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1章 以真偽真

關燈
第251章 以真偽真

孫權豈能允許曹丕染指大吳, 便懟回去說:“巴黎是真忠拿破侖,我們大吳和你有什麽關系,白日做夢。”

曹丕繼續瞟他, 呵呵一笑, 這次沒有說什麽回懟的話, 一言不合換了個狀態。

外形看著變化不大,手裏拿了一封帛書。

“呵呵。”曹丕揚了揚手裏的信件, 自顧自念叨著,“權之赤心,不敢有他。此言之誠, 有如大!江!”

孫權瞬間紅溫, 混賬玩意!誰想得到此等臥薪嘗膽的事情,死後會被當面開大。

司馬懿靈光一閃, 說:“哎呀呀,以後可不能說是我帶頭拉低人類道德的哦。”

曹丕本來還幾分得意在拿捏孫權,一聽司馬老賊好意思提發誓,怒視道:“閉嘴!”

孫權被司馬懿如此比較,更是氣得不行, 二話不說撲過去搶走了自己當年所寫的信。

“咦, 真有這封信?讓我康康!讓我康康!”小呂繞過桌子往孫權這邊跑, 孫權用盡全力想把帛書撕毀,但這嶄新的布料又豈是能輕易破壞的, 只能高高舉著不讓後世小輩看到。

“什麽熱鬧都要湊, 去去去。”孫權不悅驅趕,搞不懂怎麽後世人就喜歡盯著他丟臉的事情, 前有張遼那混賬,好在張遼去了邊境工作。後來又是曹丕, 他寫臣服的假書信怎麽了,這叫兵不厭詐!

沒能拿到信件的小呂不甘心,又走到曹丕面前,說:“再覆印一份?”

曹丕還是給孫權留了點面子,事情做太絕了就會觸底反彈,留一面才好以後長久拿捏。孫權小醜,人在做,天在看,你的報應就是我曹子桓!

沒能看到權仔的親筆信,小呂很失望,大家都是江東鼠輩,你卻把我當外鼠,連信都不能給瞄一眼,那就別怪我鼠王不客氣了!

於是小呂嘀嘀咕咕,故作好奇,問:“對了,權仔,問你個事。按理說他們兩家稱帝了挺久一段時間,你怎麽沒稱帝,一直到曹丕都死了三年了才稱帝呀?”

念及此,孫權突然神清氣爽,得意道:“我臥薪嘗膽,苦心人天不負。前一年在石亭把他曹魏將軍打得落花流水,足見曹魏不再為慮。我江東也不是沒有爭霸的能力,便稱帝了。”至於長久的戰況,他就不提了。

“哦……原是如此。”小呂繼續嘀咕,小聲說,“我還以為你大魏吳王需要守孝三年呢。”

“混賬!我就知道你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來,胳膊肘往外拐的敗家玩意!”孫權痛心疾首,自己的地盤上怎麽會有如此小心眼記仇之人,不過是不給她瞧書信,又不是要害她,竟因此汙蔑他給曹丕守孝?!過分!相當過分!

眼見惹惱了孫權,呂思彤往呂雉身上一撲:“媽……”

“……”孫權無語,如此卑鄙狡猾的後輩,絕對不是江東人!怎麽看都像是魏國人!不,不對,肯定是呂布後人!

被後輩氣得不輕,又不好發作。

孫權看見自己的哥哥孫策,驚覺此事,對呀,我哥如今在身邊,我不是沒哥哥的老頭呀!孫權往孫策懷裏一撲,道:“兄長!曹丕那廝羞辱我!”

“……”孫策頗為無語,“你就不能直接打回去嗎?不必顧著面子,就把他當老虎,按著往死裏打。”

曹丕沒想到孫權一把年紀了竟如此不要臉,還找哥哥告狀,不是欺負他哥哥死得早嗎?哦不對……他哥哥如今也在!

曹丕往曹昂身上一撲,哭訴道:“兄長!孫權那廝要把我當老虎打!”

孫策和曹昂面對面嘆息一聲,心中都是因為自己死得早的愧疚,否則弟弟豈會如此沒有擔當,打仗的本事稀碎。

這兩個鬼本來關系就不錯,先前雖有矛盾,還是輕易就能化解的。

曹昂脾氣比孫策好多了,走過來道歉說:“抱歉了伯符兄,我家子桓不懂事。”

孫策向來是鏡子脾氣,也就是別人有禮他就有禮,別人無禮他就無禮,便抱拳說:“子脩兄言重了,我家仲謀也是老不羞,七老八十的鬼了,還向哥哥撒嬌。”

兩位哥哥很聊得來,兩位弟弟則想起往事眼淚汪汪,長大為何如此苦,寧為人弟也。

哥哥們聊著聊著,孫策說:“對了,你上次說要教我跳醉酒蝴蝶的,他們都忙事情,我們也不在裏面打擾。”

“好,去社區公園吧。”兩位哥哥高高興興手拉手出去練舞了。

孫權:“……”怒視曹丕,你哥哥拐走了我哥哥!

曹丕:“……”怒視孫權,你哥哥拐走了我哥哥!

小呂:“……”早晚找個機會把曹昂孫策手機裏的顫音app給卸載了,實在是有損形象,有失體統,禮崩樂壞,有違列祖列宗的教訓!

看完這一出吳魏爭執的大戲,劉邦嘆息一聲,拍了拍劉備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長。

唉,玄德啊,和這兩個不正常的哥寶男當對手,實在是辛苦你了。

大漢丞相曹孟德幽幽地飄過來,他劉玄德的對手是我,只有我!其他都是什麽貨色,能算對手?

一個兒子,和一個便宜兒子。

小曹小孫心裏罵罵咧咧,坐到了桌子的一東一西兩個最遠的距離,重新開始擺弄對比物件。

“你們先比對著,我聯絡下老蘇老高他們,他們比較專業。”

目前涉及到的文物做舊,包含玉器、銅器、漆器、書畫、金絲工藝、象牙,以及還沒拿到“真仿品”的谷倉瓶(陶)和陳琳寫的帛書(紡織品)。

這些東西裏,唐寅的書畫年份是最短的,且唐寅的真愛粉就住在隔壁,可以直接請過來詢問詢問。

紡織品的修覆,可以詢問蘇館長,蘇州向來都以絲綢蘇繡為代表,想必在修覆紡織品方面是比較有經驗的,還可以從南博請人來,去年在南博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在修覆孫權給陸遜的帛書。

咦,小呂突然疑惑,按理說,孫權給陸遜的信,也屬於陸遜,那麽在南博的時候陸遜就應該醒了呀,為何卻沒有呢?她心裏咯噔一下,難道陸遜已經轉世,所以沒有鬼魂在?

她視線又看向A4紙上的谷倉瓶圖片,這東西孫權想取肯定是可以取來的,如此推諉,就是想讓她去找陸遜。

只是,歷代書籍對陸遜的墓沒有明確記載,這事,應該難不倒孫權吧?

發給兩位館長的消息還沒回覆,呂思彤去詢問孫權有關於陸遜墓的具體位置。

孫權大喜,站起來說:“自然就在吳郡!”

“我知道在吳郡,我是說具體地址,不知道對應的現代名字也行,以前的地名,總能查到線索的。”

孫權一臉嫌棄,說:“還誇你知識淵博呢,伯言是吳郡吳縣人,這你不知道?我就說你算什麽老鄉。”

“……”小呂白他一眼,說,“行,那你帶路。吳縣這麽大,我哪知道在哪。”

“你去打聽,吳縣陸家。”

“……”小呂沈默,盯著他不說話。

被盯著一陣的孫權眼神閃躲著說:“古今差異太大了,又不似如今每條街道都有名字。我們那時人口稀少,你報個陸家,就知曉是指誰家了。”

小呂覺得他表情怪怪的,感覺莫名在心虛什麽。

說來也怪,陸遜魂歸故裏,就在吳縣這片土地,孫權從來到後世,一直到今日,居然都沒催促過她去找陸遜。聽是有聽過他念叨,念叨完也沒有很急切地去搜尋陸遜墓的事情。

“話說,陸遜墓裏應該會有你賞賜的東西陪葬吧?官印什麽的,就算已經被盜不在墓裏,找到東西反正也能顯靈的。”呂思彤認真思考。

孫權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說:“呵呵,我為何要賞賜陸伯言,更何況,我們那時候講究薄葬,又不是每個墓裏都有金銀玉器的。”

“嗯?”他這樣子實在是可疑,老年的時候對陸遜確實苛待,不不不,不是苛待,那簡直不是人幹的事,一封封書信把人罵得彧彧而終,明擺著是想逼死陸遜的。可在那之前,功名利祿,賞賜優待特權,能給的都給了。

呂思彤不確定,也不理解其中緣故,試探地問:“難得你真的感知不到吳縣範圍內任何一個和陸遜有關的物件?”

被這麽一問,孫權表情更尷尬,還帶著點憤怒和恨意。

他面色漸沈,似乎是在回憶往事。眼睛裏一會兒有笑意,一會兒有淚光,最終還是只剩下怒。

小呂更疑惑了,說:“總不可能是……墓被盜得幹幹凈凈,全都在外面吧?”

孫權還是沒接話,囁嚅著嘴唇幾次欲言又止。

大廳裏的鬼魂們沒留意這邊的異樣,都在討論著將“真仿”做舊後的具體計劃,以及一部分鬼該去上外語課了,對異國的一些文化也需要簡單了解。

呂思彤把孫權往廚房方向拽了拽,遠離其他鬼,給他點面子。

江東鬼周瑜魯肅孫尚香太史慈甘寧都往這邊看過來,其實也能猜到是涉及陸遜墓一事,如果連孫權都無法定位具體位置,他們豈不是更沒可能定位?

孫權避開他們的眼神,又拉著小呂走出了屋子,繞過後院那一堆樹苗墳頭草,到屋子後面嘆息一聲,仍舊欲言又止。

只不過此時眼淚汪汪的,有恨,更是悔恨。

他這會兒已經換成了老年狀態,手裏拿著一封帛書,擦了擦眼淚遞過來,說:“這是伯言臨終前托人給我的……”

“……”呂思彤接過信看了看,瞬間無語,滿臉臥槽,“誒不是,你給他的信到底罵得多難聽啊??我看著這字裏行間都感覺你是個畜生。”

“?”孫權瞬間收了眼淚,怒視小呂。

“我是說……我就是罵你怎麽了!”呂思彤氣得叉腰,這封信上是陸遜收了那麽多封催命信的回信,信中全部都是自責之言,說自己多麽多麽糟糕,多麽多麽不配,有著多麽多麽的罪過,原本想當面將至尊一切賞賜退回,可感覺自己久病快不行了,就不死到面前添晦氣,請至尊記得在自己死後把東西收走,叩首再叩首。

也就是說,常理下兩個鬼共同擁有的東西,陸遜已經單方面放棄了,所以去年南博那封帛書沒有陸遜的鬼魂在。

“好,罵我。罵的很好。”孫權只氣了一下,呵呵笑起來,說,“到底是我狠心,還是他狠心?他一死,我就不想他死了!可他呢?他死了居然要和我劃清界限?!”

所以這封信,他一拿到手就燒了。

後來他越想越氣,還給陸遜的兒子一條條念別人彈劾陸遜的奏折,越念越氣,越念越恨,越念心裏越難受。

等念完了,又哭了起來。

“混賬!”孫權怒罵一聲,戳了戳呂思彤腦門,說,“給你封了大吳魏王到現在都沒見你幹過實事!你找不到陸伯言的墓,我……我報警你二樓儲物間裏全是來路不明的金器玉器!”

“好……”小呂罵罵咧咧,比劃了個大拇指,“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現在都能威脅我了!我罵你怎麽了,我告訴你,這個威脅對我而言,那簡直太有殺傷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