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用原諒我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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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用原諒我 #73
江左顧一上午都在想著父母現在的行程，他昨天晚上看了一眼機票，如果沒其他問題的話父母應該在上午10點左右就到達臨海市了。也就是說他們剛好能趕上和江右盼的午餐時間。
江左顧並沒有指望有人會叫他，所以他已經約了常麓去學校門口的小飯館解決，他點的餐才剛端上桌，突然就接到了江右盼的電話。
以為江右盼給他打過來是讓他也和父母一起吃，沒想到從電話裏傳來的並不是江右盼的聲音，而是柳瑩的。
“江左顧！你現在立馬來一趟你弟弟學校！”比父親的聲音還要陌生的母親的聲音格外尖銳刺耳，江左顧甚至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麽，柳瑩那邊就直接掛斷。
江左顧察覺到柳瑩心情不好，頓時又提心吊膽起來，柳瑩用江右盼的電話給他打只能說明一個原因，就是江右盼在學校出了什麽事情。
“怎麽了？”常麓是唯一知道今天江左顧的父母要回來的人，而那通電話就算沒有開免提，柳瑩的聲音也傳進了他的耳朵。
見江左顧整個人生無可戀，他自然懂了些什麽。
“我不能吃飯了，”江左顧一邊說著一邊匆忙將隨身物品塞進包裏，“我弟學校有事，我先走了。”
“行，你趕快去吧，路上小心。”常麓目送江左顧離開，面上隱隱露著擔憂。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預感，江左顧身上即將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
江左顧只花了不到20分鐘就趕到臨海附中，因為他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們，所以他先去了江右盼的教室，沒想到正好撞見苗苗憂心忡忡的坐在教室裏。
苗苗看見江左顧，立馬起身招呼道，“哥哥，你是來找江右盼的嗎？”
“對，他現在在哪？”
“在張主任的辦公室。”
“好，謝謝。”江左顧說著轉頭要走，苗苗幾次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能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當江左顧終於到達目的地，他盯著緊閉的辦公室大門，一時間竟然不敢進去，不過他安慰自己道，江右盼能犯什麽大事？頂多就是成績的問題，沒有他想的那麽可怕。
盡管心裏好受許多，可他的心臟還是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那般，久久無法平靜。
就在江左顧還在做心理準備之時，辦公室的大門竟然從裏面被人打開，安泉一邊對屋子裏的人說話一邊走出來，他沒想到江左顧就站在門口，兩人差點撞到一起，雙方都嚇了一跳。
安泉趕緊穩住江左顧，他本想對江左顧先透個底，可沒想到柳瑩眼尖已經看見了他，所以她直接沖著門口怒嗔道，“楞著幹什麽？還不趕快進來？”
江左顧嚇得一個機靈鉆進辦公室，安泉有些憐憫的望著江左顧，這時他才發現，原來江左顧的身板比他想象中的要單薄瘦弱的多。
室內，江左顧最先看向的是一年多沒有見過的父母，父母的模樣和他印象中沒有多大區別，不過因為兩人臉上都寫著不同覆雜的情緒，所以江左顧不敢盯著他們看太久。之後他就將目光轉向除了張金培以外的另外幾個學生。
當他看見江右盼和李言他的臉後，江左顧一時間如鯁在喉，兩個孩子臉上都掛了彩，不過綜合來看，江右盼似乎要更慘一些。
他不僅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就連今天早上他給他穿的新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
江左顧只感到眼前一黑，沒想到江右盼竟然又和別人打架了，還好巧不巧偏偏選在今天，早知如此，打死他也要給江右盼說今天父母回來，讓他不要惹是生非。
江右盼已經不敢直視江左顧的眼睛，他不能在哥哥眼裏看見對自己的失望，而且還是第二次，去年他明明已經保證過絕對不會惹出來亂子，沒想到這次又...。
江左顧還沒開口說話，柳瑩已經率先沖上前，將一只手機裏的照片甩在江左顧面前，“你仔細看看！”
江左顧不敢遲疑，然而他只是掃了一眼照片，頓時難以置信地看向江右盼。
這張照片正是江右盼抽煙的照片，江左顧自然不相信這張照片的真實性，他希望江右盼能解釋，然而江右盼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低頭沈默不語，這足以說明了一切。
“你抽煙？”江左顧幾步上前抓住江右盼的胳膊，就連他的指甲深深陷進江右盼的皮膚也不自知，“你瘋了？”
“哥...對不起，我錯了！”江右盼一邊道歉一邊痛哭流涕，然而他的眼淚落在江左顧眼中卻沒有半分真實性可言，他和弟弟朝夕相處，可是他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弟弟抽煙的，這讓他感到他從來沒有認識過江右盼，他對自己來說就是個陌生的人。
李言他急於幫江左顧和江右盼撇清關系，所以開口道，“是林子出帶江右盼抽煙的。”
“林子出？”江左顧聽見這個名字，恍若一道晴天霹靂直接落下，他緊閉雙眼，試圖驅散腦中雜亂的思緒。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林子出，所以是他告訴了林子出關於江右盼的事，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嗎？
“不...不是，”江右盼不知道李言他什麽時候誤會了，趕緊解釋道，“林子出只是帶我認識了他們，說以後在學校他們罩著我什麽的，可是林子出走了之後，他們就讓我抽煙，故意拍下了我抽煙的照片，以此來威脅我讓我拿錢，我不給他們就打我！”
“少惡心人了。”那幾個霸淩的男生嘀嘀咕咕的說。
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林子出當成回事，林子出一向自視清高，仗著家裏有錢又組了樂隊出道，經常任性蠻橫，他們早就看林子出不順眼了，他們之所以和林子出玩，只不過是能從他身上得到利益而已。
誰知道林子出竟然當真了，還把江右盼介紹過來，別說在學校罩著他了，江右盼就是他們發洩對林子出憤怒的最好的沙袋。
“傻子。”李言他恨鐵不成鋼的嘆氣，學校裏有他在，江右盼怎麽還傻到相信別人會罩著他這種話，既然他被別人威脅了就應該告訴他，難道這個學校還有他不能幫忙擺平的事情嗎？至於搞到被別人霸淩的程度嗎？
柳瑩剛才已經對所有人發洩了一遍怒火，現在終於輪到了江左顧。她對於江左顧的怨恨是最大的，在場除了江左顧和江城錦以外，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為什麽她對親生兒子如此苛刻。
“你就是這麽照顧你弟弟的嗎？他都被別人霸淩了，你難道沒有發現？”柳瑩指著江左顧的鼻子罵道，“當初是你和我們保證說一定會照顧好他，現在呢？你怎麽從小到大就沒有做過一件讓我滿意的事？從小憶到你弟弟，你是不是想再害死我一個孩子你才高興？我怎麽當初會生下你這個禍害！！”
柳瑩的話如同一根根鋒利的銀針，深深刺在了江左顧的心上，江右盼也是第一次從母親口中聽見大哥的名字。她剛才說什麽？害死？他大哥是江左顧害死的？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和江左顧沒有任何關系，江右盼不願意讓母親如此責備他，“媽！是我沒告訴我哥的！我都已經這麽大了，我以為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我沒有想到你們突然回來了！”
“你能處理了？你才多大能耐啊？你有父母有哥哥為什麽要自己處理？我只希望你能平安的活下去，就這麽難嗎？”柳瑩再一次紅了眼眶，江城錦在一旁示意江右盼不要再說話了，江右盼緊緊咬住下唇，這種被大家當成小孩一樣的心情讓他難以忍受。
“...是我錯了。”一直沈默不語的江左顧終於開口，開口也只是短短四個字，他臉上的表情木然，連哭都哭不出來。
隱約間，他在這個空間內見到了除了眼前真實的人以外的另一個人，他身體幾乎呈現透明，虛無飄渺到仿佛被風一吹就會飄散。
他的身體極其瘦弱，身高只到江左顧的腰間，偏長的頭發一如最後見他時那樣，在海風中翩翩起舞，漂亮到就算不沐浴著陽光都能散發暖意。
然而他的神情空洞，像他這個人一樣溫柔，他漆黑的瞳孔能夠吞噬一切，他就這樣可怕的盯著江左顧，江左顧從來沒有聽過他的聲音，可他卻張口用陌生稚嫩的聲音說，“你為什麽要害死我？”
江憶已經去世十幾年，然而他的靈魂永遠徘徊在江左顧身邊。
興許是認為江左顧的道歉不夠有誠意，又或者是認為他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柳瑩終究徹底失控，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他上前伸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江左顧臉上。
“啪！”只聽空中發出一聲如此淩冽的聲響，大家都被這一巴掌驚呆了，縱然是那幾個霸淩別人的男生都沒有父母這樣對待過，他們頓時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柳瑩發起瘋來把他們也給痛打一頓。
江左顧一時間頭暈目眩，眼冒金星，他往後趔趄幾步跌坐在地上，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您冷靜一點！怎麽能打孩子呢？”張金培趕緊起身勸阻，江城錦也立刻抓住柳瑩的手，他從來不參與柳瑩和江左顧的事情，因為他無法保證一碗水端平，但這次他真的認為柳瑩實在是太過了。
“媽！”江右盼痛哭流涕，他猛一下跪在柳瑩面前，哭的從來沒有如此悲傷過。
李言他最先沖到江左顧身邊，他看見即便被打了也沒有任何情緒的江左顧，心臟抽痛到幾乎快要窒息。他緊抱江左顧，淚水從臉頰滑落至下巴，這一刻，他的理智徹底斷了弦，也顧不上對方是不是江左顧的母親，直接回頭眼眶通紅的怒吼道，
“跟左顧哥有什麽關系？你們自己把孩子丟在這裏不聞不問，現在還怪起別人來了？！江右盼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他已經被照顧的夠好了，你們還想怎麽樣？江左顧只是哥哥，又不是父母，沒有替你們照顧的義務！你們要真覺得別人有錯，那你們為什麽不自己來？怪別人幹什麽？你們只能看見江右盼，你們知道左顧哥他...。”
李言他話還沒有說完，江左顧已經輕輕拍打他的後背，似乎在安撫他的心情，同時也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到現在了江左顧還在為他人考慮，有時候李言他真希望他能自私一點，該發脾氣的時候就痛痛快快的發出來。
他扶起江左顧，江左顧只是平靜的望向柳瑩，柳瑩打過江左顧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可能心裏並不想如此，她只是不自覺的對和江憶模樣相似的江右盼多了一些偏愛。
也許江左顧也是這樣，想通過對江右盼的好來彌補對江憶的遺憾，可他看見江憶的幻覺後他就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做到。
“我承認是我的錯，不用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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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顧一上午都在想著父母現在的行程，他昨天晚上看了一眼機票，如果沒其他問題的話父母應該在上午10點左右就到達臨海市了。也就是說他們剛好能趕上和江右盼的午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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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江右盼給他打過來是讓他也和父母一起吃，沒想到從電話裏傳來的並不是江右盼的聲音，而是柳瑩的。
“江左顧！你現在立馬來一趟你弟弟學校！”比父親的聲音還要陌生的母親的聲音格外尖銳刺耳，江左顧甚至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麽，柳瑩那邊就直接掛斷。
江左顧察覺到柳瑩心情不好，頓時又提心吊膽起來，柳瑩用江右盼的電話給他打只能說明一個原因，就是江右盼在學校出了什麽事情。
“怎麽了？”常麓是唯一知道今天江左顧的父母要回來的人，而那通電話就算沒有開免提，柳瑩的聲音也傳進了他的耳朵。
見江左顧整個人生無可戀，他自然懂了些什麽。
“我不能吃飯了，”江左顧一邊說著一邊匆忙將隨身物品塞進包裏，“我弟學校有事，我先走了。”
“行，你趕快去吧，路上小心。”常麓目送江左顧離開，面上隱隱露著擔憂。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預感，江左顧身上即將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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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顧只花了不到20分鐘就趕到臨海附中，因為他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們，所以他先去了江右盼的教室，沒想到正好撞見苗苗憂心忡忡的坐在教室裏。
苗苗看見江左顧，立馬起身招呼道，“哥哥，你是來找江右盼的嗎？”
“對，他現在在哪？”
“在張主任的辦公室。”
“好，謝謝。”江左顧說著轉頭要走，苗苗幾次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能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當江左顧終於到達目的地，他盯著緊閉的辦公室大門，一時間竟然不敢進去，不過他安慰自己道，江右盼能犯什麽大事？頂多就是成績的問題，沒有他想的那麽可怕。
盡管心裏好受許多，可他的心臟還是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那般，久久無法平靜。
就在江左顧還在做心理準備之時，辦公室的大門竟然從裏面被人打開，安泉一邊對屋子裏的人說話一邊走出來，他沒想到江左顧就站在門口，兩人差點撞到一起，雙方都嚇了一跳。
安泉趕緊穩住江左顧，他本想對江左顧先透個底，可沒想到柳瑩眼尖已經看見了他，所以她直接沖著門口怒嗔道，“楞著幹什麽？還不趕快進來？”
江左顧嚇得一個機靈鉆進辦公室，安泉有些憐憫的望著江左顧，這時他才發現，原來江左顧的身板比他想象中的要單薄瘦弱的多。
室內，江左顧最先看向的是一年多沒有見過的父母，父母的模樣和他印象中沒有多大區別，不過因為兩人臉上都寫著不同覆雜的情緒，所以江左顧不敢盯著他們看太久。之後他就將目光轉向除了張金培以外的另外幾個學生。
當他看見江右盼和李言他的臉後，江左顧一時間如鯁在喉，兩個孩子臉上都掛了彩，不過綜合來看，江右盼似乎要更慘一些。
他不僅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就連今天早上他給他穿的新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
江左顧只感到眼前一黑，沒想到江右盼竟然又和別人打架了，還好巧不巧偏偏選在今天，早知如此，打死他也要給江右盼說今天父母回來，讓他不要惹是生非。
江右盼已經不敢直視江左顧的眼睛，他不能在哥哥眼裏看見對自己的失望，而且還是第二次，去年他明明已經保證過絕對不會惹出來亂子，沒想到這次又...。
江左顧還沒開口說話，柳瑩已經率先沖上前，將一只手機裏的照片甩在江左顧面前，“你仔細看看！”
江左顧不敢遲疑，然而他只是掃了一眼照片，頓時難以置信地看向江右盼。
這張照片正是江右盼抽煙的照片，江左顧自然不相信這張照片的真實性，他希望江右盼能解釋，然而江右盼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低頭沈默不語，這足以說明了一切。
“你抽煙？”江左顧幾步上前抓住江右盼的胳膊，就連他的指甲深深陷進江右盼的皮膚也不自知，“你瘋了？”
“哥...對不起，我錯了！”江右盼一邊道歉一邊痛哭流涕，然而他的眼淚落在江左顧眼中卻沒有半分真實性可言，他和弟弟朝夕相處，可是他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弟弟抽煙的，這讓他感到他從來沒有認識過江右盼，他對自己來說就是個陌生的人。
李言他急於幫江左顧和江右盼撇清關系，所以開口道，“是林子出帶江右盼抽煙的。”
“林子出？”江左顧聽見這個名字，恍若一道晴天霹靂直接落下，他緊閉雙眼，試圖驅散腦中雜亂的思緒。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林子出，所以是他告訴了林子出關於江右盼的事，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嗎？
“不...不是，”江右盼不知道李言他什麽時候誤會了，趕緊解釋道，“林子出只是帶我認識了他們，說以後在學校他們罩著我什麽的，可是林子出走了之後，他們就讓我抽煙，故意拍下了我抽煙的照片，以此來威脅我讓我拿錢，我不給他們就打我！”
“少惡心人了。”那幾個霸淩的男生嘀嘀咕咕的說。
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林子出當成回事，林子出一向自視清高，仗著家裏有錢又組了樂隊出道，經常任性蠻橫，他們早就看林子出不順眼了，他們之所以和林子出玩，只不過是能從他身上得到利益而已。
誰知道林子出竟然當真了，還把江右盼介紹過來，別說在學校罩著他了，江右盼就是他們發洩對林子出憤怒的最好的沙袋。
“傻子。”李言他恨鐵不成鋼的嘆氣，學校裏有他在，江右盼怎麽還傻到相信別人會罩著他這種話，既然他被別人威脅了就應該告訴他，難道這個學校還有他不能幫忙擺平的事情嗎？至於搞到被別人霸淩的程度嗎？
柳瑩剛才已經對所有人發洩了一遍怒火，現在終於輪到了江左顧。她對於江左顧的怨恨是最大的，在場除了江左顧和江城錦以外，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為什麽她對親生兒子如此苛刻。
“你就是這麽照顧你弟弟的嗎？他都被別人霸淩了，你難道沒有發現？”柳瑩指著江左顧的鼻子罵道，“當初是你和我們保證說一定會照顧好他，現在呢？你怎麽從小到大就沒有做過一件讓我滿意的事？從小憶到你弟弟，你是不是想再害死我一個孩子你才高興？我怎麽當初會生下你這個禍害！！”
柳瑩的話如同一根根鋒利的銀針，深深刺在了江左顧的心上，江右盼也是第一次從母親口中聽見大哥的名字。她剛才說什麽？害死？他大哥是江左顧害死的？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和江左顧沒有任何關系，江右盼不願意讓母親如此責備他，“媽！是我沒告訴我哥的！我都已經這麽大了，我以為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我沒有想到你們突然回來了！”
“你能處理了？你才多大能耐啊？你有父母有哥哥為什麽要自己處理？我只希望你能平安的活下去，就這麽難嗎？”柳瑩再一次紅了眼眶，江城錦在一旁示意江右盼不要再說話了，江右盼緊緊咬住下唇，這種被大家當成小孩一樣的心情讓他難以忍受。
“...是我錯了。”一直沈默不語的江左顧終於開口，開口也只是短短四個字，他臉上的表情木然，連哭都哭不出來。
隱約間，他在這個空間內見到了除了眼前真實的人以外的另一個人，他身體幾乎呈現透明，虛無飄渺到仿佛被風一吹就會飄散。
他的身體極其瘦弱，身高只到江左顧的腰間，偏長的頭發一如最後見他時那樣，在海風中翩翩起舞，漂亮到就算不沐浴著陽光都能散發暖意。
然而他的神情空洞，像他這個人一樣溫柔，他漆黑的瞳孔能夠吞噬一切，他就這樣可怕的盯著江左顧，江左顧從來沒有聽過他的聲音，可他卻張口用陌生稚嫩的聲音說，“你為什麽要害死我？”
江憶已經去世十幾年，然而他的靈魂永遠徘徊在江左顧身邊。
興許是認為江左顧的道歉不夠有誠意，又或者是認為他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柳瑩終究徹底失控，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他上前伸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江左顧臉上。
“啪！”只聽空中發出一聲如此淩冽的聲響，大家都被這一巴掌驚呆了，縱然是那幾個霸淩別人的男生都沒有父母這樣對待過，他們頓時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柳瑩發起瘋來把他們也給痛打一頓。
江左顧一時間頭暈目眩，眼冒金星，他往後趔趄幾步跌坐在地上，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您冷靜一點！怎麽能打孩子呢？”張金培趕緊起身勸阻，江城錦也立刻抓住柳瑩的手，他從來不參與柳瑩和江左顧的事情，因為他無法保證一碗水端平，但這次他真的認為柳瑩實在是太過了。
“媽！”江右盼痛哭流涕，他猛一下跪在柳瑩面前，哭的從來沒有如此悲傷過。
李言他最先沖到江左顧身邊，他看見即便被打了也沒有任何情緒的江左顧，心臟抽痛到幾乎快要窒息。他緊抱江左顧，淚水從臉頰滑落至下巴，這一刻，他的理智徹底斷了弦，也顧不上對方是不是江左顧的母親，直接回頭眼眶通紅的怒吼道，
“跟左顧哥有什麽關系？你們自己把孩子丟在這裏不聞不問，現在還怪起別人來了？！江右盼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他已經被照顧的夠好了，你們還想怎麽樣？江左顧只是哥哥，又不是父母，沒有替你們照顧的義務！你們要真覺得別人有錯，那你們為什麽不自己來？怪別人幹什麽？你們只能看見江右盼，你們知道左顧哥他...。”
李言他話還沒有說完，江左顧已經輕輕拍打他的後背，似乎在安撫他的心情，同時也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到現在了江左顧還在為他人考慮，有時候李言他真希望他能自私一點，該發脾氣的時候就痛痛快快的發出來。
他扶起江左顧，江左顧只是平靜的望向柳瑩，柳瑩打過江左顧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可能心裏並不想如此，她只是不自覺的對和江憶模樣相似的江右盼多了一些偏愛。
也許江左顧也是這樣，想通過對江右盼的好來彌補對江憶的遺憾，可他看見江憶的幻覺後他就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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