

“我還是那句話,凡事講證據,無憑無據的不要誣陷好人,我莊允飛可沒那麽好欺負。”

說完大步流星走了,只剩莊威一個人在大廳獨自難過,他不懂,為何自己養的兒子會變成這樣。

“晚兒,晚兒,你在哪裏?”

莊允寒的府邸,一道聲音正在焦急呼喊,隨即一個身影快速穿梭,正是接到消息的莊允漣。

“你喊什麽,我又不會跑掉。”莫晚正在花園裏和莊允寒聊天,看到莊允漣火燒屁股似的,不禁好笑。

“你來了也不告訴我,心裏就只惦記這個臭小子。”莊允漣佯裝不滿。

“怎麽,難不成還要惦記你?”莊允寒一把摟過莫晚,宣告主權。

“是是是,你最重要。”莊允漣看他們如此恩愛,打心眼裏高興。

“那個,晚兒,蘇兄他還好嗎?”一別數月,也不知道蘇倦離怎麽樣了,莊允漣心裏很是掛念。

“我哥他好著呢,現在有人照顧了,完全不理我這個妹妹了。”莫晚說著嘆了一口氣,假裝哀怨。

“你是說那個女殺手?”莊允漣一臉驚喜。

“可不是嗎,現在叫長寧了,很快就是谷主夫人咯!”想到蘇倦離現在生活幸福,莫晚也是替他開心。

“你們風清谷還真是厲害,連雀影門的殺手都可以調教得服服帖帖的。”莊允寒感嘆道,前有筆丘,現在又有長寧,真是如虎添翼啊。

聽到讚賞,莫晚一臉得意,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那可不,我們那兒風水好,人傑地靈。”

“那…其它人都好嗎?”莊允漣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莫晚鬼頭鬼腦的湊到跟前,笑道:“你口中的其它人是指所有人,還是指文朝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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