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0章 皇帝怎麽樣?在師父面前也得挨罰

關燈
第370章 皇帝怎麽樣?在師父面前也得挨罰

“您需要我認什麽錯——”

“是罰從前隱瞞之罪,還是讓秋相入獄。”

【秋相】二字吐出,果然裴書臣目光陰沈下來,季昌寧擡起頭,目光緊盯裴書臣,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他想知道,裴書臣對他的情感,是和弟弟們一樣的師徒之情。

還是說,只是出於對他的愧疚,同情、可憐他。

畢竟……

現在不問,或許以後就沒機會問了……

裴書臣被氣笑了,兔崽子,這種時候,還敢用激將法,激他!

這段時間確實嬌慣他了,不知天高地厚!讓他連最基本的尊師重教都忘了!

裴書臣冷哼一聲,摘下手指上的裴氏權戒,“噠叭”一聲,扔在桌上。

戒指順著力氣,在桌上翻滾幾下才停。

起身緩步走到季昌寧眼前,居高臨下的看向他。

“張嘴——”

裴書臣把提前準備好的冰塊,拿過來,本是準備給季昌寧冷敷時用的。

現下覺得,還有更好的用途。

季昌寧擡頭,乖乖含住,還沒來得及低頭,一巴掌直接朝著臉扇過來。

裴書臣這一巴掌極重,沒有半點猶豫,力道更是用了十二成,直接把季昌寧半邊臉頰,抽得高腫,嘴角掛著一絲血絲。

但沒事,口中有冰塊,第二日便不會留下痕跡。

也就代表,今天的罰絕不會輕了。

季昌寧腦袋眩暈,眼前天旋地轉,重重摔在地上。

他在賭氣,他不是不會委屈的玩偶,他也有感情。

他不明白為什麽裴書臣對待弟弟們,就可以先講道理,到了自己這裏,就是這樣不由分說的打罵。

無論何時何地,都是這樣。

“跪好!”冷斥一聲!

裴書臣看出來季昌寧情緒不對,但他不準備在氣頭上,安撫賭氣的小崽子。

沒必要,氣頭上他也說不出什麽好話。

就不如先給人教訓透了,讓他不敢犯倔為止!

“咳咳……是——”口腔裏滿是血味,季昌寧爬起來,重新跪好,依舊筆直。

雖然委屈,但依舊面朝前,腦袋微微上仰,是方便裴書臣掌嘴的角度。

“砰!”

沒有任何喘息機會,又是一掌,鮮血從嘴角溢出,滴在地上。

“受罰時,頂嘴——誰給你的膽子!”

季昌寧牙齒磕破了唇瓣,痛感順著嘴唇蔓延。

“對、對不起……”冰塊保證了他不會咬到口腔,但同樣會冰的他說話發顫。

“三番五次,犯倔!”

又是兩掌,一左一右,季昌寧感覺自己腦子缺氧般的脹痛,耳朵嗡嗡作響。

“欺瞞!”又是兩巴掌!

季昌寧身子晃了晃,幾乎跪不住,只能掙紮著爬起來跪好,認錯。

“對不起,請您懲戒——”

可他現在的身體,哪能像十年前那般,抗折磨。

他有些自嘲,十年沒有挨教訓,這才剛開始,竟然就感覺難捱。

自己真是退步了。

裴書臣再看他一眼,又是一副淡漠倔強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頂嘴、欺瞞、陽奉陰違!

毒沒發作,早晚讓這個不聽話的孩子,氣死!

“再敢動一下,就滾回宮裏,沒學好規矩之前,別出現在老夫眼前!”

別出現在老夫面前……

季昌寧腦子裏的弦,好像一瞬間崩裂開……

別再叫我師父!你沒資格叫我師父!

趁早滾回宮裏,別在這礙眼。

……

一字一句紮進季昌寧心裏,裴書臣又不要他了嗎?

這麽快……

季昌寧眼睛發酸,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他咬著牙,死撐住。

他想起裴書臣第一次給他上藥時,告訴他以後挨罰都會有師父給他上藥。

“您不是說,我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嗎……”

眼淚如何是能控制的,一滴、一滴,斷了線一般,順著臉頰滑落。

這樣的溫情,這麽快就要被收回去了嗎?

其實也不能怪任何人,他從一開始,不就在計劃著自己的死亡嗎?

也好、也好……只是死刑變成了死緩罷了。

多活的這些日子,沒關系的,不該擁有的,就當做一場美夢吧。

季昌寧晃了晃頭,再次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撿起地上的鞭子,高捧至胸前,垂首跪在原地。

“我認錯,請您責罰——”

雙唇顫了顫,聲音哽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哪怕裴書臣再也不要他,他也得好好把計劃完成。

“你在胡說什麽?”

“誰不要你了——”裴書臣微微蹙眉,停下手,註視著季昌寧。

他覺得季昌寧狀態不對,以往挨罰訓斥,這孩子對外雖剛毅果斷,可對自己向來是把柔軟的肚皮翻給他看。

今天,為何總覺得季昌寧像只刺猬,有點倔強過頭了。

這孩子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瞞著他。

“你以為老夫訓你、罰你,就是不要你了?”

季昌寧把腦袋別向一旁,但也沒敢太大幅度,他怕裴書臣還要罰他,不方便。

“沒……嘶……”剛一張嘴,嘴裏的冰塊碰到了傷口,痛的沒忍住。

紅著眼眶,可憐兮兮的看向裴書臣。

“吐出來——”裴書臣很自然的伸出手掌,倒是季昌寧搖了搖腦袋,“有血,會臟……”

裴書臣再次被季昌寧的腦回路氣笑了,輕拍了一下他的腦門,“快點!你今天還有一堆賬要算,老夫沒那麽多耐心!”

乖乖俯身,吐了出來,冰塊已經被血染透,泛著血色猩紅,季昌寧想去給裴書臣找手帕,可罰著跪,又不敢動。

整個人顯得呆楞楞的……

裴書臣心中失笑,這樣多乖,剛才上來就頂嘴,糟心玩意,恨不得一頓鞭子給他抽服。

季昌寧看著裴書臣站起身,扔了冰塊,洗凈了手,才又低下頭,老老實實跪好。

剛剛裴書臣的話,讓他心裏難免還是失落、苦澀。

裴書臣半倚在桌子旁,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孩子,火氣並未消,但努力壓制自己的脾氣,淡淡開口:

“去搬把椅子,老夫給你講講道理。”

“省的背後嘀咕老夫不要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