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既得利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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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既得利益者
許清霧站在收銀臺前, 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試圖可以找到那個可能會讓自己有一點眼熟的男人，但最終還是沒找到, 母親和小姨都說過，那位臭名昭著的舅舅和她們兩個長得並沒有很像。
正發呆，手機突然想起提示音, 許清霧點進去看了一眼，是小姨發過來的。
許雯：“清霧，從你的方向看左邊的第三桌，許保利就在那一桌。”
“他沒認出你吧？”
第二條消息許清霧沒看到。
許清霧看完消息擡頭看了一眼, 那看起來像是一家人出來吃飯，坐在靠墻裏側有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正邊吃飯邊看動畫片，小男孩旁邊坐著那個女人看穿衣風格應該是他的媽媽，正端著碗一勺一勺地給那個小男孩兒餵飯, 至於坐在最外面的則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體型微胖, 至於模樣, 因為是背對著，她看不清。
那男人對面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很瘦，應該說是極其瘦，許清霧甚至覺得自己都可以看到他隱藏在皮肉之下凸出的骨頭，或許是因為再加上膚色很黑的緣故，許清霧總是覺得這人看上去十分不健康。
她視線又落在坐在那男人身旁的年輕女人身上, 那女人的穿著在這樣冷的季節來說有些暴露，一t身浮誇的裝扮，類似於白色貂皮的外衣裏穿了一件低胸打底衣, 妝畫得有些濃，尤其是那一點像團夥的紅唇，更是顯得人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但終究還是好看的，只是粉有些濃，許清霧不經意間看的有些呆，她只是在想，這樣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會坐在一起，實在是讓人有些出乎意料。
許雯久久沒等到許清霧回消息，幹脆撥電話過來。
“怎麽了，小姨？”
許雯那頭很安靜，因為是在庫房，密閉性比較好，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一點回響，“怎麽不回我？”
許清霧聽完將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點亮屏幕查看消息。
“我沒看到這條。”她解釋道，“您別這麽緊張，他沒見過我。”許清霧又說。
“你和你媽媽長得很像，我就是怕......”
許清霧聽完笑了笑，隨後寬慰道：“沒事的，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好在咱們現在有了反抗的能力和底氣。”
“小姨，您別怕，出了什麽事我頂著，您只需要安心躲在我身後，就像是小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麽事，您總是第一時間站在我前面那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最後傳來了幾聲抽泣，許清霧皺起眉頭擔心起來，“小姨，您別哭啊，我......”
“清霧，你長大了，你和小野都長大了，小姨很欣慰。”許雯說完又笑了出來。
許清霧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您嚇我一跳。”她還以為是因為許保利的原因，原來是因為自己那段話。
許清霧沒想煽情，話是真心的，她想讓許雯不要太過擔心，她心裏明白，過去的事情，無論是原聲家庭的窒息還是那些令人作嘔的道德綁架，對小姨和母親的影響，所以便也懂得她心裏的擔憂和恐懼。
“您再在庫房待一小會兒，我看他們應該是吃的差不多了。”
“好。”
電話掛斷，許清霧視線在許保利所在的那一桌短暫停留了一會兒，隨後低下頭開始對單子。
“姑娘，結賬！再給我們打包兩份秘制小菜。”
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在有些嘈雜的小店裏響起，屋內頓時安靜了兩秒，隨後又恢覆原狀，許清霧擡頭去尋顧客的位置，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緊隨而至，“小點聲，這是在城裏。”
那男人嘶了一聲，回話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城市怎麽了？城市裏就不能大點聲說話了？”
許清霧朝他們走了過去，手上拿著賬單遞了過去，一連標準的服務笑容，說：“您好，先生，一共是130，您是現金還是轉賬？”許清霧說完把自己手機上的收款二維碼亮了出去。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老板娘家那小姑娘吧。”他說完還站了起來。
許清霧楞了一瞬，出於本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她對眼前這人沒什麽印象，撲鼻而來的酒氣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氣味讓她差一點忍不住想要捏住鼻子，但服務行業這樣完全屬於不尊重，於是她也只能強忍著，然後微微屏住呼吸。
“您見過我？”
“見過，也就一面，估計你對我沒印象，那天你是找老板娘來拿什麽東西。”那男人說完呵呵笑了兩聲，根本不給許清霧插話的機會。
“要不說還是基因重要呢，老板娘好看，家裏姑娘也好看。”
“你喝多了，別在外面胡說。”那男人的妻子趕緊站起來制止他，隨後又轉頭對許清霧道歉：“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家老頭喝完酒就愛說，他沒什麽別的意思，沒惡意的，抱歉抱歉，130是吧，我們給現金。”女人說完從衣服裏掏出兩張一百元的新鈔朝許清霧遞了過去。
“您稍等一會兒，我去給您找錢，秘制小菜正在裝盒。”
許清霧說完轉身離開，身後的對話聲飄至耳邊，她輕放緩了腳步。
“這家面館的面好吃吧，我就說你沒地方去就跟我一起回家過年，咱們都是過命的交情了，要不是你上次在工地上推了我一把，從上面掉下來的那一堆東西早就要了我的命了。”
“陳哥，您這話說的，您在工地上一直很照顧我，那麽多人裏其他人都因為我之前那件事瞧不上我，就您高看我一眼。”這話是許保利說的，許清霧聽得真切。
往下她沒再聽了，往前邁的步子也快了起來。
再回來時，手上拿著零錢還有兩份裝好的秘制腌菜。
“找您七十，您查一下，這是您要的菜。”
東西遞過去後，許清霧趕緊轉身離開，因為她一早就註意到對面那個男人的目光始終都在她的身上來回打量，這感覺她實在不太喜歡，被認出來倒是沒什麽可怕，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聽他們這一桌剛才的對話，許保利應該和那個喝醉了的男人是一個工地認識的。
“等等。”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很明顯是在叫她，許清霧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一臉從容地轉過身。
“您還有什麽事？”
“我這兄弟說你長得特像他一個姐姐。”
許清霧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變快，只是面上依然一臉淡定。
“您說笑了，我今年才二十幾歲。”
“我知道，你小姨呢？我這兄弟啊身世有點苦，這麽多年一直在找自己的家人，爹媽也都去世了，家裏原本有兩個姐姐，其中一個姐姐也因為家庭瑣事沒了，就還剩一個姐姐，他啊這麽多年全國各地的跑就是為了找到他這個姐姐。”
許清霧聽他說完，心裏十分鄙夷許保利，這麽多事情，在他嘴裏不過輕描淡寫，果然既得利益者永遠都不會站在付出那一方考慮問題。
“抱歉，我沒聽明白，這跟我小姨有什麽關系？”
那男人哎了一聲，看許清霧的眼神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你這姑娘，萬一你們是一家呢。”
“我記得你小姨也姓許是吧？我這兄弟也姓許，叫許保利，把你小姨叫出來問問，沒準你們真是一家人。”
“叔叔，這世界上姓許的人太多了，這位先生如果想要找親人應該直接去警察局而不是來飯館。”許清霧笑著對男人說。
那男人一聽不樂意了，“你這姑娘，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找到自己親人難道不算一件喜事？”
“有事情您找警察，我們這地方只賣面，沒義務協助您幫這位先生找親人，您的要求對我們來說很冒犯。”許清霧半分不退讓，語氣堅定。
方才還熱鬧的面館，在聽到兩人的對話後一下子安靜，旁邊有幾位顧客也站在許清霧這一邊，覺得那男人太異想天開了。
剛才打圓場的女人見事情發展的方向有些不對勁，很快又站了出來，“哎呀，誤會誤會，喝多了，他喝多了，姑娘你別和他計較，他就是太著急想幫他這朋友了。”
許清霧原本也沒打算過多糾纏，這會兒有人站出來自然是再好不過。
“理解，您回家註意安全。”她說完給跑來準備幫忙的員工使了個眼色，那名員工很快意會小跑著去給客人開開了門。
“您註意腳下臺階。”
等到一桌人都走了，許清霧已經快要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才徹底放下來，她回身往庫房的方向走，還沒等進去，裏面的許雯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門。
她一把將許清霧拉了進去。
“人走了？”
“走了。”
“他認出你了？”
“我覺得他是有點懷疑。”
許雯一聽立馬癱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許清霧趕緊伸手去扶，生怕小姨會摔到。
“躲了這麽些年，還是躲不過。”
許雯這話說的既悲涼又無奈，許清霧聽完心頭泛酸。
“小姨，咱們不怕他，有我呢。”
許雯苦笑了聲：“傻丫頭，那個畜生他根本就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不然你媽媽也不會被他吸了那麽多年的血，到最後落得一個喪命的結局。”
“小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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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霧站在收銀臺前, 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試圖可以找到那個可能會讓自己有一點眼熟的男人，但最終還是沒找到, 母親和小姨都說過，那位臭名昭著的舅舅和她們兩個長得並沒有很像。
正發呆，手機突然想起提示音, 許清霧點進去看了一眼，是小姨發過來的。
許雯：“清霧，從你的方向看左邊的第三桌，許保利就在那一桌。”
“他沒認出你吧？”
第二條消息許清霧沒看到。
許清霧看完消息擡頭看了一眼, 那看起來像是一家人出來吃飯，坐在靠墻裏側有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正邊吃飯邊看動畫片，小男孩旁邊坐著那個女人看穿衣風格應該是他的媽媽，正端著碗一勺一勺地給那個小男孩兒餵飯, 至於坐在最外面的則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體型微胖, 至於模樣, 因為是背對著，她看不清。
那男人對面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很瘦，應該說是極其瘦，許清霧甚至覺得自己都可以看到他隱藏在皮肉之下凸出的骨頭，或許是因為再加上膚色很黑的緣故，許清霧總是覺得這人看上去十分不健康。
她視線又落在坐在那男人身旁的年輕女人身上, 那女人的穿著在這樣冷的季節來說有些暴露，一t身浮誇的裝扮，類似於白色貂皮的外衣裏穿了一件低胸打底衣, 妝畫得有些濃，尤其是那一點像團夥的紅唇，更是顯得人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但終究還是好看的，只是粉有些濃，許清霧不經意間看的有些呆，她只是在想，這樣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會坐在一起，實在是讓人有些出乎意料。
許雯久久沒等到許清霧回消息，幹脆撥電話過來。
“怎麽了，小姨？”
許雯那頭很安靜，因為是在庫房，密閉性比較好，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一點回響，“怎麽不回我？”
許清霧聽完將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點亮屏幕查看消息。
“我沒看到這條。”她解釋道，“您別這麽緊張，他沒見過我。”許清霧又說。
“你和你媽媽長得很像，我就是怕......”
許清霧聽完笑了笑，隨後寬慰道：“沒事的，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好在咱們現在有了反抗的能力和底氣。”
“小姨，您別怕，出了什麽事我頂著，您只需要安心躲在我身後，就像是小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麽事，您總是第一時間站在我前面那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最後傳來了幾聲抽泣，許清霧皺起眉頭擔心起來，“小姨，您別哭啊，我......”
“清霧，你長大了，你和小野都長大了，小姨很欣慰。”許雯說完又笑了出來。
許清霧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您嚇我一跳。”她還以為是因為許保利的原因，原來是因為自己那段話。
許清霧沒想煽情，話是真心的，她想讓許雯不要太過擔心，她心裏明白，過去的事情，無論是原聲家庭的窒息還是那些令人作嘔的道德綁架，對小姨和母親的影響，所以便也懂得她心裏的擔憂和恐懼。
“您再在庫房待一小會兒，我看他們應該是吃的差不多了。”
“好。”
電話掛斷，許清霧視線在許保利所在的那一桌短暫停留了一會兒，隨後低下頭開始對單子。
“姑娘，結賬！再給我們打包兩份秘制小菜。”
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在有些嘈雜的小店裏響起，屋內頓時安靜了兩秒，隨後又恢覆原狀，許清霧擡頭去尋顧客的位置，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緊隨而至，“小點聲，這是在城裏。”
那男人嘶了一聲，回話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城市怎麽了？城市裏就不能大點聲說話了？”
許清霧朝他們走了過去，手上拿著賬單遞了過去，一連標準的服務笑容，說：“您好，先生，一共是130，您是現金還是轉賬？”許清霧說完把自己手機上的收款二維碼亮了出去。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老板娘家那小姑娘吧。”他說完還站了起來。
許清霧楞了一瞬，出於本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她對眼前這人沒什麽印象，撲鼻而來的酒氣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氣味讓她差一點忍不住想要捏住鼻子，但服務行業這樣完全屬於不尊重，於是她也只能強忍著，然後微微屏住呼吸。
“您見過我？”
“見過，也就一面，估計你對我沒印象，那天你是找老板娘來拿什麽東西。”那男人說完呵呵笑了兩聲，根本不給許清霧插話的機會。
“要不說還是基因重要呢，老板娘好看，家裏姑娘也好看。”
“你喝多了，別在外面胡說。”那男人的妻子趕緊站起來制止他，隨後又轉頭對許清霧道歉：“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家老頭喝完酒就愛說，他沒什麽別的意思，沒惡意的，抱歉抱歉，130是吧，我們給現金。”女人說完從衣服裏掏出兩張一百元的新鈔朝許清霧遞了過去。
“您稍等一會兒，我去給您找錢，秘制小菜正在裝盒。”
許清霧說完轉身離開，身後的對話聲飄至耳邊，她輕放緩了腳步。
“這家面館的面好吃吧，我就說你沒地方去就跟我一起回家過年，咱們都是過命的交情了，要不是你上次在工地上推了我一把，從上面掉下來的那一堆東西早就要了我的命了。”
“陳哥，您這話說的，您在工地上一直很照顧我，那麽多人裏其他人都因為我之前那件事瞧不上我，就您高看我一眼。”這話是許保利說的，許清霧聽得真切。
往下她沒再聽了，往前邁的步子也快了起來。
再回來時，手上拿著零錢還有兩份裝好的秘制腌菜。
“找您七十，您查一下，這是您要的菜。”
東西遞過去後，許清霧趕緊轉身離開，因為她一早就註意到對面那個男人的目光始終都在她的身上來回打量，這感覺她實在不太喜歡，被認出來倒是沒什麽可怕，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聽他們這一桌剛才的對話，許保利應該和那個喝醉了的男人是一個工地認識的。
“等等。”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很明顯是在叫她，許清霧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一臉從容地轉過身。
“您還有什麽事？”
“我這兄弟說你長得特像他一個姐姐。”
許清霧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變快，只是面上依然一臉淡定。
“您說笑了，我今年才二十幾歲。”
“我知道，你小姨呢？我這兄弟啊身世有點苦，這麽多年一直在找自己的家人，爹媽也都去世了，家裏原本有兩個姐姐，其中一個姐姐也因為家庭瑣事沒了，就還剩一個姐姐，他啊這麽多年全國各地的跑就是為了找到他這個姐姐。”
許清霧聽他說完，心裏十分鄙夷許保利，這麽多事情，在他嘴裏不過輕描淡寫，果然既得利益者永遠都不會站在付出那一方考慮問題。
“抱歉，我沒聽明白，這跟我小姨有什麽關系？”
那男人哎了一聲，看許清霧的眼神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你這姑娘，萬一你們是一家呢。”
“我記得你小姨也姓許是吧？我這兄弟也姓許，叫許保利，把你小姨叫出來問問，沒準你們真是一家人。”
“叔叔，這世界上姓許的人太多了，這位先生如果想要找親人應該直接去警察局而不是來飯館。”許清霧笑著對男人說。
那男人一聽不樂意了，“你這姑娘，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找到自己親人難道不算一件喜事？”
“有事情您找警察，我們這地方只賣面，沒義務協助您幫這位先生找親人，您的要求對我們來說很冒犯。”許清霧半分不退讓，語氣堅定。
方才還熱鬧的面館，在聽到兩人的對話後一下子安靜，旁邊有幾位顧客也站在許清霧這一邊，覺得那男人太異想天開了。
剛才打圓場的女人見事情發展的方向有些不對勁，很快又站了出來，“哎呀，誤會誤會，喝多了，他喝多了，姑娘你別和他計較，他就是太著急想幫他這朋友了。”
許清霧原本也沒打算過多糾纏，這會兒有人站出來自然是再好不過。
“理解，您回家註意安全。”她說完給跑來準備幫忙的員工使了個眼色，那名員工很快意會小跑著去給客人開開了門。
“您註意腳下臺階。”
等到一桌人都走了，許清霧已經快要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才徹底放下來，她回身往庫房的方向走，還沒等進去，裏面的許雯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門。
她一把將許清霧拉了進去。
“人走了？”
“走了。”
“他認出你了？”
“我覺得他是有點懷疑。”
許雯一聽立馬癱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許清霧趕緊伸手去扶，生怕小姨會摔到。
“躲了這麽些年，還是躲不過。”
許雯這話說的既悲涼又無奈，許清霧聽完心頭泛酸。
“小姨，咱們不怕他，有我呢。”
許雯苦笑了聲：“傻丫頭，那個畜生他根本就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不然你媽媽也不會被他吸了那麽多年的血，到最後落得一個喪命的結局。”
“小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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