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糟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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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糟老頭子
呂思彤和李老頭的仇怨並非一天兩天, 是一件件是事情疊加起來的，新鬼們在聽老熟鬼科普的時候只聽了個大概，像是個卑鄙小人。
一堆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的小李總, 40多的年紀保養得很好, 因常年在國外生活, 服飾穿搭和妝容上有一些微妙的風格差異。
孫權打量一眼，說：“別又是鴻門宴, 那糟老頭子憋不出什麽好事。”
劉備則覺得不能如此猜測尚未發生的事情，何況醫院沒道理協助李老頭欺騙小呂，可能真的是得了什麽重癥。那老頭年事已高, 被小呂氣進了醫院幾次, 按理來說70多歲的現代有錢老頭，身體狀況應該是很硬朗的。
司馬懿當年70歲還能發動高平陵之變, 大公司的老總李老頭沒道理損失些錢就氣得不行了，如此看來應當確實是本身有些病癥。
“若他真有悔改之意，去也無妨。”劉備嘆息說，“也是陰差陽錯才得了這個住處，倘若最初沒有沖突算計, 本該是個雙贏的局面。”
這話說得沒錯, 如果當初李老頭沒想過算計陷害小呂, 他們應該是良好的合作關系。關於這個別墅區的價格，幾位謀士也有辦法再炒起來, 連帶著公司股價不說能擡起來, 至少不會因為李老頭多次住院引發危機而持續下跌，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曹操眉頭微挑, 端詳一陣小李總，嗯……不及蘇館長好看呀。關鍵和李老頭的鼻子眼睛過於相似, 頓覺無趣，只說：“去看看也無妨嘛，也沒說讓你一個人去。”
呂思彤想了想，不是很確定，詢問諸葛亮：“可去？”
諸葛亮點點頭，但指了指身邊的鬼魂，意思是以防萬一帶幾個去，說：“可去。”
“好吧。”小呂點頭應下，推說稍等片刻，她換身衣服。
暫時關上門，挑選了下一起過去的鬼魂，首先帶上劉備免疫鴻門宴，其次帶上諸葛亮以防萬一能隨機應變，一文一武應該也夠了。
孫策略有不同看法，說：“他們兩個心太軟，萬一又是欺騙陷害的事情，可不該再客氣。我也一起去，先禮後兵嘛。”順手招呼周瑜也一起。
曹操若有所思，說：“那公達也過去吧，再涉及到騙錢的事情也好仔細分辨。”
“好。”荀攸應下同往。
帶了五個老祖先一起去，瞬間安全感爆棚，管他是什麽鴻門宴還是陰謀陽謀，通通給你揚咯！
正要出發，華佗也進屋解了現代衣物恢覆鬼魂形態，既然是去醫院，可少不了他。
有文有武還有醫療兵，簡直完美！
於是，一人六鬼就跟著小李總上車，往醫院去。
新年過後的道路上還有很多沒有拆下來的燈籠和福字，給人一種好像還在過年期間的錯覺，冷清的城市逐漸恢覆了熱鬧。
在場的鬼魂之中，除了華佗，其他都是頭一回來醫院。老熟鬼們之前也有大概了解過，諸葛亮和周瑜某天晚上也曾飄進醫院看過，但見所有人都很忙碌，也不好意思去打擾找人講解，感覺和漢時的醫館差不多，一個大夫幾乎每樣都得懂，能應付所有病人。
華佗很是驕傲地給他們科普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說：“你們晚上去的應該是急診部門，晚上門診停掉的，急診醫生的要求就是全科都懂一點。像現在白天的話是走門診流程，不同醫生有自己擅長的科目。外科、內科、還有很多單獨的分類，甚至有專攻眼科和牙科的醫生呢。”
孫策看了眼導視牌上的諸多分類，若有所思看向周瑜問：“公瑾要不要去掛個心內科？”
周瑜失笑，問：“何故此言？”
諸葛亮說：“應該是指後世推測公瑾年紀輕輕病逝是得了心臟病的緣故吧。”
否則怎會中了一箭後還好好養著傷呢，就死在了發兵取蜀的途中呢？
周瑜搖搖頭說：“倘若有心癥，該是自小就有的毛病，豈會而立之年才得呢。”
華佗拉起他手腕診脈了一下，的確正常沒有什麽心癥的跡象。
說著，周瑜似乎想起來了什麽，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諸葛亮，說：“我知曉了，是因在《演義》中，你把我給氣死了，年紀輕輕受不了三氣而亡，自然是有心病。”
諸葛亮一楞，也笑起來，擺手說：“我若能有氣死的公瑾的本事，何愁天下不定也。”
華佗想了想，自己回憶了下自己目前讀過的現代醫學書籍，說：“興許是中箭導致的破傷風，又或者是傷口暴露導致的細菌感染，從而引發的敗血問題。”
“箭只中傷右肋，未曾穿透，尋來的大夫也說沒有傷及要害，豈會如此致命？”周瑜回憶了一下，他病發突然，到巴丘的時候突然就感覺不行了，當時傷口也未曾崩裂，再尋當地醫者則已經沒有辦法。
華佗嘆息，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也是到了後世才學會一個詞，叫作‘潛伏期’，病其實已經長久，只是累積到爆發之前都還算正常，等到蓋不住病發的時候，就是無力回天了。”
想論證周瑜到底是怎麽死的也簡單，只需他變換模樣到他“病發”之時，然後換上現代衣物去掛個號。
哦好像不行……查下來發現心跳呼吸全無。
罷了罷了，只能是個迷了。
穿過門診區，人就變得比較少了，住院部這邊靜悄悄的。
華佗笑著和其他鬼說前幾天和朱元璋他們在北京醫院的事情，一不小心創造了個都市傳說。
“……”呂思彤驚得回想起此事，心想還是速戰速決，不要影響別人投胎。
在小李總的帶領下，來到了頂樓的重癥監護室，走廊裏默不作聲地站了好幾個人，都是西裝革履像是成功人士，估計是李老頭公司裏的人。
“果真是鴻門宴？而且還如此光明正大？”孫策驚呼一聲，但見他們表情都身世沈重。
一人六鬼走進病房內，大家的表情也在看見李老頭後逐漸變得有些凝重，因為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快死了。
氣氛一下子就嚴肅起來，鬼魂們跟在小呂背後，孫策為剛才直言這老頭又想騙人陷害而略有羞愧。
呂思彤十分震驚，原本諸多防備以及惡狠狠地唾罵，在這一刻顯得蒼白起來。
誒不是，你怎麽真的快死了呀……她年紀還輕，面對死亡做不到尋常對待，雖是個自己討厭的人，還是會感到無力。
李老頭鼻子裏插了氧氣管，腦袋上包紮了紗布，邊上放了很多監護設備，鼻子裏的藥水味充滿著悲涼。
明明上一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還挺正常的，除了聲音略有沙啞，中氣都還算充足的。
“爸，呂小姐來了。”小李總走到病床邊上喚了一聲。
給李老頭動手術的專家已經是國內頂尖，但腦部手術一直以來都是難中之難，所以效果也並不理想，原本保守治療的話或許還能活半年，但是李老頭想拼一把，失敗了。
動過手術之後，整個人快速消瘦，正應了那句：病來如山倒。
甚至都有些認不出這是那個面目可憎的糟老頭了，還有些可憐。
李老頭睜開眼看向呂思彤，不知為何感覺她身邊有些模糊的淡淡的影子。
他擡手示意把氧氣罩摘一會，想說話。外面那些西裝革履的人紛紛上前一步，隔著外面的大窗戶查看室內情況。
呂思彤挪動步子走過去，心裏還是有一點擔憂糟老頭子會不會突然蹦起來掐她脖子說哈哈哈上當了吧！騙你來是為了和你同歸於盡的！
不過，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老頭的聲音也已經很虛弱，他上次聯絡呂思彤想商量合作的事情，如果她答應摒棄前嫌，正好保守治療半年的時間想找她幫忙打點一些人際關系，她一個以前沒有任何發光點的普通學生，一定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他想把公司交代自己唯一的女兒手裏，但女兒出國學管理十幾年，和公司內部的人際關系很一般，公司的那些個元老也不會服氣剛海歸的小李總。
但是呂小姐那天拒絕了自己的合作建議，也是預料之中，他做壞事太多已經沒有任何信用可言，三番五次想害她，明明追根溯源是三十年前兇手的錯，卻要挑個看上去軟弱好欺負的人來洩憤。
到這個時候，也沒細細說合作的時間了，他只是心裏疑惑太久，想在臨死前能有個答案。
“你背後的高人……究竟是誰啊？”李老頭虛脫地說。
呂思彤楞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最高的是諸葛亮。她略有為難，但心想李老頭都快死了，就說實話吧。
“我也不瞞你了，是諸葛亮。”
“你……”李老頭悲從中來，她這個冷血麻木的，對他這樣的將死之人就沒有一點憐憫，到這個時候了還不願意透露半點。
他又問：“你年紀輕輕……以前沒有……半點優秀履歷……你背後沒有高人？”
呂思彤又回頭看了看，說：“好吧，確實沒有高人。”只有高鬼。
李老頭氣極反笑，看樣子他在呂小姐眼裏真的是死有餘辜，哪怕是有高人指點這樣明擺著的事情都不肯承認。
“我明白了……沒事了……”李老頭被氣了兩下，才動手術沒多久的腦子又開始痛，蒼白的臉色隱約已經有些泛灰，乃是將死之兆。
他讓呂思彤走，讓女兒把外面的公司成員叫進來。
小呂走出了病房，鬼魂們還留在裏面看著，沒別的原因，就是現在這場面格外像托孤現場。
公司老板正在給元老們交代事宜，要讓自己的女兒來繼承一手打拼出來的大公司，他知道有很多人不服氣，也知道有很大概率公司話語人會落到別人頭上。
但他能裁掉那些掌握著大把資源客戶的總經理嗎？和自毀公司有什麽區別，只能靠這個時候打打感情牌：是我一手將你們提拔起來的，念在這個的情面上，至少教教我女兒怎麽去運作接手，給她一個機會。
小李總悲傷地皺著眉，她出國學習管理並不是全部，她並不想繼承家業，她在外主修的是服裝設計。四十多歲的她一直覺得70歲的父親還能活很久，從來沒想過需要面臨這樣的局面，70歲……原來真的是很老了。
當這個擔子直接落到肩膀上的時候，她再也無法拒絕，也油然升起不能讓爸爸失望的感覺，悔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早點有這樣的覺悟，那麽她或許會早幾年回國，多陪陪爸爸，和公司內部提前打好關系。
窗外的寒風呼呼地吹，樹木在風裏晃動灑落本就不算密集的樹葉。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邊上看著的鬼魂們紛紛嘆氣，他們都經歷過這樣的離別。
劉備是托孤的那個，孫策是孫堅托孤的那個孤，諸葛亮是劉備托孤的那個托，孫策的托孤書雖沒提及周瑜，但以他們的關系不必多言，不寫便是如劉備與諸葛亮所言的“君可自取”。你自己來根據形勢判斷怎麽繼續，行或不行，從中取便選最合適的一條路。
華佗醫者仁心，看得淚汪汪的。
荀攸面色平淡，他沒活到明公托孤的時候，至於自己的父母，則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
他們是托孤，他是真的孤。
眼前場景，鬼魂們觸景生情。劉備心有不忍，眉頭微皺詢問華佗能否再看看。
華佗應聲也上前診斷了一下，無奈搖頭說：“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罔效了。”
“唉。”劉備嘆氣一聲，下意識攥著諸葛亮的袖子，天底下能有幾個孔明呢。
他看人向來很準，這個李老頭品行太差，對底下員工算不得好，哪怕是高層親信在這個時刻的眼神也只有一半的傷感，這個公司難以長久，早晚要改了所屬權。
李老頭不是劉備，手底下也沒有諸葛亮，沒有人惦記著恩情，也沒有人會和錢權過意不去，能者居之。
現代又不是什麽封建社會，皇帝權威不可輕易撼動，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誰能繼續帶領公司賺錢，誰就是老大。至於那些勤勤懇懇給老板打工沒有妄想的，最後都幫老板買上了豪車大別墅。
鬼魂們從病房裏飄出來，這趟來醫院都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發展。
正要走，聽到病房裏的小李總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聲：“爸！！啊！！！爸！！！”
監護儀器上的線成了一條直線，各項數據也都在下降。
醫生護士連忙進到病房內將閑雜人等全部請出去，但無論如何的努力都無法將人救回來。
一個半透明的糟老頭子從李老頭的身體上飄浮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屍體，恍惚了許久，視線又緩緩看向透明玻璃外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兒，還有面色各異心懷鬼胎的公司元老們。
走廊裏的呂思彤立刻彎腰跑路，招呼老祖先們別被李老頭看見了，趕緊超過距離，別死後還被糾纏。
但是李老頭已經飄了出來，也看見了呂思彤這邊不是單獨一個人，還有好幾個穿著漢服的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成鬼了？
鬼？
李老頭瞬間惱怒，怨氣沖天，臨死前的悔恨也全然消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沒錯的。
但死都死了，還悔恨個屁！
他對死後公司這些混賬要如何搶奪基業已經無能為力，那不如有仇報仇，先掐死了那個氣得自己屢屢腦溢血的學生，要不是多次腦淤血進醫院，他就不會發現絕癥，他就還能多活幾年！
“哈哈哈哈哈……”李老頭瘋狂地撲向呂思彤。
小呂邊跑邊回頭，嘶……不跑了！她直接一把抱住諸葛亮，看著孫策說：“老婆救我！”
李老頭看見這些“人”紛紛回頭，一個個都是俊男靚男，這平平無奇的女學生哪來這麽好的人緣？！還抱上了！更加心裏不平衡。
“我掐死——嘔！”李老頭的脖子撞到了孫策的手指虎口上，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孫策，“你們、你們能看到我？”
眾鬼點點頭。
李老頭怒道：“我是鬼！！你們不怕我嗎？！”
眾鬼互相看了看，哭笑不得，說：“我們也是。”
“？？”李老頭看向呂思彤，原來如此……這個學生原來是個鬼，那說得通了，為什麽會那般匪夷所思的能力。
“……”呂思彤皺眉，說，“你不會覺得我也是鬼吧？我可好端端活著呢。”
孫策突發奇想，說：“鬼反正受了傷也沒多大事，對吧。”
其他鬼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周瑜楞了楞，說：“這不太好吧，太欺負老人家了。”
孫策反駁說：“什麽老人家，能有我們老嗎？”
說完就一拳打在李老頭臉上，罵罵咧咧道：“就你欺負我們江東後輩是吧！簽黑心合同是吧！要送去監獄是吧！”
荀攸連忙勸阻，用他所學的法律條文說：“伯符息怒，不要打臉，會被判為故意傷害的。”
孫策呵呵一笑，說：“公達，他能告去哪呀？托夢給人，也沒人信啊。”
“也是。”荀攸點點頭，沒再攔著了。
“什麽？你們是什麽意思……啊！”
李老頭被孫策毒打一頓，完全沒有被剛才的托孤場面所影響。活著的事歸活著的事，他們傷感一下死亡，很正常吧。
死都死了，那不如有仇報仇，對吧？
“嗚嗚嗚……”李老頭哭都不敢大聲哭，看著呂思彤的眼神格外恐懼，問，“你……你到底是什麽來路。”
呂思彤嘆一聲，左右看了看說：“既然你都死了，告訴你也沒關系。我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李老頭沒想到死後還要被氣，想撲過去掐人又不敢。
呂思彤繼續說：“這幾位都是漢朝末年的鬼，我家裏還有幾十個，我鑒定的文物都和他們有關，所以格外了解。比如你之前那個花瓶，是朱元璋親自鑒定的。”
“……？”李老頭楞住，大量向這些個身形高大的鬼魂。
呂思彤也順著他的視線一一介紹：“這個最高的是諸葛亮，我剛才就跟你說實話了，站我背後的高人是諸葛亮。這個拉著諸葛亮的……大寶備你松手幹啥，這有啥好尷尬的，嗯這個就是劉備。”
“然後揍你的這個……”
正說著，孫策或許是鑒於剛才劉備縮手的行為，很是大方的直接和周瑜勾肩搭背還比了個耶。不僅揍了糟老頭，還秀了糟老頭一臉。
哎呀呀，我有公瑾這麽好的摯友，都不需要我交代一句話都能輔佐得仲謀“非周公瑾孤不帝也”，不像你個糟老頭還要擔心死後被奪基業，真是慘哦。
他自己介紹自己說：“我乃江東小霸王，孫伯符。這位是周瑜，周公瑾，你肯定聽說過的。”
小呂繼續介紹最後兩個，說：“這位是荀攸，荀公達，我家財務。這位是華佗，就是神醫那個華佗，現在是我家的醫生。”
“……”李老頭盯著環顧這麽一圈又一圈，瞳孔震了又震，“所以……你那些書法，其實都是他們寫的？”
他驚呼一聲***！
“我當初差點扔掉的那份《誡子書》，真是的諸葛亮本人寫的？！是附身在你身上，就當著我的面寫的？”
“****！老鄭的那個唐寅專家，不會是唐寅本人吧？！”
李老頭瘋狂破防，瘋狂後悔，他要是能早點知道這些，問她借了鬼瘋狂壓榨畫畫寫字都能發達……呃，好像打不過他們，總之就是沒有那些算計陷害，她就是他手下一個打工人，沒準時不時給一點字畫之類的，時間久了沒準他也能擁有這些鬼呢？
“他們憑什麽聽你的，你給他們燒了多少紙錢？”
“嘖嘖。”呂思彤伸出一指反駁，說，“膚淺。”
她看著李老頭挑眉笑了笑，左手搭在荀攸的肩膀上，右手摟住周瑜，說：“他們可都是我的老婆捏~”
“！！！什麽！”李老頭嫉妒得發狂，他對收集男鬼當老婆是沒興趣的，但讓，歷史名人給自己家打工卻是敢想的，尤其是諸葛亮，讓諸葛來幫自己收拾爛攤子簡直完美！！
他急切得雙眼發紅，說：“你開個價，要多少錢，我托夢讓財務打錢給你，你……你分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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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思彤和李老頭的仇怨並非一天兩天, 是一件件是事情疊加起來的，新鬼們在聽老熟鬼科普的時候只聽了個大概，像是個卑鄙小人。
一堆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的小李總, 40多的年紀保養得很好, 因常年在國外生活, 服飾穿搭和妝容上有一些微妙的風格差異。
孫權打量一眼，說：“別又是鴻門宴, 那糟老頭子憋不出什麽好事。”
劉備則覺得不能如此猜測尚未發生的事情，何況醫院沒道理協助李老頭欺騙小呂，可能真的是得了什麽重癥。那老頭年事已高, 被小呂氣進了醫院幾次, 按理來說70多歲的現代有錢老頭，身體狀況應該是很硬朗的。
司馬懿當年70歲還能發動高平陵之變, 大公司的老總李老頭沒道理損失些錢就氣得不行了，如此看來應當確實是本身有些病癥。
“若他真有悔改之意，去也無妨。”劉備嘆息說，“也是陰差陽錯才得了這個住處，倘若最初沒有沖突算計, 本該是個雙贏的局面。”
這話說得沒錯, 如果當初李老頭沒想過算計陷害小呂, 他們應該是良好的合作關系。關於這個別墅區的價格，幾位謀士也有辦法再炒起來, 連帶著公司股價不說能擡起來, 至少不會因為李老頭多次住院引發危機而持續下跌，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曹操眉頭微挑, 端詳一陣小李總，嗯……不及蘇館長好看呀。關鍵和李老頭的鼻子眼睛過於相似, 頓覺無趣，只說：“去看看也無妨嘛，也沒說讓你一個人去。”
呂思彤想了想，不是很確定，詢問諸葛亮：“可去？”
諸葛亮點點頭，但指了指身邊的鬼魂，意思是以防萬一帶幾個去，說：“可去。”
“好吧。”小呂點頭應下，推說稍等片刻，她換身衣服。
暫時關上門，挑選了下一起過去的鬼魂，首先帶上劉備免疫鴻門宴，其次帶上諸葛亮以防萬一能隨機應變，一文一武應該也夠了。
孫策略有不同看法，說：“他們兩個心太軟，萬一又是欺騙陷害的事情，可不該再客氣。我也一起去，先禮後兵嘛。”順手招呼周瑜也一起。
曹操若有所思，說：“那公達也過去吧，再涉及到騙錢的事情也好仔細分辨。”
“好。”荀攸應下同往。
帶了五個老祖先一起去，瞬間安全感爆棚，管他是什麽鴻門宴還是陰謀陽謀，通通給你揚咯！
正要出發，華佗也進屋解了現代衣物恢覆鬼魂形態，既然是去醫院，可少不了他。
有文有武還有醫療兵，簡直完美！
於是，一人六鬼就跟著小李總上車，往醫院去。
新年過後的道路上還有很多沒有拆下來的燈籠和福字，給人一種好像還在過年期間的錯覺，冷清的城市逐漸恢覆了熱鬧。
在場的鬼魂之中，除了華佗，其他都是頭一回來醫院。老熟鬼們之前也有大概了解過，諸葛亮和周瑜某天晚上也曾飄進醫院看過，但見所有人都很忙碌，也不好意思去打擾找人講解，感覺和漢時的醫館差不多，一個大夫幾乎每樣都得懂，能應付所有病人。
華佗很是驕傲地給他們科普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說：“你們晚上去的應該是急診部門，晚上門診停掉的，急診醫生的要求就是全科都懂一點。像現在白天的話是走門診流程，不同醫生有自己擅長的科目。外科、內科、還有很多單獨的分類，甚至有專攻眼科和牙科的醫生呢。”
孫策看了眼導視牌上的諸多分類，若有所思看向周瑜問：“公瑾要不要去掛個心內科？”
周瑜失笑，問：“何故此言？”
諸葛亮說：“應該是指後世推測公瑾年紀輕輕病逝是得了心臟病的緣故吧。”
否則怎會中了一箭後還好好養著傷呢，就死在了發兵取蜀的途中呢？
周瑜搖搖頭說：“倘若有心癥，該是自小就有的毛病，豈會而立之年才得呢。”
華佗拉起他手腕診脈了一下，的確正常沒有什麽心癥的跡象。
說著，周瑜似乎想起來了什麽，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諸葛亮，說：“我知曉了，是因在《演義》中，你把我給氣死了，年紀輕輕受不了三氣而亡，自然是有心病。”
諸葛亮一楞，也笑起來，擺手說：“我若能有氣死的公瑾的本事，何愁天下不定也。”
華佗想了想，自己回憶了下自己目前讀過的現代醫學書籍，說：“興許是中箭導致的破傷風，又或者是傷口暴露導致的細菌感染，從而引發的敗血問題。”
“箭只中傷右肋，未曾穿透，尋來的大夫也說沒有傷及要害，豈會如此致命？”周瑜回憶了一下，他病發突然，到巴丘的時候突然就感覺不行了，當時傷口也未曾崩裂，再尋當地醫者則已經沒有辦法。
華佗嘆息，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也是到了後世才學會一個詞，叫作‘潛伏期’，病其實已經長久，只是累積到爆發之前都還算正常，等到蓋不住病發的時候，就是無力回天了。”
想論證周瑜到底是怎麽死的也簡單，只需他變換模樣到他“病發”之時，然後換上現代衣物去掛個號。
哦好像不行……查下來發現心跳呼吸全無。
罷了罷了，只能是個迷了。
穿過門診區，人就變得比較少了，住院部這邊靜悄悄的。
華佗笑著和其他鬼說前幾天和朱元璋他們在北京醫院的事情，一不小心創造了個都市傳說。
“……”呂思彤驚得回想起此事，心想還是速戰速決，不要影響別人投胎。
在小李總的帶領下，來到了頂樓的重癥監護室，走廊裏默不作聲地站了好幾個人，都是西裝革履像是成功人士，估計是李老頭公司裏的人。
“果真是鴻門宴？而且還如此光明正大？”孫策驚呼一聲，但見他們表情都身世沈重。
一人六鬼走進病房內，大家的表情也在看見李老頭後逐漸變得有些凝重，因為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快死了。
氣氛一下子就嚴肅起來，鬼魂們跟在小呂背後，孫策為剛才直言這老頭又想騙人陷害而略有羞愧。
呂思彤十分震驚，原本諸多防備以及惡狠狠地唾罵，在這一刻顯得蒼白起來。
誒不是，你怎麽真的快死了呀……她年紀還輕，面對死亡做不到尋常對待，雖是個自己討厭的人，還是會感到無力。
李老頭鼻子裏插了氧氣管，腦袋上包紮了紗布，邊上放了很多監護設備，鼻子裏的藥水味充滿著悲涼。
明明上一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還挺正常的，除了聲音略有沙啞，中氣都還算充足的。
“爸，呂小姐來了。”小李總走到病床邊上喚了一聲。
給李老頭動手術的專家已經是國內頂尖，但腦部手術一直以來都是難中之難，所以效果也並不理想，原本保守治療的話或許還能活半年，但是李老頭想拼一把，失敗了。
動過手術之後，整個人快速消瘦，正應了那句：病來如山倒。
甚至都有些認不出這是那個面目可憎的糟老頭了，還有些可憐。
李老頭睜開眼看向呂思彤，不知為何感覺她身邊有些模糊的淡淡的影子。
他擡手示意把氧氣罩摘一會，想說話。外面那些西裝革履的人紛紛上前一步，隔著外面的大窗戶查看室內情況。
呂思彤挪動步子走過去，心裏還是有一點擔憂糟老頭子會不會突然蹦起來掐她脖子說哈哈哈上當了吧！騙你來是為了和你同歸於盡的！
不過，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老頭的聲音也已經很虛弱，他上次聯絡呂思彤想商量合作的事情，如果她答應摒棄前嫌，正好保守治療半年的時間想找她幫忙打點一些人際關系，她一個以前沒有任何發光點的普通學生，一定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他想把公司交代自己唯一的女兒手裏，但女兒出國學管理十幾年，和公司內部的人際關系很一般，公司的那些個元老也不會服氣剛海歸的小李總。
但是呂小姐那天拒絕了自己的合作建議，也是預料之中，他做壞事太多已經沒有任何信用可言，三番五次想害她，明明追根溯源是三十年前兇手的錯，卻要挑個看上去軟弱好欺負的人來洩憤。
到這個時候，也沒細細說合作的時間了，他只是心裏疑惑太久，想在臨死前能有個答案。
“你背後的高人……究竟是誰啊？”李老頭虛脫地說。
呂思彤楞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最高的是諸葛亮。她略有為難，但心想李老頭都快死了，就說實話吧。
“我也不瞞你了，是諸葛亮。”
“你……”李老頭悲從中來，她這個冷血麻木的，對他這樣的將死之人就沒有一點憐憫，到這個時候了還不願意透露半點。
他又問：“你年紀輕輕……以前沒有……半點優秀履歷……你背後沒有高人？”
呂思彤又回頭看了看，說：“好吧，確實沒有高人。”只有高鬼。
李老頭氣極反笑，看樣子他在呂小姐眼裏真的是死有餘辜，哪怕是有高人指點這樣明擺著的事情都不肯承認。
“我明白了……沒事了……”李老頭被氣了兩下，才動手術沒多久的腦子又開始痛，蒼白的臉色隱約已經有些泛灰，乃是將死之兆。
他讓呂思彤走，讓女兒把外面的公司成員叫進來。
小呂走出了病房，鬼魂們還留在裏面看著，沒別的原因，就是現在這場面格外像托孤現場。
公司老板正在給元老們交代事宜，要讓自己的女兒來繼承一手打拼出來的大公司，他知道有很多人不服氣，也知道有很大概率公司話語人會落到別人頭上。
但他能裁掉那些掌握著大把資源客戶的總經理嗎？和自毀公司有什麽區別，只能靠這個時候打打感情牌：是我一手將你們提拔起來的，念在這個的情面上，至少教教我女兒怎麽去運作接手，給她一個機會。
小李總悲傷地皺著眉，她出國學習管理並不是全部，她並不想繼承家業，她在外主修的是服裝設計。四十多歲的她一直覺得70歲的父親還能活很久，從來沒想過需要面臨這樣的局面，70歲……原來真的是很老了。
當這個擔子直接落到肩膀上的時候，她再也無法拒絕，也油然升起不能讓爸爸失望的感覺，悔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早點有這樣的覺悟，那麽她或許會早幾年回國，多陪陪爸爸，和公司內部提前打好關系。
窗外的寒風呼呼地吹，樹木在風裏晃動灑落本就不算密集的樹葉。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邊上看著的鬼魂們紛紛嘆氣，他們都經歷過這樣的離別。
劉備是托孤的那個，孫策是孫堅托孤的那個孤，諸葛亮是劉備托孤的那個托，孫策的托孤書雖沒提及周瑜，但以他們的關系不必多言，不寫便是如劉備與諸葛亮所言的“君可自取”。你自己來根據形勢判斷怎麽繼續，行或不行，從中取便選最合適的一條路。
華佗醫者仁心，看得淚汪汪的。
荀攸面色平淡，他沒活到明公托孤的時候，至於自己的父母，則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
他們是托孤，他是真的孤。
眼前場景，鬼魂們觸景生情。劉備心有不忍，眉頭微皺詢問華佗能否再看看。
華佗應聲也上前診斷了一下，無奈搖頭說：“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罔效了。”
“唉。”劉備嘆氣一聲，下意識攥著諸葛亮的袖子，天底下能有幾個孔明呢。
他看人向來很準，這個李老頭品行太差，對底下員工算不得好，哪怕是高層親信在這個時刻的眼神也只有一半的傷感，這個公司難以長久，早晚要改了所屬權。
李老頭不是劉備，手底下也沒有諸葛亮，沒有人惦記著恩情，也沒有人會和錢權過意不去，能者居之。
現代又不是什麽封建社會，皇帝權威不可輕易撼動，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誰能繼續帶領公司賺錢，誰就是老大。至於那些勤勤懇懇給老板打工沒有妄想的，最後都幫老板買上了豪車大別墅。
鬼魂們從病房裏飄出來，這趟來醫院都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發展。
正要走，聽到病房裏的小李總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聲：“爸！！啊！！！爸！！！”
監護儀器上的線成了一條直線，各項數據也都在下降。
醫生護士連忙進到病房內將閑雜人等全部請出去，但無論如何的努力都無法將人救回來。
一個半透明的糟老頭子從李老頭的身體上飄浮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屍體，恍惚了許久，視線又緩緩看向透明玻璃外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兒，還有面色各異心懷鬼胎的公司元老們。
走廊裏的呂思彤立刻彎腰跑路，招呼老祖先們別被李老頭看見了，趕緊超過距離，別死後還被糾纏。
但是李老頭已經飄了出來，也看見了呂思彤這邊不是單獨一個人，還有好幾個穿著漢服的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成鬼了？
鬼？
李老頭瞬間惱怒，怨氣沖天，臨死前的悔恨也全然消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沒錯的。
但死都死了，還悔恨個屁！
他對死後公司這些混賬要如何搶奪基業已經無能為力，那不如有仇報仇，先掐死了那個氣得自己屢屢腦溢血的學生，要不是多次腦淤血進醫院，他就不會發現絕癥，他就還能多活幾年！
“哈哈哈哈哈……”李老頭瘋狂地撲向呂思彤。
小呂邊跑邊回頭，嘶……不跑了！她直接一把抱住諸葛亮，看著孫策說：“老婆救我！”
李老頭看見這些“人”紛紛回頭，一個個都是俊男靚男，這平平無奇的女學生哪來這麽好的人緣？！還抱上了！更加心裏不平衡。
“我掐死——嘔！”李老頭的脖子撞到了孫策的手指虎口上，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孫策，“你們、你們能看到我？”
眾鬼點點頭。
李老頭怒道：“我是鬼！！你們不怕我嗎？！”
眾鬼互相看了看，哭笑不得，說：“我們也是。”
“？？”李老頭看向呂思彤，原來如此……這個學生原來是個鬼，那說得通了，為什麽會那般匪夷所思的能力。
“……”呂思彤皺眉，說，“你不會覺得我也是鬼吧？我可好端端活著呢。”
孫策突發奇想，說：“鬼反正受了傷也沒多大事，對吧。”
其他鬼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周瑜楞了楞，說：“這不太好吧，太欺負老人家了。”
孫策反駁說：“什麽老人家，能有我們老嗎？”
說完就一拳打在李老頭臉上，罵罵咧咧道：“就你欺負我們江東後輩是吧！簽黑心合同是吧！要送去監獄是吧！”
荀攸連忙勸阻，用他所學的法律條文說：“伯符息怒，不要打臉，會被判為故意傷害的。”
孫策呵呵一笑，說：“公達，他能告去哪呀？托夢給人，也沒人信啊。”
“也是。”荀攸點點頭，沒再攔著了。
“什麽？你們是什麽意思……啊！”
李老頭被孫策毒打一頓，完全沒有被剛才的托孤場面所影響。活著的事歸活著的事，他們傷感一下死亡，很正常吧。
死都死了，那不如有仇報仇，對吧？
“嗚嗚嗚……”李老頭哭都不敢大聲哭，看著呂思彤的眼神格外恐懼，問，“你……你到底是什麽來路。”
呂思彤嘆一聲，左右看了看說：“既然你都死了，告訴你也沒關系。我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李老頭沒想到死後還要被氣，想撲過去掐人又不敢。
呂思彤繼續說：“這幾位都是漢朝末年的鬼，我家裏還有幾十個，我鑒定的文物都和他們有關，所以格外了解。比如你之前那個花瓶，是朱元璋親自鑒定的。”
“……？”李老頭楞住，大量向這些個身形高大的鬼魂。
呂思彤也順著他的視線一一介紹：“這個最高的是諸葛亮，我剛才就跟你說實話了，站我背後的高人是諸葛亮。這個拉著諸葛亮的……大寶備你松手幹啥，這有啥好尷尬的，嗯這個就是劉備。”
“然後揍你的這個……”
正說著，孫策或許是鑒於剛才劉備縮手的行為，很是大方的直接和周瑜勾肩搭背還比了個耶。不僅揍了糟老頭，還秀了糟老頭一臉。
哎呀呀，我有公瑾這麽好的摯友，都不需要我交代一句話都能輔佐得仲謀“非周公瑾孤不帝也”，不像你個糟老頭還要擔心死後被奪基業，真是慘哦。
他自己介紹自己說：“我乃江東小霸王，孫伯符。這位是周瑜，周公瑾，你肯定聽說過的。”
小呂繼續介紹最後兩個，說：“這位是荀攸，荀公達，我家財務。這位是華佗，就是神醫那個華佗，現在是我家的醫生。”
“……”李老頭盯著環顧這麽一圈又一圈，瞳孔震了又震，“所以……你那些書法，其實都是他們寫的？”
他驚呼一聲***！
“我當初差點扔掉的那份《誡子書》，真是的諸葛亮本人寫的？！是附身在你身上，就當著我的面寫的？”
“****！老鄭的那個唐寅專家，不會是唐寅本人吧？！”
李老頭瘋狂破防，瘋狂後悔，他要是能早點知道這些，問她借了鬼瘋狂壓榨畫畫寫字都能發達……呃，好像打不過他們，總之就是沒有那些算計陷害，她就是他手下一個打工人，沒準時不時給一點字畫之類的，時間久了沒準他也能擁有這些鬼呢？
“他們憑什麽聽你的，你給他們燒了多少紙錢？”
“嘖嘖。”呂思彤伸出一指反駁，說，“膚淺。”
她看著李老頭挑眉笑了笑，左手搭在荀攸的肩膀上，右手摟住周瑜，說：“他們可都是我的老婆捏~”
“！！！什麽！”李老頭嫉妒得發狂，他對收集男鬼當老婆是沒興趣的，但讓，歷史名人給自己家打工卻是敢想的，尤其是諸葛亮，讓諸葛來幫自己收拾爛攤子簡直完美！！
他急切得雙眼發紅，說：“你開個價，要多少錢，我托夢讓財務打錢給你，你……你分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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