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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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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和林霧聊了一會兒, 陳琢這才在孟洄的抗議下放下手機。

孟洄伸長脖頸,想看他到底在跟誰聊天,奈何酒吧的燈光絢爛, 他反倒看得不那麽清楚。

等陳琢合上手機, 孟洄才語調幽幽地問, “誰啊?跨年夜還找你,助理?”

陳琢瞥他一眼, “我的助理還不至於這麽沒有眼力見。”

孟洄哦了一聲,揚了揚眉,“那是誰呢?”

陳琢看穿他的意思, 故意賣著關子, “你猜猜。”

孟洄微哽,“我猜得中才有鬼。”

他吐槽他, “你最近是越來越神秘了。”

陳琢沒有搭腔。

安靜幾秒,孟洄挪了下位置,擡起手肘撞了下他,“認真的,你是不是背著兄弟談戀愛了?”

不然的話, 孟洄真想不通陳琢最近為什麽總是消失不見。

聽到他這話, 陳琢挑了下眉, 端起桌面酒杯抿了一口酒,語調悠長道, “還沒有。”

“還沒……”孟洄嘁他, 忽而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 “還沒有?”

他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那就是真有人了?”

陳琢斜他一眼, “怎麽?我不可以有人?”

“不是,”孟洄楞了楞,連忙道,“你暗戀的那個對象呢?你就這麽放棄了?”

陳琢看他一眼,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我怎麽覺得?”孟洄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皺了下眉,“你都暗戀人家這麽多年了,現在放棄是不是太突然了一點?”

說到這,他好奇地問,“現在跟你還沒有戀愛的這位,難道比你之前暗戀的那個女生更好?”

陳琢沈吟幾秒,回答孟洄,“別拿人和人來比較,更何況她們沒有比的必要。”

孟洄語塞,還沒來得及接話,陳琢又道,“但她確實越來越好了。”

孟洄:“……”

他忽視了陳琢話語裏的字眼,略顯嫌棄地覷他,“我沒想到你是這樣喜新厭舊的人。”

陳琢:“……”

他忽然不是很想和孟洄繼續聊這個話題了。

無聲片刻,孟洄道,“算了,懶得管你。你真正戀愛了記得把人帶出來認識一下,免得哪天在路上碰到都不認識。”

陳琢:“到時候看她意願。”

他不會替林霧做任何決定,提前答應事情。

要不要和孟洄認識,全看林霧自己。

孟洄知道他的意思,有些嫌棄道,“你怎麽還沒跟人家談上戀愛,就開始為她說話了?”

陳琢回答得理直氣壯,“我喜歡她,也是我在主動追求她,我不為她說話為誰說話?”

孟洄啞然,不可思議道,“……你在追人?”

陳琢:“很意外?”。

“……有點兒,”孟洄老實道,“我想象不出你追人的樣子。”

陳琢看著就不像會追求人的。

不過他仔細地想了一下,陳琢也不像會暗戀別人的,偏他就是暗戀了那個他和周徹都沒有見過的女生很多年。

這樣想著,他主動追人似乎也是可能發生的。

兩人聊著,孟洄正想多問兩句,不遠處突然傳來騷動。

“出什麽事了?”孟洄別的興趣愛好沒有,湊熱鬧第一,他隨即從卡座站起,“我過去看看。”

陳琢:“……”

他還來不及阻止,孟洄就已經一溜煙跑了。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陳琢擡手捏了下眉骨,有些頭疼。

驀地,手機視頻通話響起,是周徹打來的。

陳琢擡眼接起,周徹看到他這端背景時,挑了下眉,“在酒吧?”

陳琢微頷首,“孟洄沒跟你說?”

周徹:“跟我罵了你,說你拒絕和他一起喝酒。”

陳琢毫不意外,輕笑一聲,“事情有進展了?”

周徹嗯了一聲,“你那邊太吵,我先把查到的部分資料發給你。其他的你回家了說。”

陳琢:“謝了。”

周徹: “回國請我吃飯。”

“喝酒都行。”陳琢道。

掛斷視頻,陳琢收到周徹發來的資料。

他低斂著眼眸點開,映入眼簾的是孫奇勝,包括孫家人過往幾十年的詳細資料。

陳琢越往後看,眉頭擰得越緊,臉色也越發難看。

他沈著一張臉,把所有資料看完,給周徹發消息:「還有沒寫在上面的?」

周徹:「嗯,這個人不簡單。他怎麽得罪你了?」

陳琢:「沒得罪,單純看不慣。」

周徹:「跟我還保密?」

陳琢:「我大概十一點到家。」

周徹:「得,我等陳總到家再聊。」

結束和周徹的對話,陳琢點開搜索框,搜了搜資料裏提到的幾件事情。

他臉色冷沈,把看熱鬧回來的孟洄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孟洄驚訝地望著他,“誰惹你生氣了?”

陳琢擡眼,看到他時,臉色才稍有好轉,“熱鬧看完了?”

孟洄誒了一聲,“看完了,你知道是什麽熱鬧嗎?”

陳琢語氣隨意,“在酒吧裏還能有什麽熱鬧。”

孟洄搖搖頭,“不不不,這回可不太一樣。你知道剛剛鬧出事的人是誰嗎?是一位口碑極好的大律師,對方跟合作方約在這邊談事,結果碰到女人給他下藥想要殺……”

孟洄嘀嘀咕咕的,說了不少事情。

陳琢漫不經心聽著,註意力根本不在上面。

直到孟洄提及,“剛剛經理過來說報警了,讓警察過來把人帶走時,那位孫律師還說算了,念在人小女孩不太懂——”

沒等他的話說完,陳琢忽而警覺,“孫律師?”

他看向孟洄,往遠處剛剛擠成一團,密不透風的那處看過去,“剛剛那邊出事的那位律師姓孫?”

孟洄瞧他追問的樣子,呆了呆道,“對……對啊,我聽旁邊人說的,說他是很有名氣的一位離婚律師,在業內口碑極好,打過的官司基本沒有……”

“人去哪了?”陳琢起身打斷他的話。

孟洄眨眨眼,“你問誰?”

“那個被帶走的女人。”陳琢問。

孟洄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她開始是被經理帶走的。”

陳琢連忙往外走,孟洄一臉懵逼,但還是立馬跟上了。

兩人走到吧臺問了一下經理去處,上二樓找了酒吧經理。

聽到陳琢問剛剛的女人去哪兒了,經理楞了楞道,“怎麽了?她不會還找你們麻煩了吧?”

陳琢搖頭,“沒有,她出去了?”

經理點頭,“是啊,我們送出去的時候她嘴裏還在說著胡話,說那位律師該死。她這太——”

“她從哪個門離開的?”陳琢問。

經理訕訕,“後門。”

“謝了。”陳琢隨即下樓往後門走,孟洄不清楚他要做什麽,略微失語地跟經理道了聲謝,又連忙跟上他。

兩人從酒吧後門出去,後門巷子黑黝黝,靜悄悄的。

孟洄環顧一圈,看向旁邊的人,“人應該早就走了吧?”

陳琢嗯了一聲,擡腳繼續往外。

酒吧所處的地理位置不算偏僻,但後門這邊相比較要冷清一些,一條小巷子,周圍環境比較暗,也比較亂。

陳琢繼續往前走,即將走到拐角處時,他聽見了細微的動靜。

他轉頭,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到巷子裏的幾個男人,以及蹲在他們面前的一個女人。

陳琢額間青筋暴起,闊步往前,一拳揮了出去。

“操……你他媽的誰……啊……”

巷子裏也就三個男人,陳琢和孟洄二打三毫無壓力。

頃刻間,三個男人倒地。

陳琢臉色鐵青,讓孟洄報警。

-

警車和一輛全黑轎車擦肩而過時,坐在車裏的男人擡手揉了揉手腕,微皺了下眉頭,“出什麽事了?”

旁邊的人往窗外看了一眼,“不是去酒吧方向的,別擔心。”

孫奇勝蹙眉,“是嗎。”

“當然,”男人笑著看他,“怎麽?擔心我處理不好這事?”

他拍了拍孫奇勝的肩膀,“放心吧,那女人已經瘋了,先不說她不可能從那三個男人手下逃走,就算逃走了,她說的胡話也不會有人相信。”

更何況,女人在酒吧給孫奇勝下藥是事實,這是監控拍到的,大家看到的。

即使有警察追問,大家也會一致認為她是惡意報覆孫奇勝,而不會去探究其他原因。

孫奇勝嗯了一聲,雖還覺得有些不安,可這畢竟不是黎城,不是他熟悉的地盤。

讓他找人,暫時還有點困難。

“走,繼續去喝一杯。”男人道。

孫奇勝:“不去了。”

“怎麽?”

孫奇勝還沒來得及說話,專屬的手機鈴聲響起。

男人側頭看一眼,揶揄道,“李小姐找啊,行吧,送你去他那邊?”

孫奇勝頷首。

“……”

警局這邊,陳琢和孟洄接受詢問後,被放了出來。

兩人路見不平,出手揍了試圖強.奸女人的二流子一通,沒有違背任何法律法規。

汪立群收到消息來警局辦手續。

離開時,陳琢問了一句,“和我們一起過來的女人呢?”

警察知道他身份,淺聲道,“陳總,她還在詢問室。”

陳琢擡眼,“我能過去看看嗎?”

警察猶豫,“我需要問問。”

陳琢頷首,“辛苦。”

警察轉身去詢問室,問過上級後,他告訴陳琢,女人因受到刺激,這會兒在說胡話,可能不是很方便。

陳琢明了,“什麽時候方便?有女警陪著嗎?”

男警察一楞,意外他考慮得這麽周到,連忙道,“有的,我們女警正在安撫她的情緒,等她情緒好點,我們問幾個問題她就能回去了。”

陳琢應聲,“好,我在這兒等不耽誤吧?”

警察稍頓,點了點頭,“不耽誤的,陳總您有什麽需要叫我們。”

陳琢:“多謝。”

警察走後,三人面面相覷。

陳琢看向汪立群,“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你先回去休息。”

汪立群:“陳總哪裏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是陳琢的二十四小時助理,拿著比業內同行翻好幾倍的工資,別說是晚上十點把他從家裏叫過來,就算是淩晨三點,汪立群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這就是他分內工作。

陳琢莞爾,“真沒什麽事了,先回去吧。”

說到這,他提醒汪立群,“我來警局的消息保密。”

汪立群頷首:“明白。”

他見陳琢真不需要他留在警局,也不再堅持。

汪立群走後,陳琢看向孟洄。

沒等他開口,孟洄便道,“跨年夜呢,別想趕我走啊。”

他不明情況,但了解陳琢,他不是莽撞行事的人,今晚會幹這事,一定是有原因的。

再者,就算沒有別的原因,任誰看到一個女人被那樣欺負都會出手幫忙的。

陳琢靜了靜,“坐吧,今晚可能要在這兒度過了。”

孟洄揚揚眉,玩笑道,“也是新鮮體驗。”

兩人坐在大廳等候區,凳子冷冰冰的。

孟洄拿出手機,第一時間跟周徹轉述自己今晚做的英雄事件。

周徹:「?」

孟洄:「你別不相信,這是真的。」

周徹:「我沒有不相信,你們什麽情況?受傷沒?」

孟洄:「你瞧不起誰呢,我們怎麽可能會受傷。」

周徹:「也是,你一個人還有可能,陳琢在的話,我確實不用太擔心你們倆。」

孟洄:「……殺人誅心了。」

周徹:「問問陳琢,要不要幫忙。」

孟洄舉起手機給陳琢看兩人聊天對話。

陳琢回道:「不用。」

周徹:「行,回家了說一聲。」

陳琢:「知道。」

結束對話,兩人安靜地等了一會兒。

等到即將十二點時,陳琢看向孟洄,“我出去打個電話。”

孟洄已經知道他在追人,這會兒見怪不怪地朝他擺擺手,“去吧。”

走出警局外面,陳琢先給林霧發了一條消息,問她睡了沒有。

他猜測沒有,謹慎起見,還是先問一聲。

林霧:「沒有。」

陳琢笑了,低頭撥通她的電話。

陳琢電話打來的時候,林霧還在客廳跟荷嘉雲一起看跨年晚會。

李項在旁邊辦公,芳姨早就扛不住回房間睡覺了,不參與年輕人活動。

看到來電顯示,林霧跟荷嘉雲說了一聲,走到院子裏接起,“餵。”

“是我,”陳琢說。

林霧失笑,仰頭望著皎潔月色,“我知道。”

陳琢嗯了一聲,“還在客廳看跨年晚會?”

林霧應聲,“看完最後一個節目就回房間休息了。”

陳琢了然,他看著時鐘顯示,在遠處天空綻放新年第一束煙花的時,他嗓音微沈道,“林霧,新年快樂。”

林霧也聽到了遠處的聲響,唇角微彎道,“新年快樂。”

兩人正打著電話,荷嘉雲沒忍住從屋子裏探出腦袋,朝外喊,“霧霧,新年快樂。”

林霧輕笑,擡眸看向她,“新年快樂。”

荷嘉雲還想說點什麽,被李項捏著後脖頸抓了回去。

兩人打打鬧鬧的聲音傳來,林霧彎起了眼睛,“你回家了嗎?”

陳琢頓了一下,“還沒有。”

他不想騙林霧,當然也不想告訴她自己現在在哪兒。

林霧詫然,“還沒回去?”

陳琢緩聲,“待會兒就回去,你早點休息。”

林霧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問,“好。”

兩人沒有多說,時候不早,林霧以為陳琢還在酒吧,也不便和他打太久的電話。

陳琢不跟林霧繼續往下聊,是因為孟洄朝他示意,喊他了。

掛了電話,陳琢回到警局。

那位受害女性的情緒已經恢覆了,她回答完警察的詢問,就被放了出來。

看到陳琢和孟洄,她連忙道謝,“謝謝你們。”

孟洄搖搖頭,“應該的。”

陳琢也應聲,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微微頓了下道,“餘小姐,你住哪裏?我們送你回去。”

餘月杉怔怔,有些遲疑,“你們——”

“我有幾句話想問餘小姐,”陳琢很直接地表明自己的意思,“不知道餘小姐方不方便?”

餘月杉愕然,“問我什麽?”

陳琢淡聲,“出去說吧。”

警局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餘月杉有些猶豫,卻還是答應了。

她直覺,眼前這兩個人不是壞人。他們要真有什麽不軌的心思,幾個小時前就不會救下自己。

-

從警局離開,陳琢思忖幾秒,問餘月杉想去哪裏。

要問話,還是選餘月杉覺得安全一點兒地方比較好。

現在的她,需要安全感。

餘月杉沒想到陳琢會這麽問,她想了想,淺聲道:“我有個朋友是開店的,去她店裏吧。”

陳琢沒有意見。

餘月杉朋友的店離警局這邊有點兒遠,再加上跨年夜堵車,三十多分鐘的車程,走走停停花了一個多小時。

餘月杉提前給朋友打了電話,朋友等著他們過來,沒有打烊。

三人抵達時,朋友警惕地看著陳琢和孟洄。

孟洄朝人笑了下,“我們不是壞人。”

“誰知道呢。”店主冷呵一聲,“現在這個世界上人面獸心的人太多了。”

孟洄噎住。

陳琢適時開口,“您好,抱歉這麽晚打擾了。”

他態度謙和,神色淡然,“我有事想問問餘小姐,能給我們一個談話的地方嗎?”

店主看向他,和餘月杉對視一眼,“去包廂裏吧。”

她開的是下午茶餐廳,有相對私密單獨的包廂。

陳琢和餘月杉一同進了包廂。

兩人面對面坐著,陳琢開門見山,“餘小姐,你在酒吧給那位律師下藥,你們之間是有什麽恩怨嗎?”

餘月杉愕然,瞪大眼睛望著他,“我……”

她張了張嘴,神色有些慌亂,“我和他沒什麽恩怨。”

孟洄傻眼,脫口而出,“沒有恩怨你給對方下藥?”

餘月杉抿唇不語。

陳琢靜然,猜測餘月杉是對他和孟洄不夠信任。

仔細想想也是,他和孟洄雖然幫了她一把,可誰知道幫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好人。

思及此,陳琢掏出隨身攜帶的名片,遞到餘月杉面前,“餘小姐,這是我的名片。我今晚問你的這個問題,你可以好好想想,想好了打這個電話找我。”

餘月杉垂眼,“……嗯。”

陳琢頷首,起身站起,“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臨走前,他想起點什麽,提醒餘月杉,“今晚的那幾個混混,或許不是無意間出現在那邊的,希望餘小姐最近這段時間出門註意安全,盡量別往人少的地方去。”

餘月杉呼吸一凝,輕點了點頭,“謝謝。”

陳琢:“舉手之勞。”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餘月杉好友連忙追問,“怎麽回事?你幹什麽了?”

她緊張兮兮的,“你不會真那麽想不開,找那個人渣麻煩了吧?”

餘月杉苦澀一笑,連忙安慰好友,“我沒……沒成功,你別擔心。”

“你傻不傻啊?”好友訓斥她,“你這樣魯莽行事,你有沒有想過你媽知道了要怎麽辦?”

餘月杉閉口不言。

好友見她這樣,也不忍心多說。她拿起陳琢剛剛放在桌面的名片,“風行投行?”

她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我看看他是誰。”

“……”

-

從店裏離開,陳琢和孟洄本要各回各家。

奈何孟洄說懶得折騰,要去陳琢那邊借宿,陳琢拒絕無果,只能隨他去了。

回到家,陳琢第一時間給林霧發了一條消息:「回家了。」

接近兩點,他不確定林霧睡著沒有。

消息發過去一會兒,林霧給他回覆:「早點休息。」

她也沒問他怎麽這麽晚。

陳琢:「怎麽還沒睡?」

林霧:「在忙工作。」

陳琢:「……好,忙完手裏地去睡覺。」

林霧:「知道。」

兩人互道晚安,林霧把手裏的活幹完,關上電腦準備休息。

她打了個哈欠,這才放下手機睡覺。

林霧這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十點。

醒來時,她還有點兒懵。

簡單洗漱過後,林霧還沒來得及打開房門下樓,敲門聲傳來。

“霧霧,你起來了沒有?”荷嘉雲知道林霧作息,知道她不可能睡到這麽晚。

林霧把房門打開,“怎麽了?”

荷嘉雲拿起手機給她看,“我剛剛看朋友發在群裏的,這張照片裏的這個人是不是陳琢?”

林霧低頭,放大荷嘉雲手機裏的那張模糊的,不那麽清楚的照片。

照片裏,陳琢站在角落位置,他穿著一套休閑衣服,看上去清爽又幹凈,和周圍人比較,有那麽一點點格格不入。

林霧盯著看了幾秒,“是他,怎麽了?”

荷嘉雲:“沒呢,我朋友說在酒吧看到了一個帥哥,大家也都誇陳琢長得帥。”

林霧失笑,她正想說點什麽,荷嘉雲忽而驚呼,“欸……”

她看著群裏冒出的新消息,擡眸看向林霧。

林霧不解,“怎麽了?”

荷嘉雲沒有言語,直接讓她看——

群裏,那位拍到陳琢照片的朋友又發了一張,是陳琢和警察站在一起的照片。

這張照片出來,群裏幾個人瞬間有了新的看法。

「什麽情況?我剛誇他長得帥呢?他這是幹什麽違法的事情了?」

「天吶,你們仔細看,警察旁邊還有一個女人,他長這麽帥,不會還……是我想的那樣嗎?」

「我天……我的三觀以前跟著長相走的,可這事要是真的,那我立馬改變我的三觀。」

「欸?這不是那個誰喜歡的人嗎?」

看到這話,荷嘉雲立馬問:「那個誰是誰?」

有人回答:「應氏銀行千金喜歡的人,應嫻雅,你們可能都不太熟。」

……

荷嘉雲楞住。

林霧倒是淡定,她看著群裏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話,抿了抿唇:“嘉雲。”

荷嘉雲:“你說。”

“你拜托一下你這幾位朋友,這幾張照片不要外傳。”林霧冷靜地說,“陳琢去警局的事沒這麽簡單。”

照片一旦曝光,風行需要費勁公關。

荷嘉雲明白她的意思,忙不疊答應下來:“好,你放心吧,我立馬交代她們。只要照片這會兒還沒傳出去,之後也不會從她們這邊傳出去。”

林霧:“謝了。”

她回房間換衣服,“我不在家裏吃飯了。”

荷嘉雲知道她的緊張,“我讓司機送你。”

她怕林霧慌亂之下開車出事。

林霧本想拒絕,對上荷嘉雲憂心的神色,她點頭答應,“好。”

荷嘉雲:“別擔心,陳琢應該沒什麽事。”

林霧頷首。

知道陳琢不太可能有事是一回事,沒有親眼見到人,確認對方安全又是另一回事。

荷嘉雲在群裏詢問朋友,照片有沒有在其他地方分享。

朋友回覆:「想什麽呢?我只跟你們分享這些好不好。」

荷嘉雲:「……我的意思是,這些照片先別外傳,大家給我個面子。」

朋友:「什麽情況?」

荷嘉雲想了想:「這人是律所的客戶,照片曝光了肯定會有負面影響,那到時候他破產了,李項的工作不是白做?」

朋友:「……說的也是,那等對方給李項付錢了再說。」

荷嘉雲:「謝啦,過幾天見面我請吃飯。」

跟朋友說好,荷嘉雲給林霧發了一條消息。

林霧回了句好,讓司機送她去陳琢那邊。

到陳琢家門口時,林霧按下門鈴。

半分鐘後,門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大門被人從裏拉開,林霧擡眼,“陳琢你——”

她話還沒說完,看到面前極為陌生的男人。

兩人對視視線,一時之間,林霧有點兒懵。

她楞怔幾秒,偏頭看向旁邊的門牌號,確認自己沒有找錯。

“你是?”孟洄望著站在門口的女人,眼睛倏地一亮,“你找陳琢?”

林霧應聲,“他在家嗎?”

孟洄:“在的。”

他側身,往遠處喊,“陳琢,有人找。”

陳琢在陽臺跟周徹打電話,因而沒有聽見門鈴聲音。

這會兒聽到孟洄喊,他才從陽臺折返。

一擡眼,他便看到門口站著的林霧。

陳琢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驚訝不已,“怎麽了?”

他把林霧拉進屋,“出什麽事了?”

這個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己是不是有什麽事。

林霧頓然,上下看他一眼,確定他沒事後,緩慢地搖了搖頭,“沒事。”

她抿了抿唇,淺聲道:“我只是過來跟你說一聲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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