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開春 “土地變得松軟，嫩綠的小草從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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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開春 “土地變得松軟，嫩綠的小草從土……
李婆婆面色蠟黃, 一雙手更是飽經風霜，裂紋如溝壑般縱橫交錯，清晰可見, 然而奇怪的是，她的手心卻略顯白皙，且未生長出任何因勞作而生的黃色繭子。
郁斕冬心裏起了悶，但她並未即刻表露出來, 只是按捺在心裏。
郁斕冬淡淡道：“這是肉醬，拌面吃可香了。”
“我能嘗嘗嗎？”李婆婆語氣自然地提出請求，仿佛這只是一件普通的事。她坦然地與郁斕冬對視, 眼眸之中不見絲毫畏懼之色，反倒閃爍著一種別樣的明亮光芒, 全然不似一位尋常四十多歲婦人該有的眼神，其中似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深邃與靈動。
小翠聽聞李婆婆的話, 心中頗為不悅, 當下語氣便夾槍帶棒起來：“這可是給咱們將軍府的將軍食用的, 你憑什麽嘗？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這府裏的主子了？”
頓了頓，小翠又接著說道：“可惜啊，有些人空有那當主子的美夢, 卻終究沒有那份福氣。”
“夢想嘛，總歸是要有的，要不然跟鹹魚一樣, 永遠都翻不了身。”李婆婆不甘示弱，回懟過去。
“你！”小翠被氣得臉頰漲得鼓鼓的, 面色也微微泛起紅暈，顯是被李婆婆的話氣得不輕。
夢想？
鹹魚？
這不是……
廚房中，竈火正旺, 紅紅的火苗舔舐著鍋底，鍋中的水微微翻滾，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白色水汽，彌漫在空氣中，給整個廚房增添了幾分朦朧與氤氳之感。
懸掛在梁上的幾盞油燈輕輕搖曳，光影在墻壁上晃蕩不定。
“你……”郁斕冬素指直直地指向李婆婆，朱唇微啟，面容上滿是驚訝之色，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般的震驚，“難道你是！”
兩人目光交匯，緊緊對視。
李婆婆神色平靜如水，朱唇輕啟，緩緩吐出：“奇變偶不變。”
“符號……看象限？！”
郁斕單板下意識地接出下句，聲音因內心的震動而微微發顫，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驚喜交雜的覆雜神情。
窗外微風輕輕拂過，吹動了窗邊的幾株綠植，枝葉沙沙作響，竈火依舊熊熊燃燒，發出輕微的劈裏啪啦聲。
小翠不明白兩人為何突然就不言語，有些不明所以，“郁姑娘，你和這婆婆說什麽呢？”
郁斕冬激動地一把緊緊握住李婆婆的手。
當指腹觸碰到其手掌的剎那，她明顯感覺那皮膚竟是出乎意料的軟嫩，而手背上看似縱橫交錯的裂紋，觸感卻極為怪異，更像是現代的矽膠制品。
不知不覺間，她的眼眶已然泛紅，滾燙的熱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李婆婆相較之下顯得較為平靜，可那眼眸深處也分明泛起了層層漣漪，濕潤了許多。
“你們在說什麽？”小翠在一旁滿臉疑惑，看著兩人這般打啞謎，滿心都是不解。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要是想找我，明日去李家鐵鋪吧。”李婆婆輕聲說道。
李家，李婆婆！
原來如此。
她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冷靜過後繼續著手做面。
拉面條的手法依舊熟練，然而她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此，目光頻頻飄向李婆婆，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
因註意力的分散，她險些把面條拉斷。
好不容易強打起精神，才將一碗面條煮好。
與此同時，李婆婆也烹制了兩道菜肴，一道是清炒菜心，色澤翠綠鮮嫩，另一道則是涼拌豆腐。
不知她從何處尋來的柚子，巧妙地搭配在豆腐之中，使得豆腐在品嘗時微甜中帶著柚子的清新香氣，而後又有餘味微苦，口感層次極為豐富。
由此看來，李婆婆身上所隱藏的秘密相較她而言，似乎也不遑多讓。
待一切準備妥當，來到食閣時，葉枕舟已然等候多時。
郁斕冬輕輕撩起裙擺，端著飯食緩緩走入。
葉枕舟見她來了，眼神緩了一下，顯得不似平時冷峻，溫聲邀請她一同坐下用餐，可她卻仿若未聞，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至葉枕舟伸出那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在她眼前輕輕晃動，她才仿若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驚醒過來。
“冬兒，你……可是發生了什麽？”
“…無事，勞將軍掛心了。”郁斕冬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若是真沒事，你也不該是這份失魂落魄的樣子。”葉枕舟眉頭微皺，顯然並未被她的言語所輕易糊弄過去。
“可我……”郁斕冬微微張嘴，欲言又止，她滿心惶恐，想要訴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如果真的有人跟她一樣穿越而來，她該如何是好？
自己還能回到現代嗎？
可在現代，她分明已經死去……
見郁斕冬不願多說，葉枕舟眸子暗了暗，就連面前的肉醬臊子面吃著都不香。
半響，郁斕冬看出葉枕舟有些不快，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讓兩人生了嫌隙，而且這種事也亂說不得，萬一……被旁人認為自己被鬼俯身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了。
她斟酌一番，“我家今日買了些仆人，有些不知怎麽打理和……分配，想找馮管家幫忙，但是不知道馮管家是不是有空。”說完她沖著葉枕舟淺淺笑了一下。
“真的只是這樣？”葉枕舟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郁斕冬。
桌上的燭光微微搖曳，光影在墻壁上晃蕩不定。
“嗯。”郁斕冬輕輕點了點頭，微微垂首，避開了葉枕舟熾熱的目光，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好，明日我讓馮管家跑一趟。”葉枕舟緩緩坐直身子，雙手交叉抱於胸前，表情恢覆了平靜。
燭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輪廓。
“那太謝謝馮管家了。”郁斕冬見葉枕舟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深邃的眼眸讓人難以捉摸他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你。謝謝。”
她微微欠身，動作略顯生硬。
葉枕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窗外的風聲輕輕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似在低吟著什麽。
飯後，葉枕舟見她要走，又出聲叫住她：“若是發生了什麽，可以來找我。”
月光灑在庭院中，地面上一片銀白，與屋內的昏暗形成鮮明對比。
“……好。”
她轉過身，看著葉枕舟，輕輕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葉枕舟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些許端倪。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日，郁斕冬一大早便準備好了帶給蘇夫子的酸辣粉和女兒紅，將其交到郁母手上後，便匆匆忙忙地趕赴李家。
李家小院靜謐安寧，周圍的樹木剛剛吐出嫩綠的新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李牧野和李戈年正守在屋門口。
李牧野神色平靜如水，如同一尊雕像般靜靜地站在那裏。而李戈年瞧見郁斕冬匆匆趕來的身影，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詫異，他微微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了郁斕冬一番，只輕聲說道巫醫在裏面等著她。
郁斕冬擡起的手在空中略微顫抖，欲要推門而入，然而那伸出的手卻在半空中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李戈年見狀，走前一步，意欲替她把門打開，卻被李牧野用一個眼神無聲地制止了。
“吱呀——”
老舊的木門被緩緩推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面容可愛的圓臉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模樣，皮膚白皙細嫩。
屋內布置簡潔，幾束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中透進來，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她的眼睛圓潤明亮，恰似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見郁斕冬前來，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月牙形，熱情地說道：“郁姑娘，你來啦。”
“你，你就是李婆……”郁斕冬剛一開口，卻又覺得此時稱“婆婆”實在不妥，眼前這明明是一位青春靚麗的李姑娘。
她站在門口，身體有些僵硬，臉上帶著一絲尷尬。
“李姑娘？”
“對。”
李歡顏笑了，眉眼彎彎，“進來說吧。”說著，她輕輕拉了拉郁斕冬的衣袖。
郁斕冬怔怔地跟著人進去了。
“你也是穿越者？”
郁斕冬剛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睛緊緊盯著李歡顏。
李歡顏雙手輕輕鼓掌，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我猜的沒錯，看來你也是。”
郁斕冬摸不清她的意圖，為什麽要偽裝之後接近她？
她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郁斕冬坦言面對，“你是怎麽穿越的？”
李歡顏倒是很高興的樣子，一下子撲過來抱住她的胳膊，像個孩子般撒嬌道：“我總算找到來自同一個世界的朋友了！！”
李歡顏和郁斕冬開始互相交底，李歡顏是身穿，這是一本書中的世界，只不過她的系統任務是種植種子還有讓大魏人口提高一倍。
她身穿到此地碰到李家兄弟，剛巧他們族中長老做法召喚巫女，她將計就計成了他們族中的巫女。
“我很久沒有吃到那麽好吃的現代食物的味道了，在這裏都淡出鳥來了！”李歡顏抱著她的胳膊跟她撒嬌，“我們兩個合作，你幫我完成任務，我把我手裏的酒樓給你。”
“酒樓？醉月酒樓是你的？”郁斕冬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對啊，我請的廚師營業，可惜廚子技藝一般。”李歡顏無奈地嘆了口氣，肩膀聳動。
“……”
郁斕冬把自己和醉月酒樓的糾葛說給李歡顏，李歡顏聽了目瞪口呆，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有些赧然道：“這酒樓我早就不管了，胡掌櫃之前救過我一次，我便讓他當了掌櫃。”
“……原來你當了甩手掌櫃。”
郁斕冬一臉一言難盡，眼神中卻也帶著一絲羨慕，誰不想當幕後股東呢？
郁母也和蘇夫子商量妥了入學日子，只不過沒有收學費，只是說每半個月需要給他送一次吃食。
郁斕冬欣然答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順便把沈庭軒也一起送進了學堂。
馮管家的速度也很快，來到郁家後，有條不紊地給那些仆人統一起了名字，他站在庭院中，交代給那些人，既然現在已經是郁家人，便要忘掉之前的事，一切從頭再來。
然後提拔了一個最壯的人當管事，郁斕冬給他名字白方。
跟著自己的丫頭為黃妙妙。
開了春，天氣也就一日日暖和起來。
大荒城的郊外，田野裏的積雪已經消融，土地變得松軟，嫩綠的小草從土裏探出了頭。居民們開始耕種。
只是城外很多空地，閑置著。
縣令聽取了郁斕冬的建議，官府下令開荒耕種，人倒是不少，排著老長的隊，在官府大院外領取工具開墾，只是種什麽倒是犯了難。
周圍的樹木剛剛泛綠，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郁斕冬和李歡顏商量一番，決定幫她完成系統任務，也就是把她的種子交給縣令，幫忙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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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婆面色蠟黃, 一雙手更是飽經風霜，裂紋如溝壑般縱橫交錯，清晰可見, 然而奇怪的是，她的手心卻略顯白皙，且未生長出任何因勞作而生的黃色繭子。
郁斕冬心裏起了悶，但她並未即刻表露出來, 只是按捺在心裏。
郁斕冬淡淡道：“這是肉醬，拌面吃可香了。”
“我能嘗嘗嗎？”李婆婆語氣自然地提出請求，仿佛這只是一件普通的事。她坦然地與郁斕冬對視, 眼眸之中不見絲毫畏懼之色，反倒閃爍著一種別樣的明亮光芒, 全然不似一位尋常四十多歲婦人該有的眼神，其中似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深邃與靈動。
小翠聽聞李婆婆的話, 心中頗為不悅, 當下語氣便夾槍帶棒起來：“這可是給咱們將軍府的將軍食用的, 你憑什麽嘗？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這府裏的主子了？”
頓了頓，小翠又接著說道：“可惜啊，有些人空有那當主子的美夢, 卻終究沒有那份福氣。”
“夢想嘛，總歸是要有的，要不然跟鹹魚一樣, 永遠都翻不了身。”李婆婆不甘示弱，回懟過去。
“你！”小翠被氣得臉頰漲得鼓鼓的, 面色也微微泛起紅暈，顯是被李婆婆的話氣得不輕。
夢想？
鹹魚？
這不是……
廚房中，竈火正旺, 紅紅的火苗舔舐著鍋底，鍋中的水微微翻滾，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白色水汽，彌漫在空氣中，給整個廚房增添了幾分朦朧與氤氳之感。
懸掛在梁上的幾盞油燈輕輕搖曳，光影在墻壁上晃蕩不定。
“你……”郁斕冬素指直直地指向李婆婆，朱唇微啟，面容上滿是驚訝之色，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般的震驚，“難道你是！”
兩人目光交匯，緊緊對視。
李婆婆神色平靜如水，朱唇輕啟，緩緩吐出：“奇變偶不變。”
“符號……看象限？！”
郁斕單板下意識地接出下句，聲音因內心的震動而微微發顫，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驚喜交雜的覆雜神情。
窗外微風輕輕拂過，吹動了窗邊的幾株綠植，枝葉沙沙作響，竈火依舊熊熊燃燒，發出輕微的劈裏啪啦聲。
小翠不明白兩人為何突然就不言語，有些不明所以，“郁姑娘，你和這婆婆說什麽呢？”
郁斕冬激動地一把緊緊握住李婆婆的手。
當指腹觸碰到其手掌的剎那，她明顯感覺那皮膚竟是出乎意料的軟嫩，而手背上看似縱橫交錯的裂紋，觸感卻極為怪異，更像是現代的矽膠制品。
不知不覺間，她的眼眶已然泛紅，滾燙的熱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李婆婆相較之下顯得較為平靜，可那眼眸深處也分明泛起了層層漣漪，濕潤了許多。
“你們在說什麽？”小翠在一旁滿臉疑惑，看著兩人這般打啞謎，滿心都是不解。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要是想找我，明日去李家鐵鋪吧。”李婆婆輕聲說道。
李家，李婆婆！
原來如此。
她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冷靜過後繼續著手做面。
拉面條的手法依舊熟練，然而她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此，目光頻頻飄向李婆婆，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
因註意力的分散，她險些把面條拉斷。
好不容易強打起精神，才將一碗面條煮好。
與此同時，李婆婆也烹制了兩道菜肴，一道是清炒菜心，色澤翠綠鮮嫩，另一道則是涼拌豆腐。
不知她從何處尋來的柚子，巧妙地搭配在豆腐之中，使得豆腐在品嘗時微甜中帶著柚子的清新香氣，而後又有餘味微苦，口感層次極為豐富。
由此看來，李婆婆身上所隱藏的秘密相較她而言，似乎也不遑多讓。
待一切準備妥當，來到食閣時，葉枕舟已然等候多時。
郁斕冬輕輕撩起裙擺，端著飯食緩緩走入。
葉枕舟見她來了，眼神緩了一下，顯得不似平時冷峻，溫聲邀請她一同坐下用餐，可她卻仿若未聞，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至葉枕舟伸出那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在她眼前輕輕晃動，她才仿若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驚醒過來。
“冬兒，你……可是發生了什麽？”
“…無事，勞將軍掛心了。”郁斕冬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若是真沒事，你也不該是這份失魂落魄的樣子。”葉枕舟眉頭微皺，顯然並未被她的言語所輕易糊弄過去。
“可我……”郁斕冬微微張嘴，欲言又止，她滿心惶恐，想要訴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如果真的有人跟她一樣穿越而來，她該如何是好？
自己還能回到現代嗎？
可在現代，她分明已經死去……
見郁斕冬不願多說，葉枕舟眸子暗了暗，就連面前的肉醬臊子面吃著都不香。
半響，郁斕冬看出葉枕舟有些不快，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讓兩人生了嫌隙，而且這種事也亂說不得，萬一……被旁人認為自己被鬼俯身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了。
她斟酌一番，“我家今日買了些仆人，有些不知怎麽打理和……分配，想找馮管家幫忙，但是不知道馮管家是不是有空。”說完她沖著葉枕舟淺淺笑了一下。
“真的只是這樣？”葉枕舟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郁斕冬。
桌上的燭光微微搖曳，光影在墻壁上晃蕩不定。
“嗯。”郁斕冬輕輕點了點頭，微微垂首，避開了葉枕舟熾熱的目光，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好，明日我讓馮管家跑一趟。”葉枕舟緩緩坐直身子，雙手交叉抱於胸前，表情恢覆了平靜。
燭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輪廓。
“那太謝謝馮管家了。”郁斕冬見葉枕舟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深邃的眼眸讓人難以捉摸他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你。謝謝。”
她微微欠身，動作略顯生硬。
葉枕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窗外的風聲輕輕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似在低吟著什麽。
飯後，葉枕舟見她要走，又出聲叫住她：“若是發生了什麽，可以來找我。”
月光灑在庭院中，地面上一片銀白，與屋內的昏暗形成鮮明對比。
“……好。”
她轉過身，看著葉枕舟，輕輕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葉枕舟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些許端倪。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日，郁斕冬一大早便準備好了帶給蘇夫子的酸辣粉和女兒紅，將其交到郁母手上後，便匆匆忙忙地趕赴李家。
李家小院靜謐安寧，周圍的樹木剛剛吐出嫩綠的新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李牧野和李戈年正守在屋門口。
李牧野神色平靜如水，如同一尊雕像般靜靜地站在那裏。而李戈年瞧見郁斕冬匆匆趕來的身影，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詫異，他微微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了郁斕冬一番，只輕聲說道巫醫在裏面等著她。
郁斕冬擡起的手在空中略微顫抖，欲要推門而入，然而那伸出的手卻在半空中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李戈年見狀，走前一步，意欲替她把門打開，卻被李牧野用一個眼神無聲地制止了。
“吱呀——”
老舊的木門被緩緩推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面容可愛的圓臉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模樣，皮膚白皙細嫩。
屋內布置簡潔，幾束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中透進來，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她的眼睛圓潤明亮，恰似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見郁斕冬前來，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月牙形，熱情地說道：“郁姑娘，你來啦。”
“你，你就是李婆……”郁斕冬剛一開口，卻又覺得此時稱“婆婆”實在不妥，眼前這明明是一位青春靚麗的李姑娘。
她站在門口，身體有些僵硬，臉上帶著一絲尷尬。
“李姑娘？”
“對。”
李歡顏笑了，眉眼彎彎，“進來說吧。”說著，她輕輕拉了拉郁斕冬的衣袖。
郁斕冬怔怔地跟著人進去了。
“你也是穿越者？”
郁斕冬剛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睛緊緊盯著李歡顏。
李歡顏雙手輕輕鼓掌，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我猜的沒錯，看來你也是。”
郁斕冬摸不清她的意圖，為什麽要偽裝之後接近她？
她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郁斕冬坦言面對，“你是怎麽穿越的？”
李歡顏倒是很高興的樣子，一下子撲過來抱住她的胳膊，像個孩子般撒嬌道：“我總算找到來自同一個世界的朋友了！！”
李歡顏和郁斕冬開始互相交底，李歡顏是身穿，這是一本書中的世界，只不過她的系統任務是種植種子還有讓大魏人口提高一倍。
她身穿到此地碰到李家兄弟，剛巧他們族中長老做法召喚巫女，她將計就計成了他們族中的巫女。
“我很久沒有吃到那麽好吃的現代食物的味道了，在這裏都淡出鳥來了！”李歡顏抱著她的胳膊跟她撒嬌，“我們兩個合作，你幫我完成任務，我把我手裏的酒樓給你。”
“酒樓？醉月酒樓是你的？”郁斕冬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對啊，我請的廚師營業，可惜廚子技藝一般。”李歡顏無奈地嘆了口氣，肩膀聳動。
“……”
郁斕冬把自己和醉月酒樓的糾葛說給李歡顏，李歡顏聽了目瞪口呆，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有些赧然道：“這酒樓我早就不管了，胡掌櫃之前救過我一次，我便讓他當了掌櫃。”
“……原來你當了甩手掌櫃。”
郁斕冬一臉一言難盡，眼神中卻也帶著一絲羨慕，誰不想當幕後股東呢？
郁母也和蘇夫子商量妥了入學日子，只不過沒有收學費，只是說每半個月需要給他送一次吃食。
郁斕冬欣然答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順便把沈庭軒也一起送進了學堂。
馮管家的速度也很快，來到郁家後，有條不紊地給那些仆人統一起了名字，他站在庭院中，交代給那些人，既然現在已經是郁家人，便要忘掉之前的事，一切從頭再來。
然後提拔了一個最壯的人當管事，郁斕冬給他名字白方。
跟著自己的丫頭為黃妙妙。
開了春，天氣也就一日日暖和起來。
大荒城的郊外，田野裏的積雪已經消融，土地變得松軟，嫩綠的小草從土裏探出了頭。居民們開始耕種。
只是城外很多空地，閑置著。
縣令聽取了郁斕冬的建議，官府下令開荒耕種，人倒是不少，排著老長的隊，在官府大院外領取工具開墾，只是種什麽倒是犯了難。
周圍的樹木剛剛泛綠，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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