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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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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傳國玉璽

實體鬼嬴政和呂思彤一起被兩個船員帶著往外走, 大門還被外面的長劍卡住著。糟老頭像是勝券在握,要求他們開門。

“唉!”門外的鬼不甘心地嘆息一聲,將長劍取走, 把門打開。

場地中受驚過度的貴賓們也蜂擁而出, 最前面原本就擠在門口的人摔倒在地上, 後面想要逃離的人根本不在意腳下是否踩到了人,反而是心安理得當成墊腳石, 甚至恨不得多留下一些別人,這樣自己就能更安全。

場地內只留下一眾鬼魂,和被砍斷了腳逃不掉的殘缺貴賓, 以及在門口被踩死得貴賓屍體。

諸葛亮輕輕扯了一下荀彧的袖子, 眼神掃了眼曹操,荀彧了然。

荀彧飄到曹操邊上拉住曹操的手, 曹操又喜又驚又無奈,拍拍荀彧手背說:“文若此生竟願與操同生共死,我無憾也。”

荀彧:?

他給曹操使眼色,看看其他鬼,看看劉備, 又看向曹操。曹操滿頭霧水, 終於明白。

監控屏幕裏的冷成像能看到場地內的所有實體鬼和魂體鬼, 此時有小步的挪動位置也沒關系,唯一的活人已經被控制住, 只要他們沒有反擊的舉止, 就這麽看著他們飄來飄去無可奈何也是一種樂趣。

鬼魂們都解下了手上的護腕,不管以前是什麽關系, 以後大家關系能不能徹底和解,此時都手拉手聚在一起。

糟老頭看著屏幕眉頭緊皺, 莫名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像是什麽古怪的儀式。

但他們就一直保持著這樣互相拉著手的動作沒變,在等待著什麽。

此時下屬們已經帶著呂思彤和實體嬴政穿過走廊,繞過兩個船艙再上樓來到了Mr etysol所在的六樓會議室。

會議室十分空曠,正中間盯著屏幕的糟老頭etysol坐在輪椅上,他很謹慎,除了有針對鬼魂的機關外,因有呂思彤這個活人在,還把兩個保鏢也安排了過來。

不是他高看這個姓呂的家夥,奈何自己年邁體衰,她就是再普通,打他一個坐輪椅的老年人還是很容易的。

他輕蔑掃視一眼呂思彤,然後死死盯著一身黑色沈重帝王服飾的嬴政,越發地相信真的存在長生不老,甚至覺得一切古怪,玄學鬼魂的存在全都說得通了。

白色的墻壁上投影著這個會議室不同視角的畫面,冷成像儀器已經第一時間掃描出了門口的低溫人物,而體溫正常的呂思彤沒有顯示在畫面上。

將一人一鬼押送上來的兩個下屬停留在門口沒有繼續走進去。

嬴政看了眼天花板,上面有寒氣沾到後凝結成的水珠,地面一些磚塊上也有水漬和冷霜,恐怕又是和那個新奇的液氮武器有關。

呂思彤被剛才要砍老鬼們一事氣得不行,現在還惱火著,又被威脅著押送到這老東西面前,他還在中間裝大佬,呸!!

她罵罵咧咧地說:“你一個埃及人,不僅不保護你們的法老木乃伊,還吃木乃伊,簡直禽獸不如!還來惦記我們華夏的傳國玉璽?真有什麽神奇的作用,也跟你沒關系!你問問始皇帝答應嗎,能把長生不老的辦法讓老外知道?!”

嬴政也附和說:“朕的玉璽,自然只能傳給後世華夏人。這也是為何小呂只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但能成為朕的代理人,你富有且人脈廣又權勢,但試圖運出玉璽多年都失敗,也是因朕不允許。那幾個背叛你們集團試圖告密的員工,都是受了我的托夢。”

糟老頭呵呵嗤笑,語言也從流利的嚶語切換成了不熟練的漢語,瞪著呂思彤說:“我不是埃及人,我是阿醜莉卡國的,華裔。”

“????”小呂瞳孔地震,一臉懷疑,“種族可不和國籍一樣說變就能變的,你個不要臉的老外,還想騙我們始皇帝陛下!”

“如果可以換種族,我早就換了,從我跟著李大人踏上醜國所見第一眼,我就認定了,我要做一個醜國人,永遠都是。”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是一種對過往的厭惡和奇怪的堅定。

兩個埃及保鏢聽不懂漢語,站在邊上等著Mr etysol的指令。

“啊??”呂思彤則是滿頭霧水,什麽李大人?誰啊這是。

不小心提及的過往,糟老頭沒有要多言的意思,簡單分析了現在的情況後,說:“既然你們站在一條線上,就算我想改也改不掉的華夏身份是真的,秦始皇也不會同意讓我長生不老吧?現在說這麽多,是為了什麽?想要知道這裏有什麽機關?想要給你們的同夥拖延時間?”

“……”這糟老頭怎麽如此狡詐!

糟老頭又嗤笑起來,臉上的褶子像一層層堆疊著,說不出的惡心。

他看了看掌心的手持雷達,盯著那個越靠越近的光點,說:“秦始皇現在不過就是個鬼,只要我拿到了玉璽,他也得聽我的命令。”

嬴政:“???”

那種奇怪的設定,到底是怎麽回事……

嬴政內心無語,想起在後世看到的一些影視/文學作品裏自己都不是什麽好形象:反派們開啟皇陵,喚醒他的秦軍要稱霸世界,為什麽秦軍聽反派的而不聽他的?為了解決這個邏輯,所以就讓始皇帝的鬼魂失了智,玉璽在誰手裏就聽誰的。

“你當務之急是卸載西紅柿小說。”嬴政白了糟老頭一眼頗為嫌棄地嘀咕。

“什麽西紅柿?”糟老頭沒聽清,但嬴政沒打算回答他。

感覺到嬴政鄙夷的視線,糟老頭心裏更為記恨,同時也顯露出一種痛苦不願意回憶的神色,仿佛他曾經有過一段被人鄙夷欺淩的不堪時光。

“那些都不重要了!”糟老頭從回憶裏恢覆過來,雷達上船只的距離越來越近,離他的長生不老夢也越來越近,嬴政直接凍起來就是。哪怕玉璽到手後沒有作用,也仍舊可以用冷凍起來的嬴政做研究,利益合作誘惑,或者永久冷凍作為威脅……只要有辦法控制住,一切都能慢慢來。

但這個可恨的、多次搗毀了他在華夏的下屬們的窩點,讓他的情報範圍大打折扣的、多管閑事的、普通人!

是,這個明明那麽普通,卻得到始皇帝青睞作為代理人的女生,還試圖阻攔他得到玉璽!

“醫生!醫療室,準備輸血。”糟老頭死死瞪著呂思彤,惡狠狠地說,“這麽年輕有活力,直接殺了太可惜,把她的血抽幹,換給我。”

嬴政聽到這話直接炸了,混賬!居然敢打小呂的主意!

呂思彤也大為震驚,無語道:“誒不是,你要搞長生不老是你的自由,你能不能有點常識,我們的血型匹配嗎?你就要抽我的血!”

嬴政已經邁出步子想去揍老頭了,被她這話無語到又退回來。

狠狠往她額頭一戳:“這是重點嗎?!”

糟老頭陰惻惻地笑,說:“你作為普通人的信息、與鬼無關的信息,沒有我不知道的。”他一邊說著卷起自己的袖子,他的手臂同樣也全是皺紋,手臂上一個滯留針,還有一些從沒見過的醫療裝置。

他故意挑釁嬴政,說:“秦始皇又怎樣,還不是懼怕我擁有的科技,連一個小女生保護不了。”

嬴政當即抽劍,滿是怒氣地走向那糟老頭。

室內除了他走路移動時的空氣流動,頭頂還有微不可查的動靜,似乎能聽到一點,像是什麽東西展開掉下來的聲音。

“閃開!”呂思彤條件反射把嬴政往後一拽,一人一鬼摔靠在了最邊緣的墻壁上。而嬴政剛走過去的位置上,是一面從天花板落下來的床單,同時還有液氮沖刷下來,如果剛才他沒被立刻拽開,就會被凍住。

嬴政憤怒,但冷靜了下來,他看了眼墻壁上的投影,冷成像功能使得室內的“人影”只有他一個。

小呂也若有所思地琢磨著,這老家夥做了針對鬼魂的機關,但好像沒有做針對人的機關。畢竟能對付人的武器太多了,哪怕是他身邊的兩個保鏢,也能算是武器。

念及此,她在邊緣試探,往糟老頭那邊走兩步,又快速退回來。

天花板沒有東西掉下來,也沒有淋液氮下來。

那豈不是……

呂思彤往前一步站定,沒有感覺到危險。又往前走兩步,天花板還是沒有東西掉下來。

兩名保鏢左右攔在糟老頭前面,其中一個還掏出了槍。但糟老頭阻止了他們,不允許她死得那麽便宜,直接活捉扭送去醫療室就行。

呂思彤已經走到了離他們只有一米的距離,聽到糟老頭如此輕視自己,十分不悅,撇撇嘴說:“我就這麽沒威脅嗎?”

老頭將她上下掃了眼,說:“你覺得呢,你一個沒武力也算不上多智慧,不是權貴不是富豪的普通人,對付你不需要花什麽心思。”

普通。

是一種明明是中立標簽,卻也是大多數人認為的負面標簽,被嫌棄不願意承認的一個狀態,天然就帶著會被人看輕的缺點。

那麽,會讓敵人輕視,又到底算不算缺點呢?

呂思彤擡頭看了看天花板,自言自語地說:“液氮,很冷的吧?”

兩名保鏢警惕地盯著她,她握緊的拳頭緩緩擡起與視線平行,說:“告訴你,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不是!我不是一個人!”

話音落地,她展開掌心,掌心中間是一枚東漢末年的五銖錢。

出土於安陽,被博物館制作在了捐贈感謝證書上,也是物品所屬鬼魂的傳送點。

距離太遠的物件就沒法傳送,但此時這枚五銖的所屬者曹操,就只間隔了半艘船的距離。

糟老頭低頭看了眼屏幕監控,冷成像掃描出來的舞會主場畫面,原本手拉手聚集在一起的鬼魂們突然就全部消失了,緊接著,他感覺到一陣陰冷刺骨的寒意。

“先別打他,集體後撤!”呂思彤大喊一聲,由曹操一起帶著傳送過來的所有鬼魂也十分團結配合,立刻就跟著小呂往邊上跑。

天花板上的裝置全部觸發,大量的液氮澆下來,整個會議室冷得像是冰庫。

兩個埃及保鏢十分忠臣,危急關頭將糟老頭的輪椅往相反的方向甩出去,他摔倒在地暫時無法爬起來。而兩個保鏢被液氮從頭淋到腳,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更別想用槍反擊了。

“……”兩個埃及保鏢用盡力氣說了什麽,聽不懂像是用的古埃及語,甄羅敷皺眉嘗試翻譯,神情竟有些感慨。

“這老賊欺騙他們說自己是阿努比斯化身,答應他們自己收集各國文物恢覆能力後,就會打開亡靈之城讓他們和死去的親屬愛人相見。”甄羅敷心軟,為這兩個埃及人感到不值,他們到死都不知道糟老頭是騙子。

魯班確認了天花板的機關已經全部觸發,其他鬼便全部飄向了糟老頭,他看不見鬼,周圍的溫度也因為大量液氮的存在而過於低,無法感覺到鬼魂的溫度了。

小呂從袖子裏掏了掏,已經沒有護腕了,便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鬥篷,遞給了最具代表的關羽。

在捉鬼時,鬼魂們穿著的都是化裝舞會的奇裝異服,解凍後實體化的時候也因場面混亂,糟老頭沒有仔細觀察每一個鬼,此時處於落敗狀態的他看到如此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且這形象是再熟悉不過的關公,他的內心悄然崩潰破碎。

他手裏的雷達也摔在了邊上,掃描一圈時,竟在邊緣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光點,不是游輪就是漁船。而之前的光點還在,離自己已經很近了。

為什麽還有一艘船?還是同一個方向?他正疑惑,聽到有誰的手機響了。

呂思彤一驚,從袍子兜裏掏出手機,竟是老王打來的衛星電話!這屋裏實在太冷,她一邊接電話一邊示意鬼魂們換個屋子。

“方便接電話嗎?你現在安全嗎?預估還有三個小時航程能和你集合。”

“!!!”呂思彤驚喜地蹦了一下,與鬼魂們分享這個喜悅,老王爭取到了上級的批準,但因為事情過於匪夷所思,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確定的事件出動軍隊,又因為實在是趕時間,所以是征用了漁船,帶上若幹設備,臨時當漁民,啟航過來。

將一切聽在耳朵裏的糟老頭突然破防痛哭。

“為什麽!為什麽你生在這個時代!”

鬼魂們:“???”

啊不是,你不是也生在這時代嗎?我們這些鬼都沒說這話呢。

呂思彤更覺得莫名其妙,想到他剛才提到的什麽跟著李大人踏上醜國的土地,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呂思彤突然想到了什麽,震驚地指著糟老頭說,“你你你你,你該不會是,是清朝的老僵屍吧!!”

清朝末年,華夏大地遭遇了從未有過的危機,面臨著被列強瓜分的危機,屢屢割地賠款,也使得朝廷被迫睜眼看世界。朝廷派了一隊人去訪問醜國,如今的etysol就是當年使團的一員,默默無名,只是李大人的隨從而已。

生活在同樣的年代,但他們從沒見過自行車,也沒見過只有在詩句裏存在的“瓊樓玉宇”,沒見過蒸汽汽車、火車,也沒見過大工廠。

想到自己國家的處境,隨時面臨著滅國的危機,他站在摩天大樓下仰望,感覺自己已經是個亡國奴,他被這個國家的發達、富饒、神奇,徹底吸引。他偷偷離開了使團,留在了醜國。

“我!不!是!清!朝!人!”糟老頭幾乎是嘶吼著否認,但吼完,他又咬牙切齒地問,“你知道我擁有現在的一切付出了多少嗎?”

朱元璋皺眉接話,說:“你賣溝子了?”

“……?”etysol楞住,賣溝子是什麽意思?

呂思彤說:“不想聽你的故事,我知道那會很沈重。只要你告訴我們玉璽是怎麽交接,你們有沒有什麽暗號,我答應讓你回你的醜國去。”

“什麽?你要饒了他?!”護短的呂雉首先就不答應,她也能明白後世小輩對於清末歷史的感慨,但他這麽些年持續地做著盜墓的生意,把國內的東西拿出去給他鋪路?豈能容忍?!

呂雉知道小呂做的決定不輕易改,便退讓一步說:“死罪可免,活罪難赦。”

她看向關羽,下令說:“砍了他的手腳,做成人彘,帶回去就放在小呂的陽臺上,供她欣賞。”

“???!”呂思彤一萬個拒絕,誰會有欣賞人彘的變態愛好啊啊啊啊!!

斷絕一分鐘義母女關系!!

關羽的刀很快,已經斷了對方的腳,他向來忠義,今日高後、大哥、劉協都受了天大的羞辱,他豈能忍!

劉備攔下他要砍第二刀的動作,說:“且慢,他還沒說玉璽如何交接,倘若他不出面,那邊就不會取玉璽見面,豈不是又白忙活。”

糟老頭的斷腿鮮血直流,華佗連忙過來救治,說:“船上有醫療室,直接送過去止血!”

來到醫療室,裏面的醫生們嚇了一跳,船上的動靜他們已經聽到不少,不知道究竟該怎麽應對。

“給他止血。”

醫生們照做,兩條腿砍斷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好在船上有備著老板匹配過的血包。

etysol牢牢抓住呂思彤的手,說:“如果我死了,他們會直接沈船,誰也別想得到玉璽。就取決於你,你,能不能救活我了。”

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她輸血。他失血過多,可不是30就夠的,那麽輸血者要付出的自然遠高於30,就會有生命危險。

嬴政抓住他的手從小呂手腕扯開,說:“你不是要長生不老嗎?朕可以給你輸血,朕也是ab血。”

糟老頭狂喜,立刻接受了嬴政的輸血,卻沒有看到嬴政轉頭時眼裏的陰沈。

呂思彤和眾鬼都沈默著,小呂看了手手表,離華夏時刻的零點,只有半小時了。

而零點,意味著強制刷新,輸進去的血也會因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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