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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梅花,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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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梅花,討債

歸零神色未變,心底卻泛起一絲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在暗邪心中,他一直如父親一般,從小到大,暗邪惹出的麻煩不計其數,每次都是歸零默默善後,而暗邪也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幫助。

歸零面沈如水,解開高領衣衫,露出脖頸上雪白肌膚與縱橫交錯的黑色花紋,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對暗邪道:“很疼,你忍一下,忍不住就咬我。”

暗邪怔怔地望著他,一時無言。

他怎忍心下口,哪怕疼得昏死過去,也不願在那肌膚上留下半分痕跡。

他的唇不經意間輕觸歸零的脖頸,熾熱氣息噴灑而出,瞬間將那片雪白燙出大片紅暈。

暗邪深知,這花紋是歸零只願示於他的隱秘,那是歸零心中難以言說的恥辱。

事後,歸零抽出紙巾,擦拭脖頸,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嫌棄,輕聲“嘖”了一下,仿若自語:“口水?”可那黑眸深處,分明藏著無盡溫柔。暗邪見狀,憨笑一聲:“嫌棄我?”歸零美目輕翻,不置可否。

正當兩人沈默相對時,一人推門而入,舉止魯莽,似習以為常。

轉瞬已至近前,見著兩人這般模樣,竟咧嘴笑道:“哈哈哈,打擾了,你們繼續。”說罷,不顧歸零投來的冷冽目光,大步離去。

歸零瞇起雙眸,註視那人離去的方向,面容冷峻,可自幼與他相伴的暗邪卻敏銳察覺,歸零已然動怒,怒火在胸腔熊熊燃燒。

此後,歸零驟然沈默,仿若回到初遇之時,默默幫暗邪整理衣衫,又整好自己的衣物,而後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

暗邪緊抿雙唇,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千言萬語,終是未曾吐露。

他知曉,那日歸零去找了他的師尊,二人激戰,難分高下。

……

歸零神色淡定,踱步至無名面前,輕聲道:“有人找你,已等候多日。”

無名身形一顫,本能起身,心中已有預感,來者何人,他一清二楚。

微微點頭:“好,多謝,我這就出去瞧瞧。”

無名向來沈穩冷靜,可不知為何,靠近歸零,雖察覺不到絲毫修為波動,卻渾身寒毛直立。

故而這唯一一次交流,他難免顯得局促。

然而,無名並未即刻出去見那人,直至用餐完畢,才緩緩起身。

奇怪的是,殤言竟也跟了上去。

魔族之地,大雪紛飛,那道白衣身影在雪中格外醒目,墨發被冰雪染白,遠遠望去,仿若佇立風雪的老者。

無名目光覆雜,他深知沈鈺已瞧見自己,四目相對,狂風呼嘯,無名瞇起雙眸,似有嘆息聲逸出。

他緩緩抽出長弓,手臂竟微微顫抖,搭箭、拉弓,蓄勢待發。

殤言見狀,急忙伸手按住無名肩頭,語帶急切與無奈:“故人之徒,手下留情。”

無名冷哼一聲,血眸緊盯沈鈺,剎那間,利箭離弦,正中沈鈺心口。

沈鈺瞪大雙眼,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嘴唇翕動,似有遺言,卻一個字也未能說出,殷紅鮮血噴湧而出,灑落雪地,宛如綻放朵朵紅梅。

那一箭,無名確有殺心。

他明白,沈鈺不會躲避,而當看到沈鈺中箭倒地,心中那瞬間的刺痛竟壓過了覆仇的快感。

片刻沈默後,無名決然轉身離去,這並非沖動之舉,而是他深思熟慮、反覆權衡後的抉擇。

放過沈鈺,亦是放過自己。

……

此後,日子平靜了許久。

人族不知無名去向,即便知曉,也無權踏入魔族領地尋人,如此,無名暫時安全。

在這群陌生異族身邊,他過上了從未有過的安寧生活。

每日或漫步賞景,或慵懶窩於榻上逗弄孩子,還有魔族高手悉心講解功法要義,太過靜謐祥和。

可如今無名既已入魔,便與人族斬斷一切糾葛。

往昔在眾人手中失去太多,縱使其生性豁達,也難免偏執,人族所欠,他定要一筆筆討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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