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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重,悲傷,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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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重,悲傷,劍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歸零瞳孔驟張,低聲驚呼:“不好!”

那聲音仿若只是喃喃自語,可緊接著,他便對無名急切說道:“你一人能扛住嗎?暗邪有危險,我……”

無名想都沒想,未等歸零把話說完,便斬釘截鐵回應:“沒事,我可以的,別讓暗邪出事。”

暗邪的修為在魔界已屬頂尖,能威脅到他性命安危,那鬼魂的實力定不容小覷。

暗邪的狀況顯然萬分危急,歸零無暇多言,開始緩緩抽離自身修為。

無名分明感到施加於己身的壓力節節攀升,反噬的劇痛也愈發洶湧。

就在歸零徹底抽身的瞬間,無名疼得眼前發黑,幾近昏厥,可他仍緊咬牙關,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沒事,我可以的。”盡管嘴上逞強,他的雙唇卻已毫無血色,慘白如紙。

歸零深知把無名獨自留在此處太過冒險,然而暗邪那邊……他幾乎已感應不到其氣息,情況危急萬分。

隨後湧出的鬼魂實力超凡,數量更是源源不斷,就連殤言這般強者都漸感吃力,分身乏術,根本無力援手無名。

無名環顧四周,兄弟們皆深陷苦戰,自顧不暇,此刻,他真的唯有孤身奮戰,哪怕扛不住,也得拼死硬扛。

就差那麽一點兒了,真的只差毫厘。無名望著即將徹底閉合的鬼門,嘴角泛起一抹近乎透明的苦笑。

他的修為已然耗盡,全憑一股執念強撐,意識漸漸模糊,眼前的一切仿若被打上了馬賽克,混沌不清。

實際上,宙宇各族實力均衡。神、仙二族超凡脫俗,高手如雲,卻不喜沾染凡塵,人數寥寥;妖、魔、鬼三族界限分明,平日裏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也有頂尖強者;人族數量龐大,既有醉心修煉、渴望超凡入聖之人,也有安於生老病死的平凡百姓……總體而言,各族實力不相上下。

但此次,無名他們直面的並非零散鬼魂,而是整個鬼族傾巢而出,僅憑他們一己之力,想要抵擋,實在難如登天。

對,太難了。無名滿心迷茫,為何自己總要踏上這荊棘滿布、常人避之不及的險途。

好在,如此驚天動地的災禍,各族豈會袖手旁觀。很快,至少當時尚有一絲意識的無名,察覺到局勢有了轉機。

他感到一雙略帶涼意卻並非冰冷刺骨的手,輕輕握住了自己。

他奮力想要睜眼看清來人,視線卻朦朧不清。只聽那人溫柔說道:“別亂動,我替你療傷。”那嗓音仿若山間甘冽的清泉,潺潺流淌,悅耳動聽。

那人輸入的修為帶著絲絲涼意,所過之處,無名疼得仿若要炸裂的五臟六腑,竟舒緩了些許。

緊接著,轟然巨響,鬼界大門轟然緊閉,滯留外界的鬼族餘孽也被迅速斬殺,灰飛煙滅。

彼時,仙族也遣派高手前來相助,其中有位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為無名療傷之人。

一切塵埃落定後,少年翩然離去,身姿輕盈,無人看清其面容,只記得他背後那雙潔白如雪的雙翼,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身著一襲銀色衣冠,超凡脫俗。

……

經此一役,無名重傷不起,需臥床調養多日。

再度睜眼時,映入眼簾的竟是王琳。

王琳滿臉焦急,見無名醒來,急忙將他扶起。無名頓覺氣氛不對,往常守在身邊的應是暗邪,怎會讓一個孩子來照料自己。

還未等無名開口詢問,王琳已撲入他懷中,放聲大哭:“老大,你可算醒了,暗邪……暗邪他……”

“他怎麽了?”無名心中“咯噔”一聲,昏迷前歸零的異常反應、此刻詭異的氛圍,種種跡象讓他不敢深想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瘋了!”王琳哭得梨花帶雨,幾近昏厥,抽抽噎噎地訴說著:“那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暗邪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已經好幾天了……怎麽辦啊,老大……”

無名眉頭緊鎖,心急如焚,下意識便要起身下床。

王琳見狀,不敢再哭,趕忙阻攔:“伊一哥哥說,等你醒來讓你好好休息,不要亂動。”

無名卻不聽勸阻,語氣生硬:“沒什麽好休息的,你讓開。”

無名眼神冷峻,帶著幾分平日裏的威嚴,王琳雖滿心害怕,卻仍倔強地擋在前面:“不行,老大,你要為自己的身體著想。”

看著她明明恐懼不已,卻又堅定無比的模樣,無名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感動。

無名緩和了語氣,輕聲哄道:“好了,我只是去看看暗邪,好不好?”

王琳這才怯生生地點頭同意。

無名走向暗邪房間,只見房門外圍聚著一群人。

眾人見他緩步走來,面露驚愕,仿若撞見鬼魅,卻又趕忙上前行禮。

無名眉頭一皺,呵斥道:“都聚在這兒幹什麽?以為自己修為無敵了?怎麽,要不要出來跟我打一架?”

眾人皆知無名此刻心情煩躁,見他發火,哪敢多留,作鳥獸散。

唯有殤言留了下來,他身上帶傷,無名甚至懷疑是暗邪所為。

無名走上前去,輕拍殤言肩膀安撫:“老前輩,您也回去休息吧,我進去看看。”

“年輕人,我那徒弟脾氣倔……”殤言轉過身來回應。

“無事,您盡管放心便是。”

殤言離去後,無名輕輕叩門,喚道:“暗邪,是我。”說罷,推門而入。

暗邪的房門敞開著,可此前竟無人敢踏足。

他實在難以想象,自己昏迷的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何種變故。

無名緩緩向內室走去,眼前的景象讓他揪心。

那個平日裏陽光開朗、總是想法逗人開心的大男孩,此刻竟如此悲傷落寞。

暗邪獨自坐在床上,緊抱著那把名為歸零的重劍,淚水潸然而下,對走近的無名仿若未覺。

暗邪傷得不輕,身上的傷口未經處理,早已結痂,加之悲傷過度,全身顫抖不停。

無名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麽,他深知,在這般深切的悲痛面前,任何言語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擡手,輕輕撫上暗邪沾滿鮮血的臉龐,柔聲說道:“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歸零若是知道了,是要心疼的。”他有意提及歸零,期望能喚醒沈浸在悲痛中的暗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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