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只有他一個忠實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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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只有他一個忠實觀眾
兩個人都是行動派，周六上午便把所有的東西打包好，聞溪沒想到，自己的兩室一廳居然能整理出兩卡車的東西。
也沒想到，不知不覺中梁唯深幾乎沾滿了她半個家，難怪這房子越住越小，她都不敢添置東西。
“還有什麽落下的？”
“應該沒了。”
梁唯深：“你的私人物品呢？身份證件什麽的。”
尤其是衣櫃裏的兩個箱子。
聞溪勾唇：“怎麽，你想和我領證啊？”
第一次提這個話題，絲毫沒覺著難為情。
梁唯深看了下手表：“現在去趕上工作人員下班，我們可以下午去領。”
“你傻了？”
聞溪探他額頭：“今天是星期六。”
沒反應過來，梁唯深神色帶過瞬間的懊惱。
“太激動了。”
聞溪給他倒了杯水：“等你出差回來，我們可以抽個時間去領。”
話說出口，聞溪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她是對他毫無保留的告知，但是……她連家長都還沒見過，就這麽口出狂言了。
半杯水卡在喉嚨裏，梁唯深咳得臉頰通紅，急急忙忙放下水杯拉著她確認。
“你說真的？”
聞溪點頭：“如果你家裏面同意的話，隨時可以。”
一時激動，梁唯深胡言亂語：“可是我還沒有和你求婚，準備好的聘禮也還沒給你，定的戒指也還沒拿到，唯一準備好的只有除夕要給你的壓歲錢和幾箱剛到的套……”
本來還感動得內心豐盈，聽完最後一句，聞溪恨不得朝著他心口狠狠來幾下。
堵住男人的唇，直到他心跳漸穩，聞溪笑意盈盈退開：“你很愛我，我不需要再確認什麽，我們已經浪費了八年的時間，餘生我只想好好愛你。”
愛意溢於言表，梁唯深眼裏汪起海洋：“聞溪，謝謝。”
不讓說，他也還是要說。
“不客氣。”
聞溪抱著他腰：“如果一定要求婚的話，我希望現場只有我和你兩個人，你把戒指拿出來和我說結婚吧，我就會乖乖答應你了。”
梁唯深強壓住內心的悸動：“不給你最好的，擔心你會覺得遺憾。”
“不會。”
“我的人生只有你一個忠實觀眾，與你分享了所有，不再遺憾。”
聞溪從小的喜怒哀樂就只有自己知道，也更明白，內心的滿足遠比大張旗鼓的炫耀和分享來得重要，她和他知道，便已足夠。
梁唯深答應她：“好。”
——
這是聞溪第一次來寧京灣，家裏的客廳就有她的的兩室一廳大。黑白灰偏冷色調的裝修，進屋，能感受到強烈的侵入感。
像她，侵占了他的私人領域。
“怎麽了？”
低頭，他拿出早已準好的拖鞋，蹲著解她的鞋帶。
聞溪笑：“有點不習慣，怪怪的。”
他笑：“接下來半個月我都不在家，你自己好好適應適應。”
“不會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吧？”
“沒有。”
梁唯深：“我叫了物業來錄信息，門鎖鑰匙在你包裏，指紋也能開。”
聞溪驚訝：“你什麽時候給我錄的指紋？”
“忘了，在你睡著的時候。”
她小聲：“我有睡得不省人事嗎？”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梁唯深肯定：“有，每次做完你都睡得很快。”
哼了聲，她往客廳走。
家裏空蕩，聞溪逛了一圈，對他提出想法：“我想把地毯鋪在這，陽臺這裏再加個小桌子泡茶，要竹藝編織的那種。這裏加個花架，我想栽兩盆蘭花和會開花的多肉。”
“好。”
回到熟悉的地方，三點水正滿地撒歡，叼了好幾個玩具給她。
聞溪撿起來扔到門口讓它去撿：“我這算搗亂嗎？”
球滾到梁唯深腳邊，他彎腰拾起：“你在家裏搗亂，我回來給你收拾。”
這話，聞溪愛聽。
物業上門錄過信息，梁唯深把她能收拾的那部分搬到臥室裏，其餘的都先放到了雜物間。把他出差要帶的行李收拾出來，聞溪一個人在家忙了三天才忙出個家的樣子。
也沒想到，會在生日前一天見到他的父親。
三點水病好之後胃口大開，聞溪下午帶它出去逛街還買了牛奶，驗證指紋回家，渾然沒有意識到客廳裏多了個人。
“三點水，過來擦腳。”
“汪！”
聞溪呢喃：“你又從哪叼了兩雙鞋出來？”
起身，四目相對。
梁盛源今天是特意來梁唯深這送點東西，想著他出差也沒說狗放哪去了，順便帶回家算了。不曾想，兒子居然已經和女朋友同居了。
罪過罪過。
好半天，聞溪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磕磕絆絆喊了聲：“叔叔。”
梁盛源也尷尬得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你好”
他解釋：“我來給梁唯深拿點菜放冰箱裏。”
三點水認得他，擦完腳一直圍著轉。
不知道該說什麽，聞溪傻乎乎回了句：“噢。”又急忙補充：“我給您泡杯茶。”
“不用不用。”
梁盛源也喝不下去：“三點水有人看著就行，你忙你的，等梁唯深回來了一塊來家裏吃個飯。”
“……好”
從來沒經歷過這麽社死的場合，他一走，聞溪無比懊悔，第一印象就這麽水靈靈去了。
一點沒把握好！
樓下，梁盛源也在緊急疏通之中，譚一接通電話，他道：“今天這趟真是沒白來，你兒子哪裏還需要我們送吃送喝，女朋友都已經同居了。”
“什麽？”
譚一的驚訝不比他少：“這小子怎麽沒告訴我們？”
“估計是沒幾天，家裏的布置和他一個人住的時候差不了多少，就是多了些衣物和洗漱用品。”
“那姑娘叫什麽名字？”
梁唯深：“我沒問。”
“多大了？”
“我也沒問。”
譚一：“還是他高三喜歡那個？”
“這我哪知道？”
“……”
她恨鐵不成鋼：“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梁盛源：“我也希望我能知道點什麽，頭次見面就這麽尷尬，我怕我多留一會兒直接給人嚇跑了，你兒子那德行回來還不和我拼命。”
“都是你養的好兒子！”
譚一頭痛欲裂，前兩天妹妹譚鈺才說覺得外甥的班主任就不錯，人溫柔漂亮又和梁唯深同齡，說要請到家裏來吃頓便飯，順便見個面認識一下，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了，這下麻煩了。
原是擔心梁唯深和八年前一樣悲傷死犟，現在好了，自己走出來了不說，女朋友也談上了。
不過，之前他才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說這輩子就喜歡一個，要真是那個姑娘可別千萬分手了。
見到他父親這件事，聞溪沒急著和梁唯深說，因為她下午的勁還沒緩過來又被徐野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查到什麽了？”
剛落座，徐野讓她先點個晚飯。
聞溪：“我不餓。”
“我餓，叫你來請客的。”
點了杯果汁，她讓他自己點。
徐野：“你母親上次和你要多少錢？”
“二十萬。”
“多了一半。”
聞溪：“什麽一半？”
“她要給她那個現任治病，手術費用十萬多，管你要二十萬。”
“……什麽病？”
徐野：“忘了，什麽結石還是血壓？你見過那個男的沒？”
聞溪搖頭，她連聞會什麽時候辭去的收銀員工作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回老家後重新找了個結婚對象，但是一直也沒再婚。
“想起來了，是腫瘤。”
腫瘤？
聞溪結舌：“良性還是惡性？”
“良性，不過有點麻煩。”
徐野抿了口咖啡：“怎麽說？”
給還是不給？
“我能怎麽說，我和他又不熟。”
“不是有句古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不想勝？”
聞溪攪著果汁：“怎麽勝？”
她即便是有這聖心也沒這勝力。
徐野抱臂：“她有沒有在你身上花過一分錢？”
“花過吧。”
“給你買過衣服？”
聞溪搖頭。
“交過學費？”
沒有。
“買過零食水果？”
還是沒有。
徐野嗤笑：“那花過什麽錢？租房時給你留的那件發黴的屋子？”
聞溪沒話說，不算生命，聞會在她身上，確實毫無付出。
“你對她還抱有期望？”
“沒有。”
聞溪肯定：“高三前有過，現在絕對沒有。”
徐野嘆了口氣：“也算我這麽多年沒白照顧你，你要是說出一句現在還抱有幻想，我立刻，刀了你。”
“你下得去手啊？”
“怎麽下不去？你又不是我親生的妹妹，對付你不比對付別人容易。”
聞溪：“無聊。”
徐野敲著桌面：“反正這錢給不給也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打住。”
“你別把我架在這麽高的位置，我一個小教師一個月能有多少錢，上有貸款要還，下有孩子要養，哪來的錢勝造七級浮屠。”
徐野楞了幾秒：“你懷孕了？”
“……沒有”
“小心點，年紀輕輕養什麽孩子，還無名無分的。”
“哥。”
聞溪：“你不也一樣。”
“唉。”
徐野感慨：“咱兄妹倆怎麽混到這個地步。”
“你不想？”
“想啊。”
不想也不會這樣。
聞溪：“露露情緒敏感，但是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歡你，你要是有什麽別的心思……”
“想哪兒去了？”
徐野敞開了說：“我只是在想這二十萬打出去了，以後是不是要節衣縮食才能攢夠婚禮錢。”
起身，聞溪拎包要走。
“誒誒誒！”
“話沒說完呢，有沒有禮貌？”
聞溪扭頭：“沒有。”
“瞧你這倔脾氣，一天天的也就梁唯深受得了哄著你。”
徐野：“反正你想清楚了隨時告訴我，給不給都由你，但是給肯定是有條件的。”
聞溪直言：“什麽條件。”
“白紙黑字簽了，從今往後不再來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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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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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侵占了他的私人領域。
“怎麽了？”
低頭，他拿出早已準好的拖鞋，蹲著解她的鞋帶。
聞溪笑：“有點不習慣，怪怪的。”
他笑：“接下來半個月我都不在家，你自己好好適應適應。”
“不會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吧？”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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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驚訝：“你什麽時候給我錄的指紋？”
“忘了，在你睡著的時候。”
她小聲：“我有睡得不省人事嗎？”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梁唯深肯定：“有，每次做完你都睡得很快。”
哼了聲，她往客廳走。
家裏空蕩，聞溪逛了一圈，對他提出想法：“我想把地毯鋪在這，陽臺這裏再加個小桌子泡茶，要竹藝編織的那種。這裏加個花架，我想栽兩盆蘭花和會開花的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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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撿起來扔到門口讓它去撿：“我這算搗亂嗎？”
球滾到梁唯深腳邊，他彎腰拾起：“你在家裏搗亂，我回來給你收拾。”
這話，聞溪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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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想到，會在生日前一天見到他的父親。
三點水病好之後胃口大開，聞溪下午帶它出去逛街還買了牛奶，驗證指紋回家，渾然沒有意識到客廳裏多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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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盛源今天是特意來梁唯深這送點東西，想著他出差也沒說狗放哪去了，順便帶回家算了。不曾想，兒子居然已經和女朋友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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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盛源也喝不下去：“三點水有人看著就行，你忙你的，等梁唯深回來了一塊來家裏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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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沒幾天，家裏的布置和他一個人住的時候差不了多少，就是多了些衣物和洗漱用品。”
“那姑娘叫什麽名字？”
梁唯深：“我沒問。”
“多大了？”
“我也沒問。”
譚一：“還是他高三喜歡那個？”
“這我哪知道？”
“……”
她恨鐵不成鋼：“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梁盛源：“我也希望我能知道點什麽，頭次見面就這麽尷尬，我怕我多留一會兒直接給人嚇跑了，你兒子那德行回來還不和我拼命。”
“都是你養的好兒子！”
譚一頭痛欲裂，前兩天妹妹譚鈺才說覺得外甥的班主任就不錯，人溫柔漂亮又和梁唯深同齡，說要請到家裏來吃頓便飯，順便見個面認識一下，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了，這下麻煩了。
原是擔心梁唯深和八年前一樣悲傷死犟，現在好了，自己走出來了不說，女朋友也談上了。
不過，之前他才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說這輩子就喜歡一個，要真是那個姑娘可別千萬分手了。
見到他父親這件事，聞溪沒急著和梁唯深說，因為她下午的勁還沒緩過來又被徐野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查到什麽了？”
剛落座，徐野讓她先點個晚飯。
聞溪：“我不餓。”
“我餓，叫你來請客的。”
點了杯果汁，她讓他自己點。
徐野：“你母親上次和你要多少錢？”
“二十萬。”
“多了一半。”
聞溪：“什麽一半？”
“她要給她那個現任治病，手術費用十萬多，管你要二十萬。”
“……什麽病？”
徐野：“忘了，什麽結石還是血壓？你見過那個男的沒？”
聞溪搖頭，她連聞會什麽時候辭去的收銀員工作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回老家後重新找了個結婚對象，但是一直也沒再婚。
“想起來了，是腫瘤。”
腫瘤？
聞溪結舌：“良性還是惡性？”
“良性，不過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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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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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沒話說，不算生命，聞會在她身上，確實毫無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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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聞溪肯定：“高三前有過，現在絕對沒有。”
徐野嘆了口氣：“也算我這麽多年沒白照顧你，你要是說出一句現在還抱有幻想，我立刻，刀了你。”
“你下得去手啊？”
“怎麽下不去？你又不是我親生的妹妹，對付你不比對付別人容易。”
聞溪：“無聊。”
徐野敲著桌面：“反正這錢給不給也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打住。”
“你別把我架在這麽高的位置，我一個小教師一個月能有多少錢，上有貸款要還，下有孩子要養，哪來的錢勝造七級浮屠。”
徐野楞了幾秒：“你懷孕了？”
“……沒有”
“小心點，年紀輕輕養什麽孩子，還無名無分的。”
“哥。”
聞溪：“你不也一樣。”
“唉。”
徐野感慨：“咱兄妹倆怎麽混到這個地步。”
“你不想？”
“想啊。”
不想也不會這樣。
聞溪：“露露情緒敏感，但是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歡你，你要是有什麽別的心思……”
“想哪兒去了？”
徐野敞開了說：“我只是在想這二十萬打出去了，以後是不是要節衣縮食才能攢夠婚禮錢。”
起身，聞溪拎包要走。
“誒誒誒！”
“話沒說完呢，有沒有禮貌？”
聞溪扭頭：“沒有。”
“瞧你這倔脾氣，一天天的也就梁唯深受得了哄著你。”
徐野：“反正你想清楚了隨時告訴我，給不給都由你，但是給肯定是有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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