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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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元景住在原來的王宮,只不過現在換了一個名字商王府。南榮柔與元景在府外等待著接王妃。馬車停下,蕭綰從馬車內被侍女扶著出來,一步一步從腳撘上下來。

侍女們齊聲“參見王妃。”

蕭綰看看南榮柔,格外溫柔的女子,莞爾一笑說了句“公主,一路辛苦了。”

“多謝夫人關心。”蕭綰又擡頭看了眼自己的夫君,行了禮“見過夫君。”

“見過公主!”

元景面無表情禮貌標準回答,對他來說,剛剛死了父親,國家變成他國土地,妹妹又死於虞國,他沒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就算不錯,想要多高的熱情那自是沒有。

“先送王妃去歇息。”侍女為公主帶隊。

“景兒,你態度好些,往後好好善待綰綰公主,她不遠嫁過來,一個相熟的人都沒有,那該有多孤獨。”

“母親,虞國蕭帝做得太絕!”

“景兒,她是無辜的,男子之間的戰爭自古都是要用女人來擺平,擺不平女人無用,棄之。當初你妹妹元夕嫁去虞國,我是萬般不願意可又有什麽辦法,母親在虞國布下萬般之計,可她…當初我生下你和你妹妹,國師為你們算過,人生必招此一劫,如今想來預言都應驗了。這蕭綰與你妹妹元夕命運又有何不同?女人的生活已經夠不好過了,景兒你是她夫君,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在這她沒有熟悉的朋友,她以後還得靠你為她遮風擋雨,你該守護好她才是。”

“兒子謹遵母親教誨。”

“好孩子,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麽要投城嗎?你父親不是個怕死得人,他怕跟在他身後的人死去,元氏一族是,商洲的百姓也是,當初誓死抵抗只有兩敗俱傷,最終商洲城會消失,只有投才有活得可能,你父親不忍心看著再次傷亡,孩子流離失所,毅然決然選擇這條路。”

“這一點國師也預測過?”

“是,所以你父親他毫不猶豫用自己換太平。”

“母親,妹妹她…?”

南榮柔拍拍元景的胳膊,笑了笑。

元景懂了。

元景與蕭綰寢殿內設有一些紅綢,像夫妻成婚時的布置,蕭綰坐在屋內,她拿起擺臺上的糕點吃了一塊,越吃越餓,又拿了一塊吃著,吃的太入神元景走了進來她也沒發現,見她正在吃,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蕭綰沒擡眼以為是侍女“謝謝啊!不用忙活,我自己…來。王…王爺!”

“你沒吃飯?”

“沒吃。”蕭綰把口中還留有的糕點咽下,拍拍胸脯順順氣。

元景頭撐在桌上歪頭盯著她看“虞國使臣團虧待你呀!”

“不是不是,我是想著來商州吃些特色美食,後來沒吃上,然後等著等著,就等到現在。”

“等什麽?”

“等你!”蕭綰桃花般的眼睛盯著對方看,她無畏所以神色特別清晰,有種直白的迷人。反倒是元景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聲“下次別等了!”

“你是我夫君,那當然要等夫君。”

元景心中有些暖意,母親說得是,不該把一件覆雜的事情強加給在一個女子身上。她又有多少選擇?她只是她。

“那你別讓自己餓著。”

“嗯”蕭綰又拿起一塊糕點遞給元景“你要吃嗎?”元景接過她手裏糕點溫柔回覆“正巧我也餓了。”咬了一口,蕭綰看著他笑了“好吃吧?”

“好吃!”蕭綰手指觸碰到他的唇為他擦去嘴角的殘渣“這個!”蕭綰拿給他看了眼,以防對方誤以為自己輕薄他。

元景依舊看著她“這糕點好像有些甜。”

“甜?我吃著怎麽感覺沒那麽甜?”

元景盯著她的嘴唇“那讓我嘗一下你的!”

“什麽!”還沒等對方說出話元景便吻了上去,他伸著頭,脖頸青筋處展現很好看的弧度,允吸著桃花瓣的唇仿佛真有桃花味陣陣飄過,他想要的更多,蕭綰被他的這一舉動嚇到,雙手拍打著元景胸脯,撲騰撲騰,手被元景的手握住,漸漸不再掙紮。

許久元景放她透口氣,蕭綰一呼一吸大口喘氣,元景見她可愛極了。

“王爺,今日…”

“公主舟車勞頓,今日便早些歇下,我去書房睡。”

起身便準備離開,蕭綰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元景見之尤憐,抱起她便向床上走去,把她放在被上。

“公主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嗎?”

蕭綰害羞點點頭,雙手捂臉,此刻的小臉紅撲撲剛才被親得有些失去理智,像喝了小酒處於微醺狀態。她明白自己的處境。

元景拿開她的手,二人四目相對,元景的心撲通撲通直跳,蕭綰聽見他的心跳聲把手放在他心跳的位置單純看著他。這一刻他因為一位女子的害羞而動心,更因為自己對一個女子心動而陷入愛情。元景吻了下她的額頭“公主,來日方長!”

便躺在她身邊,扶了扶枕頭“公主早些睡下吧!”

“王爺是不是睡不著?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公主想講什麽故事?”

“魔王的故事,從前有個小小混世魔王,他頭上長著兩個犄角,對人很兇很兇…”元景側頭聽她說,聽著笑著,聽著睡著了。

翌日蟲鳴鳥叫總是比人類先早早的起床,二人頭靠著頭,熟睡中,侍女們輕悄悄出去,不願打擾這二人新婚燕爾。

元景對蕭綰公主很好,知道這是政治聯姻依然善待公主,他眼中只有她一人,更不舍讓她受一點委屈。

魏知安接到哥哥成婚的消息,由衷祝福哥哥和嫂子琴瑟和鳴白頭到老。看完消息後便把紙條燒了,接著幫莫欽為顧客送香。

清風疏朗,天空暗影中掛著一輪彎月,蕭璨回府後不知不覺便走到先王妃生前所住之院半花苑中,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站在元夕寢殿屋前,月光印在他臉上呈現暗藍色與銀色光波,清冷月色為他眼中註入一點光,蕭璨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才敢偷偷想念元夕。

元夕走後屋內的所有陳設都沒有變過,他命人每日打掃,如同她還在只是出去玩,晚歸那般。

平日任何閑雜人等不得靠近這院子,他想守住與元夕的回憶,哪怕只是一個抓不住的回憶,他都很想再觸摸一下。

起初蕭璨覺得自己在這朝中腹背受敵,處處掣肘,這份婚事起先並不是他所願,在與元夕短暫相處中感受到強扭的瓜也會甜,他是真喜歡元夕,如同白雲般的女子,心地純良,笑容舒朗與今日的明月一同印在了一個人的心裏。

蕭璨從腰中拿出一塊玉佩,是那火場之後從一具屍體旁發現,他認得這東西是元夕的。流蘇被燒沒了,他去金寶行讓師傅從新配後從此掛於腰間,玉被火灼後顏色變得有些些暗,他不在乎,他有重般千金價值連城之玉,唯獨只愛這塊。

看著元夕的玉佩心裏有一萬種不自在,癡癡坐在院中。千言萬語可如今他只是一個思念夫人的夫君。他曾有機會可以與她一起共白首。

王府的老嬤嬤看得不忍心疼,上前走向蕭璨身邊“王爺!”拍拍他的後背“我想先王妃在天之靈看到王爺這樣也會不忍心的。”

“嬤嬤,我的心好難受。”

蕭璨看見嬤嬤覺得自己心上有萬只螞蟻爬過,在這一刻有人看出他的心思,他的神經也開始決堤。

“老奴懂王爺,心愛之人陰陽相隔,是多麽痛苦的事,王爺切莫思憂過度傷了身體。”嬤嬤說完,給蕭璨端了些酒菜,他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酒辣辣的,仿佛可以緩解自己的噬心之痛。蕭璨微微閉上雙眼,頭向後仰,一杯接著一杯。

看見元夕坐在他對面沖著他笑。元夕為他倒酒,夾了一塊肉放在他碗裏。蕭璨溫柔得看著她,伸手想觸碰對方的臉頰,元夕如同一縷煙消散了。

眼淚順著睫毛傾瀉而下,一滴又一滴,懸在空中的手伏向桌上,他拿著酒壺坐在正殿門前臺階上,對著月亮敬酒,對著身邊產生的幻覺癡笑不已。

蘇若侍女看撞見嬤嬤準備飯菜,上前詢問“嬤嬤這麽晚了準備飯菜幹嘛?”

“王爺還未用飯,老身為他備些。”

“王爺,這是幹什麽?”

蕭璨聽見聲音斜眼看一眼是蘇若,屑笑一聲“是你呀。”又接著喝了口酒。

蘇若想從蕭璨手裏搶酒壺,被他一把推開,蘇若楞住向他大聲喊叫“王爺你看你現在什麽樣?把酒給我。”

“蘇若你走吧,我想在這待一會。”

“待一會,哈!王爺元夕已經死了,死了你懂嗎?她不在了,她永遠消失了。”

“住口!”

“王爺,我見你傷懷,我想安慰你,我想以後好好和你相處。”

“蘇若,你知道的我們只是個意外,王妃之位已經是你的,其他我給不了你。”

“蕭璨哥哥,我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我想要的不僅僅只是王妃之位,是我放棄太子妃和未來皇後之位選擇的你,你難道看不到我的心嗎?”

“對不起,我的心!我的心已經裝滿一人,裝不下其他。”蕭璨搖搖頭又喝了口酒。

“王爺知道的,我蘇若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請便!”

蘇若驚嘆蕭璨有一顆永遠捂不熱的心,她從小便喜歡蕭璨,眾多哥哥在她眼中唯一一個善良之人,他會餵養流浪的小貓,他對窮苦的百姓施以援手,會對犯過過錯之人小以懲戒加以原諒。

總之他是很好的人,他和自己不一樣,蘇若也想像蕭璨一樣生在陽光下,溫柔對待每個人,她的眼中只能看得見他。

蘇若對沈淪的蕭璨沒轍,自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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