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關燈
第 36 章

魏知安正忙著把藥材稱重量包成一副一副,因為不久的幾天後,她也要隨曉豐城回他的家長看一看,這幾日就辛苦點,把所有後續宮文惜他們需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

蕭玦走向魏知安並觀察著她的表情“我要走了,要回朝覆命。”

魏知安只是冷冷答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蕭玦多希望他自己能聽到一句,哪怕一句魏知安對他的關心,但那又怎樣?一個人渴求一樣東西就應該讓他得到嗎?

魏知安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手上沾染的藥渣。

“那我就祝殿下歸途一切順利。”

蕭玦的眼中滿是失望,他的心思魏知安已知曉,只是她不能說出那句關心他的話,那句他想聽的話,還有那長久以來他想得到的回應。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是一種必要躲避的真誠,蕭玦已經有婚約,不管是誰家女子既然他承認了這件事應該會負責到底,而魏知安不想做他的絆腳石阻攔他前進的步伐。她只有不回應,冷漠的對待他才能維持好現在的平衡。一切預設都是她的心聲。

蕭玦轉身離開,慢鏡頭把這一刻的難受拉的更長,魏知安嘆了口氣,像緊繃的弦終於松了一下。一滴淚滴落在面頰,很快魏知安恢覆到原狀接著把藥材打包。

“你怎麽了?”

曉豐城過來拿她手中藥包,察覺出魏知安眼底情緒,有些濕潤潤,像被欺負了。

“不小心藥渣繃進眼中,有些辣眼睛,不過沒事眨眨眼,過會兒就好了。”

魏知安不想讓曉豐城察覺出她心底的異樣,撒了一個看起來像事實的謊言並為它蒙上一層軟紗。

藥局正處於忙碌中,有空的人都過來幫忙,整理好藥局的事後魏知安與曉豐城一同前去拜別宮文惜。

魏知安走到宮文惜身邊,他正看著高處的風景,她不解風情的在旁提醒一句“在看什麽呢?”宮文惜有些被嚇到,他看遠處看得認真沒聽見魏知安飄過來,而露出少有的神情。

魏知安為玄洲忙活,蕭玦看在眼裏。

這一刻他的心中充滿無法用語言形容出的一種情愫,他站在魏知安身邊,得知她的善良與真切,堅定而執著,孤身與宿命,這是他不敢觸碰的東西,他怕一觸碰她就像泡沫一樣消散。無論何時他只是希望她能夠好好生活。

“你嚇到我了!”

“哎吼!在想什麽,這麽認真都沒發現我在。”

宮文惜不能說他在想什麽,可能在想玄洲該怎樣管理?也可能在想他到底想不想當這個皇帝?也許可能在想他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生活?在心中他打心眼裏不想當玄洲帝王,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拋不下所有即使他想跟一個人走。

“我是來辭行。”

“為何走的如此匆忙?”

“宮文惜,你算一算,自從你綁了我之後來到玄洲州待了多長時間?日子不短了。”

“接下來打算去哪?”

“曉豐城的家鄉,聽他說村裏人得了和他一樣的幻虛癥,我得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既然能醫治好他,應該問題不大。”

“你…有沒有可能…”

“什麽?有沒有可能什麽?”

宮文惜想挽留知道留不住,便不再開口,他是聰明人,知道沒可能的事也不去幹擾她,從自己腰間拿出一塊寫著令的牌子,遞給她。

“這個你收好,這塊牌子在玄洲境內通行,遇到事直接亮牌,所有人都會幫助你。”

“這個權利太大,我不能收。”

“你拿著,你要不收,我可不讓你走了哦。”

“宮文惜你真能說笑,我收還不行嗎?給了我這麽大一個特權,說吧還有什麽事是在下可以為皇上效勞的?”

“你能不能一直叫我的名字?”

宮文惜想留下她的心在這一刻達到巔峰,一定要發生些什麽嗎?人與人之間非得產生鏈接嗎?她也一定要走嗎?

“額!不叫你皇上叫你宮文惜?這不有點顯得不太尊重你嘛?”

“不會,我很喜歡你叫我名字,就好像我還是我!”

“好!”

魏知安笑著答應他並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個小藥瓶“我也沒什麽禮物送你,這是開胃丸,裏面有三顆,在一個人彌留之際這藥可以用作保命,可能會有起死回生之效。沒有長期服用丹藥者平日裏千萬不要誤食,可能因為太補而七竅流血。這你且收好。”

“這名字真有趣,這藥怎麽聽起來有點像救命丸,而不是開胃丸?”

“嗯,藥丸是在我小時候師傅取的名字,為了讓我多吃點飯,把這滋補的藥丸當成糖豆一樣取名為開胃丸,讓我吃下。”

“等等,剛剛你不是說…哦,魏知安你是長期服用丹藥者?”

“小時候身體不好,師傅就制作藥丸給我吃,吃著吃著也就吃成了如今這副身體,不瞞你說我已是百毒不侵。”

宮文惜抱住她,魏知安一楞,在她耳邊低語。

“謝謝你在絕境中拉了自己一把,長成如今如此好的一副心性。謝謝!”

魏知安被他抱著,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挺感謝我自己,後會有期,宮文惜!”

“後會有期,魏知安!”

宮文惜沒有明確的挽留,他知道自己留不住飛翔在天空的鳥,他知道自己身份又何嘗不是另一個牢籠?放她回去,放她去到她想去的地方,必要時能為她讓路而不是擋路。

魏今安策馬來到玄洲境內,在路邊休息,這一路上發現好幾撥人,在往同一個方向趕去,關鍵身著的黑色衣衫加口罩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他們是要幹壞事的人。他與他們並未起沖突,魏今安不知道這幾夥人最終目的是什麽?好像是從虞國來的。

魏知安與曉豐城在馬車裏有說有笑聊著天,曉豐城幫她擦掉嘴角吃桃花餅的碎屑“看你吃的,滿嘴都是。”

曉豐城看他就像看妹妹一樣,並不是所有的男女之情都是那一絲不可描述的暧昧,友誼會比愛情更長久。

沒有那層心思的兩人之間相處定然不會覺得那麽尷尬。尷尬的是那心思不純之人,本身就不對等的二人關系。

“你也吃一塊,吶!”

魏知安遞了一塊給他,她平時除了研究一些奇怪的東西以外,就喜歡吃東西,吃些好吃的會讓她感覺到幸福。此刻也不例外。

馬車突然停了,他們覺得奇怪,魏知安伸手撥開簾幕查看駕車人已消失不見,馬車前圍了一圈黑衣人,來者不善!在回去的路上,遇見幾波刺客,雖說有宮文惜帶著暗衛守護可總有分道揚鑣那刻,暗衛殺了大部分殺手,快到虞國境內他們不能隨意越過,便向魏知安辭行並回玄洲覆命。

蘇若派出的蘇家死士發現殺手不止一批,便守株待兔等魏知安與曉豐城落單的時候,馬車裏兩人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一路上有人為他們除去障礙,這一次得他們自己上了。

魏知安推開曉豐城閃躲飛過來的劍,隨意撒下迷藥,面前幾人被迷暈過去,魏知安拉著曉豐城的手棄車逃跑。

黑衣人乘勝追擊,沒想到在魏知安前面有一個黑衣人扔過來一把刀她沒看見,當魏知安看見時,曉豐城轉身面對面擋在她的面前,他為救魏知安替她擋了一刀,轟然倒下!

魏知安想抱著將要倒下的他,緊張扶住他的身體,想讓他感受些。

魏知安嗓中顫顫巍巍說話,她撫著曉豐城的臉“我救你,我給你吃開胃丸。”

他把一顆藥丸放進他的嘴中曉豐城來沒來得及咀嚼,艱難緩緩張口。

“來不…來不急了!”

曉豐城手垂倒在地。

魏今安沿路上人群留下的痕跡尋來,見到魏知安抱著一個屍體,蹲坐在一邊,身後好些個黑衣人,他沖出殺圍圈等在魏知安身前,與這些人廝殺,魏今安的臂膀被傷,劍指地而撐住身體,千鈞一發之際黑衣人全都倒下。

曉豐城被殺,魏知安呆滯蹲地上抱著他的屍體無聲流淚。

“還是來晚一步。”

魏今安詢問魏知安“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魏知安只是哭著。

“安安,曉豐城死了,他為救我而喪命,我還要去他的家鄉幫他的鄉親看病,我都不知道他的家鄉在哪?他怎麽能死呢?他不能死!”

魏知安哭的很傷心,魏今安從來沒有見到過她哭的如此傷心,心疼極了。抱她安慰她,她把魏今安的衣服都哭濕了。

“既然他死了,我們就應該好好送他一程。”魏知安這才睜大眼睛看看面前的人。

墳墓已建成,魏知安跪在他的墓前自言自語“很快你就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家在哪?都怪我硬帶你來玄洲讓你永遠留在這,都是我,都是我的錯。”

魏知安陷入極度自責,傷心中。怎麽會不傷心?曉豐城只是一個想要求生的人,他的活著不僅僅只代表自己,還代表整個朝暮鎮,他家鄉所有等他回去的人。

魏今安在一旁鞠躬。

墳墓周圍又圍了一圈人,這一次不是來殺他們的人,魏醒侍衛給魏今安跪下,領頭人作揖開口。

“世子,請跟我們回去吧,魏禦史命我們帶世子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