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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小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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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小迷妹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嘩然。

李然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冷聲道:“皇小姐,莫要信口開河。”

皇甜甜見李然的反應,心中得意,臉上卻依舊裝作一副委屈憤怒的模樣,繼續大聲說道:“哼,你還敢否認?大家都知道,木子家主與白家早有婚約,如今你這般維護白朵,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李然是真不知道還有這事,他只知道白朵跟木子天是原書的男女主。

從沒想過這兩人是有著婚約關系的男女主。

白朵聽到 “婚約” 二字,臉頰瞬間變得更紅了,她有些羞澀地看向李然。

李然心中暗嘆,姑奶奶啊~你可千萬別犯傻,我可一直把你當嫂嫂的。

“皇小姐,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謠言,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和白家從未有過婚約。

我今天這麽做,只是不想看到你恃強淩弱,做出不公正的事情。”

李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試圖澄清事實。

可皇甜甜的話已經在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人們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些人對李然投來了質疑的目光,認為他可能真的有所隱瞞;而有些人則在猜測木子家族和白家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糾葛。

李然知道,此時再多的解釋也無濟於事,吃瓜群眾只想吃瓜,特別是大家族的瓜。

他看了一眼白朵,發現她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裏,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助。

“白朵,你先離開吧,這裏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李然輕聲對白朵說道。

白朵微微點頭,她雖然心中擔憂,但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裏只會讓事情更加覆雜。

於是,她轉身快步離開了人群,臨走前還深深地看了李然一眼,那眼神中似乎有著千言萬語。

李然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皇甜甜:“皇小姐,你今日這般,到底想要怎樣?”

皇甜甜嬌笑一聲:“然哥哥,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啊。”

“皇甜甜,我懶得陪你演戲,你最好識趣一點,把今日早點結束,你知道我的,沒什麽家族風度。”

李然的聲音冷得像冰碴,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厭煩與警告。

皇甜甜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在司夜家這個人跟狗一樣規矩,什麽時候敢對自己這樣說話。

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驕縱的模樣,她輕哼一聲:“木子然,你以為你這樣威脅我,我就會怕你嗎?別忘了,你現在歸我管,還敢在我面前囂張。”

李然譏笑一聲,上前一步,身上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皇甜甜,你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麽可失去的?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倒要看看,你和你背後的皇文能不能承受得起這個後果。”

“你……”皇甜甜指著李然半天,從小受過良好教育的她,壓根說不出什麽新鮮詞。

“就憑你這樣,還想嫁給司夜痕。”

李然光是想想這嬌滴滴的小姐被司夜痕隨便折磨兩下就哭唧唧的樣子,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皇甜甜聽到李然這番話,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她自小被人供著長大,何時受過這般羞辱,氣得渾身發抖:“木子然,你什麽身份,敢嘲笑我!我與司夜家的婚事豈是你能置喙的?”

李然雙手抱胸,不屑地哼了一聲:“皇甜甜,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你既然不想要臉,那就別要了。就你這小身板,放到司夜痕面前,都不夠玩兩下的。”

李然說的是實話,就司夜痕床上床下那折磨人的手段,哪是一個正常嬌小姐能受得住的。

皇甜甜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你不知廉恥。”

李然的這一番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周圍的吃瓜群眾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議論聲,大家都被李然這大膽而直白的言辭驚到了,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好奇的光芒,交頭接耳地分享著各自的看法。

今日之事定能傳入司夜痕的耳朵,李然猜到幾分皇甜甜的意圖,恐怕這禮服之爭也是算計好的。

他不想讓白朵受到牽連,只能把事情擴大化。

“天哪,這木子然也太大膽了吧!居然敢這樣說皇小姐,難道他不怕皇家的報覆嗎?”

“哼,他是木子家主,那只不過是皇家一個小姐。不過話說回來,這皇小姐平日裏確實驕縱了些,沒想到這麽大膽啊,想爬司夜家主的床。”

“你們說,這木子然是不是有什麽後臺啊?不然怎麽敢如此肆無忌憚?他木子家族不是名存實亡了嗎?”

“管他呢,反正今天這場戲可真是太精彩了,比那些戲班子演的都好看。”

皇甜甜聽到這些議論聲,心中的羞辱感更甚:“木子然,你給我,跪下!”

李然聽到皇甜甜的話,先是一楞,隨即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氣中回蕩,充滿了嘲諷與不羈:“皇甜甜,你是不是氣糊塗了?讓我跪下?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也配?”

皇甜甜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沒想到李然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如此頂撞她。

“木子然,你別忘了你為什麽今日出來是為了什麽。”

李然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壓低了聲線,湊到皇甜甜耳邊:“在司夜家我給你幾分臉面不是因為你,是因為司夜痕。

我勸你一句,給你臉的時候你就接著,我可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

有本事你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我是司夜痕的狗。”

四大家族之間內部的腌臜事也僅限內部,在外還是需要政治形象的。無論是木子天還是木子然,對於白身的吃瓜群眾來說都是高高在上的四大家族之主。

皇甜甜聽到李然這番充滿威脅的低語,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別提多精彩了。

她緊咬嘴唇,心中雖怒極,但也沒失去理智。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如果真的將那些不堪的事情抖落出來,對四大家族的聲譽都會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那她就算是真完了。

李然賭的就是這群人都要臉,看家族榮譽比天高。

很不巧,他不要臉,還沒什麽家族榮譽感。

周圍的吃瓜群眾看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愈發緊張,紛紛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

有些人甚至開始暗自猜測,這場沖突最終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會不會引發木子家族和皇家之間的一場大戰。

此時,人群中突然有一個年輕人高聲喊道:“木子家主說得對!咱們這些平民百姓平日裏雖然對四大家族敬畏有加,但也不能容忍他們仗著權勢欺負人。

皇小姐,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別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這一聲呼喊仿佛點燃了導火索,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附和聲:

“就是就是,我們雖然地位卑微,但也有眼睛看,有耳朵聽。今天這事,明顯就是皇小姐做得不對。”

“木子家主雖然家族式微,但也輪不到別人隨意欺辱。”

皇甜甜聽到這些聲音,心中愈發慌亂和憤怒,然後轉身對著人群喊道:“你們這些人,懂什麽?少在這裏多管閑事!”

然而,她的這一喊卻更加激起了眾人的不滿,人群開始有些躁動起來,甚至有人開始向她投來憤怒的目光和謾罵聲。

李然看到這一幕,這局勢發展得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失為一個轉移焦點的好機會。

他摘下口罩,提高聲音說道:“抱歉影響各位逛街的心情了,今日之事本是我與皇小姐之間的私人恩怨,沒想到卻讓大家見笑了。”

剎那間,周圍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緊接著便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驚呼聲。

眾人的目光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齊刷刷地聚焦在李然那張剛剛展露的臉上。

“天哪,是李然!” 一位年輕女子捂住嘴,眼中滿是驚艷之色,臉頰也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小道消息說李然是木子然,大家都不信,畢竟他本人從未承認過。沒想到,他真是木子家族族長。”

“然神,好美啊!” 人群中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語氣中充滿了對李然容貌的驚嘆與讚賞。

李然深邃而明亮的雙眸,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既帶著幾分不羈,又讓人難以捉摸;白皙的面龐猶如精心雕琢的美玉,輪廓分明,線條硬朗卻不失柔和,臉頰處的紅寶石在燈光的映照下異常妖孽,齊肩的烏發紮了一個小馬揪,隨意地束在腦後,更增添了幾分雌雄莫辨之意。

李然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眾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那目光中的驚艷與讚嘆他盡收眼底,卻並未因此而有絲毫的自得或驕縱之色。

他微微擡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從容與憂郁,仿佛這世間的紛擾都與他無關,而他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各位,” 李然再次開口,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如同夜空中最蠱惑人心的音符,輕輕撥動著眾人的心弦,“今日之事,還請大家不要被這一時的熱鬧沖昏了頭腦,畢竟,生活在這亞斯帝國,和平與安寧才是我們共同的追求。”

他的話語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眾人的心間。

聰明人很快明白了李然的意思,一群白身在這非議掌管政治的皇家小姐,隨便按個罪名都不好過。

說完,他再次戴上口罩,拉上皇甜甜轉身朝著人群外走去。

·~

商場的頂樓貴賓接待室。

皇甜甜氣呼呼的甩開李然的手,“你拉著我走什麽,你不是很得意?不是被人眾星捧月的全民偶像嗎?”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雙眼死死地瞪著李然,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李然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和厭煩:“皇小姐,你鬧夠了沒有?今天的事情已經夠亂了,你還想怎樣?我拉你走,是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收拾,你難道不明白嗎?”

皇甜甜不屑地扭過頭去:“我不明白?我看你是怕了吧!怕我把你的真面目揭露出來,讓大家看看你這個木子家族的落魄族長到底有多狼狽。”

李然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至極,他高高揚起手,帶著滿腔的憤怒與壓抑已久的憋屈,狠狠地甩了皇甜甜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貴賓接待室中回響,皇甜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印,李然竟然真的敢對她動手。

“你…… 你竟敢打我?” 皇甜甜捂著臉頰,聲音顫抖地說道,眼中已經泛起了淚花,但更多的是被羞辱後的憤怒與不甘。

李然咬著牙說道:“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不要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麽樣,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這一巴掌是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

皇甜甜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木子然,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代價?來你告訴我,你還能讓我付出什麽代價?弄死我?要你真能弄死我,我還真得謝謝你。”

接待室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皇甜甜惡狠狠地瞪了李然一會兒,然後轉身沖了出去,門被她用力甩上,發出 “砰” 的一聲巨響。

李然坐了下來,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冷靜地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接待室後方傳來了嘻嘻索索的聲響。

白朵哆哆嗦嗦地從更衣室出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臉上的紅暈有些不正常,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恐和不安。

李然擡起頭,看著白朵那不正常的模樣,心中隱隱不安,“你為什麽在這?”

“木子然,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在這的。” 白朵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白朵的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我…… 我本來是在試衣服,然後突然感覺頭暈目眩,就躲進更衣室休息了一會兒。後來,你們就進來了……”

李然眉頭緊鎖,他仔細地觀察著白朵的神情,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走到白朵身邊,關切地問道:“白朵,你?除了頭暈,還有沒有其他的癥狀?”

白朵搖了搖頭,想要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但那笑容卻顯得有些牽強:“我沒事,可能只是有點累了。木子然,你不用擔心我,你快走。”

李然沒有被她的話所迷惑,他敏銳地察覺到白朵的異樣,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白朵是不是被人下藥了?想到這裏,李然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憤怒,他知道,這一定是皇甜甜的算計。

“白朵,你先坐下來休息一下。” 李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他扶著白朵坐到沙發上,然後轉身拿起通訊器,準備聯系白家的人。

“木子然…… 我,好難受……” 白朵的聲音變得微弱而沙啞,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李然的衣角。

白朵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的紅暈也變得更加鮮艷,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無助。

李然心眼子快要跳出嗓子了,一步邁出三尺距離,“白朵,冷靜點,別中計。你堅持一下,我馬上聯系人。”

說完,李然轉身沖向門口,準備去尋找幫助。

“該死!”

門被從外反鎖了。

“木子然,我知道,這是什麽藥。”

“?”

白朵像個軟泥一樣癱在沙發上,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滲出,沿著臉頰滑落,打濕了她那原本柔順的發絲。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急促地喘著粗氣,身體時不時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痛苦與煎熬之中。

李然見狀,心急如焚,但他不敢去碰白朵,怕她更難受。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猛地轉身,朝著貴賓接待室緊閉的門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門上。

只聽 “砰” 的一聲巨響,那扇看似堅固的門被他踹得劇烈搖晃起來,門上的鉸鏈發出 “嘎吱嘎吱” 的刺耳聲響,似乎在抗議著這突如其來的暴力。

門並沒有被踹開,只是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白朵的身體突然從沙發上掉了下來,一步一步艱難地爬向李然,她的雙手在地上摸索著,每挪動一點距離都顯得無比吃力,原本定制的潔白禮服此刻也變得淩亂不堪,頭發松散地遮住了她的臉,只露出一雙充滿掙紮的眼睛。

“蘇然…… 聽我說……” 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蘇然,多麽久遠的名字,這是他曾經的小迷妹啊。

李然眼眶瞬間紅了,他急忙沖過去,蹲下身子,將白朵扶起抱在懷裏。

“白朵,別怕,我在這,我一定會救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神中滿是自責。

此時的白朵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她緊緊地抓著李然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然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可內心卻心急如焚,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蘇…然,我從很早就喜歡你了。我白家是醫藥大家,普通的藥對我無效,這個不是藥,是誘隱。”

李然聽到 “誘隱” 這兩個字,心中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曉 “隱子” 意味著什麽,那如果是為了引誘隱子的東西,一旦中了它,李然不敢想下去,這局是為他而設。

“白朵,你告訴我,怎麽解!” 李然扶住白朵,聲音都染上了幾分慌亂。

白朵微微搖了搖頭,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費力地擡起手,想要去觸碰李然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就沒了力氣,只能無力地垂落下來:“蘇然…… 不,木子然,對不起,是我不好,中計了。

我喜歡你,我不喜歡你哥,其實當我知道你當上木子家族族長的時候,我是開心的,這些年,這份心意一直藏在我心裏,我從不後悔…… 喜歡你這件事。”

李然拼命地搖頭:“別說傻話,白朵,你是被我牽連的。你告訴我,怎麽解。”

“木子然,你聽我說,如果你解了,木子家與白家就全完了。”

李然的眼中滿是痛苦與掙紮,他知道白朵說的什麽意思,但看著白朵那愈發虛弱的模樣,心中猶如被萬斤大石壓著一般堵得難受:“白朵,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什麽木子家,什麽白家,你快告訴我解法,其他的我來想辦法應對。”

白朵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她努力地想要再多說些話,可每吐出一個字都仿佛耗盡了她僅剩的一絲理智:“木子然,你不懂…… 這‘誘隱’無解…… 目的是……引誘隱子爆發 ,你…不碰我… 就不會受我…… 影響…… 。

木子家…… 是情欲,一旦爆發,………”

剩下的白朵不說,李然也懂了。

李然只覺得心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每一下收縮都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疼痛如同一把把銳利的鋼針,直直地刺入他的靈魂深處,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酸水湧上喉嚨,可他卻渾然不覺,身體上的不適相較於心中那如油煎般的難受,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無數根鋼針,紮得他的心肺千瘡百孔。

白朵的眼角滑落一滴淚,那淚順著臉頰滴落在李然的手上,滾燙得如同烙鐵一般:“木子然,不要…… 不要沖動,給我你的血吧,…… 我…… 我想在生命的最後時刻…… 把心裏的話告訴你,已經…… 很滿足了……”

“不行!白朵,我絕不允許你就這樣放棄!” 李然抱緊了白朵,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他抱著的仿佛不是白朵,安慰的也是在這個世界裏已經破碎不堪的自己。

白朵的眼神中透出一絲絕望的溫柔,她張了張嘴,用力的咬上李然的手臂。

身體軟綿綿地靠在李然懷裏,只有那微弱的呼吸還證明著她尚存一絲生機。

李然閉上了眼,無默許了這番舉動。

白朵艱難地吞咽著猩紅,一些猩紅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滴落在她的衣服上,將白色的禮服染上了朵朵紅梅。

白朵的臉色愈發蒼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的紙人,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青白色。

她的眼睛微微瞇著,眼中的光芒黯淡而迷離,卻努力地聚焦在李然的臉上,似乎想要將他的模樣深深地刻在心底。

“然神……” 白朵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的殘燭,斷斷續續地飄散在空中,“我…… 我穿這件禮服…… 好看嗎?”

李然的心猛地一揪,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他拼命地點頭,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好看的,你一直都很好看,白朵。”

白朵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那笑容中透著無盡的淒涼與決絕。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地推開李然的懷抱,身體搖搖晃晃地朝著接待室邊緣的陽臺走去。

白朵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她的眼神空洞而堅定,一步一步地邁向那無盡的深淵。

當她走到陽臺邊緣時,她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李然,那一眼仿佛穿越了時空,包含了千言萬語和無盡的眷戀。

縱身一躍,白色的身影如同一只破碎的蝴蝶,在風中緩緩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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