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偶遇（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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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偶遇（雙更合一）
許清霧撂下這句話就準備走, 可孟妍玉這樣的人物不把事情鬧大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她見許清霧要離開，大聲叫住了她。
“打了人就想走？別以為你有陸卿撐腰你就可以什麽都不怕, 你還真以為你家裏那點事兒藏的有多好？”
許清霧停住腳步，轉過身又朝她走了回來。
“什麽事？你倒是說說。”
許清霧神色自若，並沒把她這句話放在心上。
孟妍玉一臉不屑地瞧著她,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還要我在這裏說？”
許清霧微微笑著說：“所以你自己也拿不準是吧。”
“拿不準的事情說出來做什麽？不怕我告你誹謗？孟小姐，咱們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家裏有點小錢也不是讓你出來胡亂找事的。”
“有些話可以說, 有些話不能說，陸卿老師和我小姨的事情是他們兩個人的私事，再怎麽樣也輪不到你一個晚輩在這裏指點。”
“說別人的時候，你應該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白紙一張！”
許清霧一句接著一句, 讓原本氣焰正盛的孟妍玉頓時成了啞巴, 許清霧神色不耐煩的撇了她一眼, 徑直走過她, 將他已經打印好的文件快速整理好，轉身用力塞進她的手裏。
“孟小姐, 我是來工作的，對你那些花花腸子沒興趣，在公司我們可能還有點交集，但只要打完卡出了樓下大門，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懂嗎？”
許清霧丟下這句話, 不再管她，回身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也不管站在自己身後臉色難看到可以用綠來形容的孟妍玉。
孟妍玉一看自己沒得到什麽甜頭, 再加上心裏也有些發虛，剁了剁腳直接走了。
從始至終，許清霧沒再往那邊關註一眼，頭頂有攝像頭，如果孟妍玉非要把這件事鬧大，她也沒什麽好說的，無非就是挨個批評，罰款，道歉，但她心裏知道，恐怕她沒這個膽。
關於孟妍玉方才原本想要說的，許清霧心裏是能猜到一點的，以前的那些事她原本也沒有刻意隱瞞，有心人稍微一查就會完全了解清楚當時的情況。
可她那樣的人卻是要故意拿這些事惡心她，孟妍玉以為能拿這些事牽制，可她卻完全忘了，經歷過那些事的人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站到這裏的。
逆境是會讓人一蹶不振，但同時也會讓人毫無畏懼。
許清霧本就是從泥濘裏掙紮著爬出來的人，又怎會在乎別人朝自己身上扔泥巴？那些在孟妍玉心裏自認為多天大的事，對於她來說也不過是泥點一樣的東西，她拿手隨便拍一拍也就下去了......
孟妍玉這些自以為通過毀掉別人名聲就可以達到目的的手段，許清霧從很小的時候就早就見識過了。
羅梔從外頭趕回來時先去工位上找許清霧，見人沒在才又去了打印室。
“清霧姐。”
許清霧正站在那裏整理剛才打印完的東西，聽見羅梔的聲音，應了一聲，“嗯。”
“講座聽完了？”
今天院裏有專門給新入建築院的新人們安排的大師講座。
“聽完了。”羅梔笑著說完，伸手拿過許清霧手裏捏著的一沓紙，“姐，我幫你拿。”
許清霧將東西遞了過去，兩人一起往外走，回到位置上時，羅梔放下東西又拿起陶瓷水杯給許清霧轉頭接了杯溫水放過去。
“姐，您喝。”
許清霧這會兒還沒看出來哪裏不對，直到——
“姐，你這坐墊兒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把我那個給你拿來，新買的還沒拆袋呢！”
許清霧正準備端起水杯，聽見羅梔這話頓時感覺有點不對勁，她將水杯重新放了回去，隨後轉過頭伸手拉住她。
“有事？”
羅梔嘿嘿一笑，拉過旁邊的椅子，湊到許清霧身邊。
“姐，今天咱們加班嗎？”
許清霧看了一眼電腦，“大概率會加班。”
羅梔臉上的笑在聽到加班這兩個字後瞬間消失，“啊？”
“不過如果你不想加班也可以，就是明天白天的工作量會大一些。”許清霧實話實說，加班本來就不是什麽硬性規定，因為臨時工作屬於隨機事件，所以她個人習慣把今天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再離開，以免第二天事情都堆積在一起反而什麽也做不好。
“那我可以準時下班嗎？”
許清霧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只要不耽誤工作。”
聽到許清霧這麽說，羅梔站起身開心地歡呼起來，“姐，明天的咖啡我請了，還有我這就去給你拿我新買的坐墊兒。”
許清霧原本想說真不用可羅梔速度太快，攔都攔不住，一分鐘後，她看著自己座位上被羅梔放好的淺紫色卡通坐墊被逗笑。
“姐，別拒絕啊，總所拒絕多沒勁啊！”羅梔像是知道許清霧馬上要說的話，所以提前一步截住她的話。
許t清霧只好收下她這份好意，“那就謝謝你了。”
“不謝～”
許清霧也並沒有加班到很晚，手上的幾個工作都是收尾，因為這一次和遲野公司合作的項目算是院內重點項目，所以陸卿便沒有繼續給她派新的活兒。
當然，陸卿的原話是：“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給你安排別的事兒的。”
這話真假難辨，但目前來說的確是這樣。
許清霧將桌上的東西整理好後，拎著電腦和包下樓打卡，一只手才準備推門，便聽到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
“清霧。”
許清霧原本已經碰到玻璃門的手又重新放了回來，回頭往聲音方向看了去。
“裴師兄？你還沒走？”
裴季川正從二樓往下走，看到許清霧回頭下樓的動作也快了起來，幾乎是小跑。
“嗯，忙著忙著就忘記時間了。”裴季川說著已經走到許清霧身邊，“這麽晚了，你怎麽回去？”
“我在門口掃個共享單車就行。”許清霧說完就準備往外走。
裴季川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
“太麻煩了......你。”許清霧話都沒說完，耳邊已經響起打卡成功的聲音。
裴季川打完卡，重新走過來，笑著對許清霧說：“走吧，我們順路。”
許清霧看著他還想再說什麽，但裴季川繼續說：“師妹，這麽晚了我這個做師兄的讓你一個人騎車回去，陸老師知道以後我是會挨批評的。”
他這話倒是讓許清霧沒法再說什麽，“那好吧，我只是覺得每次都麻煩你怪不好意思的。”
裴季川看著她笑，先一步將門推開，看著許清霧出去後，才緊接著走出去。
“你不是每一次都會給我轉車費，油費或者咖啡當成報酬？”
“畢竟不能白占師兄的便宜啊。”
裴季川像是很讚同般的點了點頭，“那這次打算付什麽報酬？新鮮一點的？”
許清霧一聽這話還真認真想了想，但之前能送的她都送了，這下可有點難住她了，她想不出來就偏過頭問自己旁邊的裴季川。
“師兄這次想要什麽？”
“不如請我吃飯？”
許清霧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隨後說：“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很少請異性吃飯，所以不太了解你們的喜好......”許清霧這話不假，以往出去的時候她都是跟洛寧還有韓思楠一起，三個女孩子一般都是在網上找那種拍照好看裝潢好看的地方，至於男生嘛～先前洛寧的前任男友倒是和她們一起吃過飯，只是整頓飯吃的掃興極了。
那男人模樣長得倒是還可以，只是事情太多，一坐下就開始顯擺自己看了幾本書的文化，一道菜都能編出一朵花來，不然就是嫌棄這道菜口味，要不就是那道菜擺盤不行，知道的她們是來吃飯的，不知道還以為她們是在這兒做測評呢......
反正整頓飯下來，許清霧心裏是不爽的，韓思楠更別說了，白眼兒翻的都快像水池裏翻肚皮的魚了......
至於洛寧，這頓飯結束後就和那男的提了分手，用她的話說：“我是找男朋友，不是找老師，我要想聽課還用得著他嗎？”
所以請人吃飯，尤其是請異性吃飯這件事在她這裏就變的有門檻了，畢竟能吃到一起的人也確實不算多。
“我都可以。”裴季川趕忙說，像是生怕晚說一會兒，許清霧就會把這話收回去一樣。
“真的都可以？”許清霧是有些不信的。
裴季川點了點頭。
“那行，那......你什麽時候有空？”許清霧邊說，便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查看自己這兩天有沒有時間。
“你吃晚飯了嗎？”
許清霧搖了搖頭，那會兒正忙著查東西，索性就沒去吃。
“不如請我吃頓夜宵？”
“好。”
兩人說完先後上了車，路上，坐在副駕駛的許清霧在手機上搜索著附近美食，邊問旁邊開車的裴季川：“師兄，你想吃什麽？”
時間已經不算早了，離得最近的商場早就關門，附近的飯店更別說了，所以可供選擇的地方和口味就會少很多。
“咱們院這附近好吃的店都關門了，我們家那邊倒是有，只是都是些很小的店......”
許清霧邊說邊偏著身子問旁邊的裴季川：“你介意嗎？”
從上車後就一直很安靜的裴季川在聽完許清霧的話後，笑意越發明媚，“不介意，但是今晚的地方可以由我來選嗎？”
許清霧聽完這句話楞了楞，最後點了點頭，“當然。”
裴季川在看到許清霧臉上有些錯愕的表情時，趕忙解釋：“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最近發現一個很好吃的小館子，營業時間也到很晚，所以想著我們一起去嘗嘗。”
許清霧了然，馬上笑著回他：“沒事的，師兄，本來就是請你吃飯，自然是你的需求重要。”
裴季川卻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神秘地看著她說道：“我們先去。”
許清霧雖然有點不明白，但還是嗯了聲。
深夜，馬路上的車三三兩兩，晚下班的好處就是，安靜，但偶爾也會遇到炫車炸街的黃毛少年們。
許清霧之前就碰到過一次，那時候她因為趕圖在院裏熬到淩晨兩點，下班時，馬路上別說一輛車了，連個人都不見，即便她膽子再大，這樣的情況下也很難不怕，更何況建築院所在的地方又有些偏辟。她原本是想打車，可因為位置的願意。怎麽也要往外走一段時間才可以，因此院裏面擺著的共享單車就成了許清霧在建築院工作除了電腦，紙，筆，還有各種畫圖軟件，建模工具以外最熟悉且用的最順手的夥伴。
因為這一片大多是公司，並沒有居民樓，所以一到深更半夜便會成為這些年輕人玩樂的場所，許清霧第一次遇到時，耳邊突然闖進的馬達轟隆聲，讓她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大概是看她一個女孩兒半夜獨自一人，便覺得她好欺負。
但許清霧當時二話沒說就報了警，警察來的很快，許清霧是人生中唯二次坐警車被送回家，小姨知道後嚇得整晚沒睡好，第二天一早說什麽也要帶她去買一輛車，但被許清霧拒絕了。
裴季川的車子開得很穩，在察覺到許清霧像是在發呆時，出聲打破了安靜的氣氛。
“在想什麽？”
許清霧“嗯？”了一聲，回過神後才說：“在想之前碰到那些人炸街的事情。”
“有沒有想過買輛車？”裴季川知道那件事，那會兒他正因為手頭的項目出差，一回來便在同事口中得知這件事，後來的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故意把下班時間拖到很晚，為了和她一起。
許清霧搖了搖頭，“沒想過。”
裴季川剛準備問原因，便聽到許清霧接下來的話。
“不過，或許等手上的項目忙完之後我會考慮。”
裴季川聽完沒說什麽，“那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看車。”
許清霧沒想那麽多，笑著說了聲好。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條胡同外，許清霧直起身看了一眼周圍，隨後皺著眉頭往裴季川那邊看：“師兄，你確定是這裏？這附近看起來也不像會有飯店的地方啊？”
裴季川聽到她的問題笑著說：“這附近的確不會，不過這條巷子裏面可不一定。”
許清霧聽到他這故意賣關子的話，不打算再繼續問下去，而是從這邊下了車。
“我們要進去？”許清霧說著瞧了一眼看著就黑漆漆的胡同，聲音也有幾分虛。
她有點怕黑，尤其這種逼仄的地方，不是故意矯情......
裴季川站在她身後，一半臉暴露在身後路燈下，因這光線襯得他此刻看向許清霧目光更加柔和。
“沒事，有我在。”
“你忘了，我可是咱們院裏的散打冠軍。”
裴季川這話說的一本正經，讓許清霧原本還在緊繃的神經一瞬間卸了勁兒，立馬憋不住笑了出來。
“師兄，你這話是認真的？和咱們公司那幫老領導比也算啊......”更何況他們都是直接棄權。
裴季川見她終於笑了出來，才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當然算。”
“如果你實在害怕的話我們換地方也可以。”裴季川這次是在認真征詢許清霧的答案。
許清霧瞧著他，又看了一眼巷子，t隨後笑著回他：“當然去，不去的話豈不是會傷了你這個散打冠軍的心。”
裴季川一聽這話倒是更開心了，剛想說讓她放心，許清霧已經先一步往前走，邊走還邊說：“師兄，我這也算是舍命陪英雄了吧，那這頓飯？”
裴季川忍不住笑了聲：“我請。”說完邁著步子追了過去。
他帶她來這裏，原本也沒想過要讓她請。
兩人說說笑笑並肩走了進去……
路對面，一輛黑色卡宴車燈突然亮起。
“要不，咱們換一家？”尤思揚擡起頭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後視鏡，坐在後座的遲野這會兒臉色快要媲美他這輛車的顏色了......
“你說這也挺巧的，這巷子裏面有一家湯館，知道的人不算多......”尤思揚緊接著又找補了一句。
坐在後面的遲野依然不說話。
“那我可開車了。”尤思揚今天晚上原本想著請他吃點不一樣的，誰知道這麽寸，偏偏碰到了許清霧，光是碰到許清霧也就沒什麽了，最主要的是，她身旁還站著一個男人，兩人站在車旁有說有笑，看起來像是很熟悉，實在是足夠刺痛坐在車後那位了。
尤思揚見人不說話，正準備發動車子，便聽到身後幽幽傳來一句：“下車。”
“誰？”尤思揚下意識脫口而出這句話，是因為遲野做的出來把他自己丟在這裏的事。
“不是要喝湯？我請你。”
尤思揚聽完這話感覺後背像是被什麽東西攀附住了，一股森森之意爬上肩頭，他此刻只慶幸遲野是個男人，如果是個女的，他會有想要搞清楚這人究竟是人是鬼......
尤思揚趕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請我請。”
兩人下了車，並排走過馬路，進去前，尤思揚擡手攔住面無表情的遲野。
遲野停下腳步，垂眼瞧他。
“你能不能稍微註意一下你的表情管理？你這副表情看起來可不像是去喝湯的，像是去抄人家攤子的。”
遲野聽完他這話，淡淡瞪了他一眼，推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尤思揚心裏早就知道勸不動這主兒，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巷子裏有些暗，但並不是沒有燈，左右兩邊的高墻上交錯懸著老式路燈，因而光線並不亮，位置也不太密集，要走一段路才能被照到，耳邊有流浪貓的叫聲還有一些讓人聽不出來是什麽動物的聲音......
越往裏面走，遲野眉頭皺的就越深。
許清霧怕黑，尤其是這樣狹窄的地方，以前兩人上學第一次走夜路時，她偶爾會因為突然竄出來的野貓驚叫著撲進他的懷裏，是後來稍微熟悉了才終於好一點。
他不知道她是第幾次來這裏，只是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許清霧抓著裴季川袖口的一點布料壯著膽子跟在他身後，直到眼前終於一片大亮後才松了一口氣。
裴季川看她這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以為你不怕黑。”
許清霧回他：“原本是不怕，只是這樣的地方很難讓人不怕吧......”
許清霧說完松開他的衣角，往前了幾步，她看著眼前小店外格外明亮的店鋪燈牌，回頭問站在那裏的裴季川：“師兄，這地方你是怎麽找到的？位置這麽隱蔽。”
“裴季川原本正低頭望著自己的衣袖楞神，聽到許清霧的問題立馬笑著迎了過去。
“要不要猜猜？”
“這也要我猜？猜不出來怎麽辦？”
“猜不出來今晚這頓飯不作數，我們重新約個時間，你請客。”
許清霧聽完就笑了，她還以為會是什麽懲罰，一頓飯而已，“行！”
“我們先進去，點完菜之後邊等邊猜。”裴季川見她應得爽快，也跟著她笑。
許清霧點了點頭，裴季川走在前面先推開了門，然後等她進去自己才緊隨著走進去。
一進門，許清霧便被屋內撲鼻的食物香氣弄餓了。
裴季川應當是提前定了位置，店老板在看到他時原本要問許清霧的話又收了回去。
“來了。”
裴季川對那老板笑著點了點頭，“還是原來的位置。”
許清霧看著兩人相熟的模樣，暗暗記在心裏，隨後跟在老板身後上了樓。
許清霧原本只是覺得這不過是一家小店，但沒想到二層也是有位置的，兩人坐到窗邊位置，順著窗外剛好可以看到懸在天邊的圓月。
一直等到點完餐，許清霧才問坐在對面的裴季川：“師兄，看你和老板熟悉的程度，你經常來這裏？”
裴季川笑著點頭，“經常，尤其是像現在這個時間點。”
“從什麽時候？”許清霧又問。
“嗯......”裴季川正準備說，突然反應過來她是在套話，趕緊收回原本已經到嘴邊的。
“你猜猜？”他笑著看她。
許清霧“唉～”了一聲，“師兄，我這也不算破壞規則吧，你剛才沒說不可以問問題。”
裴季川瞧她這幅小無賴的模樣，臉上無奈，心裏卻歡喜，他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嗯，確實沒說。”
許清霧聽他這麽說，趕緊繼續問：“所以是從什麽時候？”
“高中。”
許清霧垂著睫毛低聲重覆了一遍，隨後又問：“自己一個人來嗎？”
裴季川說：“不是。”
許清霧剛打算繼續問，就聽到裴季川緊接著說：“只能問三個。”
許清霧沒理他，繼續把剛才沒問出來的問題問完：“和女朋友？”
“當然不是，我哪有過什麽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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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霧撂下這句話就準備走, 可孟妍玉這樣的人物不把事情鬧大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她見許清霧要離開，大聲叫住了她。
“打了人就想走？別以為你有陸卿撐腰你就可以什麽都不怕, 你還真以為你家裏那點事兒藏的有多好？”
許清霧停住腳步，轉過身又朝她走了回來。
“什麽事？你倒是說說。”
許清霧神色自若，並沒把她這句話放在心上。
孟妍玉一臉不屑地瞧著她,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還要我在這裏說？”
許清霧微微笑著說：“所以你自己也拿不準是吧。”
“拿不準的事情說出來做什麽？不怕我告你誹謗？孟小姐，咱們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家裏有點小錢也不是讓你出來胡亂找事的。”
“有些話可以說, 有些話不能說，陸卿老師和我小姨的事情是他們兩個人的私事，再怎麽樣也輪不到你一個晚輩在這裏指點。”
“說別人的時候，你應該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白紙一張！”
許清霧一句接著一句, 讓原本氣焰正盛的孟妍玉頓時成了啞巴, 許清霧神色不耐煩的撇了她一眼, 徑直走過她, 將他已經打印好的文件快速整理好，轉身用力塞進她的手裏。
“孟小姐, 我是來工作的，對你那些花花腸子沒興趣，在公司我們可能還有點交集，但只要打完卡出了樓下大門，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懂嗎？”
許清霧丟下這句話, 不再管她，回身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也不管站在自己身後臉色難看到可以用綠來形容的孟妍玉。
孟妍玉一看自己沒得到什麽甜頭, 再加上心裏也有些發虛，剁了剁腳直接走了。
從始至終，許清霧沒再往那邊關註一眼，頭頂有攝像頭，如果孟妍玉非要把這件事鬧大，她也沒什麽好說的，無非就是挨個批評，罰款，道歉，但她心裏知道，恐怕她沒這個膽。
關於孟妍玉方才原本想要說的，許清霧心裏是能猜到一點的，以前的那些事她原本也沒有刻意隱瞞，有心人稍微一查就會完全了解清楚當時的情況。
可她那樣的人卻是要故意拿這些事惡心她，孟妍玉以為能拿這些事牽制，可她卻完全忘了，經歷過那些事的人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站到這裏的。
逆境是會讓人一蹶不振，但同時也會讓人毫無畏懼。
許清霧本就是從泥濘裏掙紮著爬出來的人，又怎會在乎別人朝自己身上扔泥巴？那些在孟妍玉心裏自認為多天大的事，對於她來說也不過是泥點一樣的東西，她拿手隨便拍一拍也就下去了......
孟妍玉這些自以為通過毀掉別人名聲就可以達到目的的手段，許清霧從很小的時候就早就見識過了。
羅梔從外頭趕回來時先去工位上找許清霧，見人沒在才又去了打印室。
“清霧姐。”
許清霧正站在那裏整理剛才打印完的東西，聽見羅梔的聲音，應了一聲，“嗯。”
“講座聽完了？”
今天院裏有專門給新入建築院的新人們安排的大師講座。
“聽完了。”羅梔笑著說完，伸手拿過許清霧手裏捏著的一沓紙，“姐，我幫你拿。”
許清霧將東西遞了過去，兩人一起往外走，回到位置上時，羅梔放下東西又拿起陶瓷水杯給許清霧轉頭接了杯溫水放過去。
“姐，您喝。”
許清霧這會兒還沒看出來哪裏不對，直到——
“姐，你這坐墊兒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把我那個給你拿來，新買的還沒拆袋呢！”
許清霧正準備端起水杯，聽見羅梔這話頓時感覺有點不對勁，她將水杯重新放了回去，隨後轉過頭伸手拉住她。
“有事？”
羅梔嘿嘿一笑，拉過旁邊的椅子，湊到許清霧身邊。
“姐，今天咱們加班嗎？”
許清霧看了一眼電腦，“大概率會加班。”
羅梔臉上的笑在聽到加班這兩個字後瞬間消失，“啊？”
“不過如果你不想加班也可以，就是明天白天的工作量會大一些。”許清霧實話實說，加班本來就不是什麽硬性規定，因為臨時工作屬於隨機事件，所以她個人習慣把今天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再離開，以免第二天事情都堆積在一起反而什麽也做不好。
“那我可以準時下班嗎？”
許清霧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只要不耽誤工作。”
聽到許清霧這麽說，羅梔站起身開心地歡呼起來，“姐，明天的咖啡我請了，還有我這就去給你拿我新買的坐墊兒。”
許清霧原本想說真不用可羅梔速度太快，攔都攔不住，一分鐘後，她看著自己座位上被羅梔放好的淺紫色卡通坐墊被逗笑。
“姐，別拒絕啊，總所拒絕多沒勁啊！”羅梔像是知道許清霧馬上要說的話，所以提前一步截住她的話。
許t清霧只好收下她這份好意，“那就謝謝你了。”
“不謝～”
許清霧也並沒有加班到很晚，手上的幾個工作都是收尾，因為這一次和遲野公司合作的項目算是院內重點項目，所以陸卿便沒有繼續給她派新的活兒。
當然，陸卿的原話是：“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給你安排別的事兒的。”
這話真假難辨，但目前來說的確是這樣。
許清霧將桌上的東西整理好後，拎著電腦和包下樓打卡，一只手才準備推門，便聽到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
“清霧。”
許清霧原本已經碰到玻璃門的手又重新放了回來，回頭往聲音方向看了去。
“裴師兄？你還沒走？”
裴季川正從二樓往下走，看到許清霧回頭下樓的動作也快了起來，幾乎是小跑。
“嗯，忙著忙著就忘記時間了。”裴季川說著已經走到許清霧身邊，“這麽晚了，你怎麽回去？”
“我在門口掃個共享單車就行。”許清霧說完就準備往外走。
裴季川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
“太麻煩了......你。”許清霧話都沒說完，耳邊已經響起打卡成功的聲音。
裴季川打完卡，重新走過來，笑著對許清霧說：“走吧，我們順路。”
許清霧看著他還想再說什麽，但裴季川繼續說：“師妹，這麽晚了我這個做師兄的讓你一個人騎車回去，陸老師知道以後我是會挨批評的。”
他這話倒是讓許清霧沒法再說什麽，“那好吧，我只是覺得每次都麻煩你怪不好意思的。”
裴季川看著她笑，先一步將門推開，看著許清霧出去後，才緊接著走出去。
“你不是每一次都會給我轉車費，油費或者咖啡當成報酬？”
“畢竟不能白占師兄的便宜啊。”
裴季川像是很讚同般的點了點頭，“那這次打算付什麽報酬？新鮮一點的？”
許清霧一聽這話還真認真想了想，但之前能送的她都送了，這下可有點難住她了，她想不出來就偏過頭問自己旁邊的裴季川。
“師兄這次想要什麽？”
“不如請我吃飯？”
許清霧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隨後說：“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很少請異性吃飯，所以不太了解你們的喜好......”許清霧這話不假，以往出去的時候她都是跟洛寧還有韓思楠一起，三個女孩子一般都是在網上找那種拍照好看裝潢好看的地方，至於男生嘛～先前洛寧的前任男友倒是和她們一起吃過飯，只是整頓飯吃的掃興極了。
那男人模樣長得倒是還可以，只是事情太多，一坐下就開始顯擺自己看了幾本書的文化，一道菜都能編出一朵花來，不然就是嫌棄這道菜口味，要不就是那道菜擺盤不行，知道的她們是來吃飯的，不知道還以為她們是在這兒做測評呢......
反正整頓飯下來，許清霧心裏是不爽的，韓思楠更別說了，白眼兒翻的都快像水池裏翻肚皮的魚了......
至於洛寧，這頓飯結束後就和那男的提了分手，用她的話說：“我是找男朋友，不是找老師，我要想聽課還用得著他嗎？”
所以請人吃飯，尤其是請異性吃飯這件事在她這裏就變的有門檻了，畢竟能吃到一起的人也確實不算多。
“我都可以。”裴季川趕忙說，像是生怕晚說一會兒，許清霧就會把這話收回去一樣。
“真的都可以？”許清霧是有些不信的。
裴季川點了點頭。
“那行，那......你什麽時候有空？”許清霧邊說，便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查看自己這兩天有沒有時間。
“你吃晚飯了嗎？”
許清霧搖了搖頭，那會兒正忙著查東西，索性就沒去吃。
“不如請我吃頓夜宵？”
“好。”
兩人說完先後上了車，路上，坐在副駕駛的許清霧在手機上搜索著附近美食，邊問旁邊開車的裴季川：“師兄，你想吃什麽？”
時間已經不算早了，離得最近的商場早就關門，附近的飯店更別說了，所以可供選擇的地方和口味就會少很多。
“咱們院這附近好吃的店都關門了，我們家那邊倒是有，只是都是些很小的店......”
許清霧邊說邊偏著身子問旁邊的裴季川：“你介意嗎？”
從上車後就一直很安靜的裴季川在聽完許清霧的話後，笑意越發明媚，“不介意，但是今晚的地方可以由我來選嗎？”
許清霧聽完這句話楞了楞，最後點了點頭，“當然。”
裴季川在看到許清霧臉上有些錯愕的表情時，趕忙解釋：“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最近發現一個很好吃的小館子，營業時間也到很晚，所以想著我們一起去嘗嘗。”
許清霧了然，馬上笑著回他：“沒事的，師兄，本來就是請你吃飯，自然是你的需求重要。”
裴季川卻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神秘地看著她說道：“我們先去。”
許清霧雖然有點不明白，但還是嗯了聲。
深夜，馬路上的車三三兩兩，晚下班的好處就是，安靜，但偶爾也會遇到炫車炸街的黃毛少年們。
許清霧之前就碰到過一次，那時候她因為趕圖在院裏熬到淩晨兩點，下班時，馬路上別說一輛車了，連個人都不見，即便她膽子再大，這樣的情況下也很難不怕，更何況建築院所在的地方又有些偏辟。她原本是想打車，可因為位置的願意。怎麽也要往外走一段時間才可以，因此院裏面擺著的共享單車就成了許清霧在建築院工作除了電腦，紙，筆，還有各種畫圖軟件，建模工具以外最熟悉且用的最順手的夥伴。
因為這一片大多是公司，並沒有居民樓，所以一到深更半夜便會成為這些年輕人玩樂的場所，許清霧第一次遇到時，耳邊突然闖進的馬達轟隆聲，讓她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大概是看她一個女孩兒半夜獨自一人，便覺得她好欺負。
但許清霧當時二話沒說就報了警，警察來的很快，許清霧是人生中唯二次坐警車被送回家，小姨知道後嚇得整晚沒睡好，第二天一早說什麽也要帶她去買一輛車，但被許清霧拒絕了。
裴季川的車子開得很穩，在察覺到許清霧像是在發呆時，出聲打破了安靜的氣氛。
“在想什麽？”
許清霧“嗯？”了一聲，回過神後才說：“在想之前碰到那些人炸街的事情。”
“有沒有想過買輛車？”裴季川知道那件事，那會兒他正因為手頭的項目出差，一回來便在同事口中得知這件事，後來的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故意把下班時間拖到很晚，為了和她一起。
許清霧搖了搖頭，“沒想過。”
裴季川剛準備問原因，便聽到許清霧接下來的話。
“不過，或許等手上的項目忙完之後我會考慮。”
裴季川聽完沒說什麽，“那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看車。”
許清霧沒想那麽多，笑著說了聲好。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條胡同外，許清霧直起身看了一眼周圍，隨後皺著眉頭往裴季川那邊看：“師兄，你確定是這裏？這附近看起來也不像會有飯店的地方啊？”
裴季川聽到她的問題笑著說：“這附近的確不會，不過這條巷子裏面可不一定。”
許清霧聽到他這故意賣關子的話，不打算再繼續問下去，而是從這邊下了車。
“我們要進去？”許清霧說著瞧了一眼看著就黑漆漆的胡同，聲音也有幾分虛。
她有點怕黑，尤其這種逼仄的地方，不是故意矯情......
裴季川站在她身後，一半臉暴露在身後路燈下，因這光線襯得他此刻看向許清霧目光更加柔和。
“沒事，有我在。”
“你忘了，我可是咱們院裏的散打冠軍。”
裴季川這話說的一本正經，讓許清霧原本還在緊繃的神經一瞬間卸了勁兒，立馬憋不住笑了出來。
“師兄，你這話是認真的？和咱們公司那幫老領導比也算啊......”更何況他們都是直接棄權。
裴季川見她終於笑了出來，才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當然算。”
“如果你實在害怕的話我們換地方也可以。”裴季川這次是在認真征詢許清霧的答案。
許清霧瞧著他，又看了一眼巷子，t隨後笑著回他：“當然去，不去的話豈不是會傷了你這個散打冠軍的心。”
裴季川一聽這話倒是更開心了，剛想說讓她放心，許清霧已經先一步往前走，邊走還邊說：“師兄，我這也算是舍命陪英雄了吧，那這頓飯？”
裴季川忍不住笑了聲：“我請。”說完邁著步子追了過去。
他帶她來這裏，原本也沒想過要讓她請。
兩人說說笑笑並肩走了進去……
路對面，一輛黑色卡宴車燈突然亮起。
“要不，咱們換一家？”尤思揚擡起頭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後視鏡，坐在後座的遲野這會兒臉色快要媲美他這輛車的顏色了......
“你說這也挺巧的，這巷子裏面有一家湯館，知道的人不算多......”尤思揚緊接著又找補了一句。
坐在後面的遲野依然不說話。
“那我可開車了。”尤思揚今天晚上原本想著請他吃點不一樣的，誰知道這麽寸，偏偏碰到了許清霧，光是碰到許清霧也就沒什麽了，最主要的是，她身旁還站著一個男人，兩人站在車旁有說有笑，看起來像是很熟悉，實在是足夠刺痛坐在車後那位了。
尤思揚見人不說話，正準備發動車子，便聽到身後幽幽傳來一句：“下車。”
“誰？”尤思揚下意識脫口而出這句話，是因為遲野做的出來把他自己丟在這裏的事。
“不是要喝湯？我請你。”
尤思揚聽完這話感覺後背像是被什麽東西攀附住了，一股森森之意爬上肩頭，他此刻只慶幸遲野是個男人，如果是個女的，他會有想要搞清楚這人究竟是人是鬼......
尤思揚趕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請我請。”
兩人下了車，並排走過馬路，進去前，尤思揚擡手攔住面無表情的遲野。
遲野停下腳步，垂眼瞧他。
“你能不能稍微註意一下你的表情管理？你這副表情看起來可不像是去喝湯的，像是去抄人家攤子的。”
遲野聽完他這話，淡淡瞪了他一眼，推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尤思揚心裏早就知道勸不動這主兒，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巷子裏有些暗，但並不是沒有燈，左右兩邊的高墻上交錯懸著老式路燈，因而光線並不亮，位置也不太密集，要走一段路才能被照到，耳邊有流浪貓的叫聲還有一些讓人聽不出來是什麽動物的聲音......
越往裏面走，遲野眉頭皺的就越深。
許清霧怕黑，尤其是這樣狹窄的地方，以前兩人上學第一次走夜路時，她偶爾會因為突然竄出來的野貓驚叫著撲進他的懷裏，是後來稍微熟悉了才終於好一點。
他不知道她是第幾次來這裏，只是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許清霧抓著裴季川袖口的一點布料壯著膽子跟在他身後，直到眼前終於一片大亮後才松了一口氣。
裴季川看她這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以為你不怕黑。”
許清霧回他：“原本是不怕，只是這樣的地方很難讓人不怕吧......”
許清霧說完松開他的衣角，往前了幾步，她看著眼前小店外格外明亮的店鋪燈牌，回頭問站在那裏的裴季川：“師兄，這地方你是怎麽找到的？位置這麽隱蔽。”
“裴季川原本正低頭望著自己的衣袖楞神，聽到許清霧的問題立馬笑著迎了過去。
“要不要猜猜？”
“這也要我猜？猜不出來怎麽辦？”
“猜不出來今晚這頓飯不作數，我們重新約個時間，你請客。”
許清霧聽完就笑了，她還以為會是什麽懲罰，一頓飯而已，“行！”
“我們先進去，點完菜之後邊等邊猜。”裴季川見她應得爽快，也跟著她笑。
許清霧點了點頭，裴季川走在前面先推開了門，然後等她進去自己才緊隨著走進去。
一進門，許清霧便被屋內撲鼻的食物香氣弄餓了。
裴季川應當是提前定了位置，店老板在看到他時原本要問許清霧的話又收了回去。
“來了。”
裴季川對那老板笑著點了點頭，“還是原來的位置。”
許清霧看著兩人相熟的模樣，暗暗記在心裏，隨後跟在老板身後上了樓。
許清霧原本只是覺得這不過是一家小店，但沒想到二層也是有位置的，兩人坐到窗邊位置，順著窗外剛好可以看到懸在天邊的圓月。
一直等到點完餐，許清霧才問坐在對面的裴季川：“師兄，看你和老板熟悉的程度，你經常來這裏？”
裴季川笑著點頭，“經常，尤其是像現在這個時間點。”
“從什麽時候？”許清霧又問。
“嗯......”裴季川正準備說，突然反應過來她是在套話，趕緊收回原本已經到嘴邊的。
“你猜猜？”他笑著看她。
許清霧“唉～”了一聲，“師兄，我這也不算破壞規則吧，你剛才沒說不可以問問題。”
裴季川瞧她這幅小無賴的模樣，臉上無奈，心裏卻歡喜，他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嗯，確實沒說。”
許清霧聽他這麽說，趕緊繼續問：“所以是從什麽時候？”
“高中。”
許清霧垂著睫毛低聲重覆了一遍，隨後又問：“自己一個人來嗎？”
裴季川說：“不是。”
許清霧剛打算繼續問，就聽到裴季川緊接著說：“只能問三個。”
許清霧沒理他，繼續把剛才沒問出來的問題問完：“和女朋友？”
“當然不是，我哪有過什麽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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