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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甜蜜共犯,淦翻高考 我送你上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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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甜蜜共犯,淦翻高考 我送你上青雲。……

林司恩見周北岐誤以為自己等了他好久, 怕他有心理負擔,連忙實話實說:“也沒有多久,就幾分鐘。”

“哦。”

周北岐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我倒是等了有一小陣子, 大概二十來分鐘。”

“哎?”

林司恩看不明白他了。

“不是說十點嗎, 其實, 你不用太早過來的。”

“我只是想體驗一下, 等待別人的過程會不會很煎熬。現在看來,確實是……心癢難耐又期待滿滿。”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眼尾微微上挑,押著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林司恩被他盯得不自在,但還是故作鎮定道:“那我請你喝咖啡吧,謝謝你上次幫了忙, 還有……讓你久等了。”

一杯咖啡抵消兩件事,要不怎麽說她數學好呢?

周北岐沒忍住笑了聲。

他靠在卡座裏,目光在她臉上打轉。

“可以,那我要喝牙買加藍山。”

林司恩瞥了眼價格, 捏緊錢包。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說請你喝咖啡,並沒有說要當冤大頭,你別得寸進尺啊!”

真是個小守財奴。

周北岐被她的表情給逗笑了。

他思考片刻, 指尖輕點桌面, 語調慵懶。

“那你幫我挑一杯?”

這還差不多嘛!

像他那樣花錢如流水, 遲早要敗光家底。

她管不了他,那就只能自己節儉些。

林司恩低頭認真研究了會菜單, 和他說:“我們喝草莓卡布奇諾吧,我看參考圖,做得還挺好看的。你今天就委屈點, 等我以後有了工作,再請你喝藍山好不好?”

周北岐其實不愛喝酸甜口,但見她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不知怎的就應了下來。

趁著服務員準備咖啡的間隙,林司恩從書包取出一沓覆習資料。

“我昨天幫你擬定了一份覆習計劃,你先看一下。”

周北岐除了英語和物理之外,其他幾科都很差,尤其是數學。她昨晚熬大夜,為他寫了一份覆習計劃書,總結起來就是:提高肌肉記憶+歸納法+題海戰術。

她的字跡清秀工整,計劃書寫得條理清晰,邏輯十分縝密。連他哪一個階段哪一天要做什麽事,都包含進去了。

周北岐看完挑了挑眉。

林司恩問:“怎麽樣?”

他沒搭話,從書包裏拿出一沓比新華字典還厚的覆習資料丟給她。

林司恩快速瀏覽一遍。

裏面有歐美影視劇百大名場面的英文臺詞,幾乎涵蓋了高考常見的單詞和語法。

而且,那些影視劇絕大部分都是耳熟能詳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看起來很奇怪的要求。

比如……

坐在正對面的少年雙手交叉托著下巴,眼睛直視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以後每次看到我,都要用英語和我打招呼問好。”

“每周,我會挑一個時間和你對臺詞,檢查你是否完成了背誦要求。”

“兩天一張英語試卷,做完我來改分……”

“還有,每周定時花兩個小時和外國友人在線聊天……”

???

林司恩拿著資料的手抖了一下,心裏十分懷疑這份覆習計劃是否真的能幫助她提高英語成績。

恰好這時,服務員端著咖啡過來。

她佯裝低頭喝咖啡,腦子卻早已亂成一團線。

周北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有問題?”

“也……也不是。”

“那我是會吃人的妖怪?”

“啊?”

林司恩擡起頭看他:“為什麽這樣說?”

周北岐嘴角下壓:“如果我不是妖怪,你剛才怎麽連看都不敢看我?”

哎,有這回事嗎?

林司恩放下手裏的勺子,坐直身體。

他的覆習方法有沒有用,得試了才知道。

況且,她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既然來赴約,那就應該真心信任他才對。

想到這裏,林司恩終於下定決心。

“我可以接受你的要求,但同樣的,你也要無條件執行我給你制定的覆習計劃,怎麽樣?”

少女看著他的眼神格外堅定,眼睛亮得仿佛有團火在燃燒。

周北岐輕輕笑了下,低頭攪拌咖啡,無所謂道:“隨你處置。”

林司恩心情大好,又翻開他寫的覆習計劃,仔細看起來。

周北岐抿了口咖啡,瞧她一眼,又說:“我在想,我們覆習計劃都有了,但似乎還缺一樣特別重要的東西。”

林司恩:“什麽動西啊?”

周北岐:“獎勵和懲罰機制。”

林司恩沈思了一會,點點頭:“我們現在想一個也不遲。”

周北岐:“我已經想好了。”

林司恩目光一頓。

以她對周北岐的了解,一般他說這話的時候,就表明有人要倒黴了。

為了不被他牽著鼻子走,她趕緊說:“我也想好了一個。”

“哦?”

周北岐放下杯子。

“說來聽聽?”

林司恩:“我們就以每次模擬考的總分上升情況來決定輸贏。誰進步得快,誰就是贏家,怎麽樣?”

周北岐替她補充:“勝者可以獲得獎勵,或者懲罰對方。”

好端端的覆習計劃,在雙方你一言我一語中慢慢變成了比賽。

所謂上船容易下船難,林司恩那股較真勁上來,斷不可能在這時退縮的。

她深吸一口氣,問他:“那你贏了想要什麽獎勵啊?”

周北岐眉宇一展,黑漆漆的眼睛凝視了她須臾。目光從她的眉眼,往下,掃過她秀氣的鼻子,西柚色的唇肉,小巧的下巴……

見他許久不說話,林司恩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端起咖啡,猛灌了兩口。

身體裏的焦躁連咖啡因都快壓不住了。

偏生這個時候,她還對他微微一笑,語氣輕軟地問他:“你到底想好要什麽獎勵了沒?你不說,那就由我來決定了噢?”

周北岐微微掀開眼簾,望著她的眼睛,聲音冷沈:“如果我贏了,我要你……”

他略微停頓了下。

林司恩豎起耳朵,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周北岐很愛她這個表情,純真無邪又帶著點好奇,像一只剛從海裏游上岸的美人魚。

而魚,終歸是要上鉤的。

他輕笑了聲,指腹磨著杯壁,字字清晰:“我要你做我的一日女仆。”

林司恩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好像有那麽一瞬間不認識他了。

她又羞又氣。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她強忍著脾氣,不在公眾場合發作,耐著性子和他商量:“這個太難了,你換個獎勵好不好?比如說,請你喝奶茶,幫你做值日,帶帶早餐,幫你遞情書……”

“林司恩。”周北岐無情地打斷她的幻想,語氣冷硬:“我就要這個。”

林司恩噎住。

她很想摔桌離開,從此和他橋t歸橋,路歸路。

但離開就意味妥協和輸。

她不想輸……

她來赴約時,心裏一直憋著口氣。

她知道,很多人都不相信她能考上國內最好的政法大學。

許尤青給大家念她的意向時,她收獲的不是鼓勵,而是滿滿的嘲諷。

那些聲音太刺耳,每次回想起來心裏都堵得慌。

所以,她真的很想、很想在高考的時候暢快淋漓地贏一次,堵住所有人的嘴。

少女眉頭緊蹙,牙齒狠狠地陷進唇肉裏,似乎仍在糾結,為了贏而付出這樣的代價到底值不值得。

周北岐明目張膽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彎了彎唇。

比起她的拘謹,他顯得很隨意。

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出口激她。

“很為難,很不甘心,是嗎?”

“那就贏了我,狠狠地把我踩在腳下。”

“到時候,我任你處置。”

林司微怔,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卻不上他的當。

她定了定神,問他:“合法嗎?”

周北岐:“嗯?”

林司恩:“是法律允許範圍內的……那種女仆是嗎?”

周北岐:“?”

這下輪到他楞住了。

他瞧了一眼她的神情,發現她的雙頰有些緋色。

他輕咳一聲,好笑地問她:“不然,你覺得是哪一種女仆?”

林司恩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指都快掰斷了。

她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和他說:“好,我接受你的提議。但是,如果是你輸了,那你就……”

周北岐耐心等她說完。

林司恩面無表情:“穿女裝。”

話落,空氣有片刻地凝滯。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而微妙。

穿、女、裝!

周北岐在心裏一字一頓地將這三個字念了遍,嘴角輕輕抽動。

這時,躲在店外的三人實在沒繃住,放聲大笑起來。

“噗哈哈嗝~你們聽見沒有,岐哥說要穿女裝!”

“這不得全球直播啊?”

“不行,太搞笑了,我要告訴光……”

周北岐臉色陰沈地瞪了他們一眼,咬牙切齒:“滾。”

三人見大勢不妙,朝林司恩做了個鬼臉,吊兒郎當地跑了。

林司恩嘴角的弧度也快壓不住了。

不就是互相傷害嗎?

誰不會似的!

周北岐呼吸沈重,有些無奈道:“行,我穿給你看,但是只給你看。”

“不行。”

林司恩才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我要你全網直播。”

周北岐:“……”

周北岐:“等你贏了我再說。”

林司恩哼了聲,說:“那你等著吧,總會有機會讓你穿上的!”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交錯的一剎那,似乎有什麽東西劈裏啪啦地爆了。

喝完咖啡,兩人又吃了點甜品,互相交換其他科目的學習方法和考試心得,一直在店裏待到下午,直至夕陽西沈。

林司恩一看時間,快六點了。

她驚呼一聲:“我要回去了,再晚,我媽肯定要擔心的。”

她手忙腳亂地把覆習資料塞進書包。

周北岐起身,拉住她的手臂,強硬地將一張會員卡塞進她掌心裏。

林司恩有些懵:“給我這個幹嘛?”

周北岐:“這是咖啡店的會員卡,以後周末我們都在這裏學習。其他時間,你也可以來這裏休息或者做題。”

“噢。”

林司恩輕輕握住會員卡。

估計是他擱兜裏放久了,剛拿出來卡面有些熱乎乎的。

林司恩覺得,自己的掌心似乎也在跟著發熱發燙。

她看了周北岐一眼,問他:“多少錢,我轉給你。”



真是只養不熟的羊!

不管對她好多少次,她都是這幅模樣。

被她這樣看著,他都快覺得自己對她好就是在放債了。

周北岐冷著臉:“問這個幹嘛,欠我一個人情世界就會毀滅嗎?”

林司恩:“……”

林司恩:“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北岐:“那你就收好,真覺得欠我什麽,不如把穿女裝的懲罰改了……”

林司恩:“做夢!”

林司恩將會員卡塞進書包裏,拉上拉鏈。

“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就算你拿會員卡賄/賂我,我也不會心慈手軟的。是猛男,就要穿女裝!”

“……”

就沒見過這麽調皮的。

周北岐緩了幾秒,訕笑道:“你還真是鐵面無私。”

“隨你怎麽說。”

林司恩拍了拍書包,背到肩上。

-

從咖啡屋出來,已經是日落時分。

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紅色。

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和來往的車輛。

路邊的大葉榕落葉紛飛,遍地金黃。

周北岐執意要送林司恩去公交站。

她拗不過他,只能由著他耍橫。

其實,也不過是幾分鐘的路程。

慢慢走著,都沒說幾句話就要到了。

林司恩回頭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

他真是固執得很,一路上像個保鏢一樣。

她被他跟煩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幹脆停下來問他:“周北岐,你有沒有丟過什麽東西?”

周北岐沈默了一會,看著她壞笑。

“我確實丟了一樣寶貝,最近一直沒找到,快急死了。”

既然是寶貝,那鐵定不是指她撿到的水彩卡紙。

林司恩心裏這樣想,卻還是忍不住好奇道:“什麽寶貝啊?大概長什麽樣?你說清楚了,我也幫你留意一下。”

周北岐盯著她片響,突然打開手機,朝她招了招手。

“我這裏有圖像,你過來看一眼,就知道寶貝長什麽樣了。”

“哦。”

林司恩乖乖地挪到他身邊,低頭看向他的手機屏幕。

哪有什麽圖像,前置攝像機裏照出的是她的臉。

表情有些困惑和呆呆的,可愛死了。

周北岐笑彎了眼,飛快按下拍攝鍵。

哢嚓!

林司恩聽見響聲,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周北岐!”

她惱得喊了他一聲,作勢去搶手機。

周北岐一邊後退,一邊將手機舉到頭頂,故意逗她。

他太高了,她蹦噠好幾下,都沒勾著。

“你個大騙子,快點刪掉!”

她氣鼓鼓地,下手沒了輕重,幾次拉扯間,周北岐被她一把推到了旁道樹上。

樹枝搖晃,抖落幾片葉子。

脊背被樹幹硌得生疼,周北岐咬著牙倒吸一口冷氣,張開雙手作投降狀。

“我認輸。”

林司恩撲過去,掰開他的手指,搶過手機:“照片存哪了?”

周北岐微瞇著眼瞧她,啞聲說:“圖庫,相機。”

她氣喘籲籲,垂眸翻查照片。

細長卷翹的睫毛沾染了餘暉的旖色,輕輕撲閃了下,像一片天鵝羽,柔軟地掃過他的心尖。

周北岐眼神一黯。

雙手漫不經意地垂落,隨後搭在她的腰間。

她光顧著找圖片,完全沒註意到他的動作。

他勾了勾唇,猛地收緊雙手,將人懷裏一帶。

林司恩往前跌進他的懷裏,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抱得滿滿當當。

熟悉而溫熱的氣息強勢將她包裹。

她瞳孔微張,被他急促有力的心跳聲嚇得忘記了說話。

約摸過了幾秒,他的聲音沙沙的,壓抑中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再不逃開,我可要親你了。”

林司恩一驚,飛快地掙開他的懷抱。

他直起身,看著她紅透的臉,笑得肩膀都在輕微顫動。

那神色既浪蕩又無禮。

林司恩更氣了。

“你這個人真是……壞胚!我懶得理你!”

她咒罵了他幾句,把手機丟還給他,快速走到候車亭。

一旦發現他靠近,她又迅速拉開距離。

反正三米之內,有他就沒她!

周北岐也知道自己玩得有些過火,試了兩次都沒法再靠近她後,就不再強逼了。

最後,兩人各自站在公交站廣告欄的兩側,像兩個不熟的陌生人。

非通勤時間,公交車十五分鐘左右才有一趟。

林司恩等得有些心焦,低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周北岐雙手插兜,望著公路對面的飯店。

過了一會,見她仍然沒有半點要和他交流的意思,他嘆了口氣,軟聲問:“餓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頓飯再回去?”

林司恩抿緊唇,沒搭理他。

他自討沒趣地摸了摸鼻子,繼續說:“想打想罵就過來,我給你當沙包,別一個人生悶氣。”

林司恩還是沒搭理他。

終於,周北岐的心態也崩了。

他扭頭睨了她一眼,惡狠狠地從嘴裏擠出幾個字:“我回去穿女裝給你道歉總可以了吧,林大律師?”

林司恩眼神一動,擡起頭看他,眼睛裏全是笑意。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周北岐撇了撇嘴,走到她身邊,自暴自棄道:“回去和你通視頻。”

林司恩笑意盈盈:“好呀。”

周北岐望著近在咫尺的人,終於明白什麽叫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不過,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他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從她身上討要回來。

林司恩見他道歉誠意滿滿,氣消了大半,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了,直接問他:“我在數學筆記本裏發現一張水彩卡紙,是你的嗎?”

周北岐有t了前車之鑒,這會倒是不跟她插科打諢了,肯定地回:“是。”

林司恩:“我帶來了,還給你。”

她摘下書包,準備拉開拉鏈找水彩卡紙。

周北岐出口阻止。

“你留著。”

林司恩動作一頓,問他:“為什麽?”

他垂眸瞥她一眼,淡聲說:“我不是一個自控力很強的人,它待在我手裏,我會忍不住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林司恩似懂非懂,大腦下意識地思考他所說的“很可怕的事情”到底是什麽。

思考到最後,還是很糊塗。

“比如呢?”

“比如,這樣……”

他擡手,長指輕輕地撥弄了一下她的秀發。

林司恩毛骨悚然,踉蹌後退半步,雙手抱緊書包,警惕地盯著他。

他輕笑了聲,見好就收。

林司恩張了張嘴,忍不住罵他:“你是變/態嗎?”

周北岐自嘲地彎了彎唇,說:“是。”

按照常理,對話進行到這裏,她應該撒腿就跑,遠離這個超級無敵大變/態,然後徹底跟他劃清界限。

但真正的變/態一般都不會承認自己是變/態。

基於這樣的想法,林司恩認為周北岐是在故意嚇她,心裏也就不那麽害怕。

她順著他的話問:“那一個變/態,為什麽會想幫助我覆習呢?是善心大發,還是另有所求?”

這是一直縈繞在她心頭的謎團,索性借這個機會問了出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不搞清楚他的目的,就算和他一起覆習,她也還是會多疑。

周北岐沈吟了聲,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和那個男人像嗎?”

那個男人……指周斯弘嗎?

林司恩點頭:“像。”

周北岐笑了。

他從小就討厭這張和周斯弘有幾分像的臉,但是很多人卻十分喜歡。那些人每次誇他都會帶上周斯弘這個名字。

說來可笑,他活了十幾年,身世、財富、樣貌全都是那個男人賦予的,唯有“天才網球少年”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榮耀。

可這份榮耀在周斯弘眼裏一文不值。

他不想成為下一個“周斯弘”,更不願意變成大家族最精致完美的人偶。

那天,看起來那麽文弱清瘦的林司恩,竟然敢大放厥詞地警告他,說他如果變成可惡的資本家,她一定會親手將他制裁。

當時,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

可到頭來,也只有她可以無視眾人的鄙夷,大大方方地寫:我有一個夢想。

所有人都嘲笑她白日做夢不切實際,偏偏她最堅定,最勇敢,最努力,也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夕陽墜落後,天徹底暗了。

視線盡頭有一輛公交車正緩緩往這邊開來。

微風拂面,少女站在風中,衣裙輕輕搖曳,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周北岐迎上她的目光,下巴微擡,神色松懶又漫不經心:“不是想親手制裁我麽,那就來啊。如果有一天,我註定要成為一個資本家,我願意死在你的手裏。”

林司恩的身體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這時,公交車緊急剎車,車輪與地面摩擦出陣陣熱浪。

車門打開,過堂風吹亂少年額前的發。

他揚唇不羈一笑,散漫的聲音順著風徐徐吹進她的耳中。

“所以,在你有能力成為我的對手之前,我送你上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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