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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超級加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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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超級加輩

考慮到同行的鬼魂數量太多, 原本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就讓一部分鬼先傳送回去,找財務把遺失手機的事情登記一下進行采購, 順便空閑的時候再去幫袁紹看看奶茶鋪子的事。

魯班斧目前是在山博存放, 不知道修覆得怎麽樣了。

嬴政因為有距離限制, 沒辦法跟著傳送回去,便跟著往山博去, 他也很好奇後世人們究竟收藏著多少朝代的東西。劉邦呂雉也沒有跟著其他鬼傳送回去,新鬼們對盜墓和考古沒有一個明確的區別概念,尤其這趟找他們是為了尋到“傳國玉璽”。

在他們的認知裏, 找玉璽肯定是為了稱霸, 肯定是為了錢財。所以,想要他們配合後續找玉璽, 就得先弄清楚這個後輩口中的“考古人員”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咳咳,雖然,他們目前都沒搜尋到玉璽的位置,不阻止,也是一種配合嘛。

高祖高後要同去山博, 漢朝鬼們又不好意思先回去了, 劉邦看到這麽一大片又臣又賊的漢朝鬼就心情覆雜, 讓他們全都別跟著。

往山博去接魯班就比較順利了,候機的時候提前與蘇館長打了聲招呼, 讓她那邊牽線知會一聲。

嗯, 眾所周知,蘇博的館長姓蘇, 高陵的館長姓高,那麽山博的館長姓山, 很合理吧?非常合理!

過年那陣子協助鑒定了魯班斧殘片後,文物修覆人員找了很多資料,通過對春秋戰國範圍內出土過的其他東西尋找參考。

最後在某個已經挖掘保護的陵墓石頭雕刻上找到了魯班造物的圖畫,根據上面一個渺小的斧頭樣子,制作出了大概的輪廓。

就像是拼圖那樣,把殘片作為拼圖的一部分,其餘部分拼接上覆原後的材料。既原樣保留了文物歷經風霜氧化的模樣,又能讓人知曉破壞之前文物本身是什麽樣,以及殘片所屬的位置。

跟著山館長一路往辦公區域走去,穿過一條綠化長廊來到單獨的一個建築,很多的文物修覆工作就在這邊進行。

魯班斧已經覆原完成差不多,還差一個定制的架子用來固定存放覆原後的文物,關於文物的展出還要再等安排,不是修好一個就能有個位置。

“你要早說過來參觀修覆,我就安排人過去接你了。是學校有相關課題?還是社團什麽的有需要?”山館長也很熱情,去年某文物盜竊案件中收繳的陳思王印章,也在山博收藏著,偶然才知曉也有這位小同志的幫忙。

文物考古這個圈子怎麽說呢,說是要唯物主義,只不過大家都默許可以存在一定的玄學。

這位小同志已經不止一次協助相關部門破獲文物盜竊或者販賣有關的案件,且上繳的文物重量級都不低,冥冥之中或許有什麽在指點吧。

“沒有沒有,就是回家途中路過這邊,有點好奇魯班斧覆原後的樣子,我還以為已經展出了呢。”呂思彤也客套兩句,已經看到向自己這邊走過來的魯班了。

魯班的意識停留在家裏測驗距離的時候,就這麽一眨眼的時間出現在了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看到呂思彤和好幾個陌生面孔走過來,驚訝道:“我竟完全沒有中間的意識,跟機器一樣,關機,開機,原來這就是死亡。”

工匠鼻祖魯班大師突然哲學。

幾張新面孔不知道怎麽稱呼,魯班上前與他們握手。三個新鬼還不習慣後世的禮節,略有些懵,疑惑著:魯班不以後世最高社交禮儀對待我等,是不是有意見?

劉邦推搡了一下嬴政,說:“肯定是怪你滅了魯國。”

嬴政楞了一下,反問:“朕滅的六國裏,有魯國嗎?”

“哦對……”劉邦反應過來,又說,“是楚國滅了魯國,那你是替他報仇了,怎麽還如此失禮。”

嬴政說:“楚滅魯,朕滅楚,你滅了朕的大秦,如此推算,朕是恩人,你是仇人。”

“……”呂雉沒接話,總感覺他們的對話怪怪的。她走到小呂和山館長邊上,聽聽考古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修覆團隊的工作室有好幾間,不同房間負責不通過的修覆工作。像木制、金屬這一類東西的修覆比較簡單,不追求能恢覆原樣,對材料要求也不高,只要補出一個原形就行,對文物本身不會有什麽舉動。

比較難的是書畫布帛這種,年底越久遠越困難。裱起來的畫修覆已經比較成熟,可以達到“修舊如舊”的效果。

還在閑聊的嬴政劉邦看見這邊正在圍觀一名修覆師,出於好奇也飄了過來。

正在修覆一幅古畫,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能用開水燙開,之後用軟毛的筆刷走上面堆積的灰。再用鑷子將畫紙背後的裱紙仔細分開撕下來,分離下來幾張破損的薄如蟬翼的畫紙,上面的色彩經過清洗居然完全不會模糊。

刷走了表面的灰後,顏色更加明顯了,沒有那種整頁泛黃分不清顏色的朦朧。

畫紙碎成了九片,且有多處破損,修覆師用提前比對好的材料畫紙仔細又細碎地往破損處修補,眼睛上卡著一個單片放大設備,能夠把不起眼的痕跡一覽無餘。

之後還需要等畫紙重新幹燥,在新的裱紙上進行拼接,且不能有拼接痕跡。再次幹燥後,破損修覆後缺失筆墨的地方,也會做痕跡模仿。如果缺失面積大,則不修覆,作為歷史痕跡保留。

而這樣一幅七零八落的古畫,在販子眼裏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並且還會為了不被別人拿到,幹脆燒了。

“這就是考古和盜墓的區別吧。”小呂故意說給新鬼們聽,新鬼們若有所思,有點能理解,但不多。

聽到她的感慨,山館長笑了笑說:“是呀,我們的付出總是不被看見,很多人都覺得考古是合法盜墓……對了,來這邊,你看看這東西認得出是什麽嗎?”

小呂帶著一眾鬼魂往另一個工作區域挪過去,這邊的整理亮度要低很多。

兩名工作人員還穿戴了手套和口罩,正在對十幾股細小的麻繩一樣的東西做處理,但又沒有麻繩那麽粗,只有麥桿粗,一個成年人的手掌那麽長。

“emmmmm……劉備編草鞋用的草?”小呂努力去辨認,認不出。

新鬼們也將腦袋湊過來,看來看去都覺得不過是特意剪得一樣長的細繩子罷了。

“哈哈哈哈,草料可沒有這麽好的抗氧化能力,這個是竹制品。”

說話間,兩名員工用鑷子將那“小麻繩”浸泡進了一個放了特制藥水的容器裏,起初並沒有任何變化,隨著時間推移,那“繩子”居然從內往外展開來,從細柱狀變成一個扁平的形狀,深棕的竹片上,還有墨色。

“是竹簡?”小呂驚訝一聲,連忙捂住嘴巴怕驚擾了工作人員。

竹簡??這玩意是竹簡??

三個新鬼震驚不已,任誰見了這幹癟癟的東西都只會以為是細麻繩吧?甩到盜墓賊臉上,對方都不會多看一眼,這能賣什麽錢?

嬴政聽到說目前為止竹簡覆原了不少,其中最知名的是《睡虎地秦簡》,成書跨越時間較大,秦國→秦朝一直都有變更,也可以從其中發現一些由小篆向隸書轉變的跡象。

主要是記載了秦的法律制度,在經濟、文化等其他方面也略有涉及,是極其重要的研究依據,學術價值不可估量。

如果說剛才的古畫修覆只是對考古略有理解,見了這千年竹簡的覆原才徹底明白其中差異。每一個把考古說成盜墓的,非蠢即壞,絕無例外。

通過藥水展開後的竹簡自然是不算修覆的,還有很多後續的工程需要進行,比如上面已經變成一團團模糊不堪的文字,還需要解讀。

不過鬼魂們解讀竹簡文字還是比較有優勢的,可以通過墨團大概的形狀推測出一兩個字,再通過文字組合推測完整的句子。

嬴政劉邦呂雉圍著已經展開的幾片竹簡,嘗試念出上面的文字:

“……八月廿八兮君別離,思之思遠兮思斷腸;常誨子兮以淡泊,亦畏子兮非重器……”

“這是何意。”劉邦疑惑地嘀咕了句,像是在傾訴什麽,不確定。

又看了看另外幾片竹簡,念道:“步出齊城門,遙望蕩陰裏……”

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入耳中。

“裏中有三墓,累累正相似……”

呂思彤和眾鬼回頭,看見從陰影角落裏走出來一名頭發花白的清瘦老太,她膚色偏黑,像是長久曬太陽導致,眼神憂郁緩緩走向這邊。

“小呂同志看什麽呢。”山館長疑惑地循著呂思彤的視線看過去,那邊什麽也沒有。

“哦……”呂思彤只能裝作沒看到,讓新鬼們去交涉,自己則問,“對了,這個竹簡是哪出土的呀,我還以為只有春秋戰國時期才盛行竹簡,三國時期是帛書呢。”

“你已經認出這是三國時期的竹簡了?”山館長驚訝,說,“是好久之前的了,現在修覆技術成熟了才拿出來修覆。”按照山館長的說法,這份竹簡在瑯琊古城的景點項目打地基的時候發現的,當時以為會有墓葬,挖掘後卻只有一個很小的衣冠冢,初步鑒定只有兩件衣服,幾份竹簡。

在排除了有大墓葬的可能後,景點項目正常落成。

當年文物修覆技術不成熟,地方博物館也沒有足夠的人手,就上交到了省博來。

呂思彤點頭,說:“嗯……這一份寫的應該是《梁甫吟》,另一份可能是家書之類。”

“《梁甫吟》?!”山館長十分吃驚,相傳這是諸葛亮創作的樂府詩,是誰特意在瑯琊古城建了個衣冠冢,難道和諸葛亮有關?可是,三國時期瑯琊歸屬徐州,後期一直是曹魏地盤,誰活膩了在曹魏給諸葛亮立衣冠冢。

“這個嘛……”小呂偷瞄正在說話的幾個鬼,收回視線一本正經地說,“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黃月英在諸葛亮死後曾經帶著孩子來到過瑯琊?”

“……”山館長稍一思索,說,“不可能,不說蜀道難行,黃月英偷偷摸摸來也就算了,帶著諸葛瞻到瑯琊,不是等於給人送人質嘛。”

“那就是她托人帶過來埋著的。”

“啊?”山館長還是覺得這個可能不大,僅供參考吧就。

呂思彤沒再爭論竹簡的內容,一切還是以修覆後的結果為準,何況新來的黃月英對自稱是嬴政劉邦和呂雉的鬼存在諸多不信任,只報了名諱沒有說其他的事情了。

找了個理由說得趕緊回家,匆匆忙忙都沒讓山館長送出大門,就拐跑了魯班和新鬼。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停下,黃月英對這種類似於綁架的行為充滿了不悅,很是警惕地盯著呂思彤和一眾鬼魂。

黃月英很警惕,經過暗中觀察雖知曉是在後世的世界,可面對一眾陌生面孔,還自稱始皇帝漢高祖漢高後的“鬼”,以及一個自稱漢高公主的“人”,當然不可能信。

唯一覺得面容和善的,是自稱公輸班的匠人,尋常的身份不似皇親貴胄那麽誇張,也就更容易相信。

但這些鬼還有這個後輩,說了很多玄乎的事情,最後是讓她跟著一起回家,實在可疑。

呂思彤一思量,與其花時間解釋,不如直接一點。

她掏出裝了五銖錢的小袋子,道:“呼叫大寶備,聽到請回答,幫我轉告亮仔:你老婆在我手裏!趕緊過來!”

“……”黃月英楞住,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聽到了呼喚聲,五銖錢上走下來兩個鬼。

便是劉備和諸葛亮,因直百五銖是劉備的傳送點,所以諸葛亮過來也必須由劉備幫忙傳送。

在見到這兩個萬分眼熟的鬼魂後,黃月英瞬間眼淚就下來了。

老夫妻兩個鬼都是比較克制的性格,尤其當著這麽多鬼還有個後輩的面,說不出多少思念的話來,只是哭哭笑笑好一陣才停下。

在確定了各個鬼魂的身份後,黃月英先與高祖高後見過,再與先主劉備見過,然後是魯班,最後才出於禮貌與嬴政見過。

與鬼魂們一一認識後,來到了呂思彤面前。

既然高祖和高後是真的,那麽,高公主應該也是真的吧?雖然沒想明白為什麽輩分差那麽大還能是高公主,高祖高後這麽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於是,黃月英成為了第一個認高公主身份的漢末鬼。

“見過高公主。”

“有眼光!!”呂思彤拉起黃月英的手,發現這位荊襄名門千金,後來的丞相夫人,雙手卻格外粗糙,有著明顯的繭子觸感。

相傳黃月英喜歡搞發明,諸葛連弩和木牛流馬都有參與設計,這手上的繭子很可能就是自己做木工的時候磨出來的。也難怪剛才不確定身份的時候,她只對魯班有好感。

想到修覆中的竹簡文字,像是在諸葛亮死後的某年,她覺自己也不長久,可孩子諸葛瞻還沒撫養成材,沒有了父親,沒有了母親的瞻兒,將來萬一真的不成器,該如何是好呢?

是出於怎樣的心情,讓人帶了兩件衣物和家書埋到瑯琊郡呢?

小呂摩挲著黃月英手掌的繭子,黃月英則從疑惑轉為不安:這個後輩為什麽一直在摸我這個老太太的手啊……

身份的誤會解開就好,與黃月英先說了一些鬼魂的基礎能力。

黃月英也試著改變了下樣貌,二十多歲,是在南陽隱居的時候。

她皮膚麥色偏黑,一看就是常在外活動曬太陽的,頭發也有幾分泛黃,整個人偏瘦,看上去有幾分營養不良。以黃家的門庭來說,斷不會讓女兒挨餓到這地步,看到她此時的手上竟已經有了薄薄一層繭子,更像是沈迷研究不思茶飯,才導致營養不良。

“一看就是我們理工科的!”小呂趁機又拉起黃月英的手,“姐姐做研究,手上都長繭子了捏……我這樣給姐姐暖手,亮哥哥不會吃醋吧?好可怕的,一北伐就顧不著姐姐了,不像我~只會心疼姐姐~”

黃月英:“……”高公主,好像你更可怕一些……

“咦。”劉邦打量一眼,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心,說,“諸葛亮,你選妻子的眼光,遠不如選主公的眼光嘛。”

諸葛亮立刻作揖,解釋說:“內人之才,不輸於我。天下凡勞動者,面色黧黑,乃是正常。饑民食不果腹,頭發泛黃,亦是常見。內人與百姓共勞作,體民間疾苦,為王公之不為。亮,不覺得眼光有問題。”

劉邦哈哈大笑,原來是故意試探。此時拍了拍劉備的肩膀說:“好,非常好!你家丞相當真不錯!在我適應後世的這段時間,就先借我吧。”

怎麽滴,誰規定老祖先不能挖後代墻角的,他劉邦就是看中了劉備的丞相,能奈他何?不滿的話,去把張良找來評理。

“……”劉備頓了頓,說,“此事我做不了主,得看孔明同志自己的意思。”

“哦,對。”劉邦想起這茬了,點點頭問諸葛亮。

諸葛亮無奈笑道:“高祖所言過早也,等到了家中便知曉了,有更為簡便適應的教程呢。”

處理好了新鬼們的關系後,小呂帶著一眾鬼魂坐高鐵回去。

魯班得知黃月英也喜歡搞發明後,與她聊了不少話題。黃月英也對後世的“電鉆”、“拋光機”、“電焊”等工具充滿好奇,暫時驅散了心裏的悲傷和愧疚。

諸葛亮坐在劉邦和劉備中間,能被高祖喜愛自然是好,只是此情此景,如坐針氈。

呂雉和小呂坐在一起,因為知曉呂家被夷三族,而自己也沒有了後人,所以對這個認的女兒還是挺喜歡的,讓小呂靠在自己肩膀上,體驗許久沒有過的親情溫馨。

嬴政坐不住,在高鐵過道裏飄著逛,被香噴噴的泡面迷惑住了,一直到下車都念念不忘。

離了車站打車還要一些時間,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小呂和一眾鬼魂剛進小區,門口望風的夏侯惇就稟報了此事,讓家裏的鬼魂們趕緊準備好,別做出失禮的行為。

大門打開,呂思彤進門後在換鞋子。

嬴政很自覺地走在最前面,劉邦呂雉在後面。一進門就看見齊刷刷站了一屋子的鬼,有已經見過的,也有不少陌生的面孔。

眾鬼還沒來得及行禮,聽到屋外一陣吵嚷。

三個穿著夏威夷風睡衣的文人醉醺醺地從隔壁走過來,手裏拿著裝了不同酒的杯子。

正是曹植、杜甫和唐寅。

“誰敢擋本公子的道,我父乃是魏王!速速閃開。”喝醉了的曹植膽大包天,當年敢禦道縱馬,今年敢讓劉邦讓路。

杜甫和唐寅也緊隨其後,都是喝高了。

唐寅一手指天,說:“我也不上天子船!我是李太白!我要做天子!”

眾鬼:“……”

呼叫朱元璋,你們有個畫家要造反。

杜甫則瞧見了諸葛亮,撲過來哭訴道:“武侯呀……武侯呀!你怎麽和太白兄一起掉水裏了,我不會游泳呀!”

眾鬼:“……”

三個醉鬼在始皇帝和高祖高後面前丟臉,哪怕朝代各不同,也還是在丟他們漢朝鬼的臉!他們鬼多勢眾,居然能允許出現這樣的意外,是無能的表現!

曹操咬牙切齒,呂布咬牙切齒,張飛也咬牙切齒,三個不順眼的老冤家突然一拍而合。

“高祖陛下,請下令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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