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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她的‘l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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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她的‘lws’

臥室的窗簾聞溪很少開,現在房間裏除了插座上長亮的小紅點,悶熱潮濕但不寧靜。

枕著的薄被被梁唯深扯了下來蓋在身上,聞溪不僅手指無力,連著整個手臂都由裏酸到外。

“梁唯深……”

聲音帶著哭腔,聞溪家居服的後背都是汗,整個人感覺要化掉。

他親她短袖下的胳膊,拱背挺腰,讓悶在被子裏的熱氣輪散出來。

聞溪松了手。

要他的命。

咬出紅痕的唇瓣被他吮著,梁唯深空出左手去幫她一起。察覺她呼吸又加重,他親她顫栗的眼皮。

“聞溪,睜眼。”

臥室漆黑一片,冷峻強大的狼王在夜裏進了溫柔鄉,委身在她懷中,尋求等待已久的渴望。

掌心發燙,全身酥軟。

濃重的喘息過後,梁唯深抵著她的額頭,狠狠一顫。

臥室裏徹底安靜下來。

午夜的溫情總是讓人心軟疲憊,結束後聞溪在他胸膛依偎了半個小時,腦子一片混沌。

梁唯深親她那只酸脹的手,尤其是掌心和五指,仔細親了一遍又一遍。

“要不要開燈?”

悶在懷裏的腦袋小幅度搖晃,手在他後腰貼了個嚴實,聞溪在剛才結束之後就很想掉眼淚,因為她在那一刻忽然覺得離梁唯深很近很近,近到他的全世界都只有她一個人。

眼尾的濕潤沾到枕頭上,她頭埋得更深了。

梁唯深薄唇蹭著她柔軟的發頂,誇獎:“老婆好乖。”

羞於見他,聞溪平緩後從他懷裏退出來,催他先去洗澡。

“抱你去?”

“不要。”

她聲音很輕,聽得出羞澀。

摸黑穿了衣服,梁唯深把剛才扔的亂七八糟的紙巾撿進垃圾桶裏。床頭燈只敢開最小的光,撿到床尾,他又在她裸露的腳背上親了幾下,聞溪迅速縮回被子裏。

像個縮頭烏龜,只留兩只手緊緊拽著被子拉過頭頂。在她泛紅的右指上看了很久,梁唯深隔著被子輕輕抱了抱她:“我去洗澡了。”

浴室裏多了一份他的洗漱用品,但是大部分還是她的。沐浴露、洗發水、玫瑰味的洗手液,還有各種可愛又搞怪的小東西。

洗完澡出來臥室門還關著,梁唯深先去廚房。開燈,醒酒湯在鍋裏插電保著溫,他喝了兩碗。

關燈,和出來的聞溪撞了個正著。她立刻轉身,背著他躲進浴室裏。還是出來太早了,浴室裏還有他的味道。

把這一切怪到酒精上,聞溪擠出洗手液反覆揉搓了好幾遍,搓到掌心傳來熟悉的刺痛滾燙,才紅著臉沖涼水。

粉色四件套裏還熱著用不了了,梁唯深拆下來,準備換一套幹凈的。三層式衣櫃拉開,他在最下面看到了兩個紙箱子。

透明膠封了好幾層,上面那個箱子寫著樂露的名字,看字跡有些年頭了,梁唯深猜測是她們高中時期互送的禮物和寫過的小紙條之類的東西。

她們的頻率裝兩箱綽綽有餘。

八年前談戀愛那段時間他們也寫過很多紙條送過很多東西,梁唯深想看看有沒有他的。

找了一圈,結果沒想到,下面那個就是。

封面寫的‘lws’。

眼眶忽然一熱,梁唯深蹲下,腦海裏全是過去她的一顰一笑。這兩個箱子打包了她最熱烈的青春期,也填滿了那些他以為是遺憾的遺憾。

浴室裏,聞溪洗完澡站在鏡子前,無比後悔自己只買了一套長衣長褲的睡服,剩下全是吊帶裙。鎖骨上那一小塊紅印子,極其惹眼。

吹幹頭發出來,梁唯深已經換好了床單被套,兩個枕頭整齊擺在床頭,垃圾袋也換了新的套上。

化妝鏡在床對面的位置,聞溪壓在裙擺坐下,擦護膚品。身體乳剛塗到手臂上,梁唯深推門而入,將她的手機和充電器拿進來。

耳根子又升溫,聞溪偏頭。

擺在床頭插上電,梁唯深疊起浴袍袖子,挖了點身體乳蹲到她身側,自然幫她擦著腿。

聞溪架不住,腳後跟的幾點水漬暈到了他的浴袍上。身體乳在小腿上滿滿抹開,他的掌心沒有想象中細膩,皮膚上多了些摩擦的質感。

指腹輕柔著白皙的肌膚,待身體乳慢慢吸收後,梁唯深擡眼問她:“能不能讓我再抱三十分鐘?”

剛才看見箱子,他就很想抱她。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二點,聞溪躺在他手臂上,氣氛暧昧得她睡不著覺。

梁唯深沒躺進來,隔著被子將她抱在懷裏,下巴摩挲著頭頂,左手抓著她的握在手裏。

“飯還有嗎?”

“沒了。”

聞溪往前挪了一點:“下午帶三點水去超市買了速食,在第二層。”

梁唯深跟著貼緊:“抱完再去。”

床頭燈開著,聞溪已經挪到了另一個枕頭上。

“下午在家都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

下午空閑了兩個小時,她帶三點水去買了狗糧和餅幹,店家還給它品嘗了新口味的狗狗果凍,還是連哄帶騙才回家的  。

同款沐浴露的香味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交纏,梁唯深親她粉紅的耳朵,人又心猿意馬起來。

“聞溪。”

“親上癮了怎麽辦?”

她捂住耳朵:“你可能餓暈了。”

梁唯深在她手背烙下幾個吻,忍住接吻的欲望,最後抱了她一個小時。聞溪撐不住眼皮快睡著時,他還在身後時不時親她一下。

……

周六,補班。

聞溪一早被梁唯深送到學校後門,到辦公室發現桌上放了盒新鮮的草莓,個頭大還紅彤彤的,看著很甜。

“誰給的草莓?”

“周朝陽給的。”葉白從包裏拿了幾顆巧克力給她:“巧克力,我男朋友前兩天給我拿的,味道不錯,被我吃的沒幾顆了。”

“謝謝。”

聞溪揚唇:“吃早餐了嗎?我這還有三明治和牛奶。”

早上梁唯深給她煮的面沒吃幾口,又順手煎蛋做了個三明治放她包裏。

“吃過了。”

早餐放到一邊,聞溪開始備昨天還差一點備完的課。要不是梁唯深纏她,她都能早休息一個小時。

“聞溪,早啊。”

擡頭,周朝陽進辦公室。

“早,謝謝你的草莓。”

他笑:“不客氣,這是我老家大棚種植的,嘗嘗喜不喜歡,好吃我下次再給你帶。”

聞溪禮貌笑了笑:“光是看著都找不到詞誇了,周老板破費。”

周朝陽笑了兩聲:“老板算不上,最多是給我爸兼職的小工。”

時間緊,聞溪沒再閑聊。備完課又檢查了一遍PPT,才看見葉白發的微信。

【我就說他對你有意思,剛才給我草莓都沒說下次。】

聞溪覺得沒有:【他可能覺得你有男朋友需要避避嫌,我對他的態度不能再正常了,哪來別的心思。】

葉白:【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覺,他今天開車來的,下午肯定會說要送你回家。】

【無聊。】

【打個賭,堵明天的早飯。】

聞溪隨她:【行,我不要早飯,需要一杯咖啡,熱的。】

【OK】

中午吃飯,周朝陽和她們湊了個桌。

“你們假期都去哪了?我回家忙了七八天,放假比沒放還累。”

葉白:“我哪也沒去,全在家躺了。”

聞溪點頭:“我也是。”

天氣熱,三點水出個門能把她忙得一身汗。

周朝陽看她:“沒和男朋友出去約會?”

話題忽然轉到這個方面,聞溪看了眼葉白,她立刻道:“聞溪你還不知道,追的人都快排到校門口了,要不是保安攔著,得成群結隊擠進來。”

“哈哈”

“毫不誇張。”

尬笑,她低頭吃飯。

周朝陽像和她開玩笑:“要是我能插個隊就好了。”

“……”

她尷尬:“葉白亂說的。”

“我可沒亂說,老周要是排隊,先去保安那邊領個號吧,怎麽著都得排到明年了。”

周朝陽當真:“行啊,我吃完飯就去,只要前面沒人插隊,我相信很快就能到我了。”

他這話聽著一點不像開玩笑。

“聞溪,到我了記得叫號啊。”

食堂人多,她也不確定話該不該說,便笑了笑沒怎麽應。

吃過午飯,她和葉白往樓下走。

“這學期結束我想申請教師宿舍,你要不要一塊?”

“不了。”

聞溪不想住學校:“我住的地方兩站地鐵就到了。”

一整天都待在學校裏,她會很快失去工作熱情,還可能抑郁。

“你下次別亂說了,我感覺他都當真了。”

葉白:“我沒亂說,之前你去上課還有咱們外出培訓的時候,好多人找我要你聯系方式,只是我沒給。你要是想通了,下次我印一沓帶在身上,隨時給你發出去。”

“饒了我吧。”

她最怕胡攪蠻纏了。

葉白提醒她:“電話。”

低頭,又是惡魔般圍繞在腦海揮之不去的號碼,聞溪掛斷。

“誰啊?”

“不認識。”

葉白:“不好吧,要是學生家長就麻煩了。”

“不是。”聞溪解釋:“家長的號碼我都做了備註。”

下午有老師請假,聞溪去代了最後一節課。結束後,譚凱和她一起往後門走,小嘴叭叭說不停。

“老師,我這次去檢查那個醫生超級快,我還以為要折騰好幾天,結果兩天就結束了,然後我就一個人在國外轉了好幾天。”

聞溪抓重點:“所以卷子怎麽寫完的?”

“當然是抄……”

譚凱嘴巴一燙:“超級努力奮發圖強一夜創造了奇跡。”

“這麽厲害,回去準備一下,下次課講完我請你上去做個分享。”

“誒老師,你的腳已經完全好了,這下我沒心裏壓力了。”

聞溪笑,沒戳穿他。

“你今天怎麽走後門?”

譚凱解釋:“這幾天換季了吧,晚上總感覺有點冷,去我哥那邊拿幾套衣服和被子。”

“他來接你?”

“嗯,就在外面。”

下午周朝陽去上課了,回來聊天也都是聊學生,聞溪以為是葉白想多了,結果他還真的開了車打算送她。

“聞溪!”

周朝陽按了下喇叭,下車。

譚凱喊了聲:“周老師。”

‘滴——滴’

剛打了招呼,耳朵邊傳來兩聲沈悶的鳴笛。

譚凱:“我哥在旁邊等我,老師你們聊,我就先走了。”

聞溪擺手:“註意安全。”

上車,車內氣氛壓抑。

“哥!”

“我來了!”

梁唯深沒理他,側臉看窗外,實則盯聞溪。

“咱們走吧,我都快餓死了,要不咱先回去帶上三點水一塊吃吧?”

他冷聲:“帶不了。”

這狗子在聞溪家裏吃香喝辣,要不是絕了育,樂得都要下崽了。

“為啥?”

譚凱:“我想它了。”

梁唯深:“安全帶。”

前面周朝陽不知道說了什麽,聞溪傻了吧楞的就要上人家的車,氣的,梁唯深又按了一遍喇叭。

當然,沒什麽作用。

“完了完了,我說要給老師的巧克力忘記了。”

“什麽巧克力?”

譚凱打開書包:“就是你說很好吃每次去國外都要買的那家,我這次去推出了回憶系列,你知道我花多少錢才買到這兩盒嗎?貴死了,還天不亮就去排隊,他們國外懷起舊來真可怕。”

透過後視鏡,他手中的巧克力和八年前送給聞溪的一模一樣。

梁唯深伸出手:“我幫你送。”

“?”

“你哪裏的時間約我老師?”

他反問:“我不能研究你學習?”

“不行。”

譚凱拒絕:“我要自己送,今晚放冰箱裏,明天一早就帶走,一盒給老師,一盒我們自己吃。”

完美!

前車。

晚高峰的路堵,十分鐘過去才開上主幹道,周朝陽提議:“我訂了餐廳,一起吃個飯吧。”

“不了。”聞溪禮貌拒絕:“我家裏養了只狗,還得回去做飯。”

“這麽賢惠。”

她笑笑沒說話。

周朝陽問:“什麽狗?”

這幾天聞會打來的電話一個也沒接,她終於沈不住氣,給聞溪發短信。

【房租。】

後面跟著卡號。

“薩摩耶。”

點開微信找到給聞會租房子的房東,聞溪先問了嘴。

【阿姨,我媽在您這續了多久的房子?我方便把房租費轉給您。】

綠燈,周朝陽前行:“什麽時候養的狗,怎麽沒聽你說過?”

“前幾天。”

對面沒回,聞溪關了手機。

“晚高峰估計得開上一個小時,前面的地鐵站把我放下來吧,改天請你吃飯。”

周朝陽沒聽她的:“預測到了,餐廳就在前面的路口左轉,去就能吃。”

話說到這份上,聞溪也懶得掙紮,他沒心思還好,有心思就一次解決。

他訂的西餐廳,前菜上了烤羊排和龍蝦湯,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周朝陽紳士幫她拉開椅子。

“謝謝。”

“嘗嘗味道如何,之前和朋友來過一次,感覺比較適合女生品嘗。”

聞溪喝了口湯:“味道不錯。”

“喜歡就好。”

前菜後是主菜,他點了奶酪通心粉和蘋果烤鵝肝,單獨給她加了份甜品。

吃飯不是目的,聞溪也不太會吃內臟類的食物,嘗了兩口蛋糕。

問他:“今天怎麽有空?平時下班就看不見你了。”

周朝陽笑:“領悟了,下次到點再待幾分鐘。”

聞溪:“不是這個意思……”

“其實我想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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