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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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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人心

“你們……你們做什麽?!”

那幾個村民,看到秋庭桉和季祈永帶著軍衛前來,眼睛瞪大,身體拼命地掙紮著,嘴裏大聲叫嚷著。

季祈永只是神情淡淡地看著他們,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秋庭桉微微擡起下巴,眼神冷峻,薄唇輕啟,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灌下去。”

立即,幾個身強力壯的軍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前去,動作迅速有力,一把將那些村民強行按倒在地。

村民們還在不斷地扭動著身體,軍衛們死死地按住他們的手腳。

另一名軍衛端著藥碗,捏住村民的鼻子,將苦澀的藥方,強行灌進他們的嘴裏。

“咳咳——”

藥汁順著嘴角流淌下來,浸濕了他們的衣服。

很快,藥效發作!

所有人都懷著緊張的心情聚到房間裏外觀看。

只見那幾人先是面紅耳赤,仿佛體內有一團烈火在燃燒。

他們一個個面容扭曲痛苦,額頭青筋暴起,眼睛布滿血絲,嘴裏發出淒慘的叫聲

其實藥效並沒有這麽大,只是他們自己的恐懼,無限的放大了自己的感官罷了。

季祈永眉頭緊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村民,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秋庭桉看到他的樣子,伸出手,手掌輕輕地搭在他的脖頸上,然後微微用力,輕輕捏了捏:

“別擔心,師父在呢。”

終於,在漫長的一刻鐘後,那幾個村民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熬不住,漸漸平靜下來,隨後昏迷過去。

季祈永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肩膀微微下沈:“他們沒事吧。”

還未等溫和清回答,一道虛弱的聲音緩緩傳來:

“他們現在的情況,應該沒有問題。”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季辛不知何時,已經強撐著站起來。

臉色蒼白憔悴,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幹裂起皮。

季祈永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一陣刺痛,快步上前,伸出雙手扶住她的手臂,眼神中滿是心疼:“阿姊?”

季辛微微搖搖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沒事,只是發熱罷了,已經過去了。”

樅韻在一旁扶著季辛,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仇恨,咬著牙說道:

“好在他們之前,殿下為了試藥,自己先服下了這劑藥方,否則還不知要被他們害成什麽樣!”

她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如果不是騰不出手,她真的很想狠狠抽這些自私殘忍的人一頓,以洩心頭之恨。

好在現在及時阻止,不然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阿姊,你先坐下歇歇,我去叫太醫來看診。”

季祈永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攙扶季辛坐下。

“不必,我沒什麽大礙,我就是太累了,先去睡覺。”

季辛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這次多謝秋相——”

季辛見到秋庭桉時,眼神中難免閃過一絲尷尬。

想起當初朝堂之上,自己如此汙蔑秋庭桉,還揭了人家傷疤。

“殿下為國為民,本是大義,秋某也只是恰逢其會。”

秋庭桉神色平靜,眼神淡然,微微拱手,用幾句寒暄搪塞了過去。

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哪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罷了。

他深知季辛的野心,這些日子她在朝堂上暗中所做之事,他都看在眼裏。

不過他並不在意,在他看來,英雄不問出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他有足夠的信心,只要自己在一日,這皇位就一定是季祈永的。

季祈永看著兩人,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滿是疑惑。

實在不明白,就這樣師父和阿姊怎麽也能針鋒相對起來。

幾人談話之間,那些被灌藥的人也緩緩蘇醒過來。

他們的眼神中還殘留著恐懼與迷茫,身體高熱的狀況已慢慢改善。

接下來,便是一連幾日的觀察——

經歷這一遭後,秋庭桉對季祈永本就放心不下,現在簡直恨不得給孩子拴在褲腰帶上,走哪帶哪!

而季祈永對此卻樂在其中,畢竟季辛尋出的藥方是見效的,那些人也逐漸都在康覆之中。

連帶著其他村民也服用了藥物,慢慢地……

村中終於漸漸有了往日的活力和生機。

看著那些村民精神抖擻的樣子,季祈永的心也徹底安定下來,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他總算松懈了。

只是……

日日早晨,秋庭桉雷打不動地要對季祈永執行那十下,絲毫沒有要給他免去的意思。

季祈永不樂意了,小臉皺成一團,像個被搶走了糖果的孩子。

大清早,就跟得了癔癥一般,死死抱住秋庭桉不撒手,嘴裏還不停地嘟囔著求饒的話。

他這一鬧,鬧得秋庭桉也是頭疼不已,最後還是秋庭桉狠狠揍了他幾下,季祈永這才老實了……

一大早,季祈永拉著臉去配藥。

秋庭桉瞧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中午,秋庭桉親手給他做了愛吃的冰圓子,端到他面前,哄著他吃了一些。

季祈永這才慢慢消散了滿腔怨氣,秋庭桉拿起帕子,輕輕地給他擦了擦臉上的雜塵。

看著季祈永,越發覺得自己養的小孩,模樣長得可人兒。

“後天啟程回去,想沒想好要怎麽跟你父皇討賞?”

秋庭桉笑著問道,話還未說完,就有一個婦人,蒙著面:

“咳咳咳……”一邊咳嗽著一邊說道:“您好,我是來拿藥的……”

季祈永朝秋庭桉笑了笑,秋庭桉無奈地嘆了口氣,示意他先去配藥。

一回頭,季祈永就見那個婦人,手臂微微顫抖著,那顫抖的手臂像是風中的枯枝。

“您不用太緊張,這藥吃下去,按量服用,幾個療程就好了。”

季祈永溫和地說道,臉上帶著安撫的笑容:

“我給您寫下來,您要是不識字,我在旁邊給您畫好了,您按照……”

“永兒——!!”

季祈永的話音還在空中回蕩,未及消散。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緊接著便是秋庭桉的血,飛濺而出,星星點點地灑落在季祈永的衣服上。

刺目的紅與衣料的顏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慘烈至極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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