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失望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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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失望 #48
由於他們演出的舞臺音響損壞，只能用臨時音響作為代替，可臨時音響的音質差，更重要的是無法做到像公共音響那樣的立體環繞音，這帶給觀眾們的觀感肯定會大打折扣，這在業界也是屬於很罕見的情況。
劉導緊急更換了演出方案，采用臨時音響與現場鋼琴伴奏，他只說一位叫做江左顧的學生負責彈鋼琴，但衡蘇禹根本就沒往那個和他有同樣愛好的男生身上想。
隨著衡蘇禹慢慢用自己的歌聲為觀眾帶入音樂的世界，他身後的幕布也緩緩向上拉開。
衡蘇禹的歌聲沒有停止，一直到定好要出現伴奏時，一陣曼妙的鋼琴聲從他的身後向空中襲來，很快席卷了整個舞臺。
衡蘇禹沒有想到只是多了一架鋼琴而已，竟然能達到這麽好的效果，哀情的琴聲配合上他似虛無縹緲的歌聲，竟然融合的相得益彰，已經滿員的觀眾臺上不禁傳出陣陣驚嘆。
衡蘇禹很久沒有如此唱得痛快過，即便是昨天參加音樂節時的舞臺上，也不比今天這樣心情澎湃，他只希望自己能唱的時間更長一點，只可惜他的部分結束，他進行了一個完美的開場便結束了自己的使命。
其他的演員們按照排練上臺進行表演，衡蘇禹則悄悄退到後面準備沿著過道離場，他走之前不忘回頭看一眼那位被劉導拉來救場的學生，只是一眼，他便楞住了。
那位身穿潔白筆挺西裝的男生優雅地坐在鋼琴前，順著他光潔的脖頸向上，在那優越的鼻梁上架了一只裝飾有白色孔雀羽毛的面具。他像一尊雕像，若不是還在舞動的手指，恐怕真的不敢相信他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衡蘇禹沒有看錯的話，對方正透過面具盯著自己，兩雙眼睛隔空對視，似乎各有自己的想法。
衡蘇禹心頭一顫，前所未有的心跳躍然於上，卡在他的嗓子裏令他發不出聲音，昏明交替的光線打在男生身上，竟然是這般的神秘與美麗，衡蘇禹從未見過比眼前之人更加令他悸動的對象，他給自己的感覺正如同自己第一次聽見夏沃蕾的音樂時那樣的震撼。
衡蘇禹就這樣呆楞在臺上，索性觀眾們並沒有註意到他，唯有劉導在前方瘋狂沖他招手，示意他趕快下臺。
最終還是江左顧率先將視線轉移，衡蘇禹才緩緩回過神來，他捂著自己發瘋的胸膛，腳步有些飄飄然的往前走去，直到他退回後臺，劉導才在他耳邊指責他，“你差一點壞了大事知道嗎？！”
衡蘇禹全然聽不進去，而是雙手突然抓著劉導聲音響亮道，“那個人是誰？”
“麥！”劉導嚇得趕緊將衡蘇禹身上的麥關掉，“你有毛病嗎？不知道下臺關麥？”
“他到底是誰？”
“啊？”劉導有些摸不到頭腦，衡蘇禹的態度也因此不耐煩起來。
“我說那個彈琴的人！”
“就是我找來的幫手啊。”劉導成功被衡蘇禹唬到。他不明白，將近四十分鐘前差點被自己趕出去，也一聲不吭的衡蘇禹為何突然如此強勢。
“他叫什麽？是哪個學校的人？”
“他叫江左顧，至於學校...，”劉導瞇起眼睛打量衡蘇禹一番，心裏在揣測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不管怎麽說，有些個人情報他不能對外人講，於是他便道，“結束後你自己問他吧。”
“江左顧...江左顧。”衡蘇禹神情渙散，一直在口中重覆著這個名字。
——
兩個小時後，音樂劇順利拉下帷幕，劉導本以為他要時刻提醒江左顧，誰成想他全程沒怎麽操心過，不僅如此，江左顧上臺時沒有帶樂譜，可他竟然面不改色的進行了完美的演出，著實令人咋舌。
直到這時劉導才發現，原來江左顧一開始就會這首曲子。
當江左顧和所有演員一起向觀眾鞠躬謝幕，款款走回後臺，後臺的眾人便立刻將他團團圍住，嘰嘰喳喳和小麻雀一樣，
“江同學！你太牛了吧！就咱們這破設備你都能彈出殿堂級的音感！”
“聽你伴奏比我排練時還要有代入感，剛才在臺上我都哭出來了！”
“左顧哥，你是哪個學校的啊，我能加你微信嗎？”
“一會兒有慶功宴！我們一塊去吃飯吧！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
面對熱情的人們，江左顧不好意思的取下面具，他從小聽到的讚美不少，可像現在這般熱情的還是頭一回，因此他面上有些微紅，這副純情的模樣落在眾人眼中更是掀起一番調侃。
“我只是正常發揮而已，你們太誇張了。”
“你好謙虛啊，你真的是正常發揮嗎？這也太牛了，你參加過比賽嗎？我要搜一下你！”
“千萬別...。”江左顧阻止對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個男生在他不遠處舉著手機嗷嗷起來。
“你們快看啊！江左顧還上過首都新聞，說他是百年一遇的‘鋼琴天才’！”
“真的啊！他還得過國際比賽少年組金獎，劉導到底從哪找來的大咖？”
“啊，我想起來了，江左顧就是臨海大學很有名的那個，我朋友就是臨海大學的，他說他們全校都認識江左顧！”
面對這一切，江左顧只想找個洞鉆進去，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最害怕別人拿他以前的成績說事，畢竟年少時和他現在完全不同，在這個人才輩出的時代，他那點成績根本不算什麽，比他更厲害的人多了去。
之所以網上和人口相傳的那麽誇張，離不開他母校的大力宣傳，江左顧可不想讓別人對自己產生出不必要的期待，當大家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回事時，一定會對他無比失望，江左顧害怕在旁人眼中看見這樣的情緒。
江左顧已經無法在這裏待下去了，他臉色越發蒼白，聽著周圍人毫不吝嗇的讚美，他只感到臉都笑僵了。
被人群擠到一邊的衡蘇禹根本看不見江左顧的身影，不過周圍人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可他越聽心情越低落，原來江左顧的履歷如此輝煌，和他一比自己就和路邊的野草一樣隨處可見，他剛才還在腦中幻想，無論如何都要和江左顧結交好友，可人家能否看上自己都未必。
衡蘇禹的自卑感湧上心頭，與生俱來的倔強讓他不願意放棄，哪怕和江左顧說上一句話也可以。
劉導本想主持大局，說幾句敞亮話，然而那邊江左顧有些站不穩，劉導沒來得及開口，江左顧已經抱歉的搖搖頭，“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去個洗手間。”
因為他的這句話，眾人為他讓開了路，江左顧腳步踉蹌的往前走，一擡頭，再次和衡蘇禹對上了視線。
衡蘇禹盯著對方的容顏，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帶來的那個小孩為什麽會穿著江左顧的衣服，手裏還拿著江左顧剛才帶的面具？可現在重新看他，又和剛才彈琴的人氣質有些不同。
江左顧望著對方，他已經知道自己遇見的那個金發男生就是衡蘇禹了，衡蘇禹化妝的模樣和昨晚音樂節大有不同，這才讓江左顧一時間認不出來，他上個月大致翻過“無人幫”的簡歷，所以對衡蘇禹有點印象，多虧了他的歌聲，江左顧才得以確定。
江左顧心裏想著要不要和衡蘇禹搭話，不過轉念一想，就衡蘇禹那個臭脾氣，自己突然搭話豈不是會惹他不痛快？
所以這個想法很快作罷，就在他和衡蘇禹擦肩而過之時，衡蘇禹卻冷不防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廁所在那邊，我帶你去。”
就這樣，江左顧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衡蘇禹帶離了現場。
-
遠離人群後，江左顧神態肉眼可見的放松不少，他看著衡蘇禹緊拉自己的手，想想有些不妥，便停下腳步掙脫開來，“我想先去換衣服，這身衣服太難受了。”
“我和你一起去。”
“沒事，你不用跟著我，我知道路。”
衡蘇禹不再回答，可是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江左顧挑挑眉毛，任由著衡蘇禹跟著他，兩人一起進入方才江左顧換衣服的接待室。
接待室裏有一個小換衣間，僅用一塊布遮掩著，江左顧抱著自己的衣服在換衣間裏鼓搗半天，才終於撩開簾子出來。
沒想到外面的衡蘇禹也去掉假發換了衣服，他正在擦拭臉上的妝，原本的樣貌也因此顯現出來。
他擁有一張十分優越的面龐，即便沒有濃妝去修飾，他那張面孔依舊驚艷到了江左顧，不如說，就是那個妝容掩蓋了衡蘇禹本來的魅力，再配合上那一頭耀眼的金發，張揚而灑脫。
總而言之，江左顧光是看著他的臉就感到十分舒服，外加他動人的嗓音，如果他的性格能好一點一定就很完美了。
衡蘇禹見他出來，便立馬放下手中的化妝棉，剛才在外面他頭腦風暴半天，到底該怎麽向江左顧表達歉意，江左顧不僅和自己是同好，還那麽有才華，他一個休學在家一心想做音樂但始終未果的人有什麽資格對他說那麽難聽的話，更何況他見識到江左顧的魅力後產生了異樣的想法，這份想法更讓他愧疚不已。
他還沒有組織好語言，所以只能低頭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我不知道你已經是大學生了。”
沒想到衡蘇禹會說這個，江左顧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他只知道陳鈺中說等雙方簽過合作合同之後再安排正式見面，在那之前要避嫌，“呃...我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按道理講簽合同之前是不能見面的。”
簽合同？衡蘇禹不明白江左顧說的是什麽意思，他還在原地磨磨蹭蹭的時候，江左顧已經打開手機開始翻看信息。
興許是江左顧看見了什麽，他把手裏的西裝放在沙發上，對衡蘇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有人來接我 ，我先走了，麻煩你幫我和劉導說一聲，下月見。”
“等等！”衡蘇禹忽略了江左顧的“下月見”，他只覺得他們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實屬不易，以後還能不能遇見都未必。
“還有什麽事？”
“你有興趣做音樂嗎？”
“什麽意思？”
衡蘇禹立刻用簡短的語言概括道，“我最近組了一個樂隊，但是沒有音樂制作人，我想請你來擔任。”
江左顧有些不理解，他已經是他們樂隊的音樂制作人了，為什麽衡蘇禹還邀請自己？難道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你確定沒有？”江左顧心情莫名不爽的問道，他對這件事很上心，可面前這位樂隊主唱似乎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衡蘇禹停頓兩秒，“也不是沒有，但他還在上學，而且沒有任何經驗，我們都不看好他，可是我們在公司人微言輕，沒有話語權，如果我們陳總見過你，一定會改變主意。”
“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陳總讓我們看過他的簡歷，名字叫...。”
見衡蘇禹一時間吐不出來，江左顧也不願意和他浪費時間，他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越發失望，“在你做音樂之前，你應該對身邊的人多上點心。”
說罷，他推門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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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導緊急更換了演出方案，采用臨時音響與現場鋼琴伴奏，他只說一位叫做江左顧的學生負責彈鋼琴，但衡蘇禹根本就沒往那個和他有同樣愛好的男生身上想。
隨著衡蘇禹慢慢用自己的歌聲為觀眾帶入音樂的世界，他身後的幕布也緩緩向上拉開。
衡蘇禹的歌聲沒有停止，一直到定好要出現伴奏時，一陣曼妙的鋼琴聲從他的身後向空中襲來，很快席卷了整個舞臺。
衡蘇禹沒有想到只是多了一架鋼琴而已，竟然能達到這麽好的效果，哀情的琴聲配合上他似虛無縹緲的歌聲，竟然融合的相得益彰，已經滿員的觀眾臺上不禁傳出陣陣驚嘆。
衡蘇禹很久沒有如此唱得痛快過，即便是昨天參加音樂節時的舞臺上，也不比今天這樣心情澎湃，他只希望自己能唱的時間更長一點，只可惜他的部分結束，他進行了一個完美的開場便結束了自己的使命。
其他的演員們按照排練上臺進行表演，衡蘇禹則悄悄退到後面準備沿著過道離場，他走之前不忘回頭看一眼那位被劉導拉來救場的學生，只是一眼，他便楞住了。
那位身穿潔白筆挺西裝的男生優雅地坐在鋼琴前，順著他光潔的脖頸向上，在那優越的鼻梁上架了一只裝飾有白色孔雀羽毛的面具。他像一尊雕像，若不是還在舞動的手指，恐怕真的不敢相信他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衡蘇禹沒有看錯的話，對方正透過面具盯著自己，兩雙眼睛隔空對視，似乎各有自己的想法。
衡蘇禹心頭一顫，前所未有的心跳躍然於上，卡在他的嗓子裏令他發不出聲音，昏明交替的光線打在男生身上，竟然是這般的神秘與美麗，衡蘇禹從未見過比眼前之人更加令他悸動的對象，他給自己的感覺正如同自己第一次聽見夏沃蕾的音樂時那樣的震撼。
衡蘇禹就這樣呆楞在臺上，索性觀眾們並沒有註意到他，唯有劉導在前方瘋狂沖他招手，示意他趕快下臺。
最終還是江左顧率先將視線轉移，衡蘇禹才緩緩回過神來，他捂著自己發瘋的胸膛，腳步有些飄飄然的往前走去，直到他退回後臺，劉導才在他耳邊指責他，“你差一點壞了大事知道嗎？！”
衡蘇禹全然聽不進去，而是雙手突然抓著劉導聲音響亮道，“那個人是誰？”
“麥！”劉導嚇得趕緊將衡蘇禹身上的麥關掉，“你有毛病嗎？不知道下臺關麥？”
“他到底是誰？”
“啊？”劉導有些摸不到頭腦，衡蘇禹的態度也因此不耐煩起來。
“我說那個彈琴的人！”
“就是我找來的幫手啊。”劉導成功被衡蘇禹唬到。他不明白，將近四十分鐘前差點被自己趕出去，也一聲不吭的衡蘇禹為何突然如此強勢。
“他叫什麽？是哪個學校的人？”
“他叫江左顧，至於學校...，”劉導瞇起眼睛打量衡蘇禹一番，心裏在揣測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不管怎麽說，有些個人情報他不能對外人講，於是他便道，“結束後你自己問他吧。”
“江左顧...江左顧。”衡蘇禹神情渙散，一直在口中重覆著這個名字。
——
兩個小時後，音樂劇順利拉下帷幕，劉導本以為他要時刻提醒江左顧，誰成想他全程沒怎麽操心過，不僅如此，江左顧上臺時沒有帶樂譜，可他竟然面不改色的進行了完美的演出，著實令人咋舌。
直到這時劉導才發現，原來江左顧一開始就會這首曲子。
當江左顧和所有演員一起向觀眾鞠躬謝幕，款款走回後臺，後臺的眾人便立刻將他團團圍住，嘰嘰喳喳和小麻雀一樣，
“江同學！你太牛了吧！就咱們這破設備你都能彈出殿堂級的音感！”
“聽你伴奏比我排練時還要有代入感，剛才在臺上我都哭出來了！”
“左顧哥，你是哪個學校的啊，我能加你微信嗎？”
“一會兒有慶功宴！我們一塊去吃飯吧！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
面對熱情的人們，江左顧不好意思的取下面具，他從小聽到的讚美不少，可像現在這般熱情的還是頭一回，因此他面上有些微紅，這副純情的模樣落在眾人眼中更是掀起一番調侃。
“我只是正常發揮而已，你們太誇張了。”
“你好謙虛啊，你真的是正常發揮嗎？這也太牛了，你參加過比賽嗎？我要搜一下你！”
“千萬別...。”江左顧阻止對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個男生在他不遠處舉著手機嗷嗷起來。
“你們快看啊！江左顧還上過首都新聞，說他是百年一遇的‘鋼琴天才’！”
“真的啊！他還得過國際比賽少年組金獎，劉導到底從哪找來的大咖？”
“啊，我想起來了，江左顧就是臨海大學很有名的那個，我朋友就是臨海大學的，他說他們全校都認識江左顧！”
面對這一切，江左顧只想找個洞鉆進去，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最害怕別人拿他以前的成績說事，畢竟年少時和他現在完全不同，在這個人才輩出的時代，他那點成績根本不算什麽，比他更厲害的人多了去。
之所以網上和人口相傳的那麽誇張，離不開他母校的大力宣傳，江左顧可不想讓別人對自己產生出不必要的期待，當大家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回事時，一定會對他無比失望，江左顧害怕在旁人眼中看見這樣的情緒。
江左顧已經無法在這裏待下去了，他臉色越發蒼白，聽著周圍人毫不吝嗇的讚美，他只感到臉都笑僵了。
被人群擠到一邊的衡蘇禹根本看不見江左顧的身影，不過周圍人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可他越聽心情越低落，原來江左顧的履歷如此輝煌，和他一比自己就和路邊的野草一樣隨處可見，他剛才還在腦中幻想，無論如何都要和江左顧結交好友，可人家能否看上自己都未必。
衡蘇禹的自卑感湧上心頭，與生俱來的倔強讓他不願意放棄，哪怕和江左顧說上一句話也可以。
劉導本想主持大局，說幾句敞亮話，然而那邊江左顧有些站不穩，劉導沒來得及開口，江左顧已經抱歉的搖搖頭，“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去個洗手間。”
因為他的這句話，眾人為他讓開了路，江左顧腳步踉蹌的往前走，一擡頭，再次和衡蘇禹對上了視線。
衡蘇禹盯著對方的容顏，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帶來的那個小孩為什麽會穿著江左顧的衣服，手裏還拿著江左顧剛才帶的面具？可現在重新看他，又和剛才彈琴的人氣質有些不同。
江左顧望著對方，他已經知道自己遇見的那個金發男生就是衡蘇禹了，衡蘇禹化妝的模樣和昨晚音樂節大有不同，這才讓江左顧一時間認不出來，他上個月大致翻過“無人幫”的簡歷，所以對衡蘇禹有點印象，多虧了他的歌聲，江左顧才得以確定。
江左顧心裏想著要不要和衡蘇禹搭話，不過轉念一想，就衡蘇禹那個臭脾氣，自己突然搭話豈不是會惹他不痛快？
所以這個想法很快作罷，就在他和衡蘇禹擦肩而過之時，衡蘇禹卻冷不防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廁所在那邊，我帶你去。”
就這樣，江左顧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衡蘇禹帶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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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人群後，江左顧神態肉眼可見的放松不少，他看著衡蘇禹緊拉自己的手，想想有些不妥，便停下腳步掙脫開來，“我想先去換衣服，這身衣服太難受了。”
“我和你一起去。”
“沒事，你不用跟著我，我知道路。”
衡蘇禹不再回答，可是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江左顧挑挑眉毛，任由著衡蘇禹跟著他，兩人一起進入方才江左顧換衣服的接待室。
接待室裏有一個小換衣間，僅用一塊布遮掩著，江左顧抱著自己的衣服在換衣間裏鼓搗半天，才終於撩開簾子出來。
沒想到外面的衡蘇禹也去掉假發換了衣服，他正在擦拭臉上的妝，原本的樣貌也因此顯現出來。
他擁有一張十分優越的面龐，即便沒有濃妝去修飾，他那張面孔依舊驚艷到了江左顧，不如說，就是那個妝容掩蓋了衡蘇禹本來的魅力，再配合上那一頭耀眼的金發，張揚而灑脫。
總而言之，江左顧光是看著他的臉就感到十分舒服，外加他動人的嗓音，如果他的性格能好一點一定就很完美了。
衡蘇禹見他出來，便立馬放下手中的化妝棉，剛才在外面他頭腦風暴半天，到底該怎麽向江左顧表達歉意，江左顧不僅和自己是同好，還那麽有才華，他一個休學在家一心想做音樂但始終未果的人有什麽資格對他說那麽難聽的話，更何況他見識到江左顧的魅力後產生了異樣的想法，這份想法更讓他愧疚不已。
他還沒有組織好語言，所以只能低頭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我不知道你已經是大學生了。”
沒想到衡蘇禹會說這個，江左顧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他只知道陳鈺中說等雙方簽過合作合同之後再安排正式見面，在那之前要避嫌，“呃...我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按道理講簽合同之前是不能見面的。”
簽合同？衡蘇禹不明白江左顧說的是什麽意思，他還在原地磨磨蹭蹭的時候，江左顧已經打開手機開始翻看信息。
興許是江左顧看見了什麽，他把手裏的西裝放在沙發上，對衡蘇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有人來接我 ，我先走了，麻煩你幫我和劉導說一聲，下月見。”
“等等！”衡蘇禹忽略了江左顧的“下月見”，他只覺得他們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實屬不易，以後還能不能遇見都未必。
“還有什麽事？”
“你有興趣做音樂嗎？”
“什麽意思？”
衡蘇禹立刻用簡短的語言概括道，“我最近組了一個樂隊，但是沒有音樂制作人，我想請你來擔任。”
江左顧有些不理解，他已經是他們樂隊的音樂制作人了，為什麽衡蘇禹還邀請自己？難道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你確定沒有？”江左顧心情莫名不爽的問道，他對這件事很上心，可面前這位樂隊主唱似乎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衡蘇禹停頓兩秒，“也不是沒有，但他還在上學，而且沒有任何經驗，我們都不看好他，可是我們在公司人微言輕，沒有話語權，如果我們陳總見過你，一定會改變主意。”
“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陳總讓我們看過他的簡歷，名字叫...。”
見衡蘇禹一時間吐不出來，江左顧也不願意和他浪費時間，他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越發失望，“在你做音樂之前，你應該對身邊的人多上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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