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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故都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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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故都許昌

剛睜眼的華佗對周圍一切充滿了迷茫, 但聽見一聲求救聲立刻就飄了過來。

一個幹巴巴十分清瘦的小老頭快速來到杜甫身邊,二話不說拽起胳膊開始把脈,竟是脈象全無!又雙指按在對方的脖子側面, 同樣感受不到皮膚下經脈的跳動。

再看向躺著的人的面容, 蒼白至極, 華佗嘆息一聲道:“唉!老夫無能為力,這位老人家已經死了……”

杜甫睜眼看向華佗, 華佗看見了他睜開的眼睛,更為悲傷地說:“死不瞑目……莫非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華佗看向出聲求救的、穿著古怪的姑娘,她身邊還站著一個面色蒼白的老婦人。

華佗見這兩個人聽到宣布死亡的消息竟沒有半點悲傷, 怎會有如此鐵石心腸之人!

“你們……”華佗醫者仁心, 指著呂思彤和張春華但說不出什麽指責的話來,最終一甩袖看向地上的老杜。

“呃……華神醫……”杜甫不好意思繼續裝受傷, 卻將華佗嚇了一跳。

老神醫跌坐在地,驚魂未定地指著杜甫,驚呼道:“你你你……”轉念一想,世界上怎麽會有起死回生的事情,一定是還沒死, 是自己的醫術不夠鉆研。

於是他忍著恐懼, 油然而生出一種的醫術的鉆研, 上手再次給杜甫把脈。

“……”為何還是沒有脈搏!!明明這老頭都已經坐起來說話了啊!!

華佗心中疑惑,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鉆研心更重了, 又是翻眼睛又是聽心跳,無論如何就是無法得到任何尋常人該有的跡象。

“此乃何等怪病也?”老神醫撓撓有點禿的頭。

呂思彤對救死扶傷之人向來是尊敬, 給華佗作揖道:“佗佗,你把一下自己的脈呢?”

華佗不解, 但還是依言搭在自己的手腕上,竟也沒有任何的脈象,無論是手腕上還是心口還是脖頸側面,都沒有任何經脈跳動的感覺,甚至沒有溫度。

“我……死了?”華佗這才回想起,他受命為曹操治療頭風病,他診斷曹操的病情嚴重無法根治,只能長期用藥也只可緩解癥狀。曹操應允,長期服藥就長期服藥,要求華佗留在身邊只為他家當私人醫生。

華佗年事已高,對家中多有虧欠,當時人們以“醫者”為賤職,並不是什麽好的職業,便以思鄉為由請假回家,假期滿後又以妻子生病為由不肯回許昌,曹操認為他說謊,派人前往調查具體,發現他妻子並未生病,只是推辭回許的謊言。

華佗被帶回了許昌,為了讓曹操放棄讓他當私人醫生的想法,便說開顱取風涎可以根治。

曹操厭惡被欺騙,也看出華佗開顱之言是故意擺爛,就是不想當私人醫生。便將其下獄,定了個“不從征”的罪。

華佗屈死獄中,著寫《青囊書》求獄卒將書籍帶出去傳世,獄卒不敢違背命令生怕被曹公知曉定罪,拒絕了這個要求。絕望的老神醫長嘆一聲,落盡人生最後一滴淚,華佗焚稿斷醫術。

“我已經死了……如今是?”華佗疑惑地看向眼前的三人,又或者是一人兩鬼?

呂思彤點頭,簡單快速地將目前情況說了一下,請華佗出土救治一位癱瘓患者。

然而,醫者仁心的華佗卻搖搖頭,說:“我因行醫而忽視了家中親人,因行醫而死……醫術再高明也治不了人心,天下蒼生之苦,原來並不在疾病。”

東漢末年正值亂世,亂世人心,藥石罔效。

呂思彤說:“我們曾經有一位學醫的前輩,也因國家動亂而對此抱悲觀想法,他棄筆從文,用文字來醫治人心。如今人心已經治好,蓬勃向上,人人也為火炬放射光芒,醫術也常有新突破,諸多絕癥得到救治……”

如此神奇,如此先進,讓華佗感到不解,問:“千年之後醫術如此神奇,老朽豈能比擬?”

“這個怎麽說呢,屬於兩套不同的體系。我們另一套體系有個完整的邏輯鏈,但中醫是經驗論,稀裏糊塗能活著卻不知道原理,也有不少疾病在現有醫療體系下無望而求助中醫,雖不是百試百靈,能有希望就足夠了。”

華佗還是不理解,這也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呂思彤便說:“這樣,你就說想不想學到能開顱的知識?開顱之人活蹦亂跳,頭上傷痕還能順利愈合沒有副作用的醫學技術?”

“果真?!”一聽到這麽先進的醫術居然能讓他一個老鬼學習,華佗一掃剛才的emo狀態,學醫怎麽了!人的健康都成問題,還談什麽人心如何!!

華佗順利被拐,取了陵墓上雜草便離開此地。

夜深露重,萬籟俱寂。

一人三鬼回到了出租車上。

“嘶……”司機打了個哆嗦,怎麽感覺比來的時候還要更冷了?車裏開了暖氣都不管用。

在接到華佗之後,直接就往車站去了,司機還很好心地勸說,生病最重要的是心態,現在醫學技術那麽發達肯定是能治療的,玄學的東西圖個心理安慰,該治療還是要治療的。又說歡迎她下次再來許昌玩,帶上已經病愈的朋友/親人。

呂思彤雖是有利益目的才來找華佗的,但聽到一個陌生人如此關心仍舊覺得感動。

她以前常宅著,對外界的信息依靠網絡上的認知,細想來大千世界無數的普通人都是善良的。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惡意正因為少見且極端才容易傳播開。

自從出門旅游到現在去了很多地方,遇到的大多數都是不會把所做好事宣揚的普通人。

對陌生人保持警惕的同時,或許也不該失去對這個世界的善意理解。

呂思彤揮揮手與那司機告別,帶著三位鬼魂進站。華佗和杜甫都很羨慕這樣的陌生善意,他們都經歷過亂世,一個從醫一個從文,可誰也治不好人心。

都說古人樸實,可也是古人寫下的“倉廩足而知禮節”。與現代的壞事傳千裏不同,古代所流傳下來的“道德美談”居多,正是因為好事稀有。

在車站大廳靠著小憩一陣,一直等到六點多才開始進站。

背包裏的一堆樹枝墳頭草在過安檢的時候稍微卡了一下,確認不存在珍惜物種只是尋常植物後就放行了。

回去的路上給曹沖發了消息,詢問他那邊帶著曹叡和甄羅敷的向導工作怎麽樣了,如果可以的話也順便帶他們了解一下高鐵,咱們家裏集合就行。

曹沖很快就有了回覆,還帶著個小表情,看得出心情非常的好。

[好的\(^o^)/]

車窗外的風景快速掠過,高鐵車廂內的電子屏上顯示著每小時的公裏數,換算告訴三位鬼魂後又換來一聲聲感嘆。

外面寒風作響,車內開了暖空調,如果換做是馬車,先不論速度快慢的差距,這樣冷的天,裏面坐著的人再高貴身份也得凍得跟煨竈貓一樣。

高鐵快速平穩運行,讓三位鬼魂又驚嘆諸多差距,在車廂裏隨意飄動觀察後世的百姓們。

臨近年關的高鐵已經很少有空位置,車廂裏面一股人味,各種氣味混在一起再加上泡面食物之類的味道,好在都有些距離,也不算太明顯。

突然一股辛辣的臭味沖入鼻子,呂思彤扭頭看到坐在邊上的大哥脫了鞋子散熱,本該是白色的襪子呈現微黃。

“……”啊啊啊高鐵上不要脫鞋子啊!!那和生化武器有什麽區別!!!

呂思彤鼓起勇氣,說:“這位大哥,你能不能把……”

對方體格較大,一臉橫肉,投過來一個兇狠的視線,看著一拳打過來她就要暴斃的類型。

呂思彤閉嘴了,委屈弱小無助地把自己鼻子用背包捂著。

轉溜了一圈回來的張春華正好看到小呂被那人瞪一眼,她面色如常,已經提著刀緩步走過來了。

張春華很重視感情,凡是被她認可的人,都不允許被外人傷害。她也十分講恩義,認為他們家能夠死後團聚是因為這後輩幫忙,此時見到小呂被人無禮怒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討厭的人,消失就好了。

“!”呂思彤看見張春華一臉沒表情地走過來就猜不妙,她蹭地站起來,假裝打電話說,“春華麻麻冷靜!這點小事,沒關系的!!”

這麽一會兒,杜甫和華佗也已經逛完一趟回來,老杜攔著張春華說:“宣穆皇後息怒,這點小事叫其改正就是,只是小呂懦弱不敢直言。”

華佗看了一眼,說:“你若不介意,我來解決此事。”

華佗醫者仁心,想必不會輕易和人起爭執,呂思彤便應下了,讓他附身來開口解決矛盾。

“我觀閣下虛汗較多,氣味刺鼻,面色偏暗,是否常年飲酒?可曾有就醫??”華思彤一臉關切地詢問。

“?”對方不明所以,態度也較為惡劣,說,“關你什麽事?”

華思彤態度極好,嘆息一聲說:“昔扁鵲為蔡桓公醫治,言疾在腰,蔡桓公言無疾;十日後言,疾在肌膚,蔡桓公不悅;又十日後言疾在腸胃,蔡桓公不悅;又十日而扁鵲走,言疾在骨髓不得治。五日後,蔡桓公死。切不可諱疾忌醫呀。”

“你特麽的有病吧!”無端被咒,那大哥很是生氣,擡起手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勢,卻見這女生年紀輕輕怎麽眼神格外慈祥,沒看到半點惡意,緊皺的眉頭還真像是擔心他的病情。

這邊動靜引來車廂眾人的關註,紛紛投來視線。

華思彤認真說:“我沒病,唉年輕人,你肝火過旺脾腎皆虛,不可動怒呀。”

這些話不說還好,一說更讓人惱火,那健壯大哥一把拽住華思彤的衣襟怒氣沖沖要打人。周圍本來只是聽熱鬧的乘客也立刻圍過來,呵止這樣的行為。

華佗連面對曹操都不怕,還能怕一個後世的莽漢?

於是,華思彤毫無懼色地說:“你一到午夜便覺腹痛,唯有飲酒可緩解,可有此事?近來天氣不熱,卻食欲減退,飲食稍多則嘔吐,可有此事?”

抓著衣襟的手一抖,難以置信地盯著這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女學生。這些事情他可從來沒和別人說過,哪怕是一起玩的狐朋狗友都沒提過,無非是覺得不算事。

只是配合前面說諱疾忌醫活不久的話,心裏頭莫名發寒,這要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他肯定毫不猶豫就跪下磕頭神醫救我了,可這是個平平無奇的年輕女學生。

那麽這些話……或許只是唬人的話語,恰好說中罷了。

在他驚慌楞神的這麽一會兒,乘警已經收到求助過來,趕緊將那健壯大哥拉開。他腳踩在鞋子上仍舊沒穿,過來一看就知曉是因脫鞋引起的矛盾。

華思彤說自己沒事,又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你的情況已經很不妙。體汗多且味重,午夜上腹發痛以酒緩解,卻更加重病情……你若還是不信,你擡腳別動,我於你足厥陰肝經按一周你便知曉了。”

事情發展著實有些奇怪,吵架好像吵不起來,看熱鬧的人們逐漸轉化為好奇的情緒,這女學生難道是中醫世家?還是中醫系的學生?

這莽漢被說得心裏沒底,也有些懼怕是得了什麽病,再加上周圍乘客們起哄:你就讓她看看唄,萬一呢。

圍著的乘客們實在太多,乘警努力疏散,但前後幾排的人還是站著張望。

那莽漢站著將腳遞過來,華思彤捋起袖子正要上手,感覺到一股莫大的阻力,竟是硬生生將華佗的鬼魂分離出去。

不不不!!!呂思彤往後拉開距離,這要是上手了,這雙手還能要嗎!!!

華佗鬼魂嘆息一聲,只好讓呂思彤轉達意思,讓那莽漢自己動手。

“呃……我手使不上力氣,你自己按吧。”

足厥陰肝經雖帶個足字,但並不是腳底的穴位,最高在胸位,最低在腳底。

“太溪穴,位腎原穴。位於腳踝骨的側下方半寸……呃,差不多一厘米不到的位置。如果按上去痛,就是腎有問題。”

“太沖穴,位肝經原穴。位於腳拇指食指凹槽往下,一個指頭距離處。如果痛,就是肝有問題。”

“行間穴……大敦穴……”

那莽漢依言照做,每一個穴位按下去當真都有不同的感受,不明顯十分微妙,臟器似有所感,這讓他更是臉色慘白,但理智又覺得這女生太年輕,可能是個賣藥的騙子。

他冷臉問:“那麽,這具體是什麽病呢?”

呂思彤瞥向華佗,華佗只說是肝病,沒辦法形容太多。

她琢磨著問:“這病……我不知道華佗能不能治?”

華佗皺眉,搖搖頭說:“他這疾雖是只到了肌膚未入骨,只是病源就不是個小病……若我醫治,也只有藥石頭延緩,就算他能保持好心情少動肝火,不過是從幾年延長到十幾年。你們後世醫術先進,不知是否有辦法。”

華佗都沒辦法完全治好的病?

呂思彤不是學醫的,對肝病具體有哪些不了解,再加上對華佗的神醫濾鏡,猶豫地總結說:“可能是……肝癌……早期?”

癌這個字,沒有人願意聽到,似乎只要是沾了這個字就等於宣判了死期。

剛才還怒氣沖沖冒火的莽漢,此時突然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跌坐在座位上。

後排一直圍觀著的一個戴眼鏡卷頭發的乘客觀察了很久,說:“這樣皮膚表象確實符合肝癌早期的癥狀,建議還是做個全面檢查,這也不能只憑肉眼判斷。很多人熬夜狀態差,也是這樣的。”

體格健壯的莽漢突然就掉下眼淚來,盡管還沒做任何檢查不能確定是不是,單這麽一想就很是絕望。

呂思彤有些過意不去,華佗缺少現代知識理論,沒有辦法說出準確對應的現代名詞,她只是推測概率,如果說錯了不知道算不算誤診。

後面說話的那個乘客應該是個醫生,近一些的時候能聞到醫院裏獨有的藥水味道,話說得比較在理,一切還是以檢查結果為準,只不過高於基礎體檢,特意去排查一下肝癌也好。

高鐵速度逐漸變緩,說明前面就要到站了。

呂思彤背上背包在過道裏提前候著,繼續轉達華佗的話。

“腳底乃是養元根本,再者你肝火旺盛導致元氣喪失,不宜失溫。當常清潔足部,保持幹爽保暖,輔以穴位擠按,可減輕癥狀。”

那莽漢已經徹底被說服,立刻將鞋子穿上,還非要加呂思彤和後面疑似醫生乘客的好友,如果真有什麽重病,至少能立刻找到專業人士。

車輛停靠到站,呂思彤收起手機下車,在一眾懷疑/驚訝/震撼的目光中緩緩離開。

她疑惑地問華佗,經常出汗如果要保持幹爽的話,其實穿拖鞋比較合適,怎麽還讓他捂著呢。

華佗解釋說:“他汗味過重如果不穿鞋必定惹來沖突,有沖突則必大動肝火,所以只要穿鞋,可以減少動肝火的可能。”

“……”呂思彤感覺很是神奇,看樣子話療也是一種技術,直接說他腳臭熏到人會惹沖突,他肯定就不樂意聽了。

出站坐地鐵回家,華佗又問那人的病以後世的醫學技術有根治的可能嗎?小呂說不知道,肝癌是個很難治的病,就算是早期積極治療,切除掉病變部分,也只是概率痊愈。

原本她是很討厭那個脫鞋熏人的莽漢,心裏怒吼著高鐵脫鞋的都死啊!!但在重大疾病面前,還是希望人沒事。

“切除掉?”華佗來了精神,覺得這是他在後世診斷的第一個病人,想要跟進後續治療情況,如果能與後世的醫生們接觸交流下知識就更好了。

呂思彤點頭,她原本就是這個打算。現代醫療和中醫是兩套不同的體系,中醫作為經驗累積的治療方式不像現代醫療有明確的數據來支撐和解釋,再加上常年的汙名化,很多東西都不受重視。

華佗作為建安三神醫之一,又是歷史段上較早的時間,如果能作出一定的邏輯解釋,醫學研究也會有新的突破。

就比如說“氣”到底是個什麽概念,所有人對這東西都是一個意會的狀態。

回家的路上收到了那位金磚博主的電話,是關於心臟外露的小女孩的治療進度,讓她轉告關二爺一聲。

經過對方的人脈已經掛到了北京一位專家的號,不過得年後了,他那邊會安排人接那女孩和奶奶去北京治療,其他的都等具體診斷後再說。

“心臟外露?”華佗聽到這個疾病更是震驚,心在外面還能活嗎?

如果說剛才高鐵上那個莽漢的病情,他還能開方子緩解情況延長壽命,電話裏提及到心臟在外的小女孩,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也嘗試過一些動刀的治療,比如說司馬師剛出生的時候眼睛就有小瘤,就是他動刀切除的。

但……心臟那種脆弱的東西,華佗無法想象,稍有不慎便一命嗚呼,後世醫術如此厲害,竟能對心臟動刀?

華佗又問:“北京是在哪?我可以去見見那邊的醫生嗎?我可以看一下那個得了怪病的女孩嗎?”

“這個得看專家會診結果……都得年後呢。”

一人三鬼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著後世醫術,下了地鐵,先往別墅區去。

華佗、張春華和杜甫看了眼小區名字【璀璨·星漢】,華佗和杜甫覺得沒什麽問題,張春華有些不適應,因為漢在她那時候已經亡了很多年了。

三個鬼跟著呂思彤走進小區,來到前排的一個大別墅裏,直接繞到後院去。

不知為何家裏一個鬼都不在,就連江東那幾個和司馬昭都沒在家,不知道去幹嘛了。

呂思彤將背包裏的墳頭草和墳頭枝都栽種在後院裏,仔細拍好土澆些許水。

“呼……”呂思彤抹去額頭的細汗,放肆叉腰道,“傳送點建好了,覆活吧!!!我的——愛鬼們!!!”

這可是為你們精心修建的後宮,呃……後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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