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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睡不著了 勝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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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睡不著了 勝藍

平時想讓他哭的時候, 他情緒雖然低落,受傷、難過,原文裏的劇情一個沒落, 就是不哭,她已經放棄,沒操心這事時, 他反而掉小金豆子。

勝藍還真有些意外。

可能真的一起同甘共苦了很久, 習慣了無論什麽時候都有對方陪伴, 突然沒有了, 有點心慌。

大概就像她第一次單獨一個人出任務,離開了一直引領她的女Alpha, 也是這幅鬼樣子,只稍微好了一點點。

可能也是真的在為自己沒有好好保護江舒而內疚吧。

勝藍靠在床頭的身子歪了歪, 到他跟前去看,他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像珍珠, 又像小水珠似的,掉一顆能直接將枕頭那一塊洇濕,滴出一個圓點來,掉一顆又洇濕一塊。

他剛趴下時,下巴抵在枕頭邊沿, 哭著哭著將腦袋往下滑, 導致枕頭面上兩行明顯的圓點濡濕, 一看就哭狠了的那種。

勝藍多瞧兩眼, 他還別扭的扭過頭去,不給看。

一只手也舉起,跟個小孩子似的, 擦了擦眼淚,手勁大,就不懂什麽叫做溫柔,對別人是,對自己也是,臉上皮膚又嫩,給眼角直接揉紅了。

她抽了幾張紙巾給他,他把鼻尖也搓紅了,現在眼角、鼻尖通紅一片,瞧著哭的可傷心。

哭完還從兜裏掏出幾個小小的東西扔給她,勝藍手撐著床面,沒接,事後才去撿的,是幾顆奶糖,雲朵奶糖。

她拿著奶糖,打量著畫了雲朵的包裝紙,不免想到昨天,這家夥別別扭扭問她,他身上是什麽味道的?

她實話實說,講是奶糖味的,有點像她小時候吃的雲朵奶糖,長大後就沒嘗過了,如果不是他,都快忘記了味道。

當時這小子‘哦’了一聲,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麽,原來是惦記著她後半句話,還給她買了回來。

說實話,勝藍還蠻感動的。

但她拿著糖,沒有吃,只收進了口袋裏。

這小子怕是忘記了她前半段話,這個奶糖很像他身上的氣息。

她吃了奶糖,味就變了。

她不吃,江野眼淚擦完,還朝這邊瞥了一眼。

勝藍也在看著他,雖然欲蓋彌彰,用紙擦完用袖子擦,擦了又擦,但剛哭過的痕跡還是很明顯的。

他屬於很標準的身子常年鍛煉,強健有力,手上經常勞作,有繭還時常有裂口,但臉剛長成,還保持著年輕人的水嫩。

眼角周圍本來皮膚就薄,被他哭得水光一片,更顯白嫩,大力揉搓過,脆弱的地方經不住,靠近眼下瞼的位置破了一塊皮,他好像沒有發現,沒有治愈過。

勝藍伸出一根指頭,本來是想給他指一下的,他突然湊過來,嗷嗚一口咬上她的手。

勝藍:“……”

她摁著江野的額頭,很艱難才從他口中將手解救出來。

倆人分開時,她那只手虎口處留有一個很清晰的牙印來,還有些口水。

勝藍舉著罪證給他看他幹的好事,“咬我幹嘛?”

江野理直氣壯,“你笑我。”

勝藍反駁,“我沒有笑。”

江野:“你打算笑的。”

勝藍:“……”

你猜得不錯。

她突然沈默,江野一臉‘你果然如此’的表情,貼過來又想咬她,當然是沒得逞的,還被她塞了一顆用異能將外包裝紙化為糯米紙的奶糖,直接往嘴裏丟的。

糖很大一顆,給他卡的表情明顯一噎,自己就松了手、罷了口,去一邊幹嘔了兩下,沒吐出來,最後生生咽下去的。

這一下給他弄的,不敢再咬人了,躲到一邊咬被子去了。

一邊咬一邊還有些不甘心地看她。

勝藍在擦手上的口水,沒搭理他,他自覺無趣,又趴回到枕頭上道:“我弟弟自從跟著我,就沒有過過兩天好日子……”

勝藍挑眉。

看來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江舒之前確實整天提心吊膽的,擔心沒得吃沒得喝,哥哥養不活他,還要擔心渣Alpha。

好不容易不缺錢、沒有了渣Alpha,還有了異能,沒什麽壓力的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就要被迫去異能者協會機密處接受催眠。

催眠之後就是日夜不停的訓練了。

人送去了異能者協會,異能者協會也負責,白天給他找了師父訓練,晚上休息時間一躺下,在夢裏還要練。

沒辦法,今天不忍心叫他訓練,改明兒上了戰場,敵人對他可不會心軟,治愈師這個職業在團隊裏還很容易提前遭受攻擊,舍不得只會讓他死得更快,所以江野其實是接受他弟這麽訓練的,之所以糾結,是不想和他弟分開。

想讓他弟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長。

“魚和熊掌不能兼得,”勝藍自己也承認,“那邊教學條件更好。”

沒有長者操心的地方,到底是不如正兒八經組織的,她知道,但實在懶得管。

如果藍天下可以一夜之間長成她想要的樣子就好了。

江野情緒還是不高,“你說他這麽小,在那邊會不會被欺負?”

“不會。”

江舒那個天賦,但凡是個組織都會搶著收,異能者協會當然也是看中的。

今天這出大概就是在做最後的掙紮吧,比如那個催眠異能者不能來這邊,只能江舒過去,過去住個十天半個月,有了感情之後,順理成章被哄進團。

原文裏就是這樣的,故意找了回溯異能者,給他看他的敵人究竟有多強大,給他嚇得,怕殃及到江舒,主動提出將江舒寄宿過去。

現在這個階段,還心思一片純凈的江野玩不過那邊。

大概到了中後期才能反應過來。

“好吧,”江野半邊臉埋進枕頭裏,“我相信你。”

勝藍給自己治愈牙印的動作一頓,片刻後繼續。

她手上白光一閃,傷處已經好了個全。

放下手,才告訴他,“其實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

他剛跟異能者協會交易,是異能者協會的債主,今天早上江舒的身後應該是有異能者協會的人跟著,大概是他自己跑出去的,想看看他想做什麽,或者感覺到不對勁,想瞧瞧是誰在做手腳,剛好和張曲碰上,張曲先出了手。

張曲要出事的時候,她和江野都已經到了現場,怕露餡,也或許知道她有治愈的能力,依舊沒有現身。

有異能者協會的人在,保底不會折員。

其實就算沒有異能者協會,今天早上也應該不會死人。

那個組織是來幹嘛的,她知道,也知道這個組織曾經就幹過一件類似的事,希望招收到的天才和過往斷絕關系,殺了對方的父母和家人。

結果那個天才到了後期後反應過來,差點將組織殺了個幹凈。

現在還留下來的都是後代或者新鮮血液,總之從那開始那個組織就不那麽幹了,最多讓被選中的天才忘記過去,篡改記憶等等。

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有生命危險,這也是她沒有讓藍天下的人使用空間異能撤離,縱容大家留下的原因。

如果出了意外,到了魚死網破真的要拼命的時候,她也會使上底牌。

不過那個損傷壽命、血氣和基根,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用。

但用了,能解決問題。

總之現在的情況沒有江野想的那麽嚴峻。

當然各種緣由她不好跟江野明說,也只是這麽安慰了一句。

江野也沒有多問,只還是有些不開心地趴著,趴著趴著就眼皮子沈重起來。

他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兒,鞋子襪子一蹬,被子一蓋,腦袋一歪就閉上眼睡了過去。

眼角的傷還是沒註意到,像是不會疼一樣。

勝藍還沒睡,瞧著礙眼,順手摸了上去,用了異能將傷治愈。

他眼尾處恢覆原狀,勝藍打算收回手時,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還是做夢夢到了什麽,睡夢中又掉了小金豆子,有淚珠順著睫毛滑落,正好砸在她指頭上。

還是和剛剛的一樣,珍珠似的大顆,和剛剛不一樣的是,她觸到了,滾燙滾燙的。

勝藍將那顆淚珠抹去,感覺還挺神奇的。

這麽大顆的眼淚,熱乎乎的。

勝藍並沒有過多註意在這個上面,很快收斂心思,下了床去洗漱,之後才穿著睡衣回來,掀開被子往裏躺。

床還是那個三米的大床,之前發.情期時就已經睡在了一起,所以她也沒有發覺哪裏不對勁,就那麽閉上眼,想睡。

大概十幾分鐘後,她又睜開了眼,想起了剛剛。

江野之所以這麽不安,其實也是因為她吧,看到了她能力的極限。

就算是她也不能逆天而行,超脫級別太多,最多四級高階就已經到了打不過的程度。

想一下在不知道異能者協會暗中保護他和弟弟的情況下,目前身邊實力還不錯的就屬她,結果來了個四級高階她就解決不了,肯定是不安的。

勝藍又閉上眼,坦然的想。

那她有什麽辦法呢,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低階打不過相差太多的高階。

除非用上什麽手段。

勝藍很快又睜開眼,想起了今天早上。

其實早上那一戰何嘗不是她至成名後打的最憋屈的一架。

明明在之前就是她隨手就能解決的螞蚱,現在變成了十幾米高的大象那麽大的障礙。

不能隨手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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