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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解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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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解迷

裊裊升起的一縷青煙,在空氣中緩緩扭曲、飄散,漸漸融入那彌漫在木屋中的沈悶氣息裏。

李然的目光仍緊緊追隨著煙蒂的落點,仿佛要從那片塵埃中看出些什麽端倪來。

“所以是木子嚴(渣爹)在我哥身上做的藥物試驗,我是最終受益人,是嗎?”

李然打破沈默,聲音因身體吸煙帶來的不適變的沙啞。

皇武眼神凝重:“是,但只是猜測。

你身上特殊的‘隱子’狀況以及你哥身上的藥物痕跡,絕不可能是偶然出現的現象,而能同時接觸到你們的人只有木子嚴。

也許,在亞斯帝國的高層裏,或者是在這些背後,正有一場巨大的棋局在悄然布局,而你們兄弟倆,只是他們手中的棋子。”

“如果我和我哥都是意外,那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到底有何目的?是想利用我們來打破亞斯帝國現有的秩序,還是有其他更深不可測的圖謀?”

皇武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我玉碟的秘密?”

“你放心,我誰都沒說過。但……”皇武躊躇了許久,“我總覺得司夜痕似乎知道。”

李然的瞬間腦子一閃而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一個箭步沖出去,猛的揪住皇武的衣領,“你當年助我假死逃離,審判者是司夜痕?”

皇武似乎不太習慣被人揪住,匆忙的點了點了頭,便掙脫開來。

李然的腦子開始打架了~

如果司夜痕知道他的秘密,那麽……說明木子嚴與他……

木子家族沒那麽多資源進行實驗與研究……那麽……

“皇武,罪島在上上任的統治者是誰,就是皇家之前是誰。”

皇武想了一下,不確定的開口,“好像是木子家,但是誰我不清楚,那時候我太小了。”

‘劈裏啪啦!’腦海中仿佛在炸火花,一切線索都在指向一個人——司夜痕。

一個已經在帝國食物鏈頂層的人,為什麽要做一切?毀自己的根基?

李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不明白啊!要炸了!

“這一切根本說不通啊!他有什麽理由要攪亂這一切?難道是權力還不夠大?還是有其他不為人知的隱情?” 他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雙手不停地揉著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混亂的思緒清晰一些。

皇武看著李然痛苦思索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如果我說這個背後之人是司夜痕,你會怎麽想?”

皇武聽聞,猛地一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李然,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司夜痕?這…… 這怎麽可能啊!他在帝國本就一人之下,掌控著諸多資源與勢力,更是把控著全國的經濟命脈,按常理來說,根本沒必要去推翻自己,這麽做能有什麽好處?

最重要的一點,他才多大啊,怎麽可能參合到木子嚴那個年代的事。” 皇武眉頭緊皺,一邊說著一邊在原地來回踱步,試圖消化這個驚人的猜測。

李然苦笑著甩了甩頭:“我也覺得難以置信,可你想想,我身上玉碟的秘密太過隱秘,卻極有可能他早已知曉,當年我假死逃離的審判者讓你來罪島的也是他。

再加上罪島之前竟和木子家還有關聯,而如今他接手了罪島,我又被送來此,這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隱隱有著他的影子在背後操控。”

皇武停下腳步,手扶著下巴,陷入了沈思:“確實,這些線索串聯起來,的確很容易讓人懷疑到他頭上。

可他要是真的在背後謀劃這一切,那必定有著一個超乎我們想象的目的,或許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真正想要達成的目標,遠遠不止我們目前所能推測到的這些。”

李然咬了咬牙:“不管怎樣,虎子的仇必須報。”

皇武慣性的點了點頭,又疑惑的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清澈的茫然:“嗯?這話題是不是跳的太快了,還有虎子是誰,什麽情況?”

李然把入島之後的事說了一遍。

皇武聽完後,猶豫再三才開口道,“雷青不可能是你的接引人。”

“?”李然疑惑的目光緊盯著皇武。

皇武微微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直視,“雷青是我哥的‘隱’。”

又一個重磅砸了下來。

“你說,誰是誰的‘隱’?”

皇武再一次重覆道,“當年木子嚴的事牽連的家族中就有雷家,雷青那時候去求過我哥,我正好在場。但當時我哥已經有‘隱了’,就回絕了。

前段時間我在罪島上見過他,我就知道他被我哥收了。所以雷青是我哥皇文的‘隱’,不可能受命司夜痕,更不可能是你的接引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放肆的狂笑。

李然在狂笑中,笑聲裏卻滿是自嘲與悲涼:“這世界可真是夠荒謬的!

什麽‘隱’,什麽老祖宗,什麽玉碟,什麽家族,什麽陰謀,就像一團亂麻,把所有人都纏得死死的,沒有一個能逃脫。

我本以為只是來這罪島學個規矩,滿足一下司夜痕的私欲,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跑路,可現在呢?到處都是謎團,到處都是意外,連一個小小的接引人身份都能如此覆雜多變。”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笑聲在四周回蕩,顯得格外刺耳:“我就像一個在傻B,自以為掌控劇本,結果全TM扯淡。

我哥一個主角,結果屁光環沒有,說死就死了。

雷青,我曾以為他是司夜痕派來引導我入局的人,可現在你告訴我他是你哥的‘隱’。

那我之前的那些判斷,那些推測,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李然停下笑聲,“還有我,不是一個炮灰嗎?為什麽身邊會有這麽多覆雜的人和事圍繞著?

木子嚴那個所謂的父親,又在這背後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是始作俑者,還是也只是一枚棋子?

而司夜痕,高高在上的他,都TM是世界級史詩大BOSS了,到底想要幹什麽?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攪得天翻地覆?”

他猛地擡起頭,望著木屋的屋頂,仿佛想要看穿這罪島的天空,看到那隱藏在背後的真相:“狗作者,你出來,你說話!你到底想怎樣?”

然而,回應李然的只有木屋那寂靜的空氣,以及屋外偶爾傳來的幾聲不知是何物發出的怪異聲響。

李然自嘲地撇了撇嘴,知道自己這番 “叫陣” 不過是情緒宣洩罷了,根本不會有什麽所謂的 “作者” 現身給他答疑解惑。

皇武被李然突如其來的話語驚的不知所措。

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與外面世界脫節太久,為什麽自己一句話都聽不懂。

“你還好吧~”憋了半天,皇武也只敢弱弱的問出這麽一句,他真怕木子然因為受不了打擊,瘋了。

李然用力的掐了一下皇武未改造的胳膊,疼的後者齜牙咧嘴的‘哎呦’一聲。

“疼嗎?”

皇武一退三米,揉了揉自己的被掐的部位,“你在說什麽廢話?”

“哦~抱歉,那說明這都是真的。”

“你為什麽不掐自己!”

李然眨巴眨巴眼無辜道,“我來之前才被司夜痕教育過,我的身體不屬於我,除了他,連我自己都不能傷害。”

說完他好像知道了當時雷青給他感覺的怪異之處,難怪當時他並不相信雷青的話。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好像是司夜痕的‘隱’,我被打完第六針了。”

皇武確認李然不會在突然發瘋,才敢又近了一步,賤兮兮的說道,“早八百年就知道你是司夜痕的‘隱’了,只有你自己不這麽認為。”

李然氣不打一處來,又想揍人了,“那你說說,既然我是他的‘隱’,他到底把我當什麽?又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把我往各種謎團裏推,他到底打的什麽算盤?還有那六針,到底對我有什麽影響,我現在感覺自己除了註射時有些異樣,好像也沒什麽太大變化啊。”

皇武收斂了嬉笑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每一個隱主對‘隱’所用的註射器都是攜帶自己的‘隱子’,正常融合的越多對隱主的依賴就越強,越受控,直到第七針會完全喪失主人格淪為附屬品。”

李然回憶了一下,他見過木子天失控,雖沒有完全喪失自我,但確實離不開陸方。

但自己……

“我沒有。”

皇武摸著下巴,繼續說道:“所以你是意外,這種情況天哥身上也出現過,但天哥還是會受陸方影響。你呢?”

李然搖了搖頭,又忽然停住了~

他不確定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完全不受影響,畢竟只有那一次自己無法控制自己。

“我…… 我也說不準啊。之前確實沒覺得有什麽大問題,只有一次,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可萬一那影響是慢慢顯現的。”

李然臉上滿是擔憂之色,“而且司夜痕那家夥,他既然這麽做了,肯定不會是毫無把握就讓我游離在他的控制之外吧。”

皇武微微點頭,同樣一臉凝重:“你說得沒錯,司夜痕肯定有他的打算。

也許你身上的兩份玉碟起到了某種制衡的作用,讓那‘隱子’沒能完全按照正常的情況與你融合,可這也只是咱們的猜測。

現在最關鍵的是,得弄清楚他為什麽讓你來罪島,他究竟要做什麽。”

李然咬了咬牙:“不管怎樣,既然知道這針的作用跟‘隱子’有關,那咱們就從這方面入手去查。

你剛說的那座研究所,或許就是答案。”

“你確定要去嗎?”

皇武的話又把李然問住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如果沒有遇到皇武,或許他早已深入。

“你帶玉碟了嗎?”

木子然的玉蝶現在到底在哪,他自己都不知道,還有誰會把玉碟隨身帶在身上,又不是白身。

“哎~”皇武嘆了口氣,“如果你帶了木子家族的玉蝶,而你又沒有手環,你可以利用身份光明正大的進去,畢竟你是本家之人,體內的‘隱子’等級很高。”

李然這是第二次聽人說起‘隱子’的質量問題,上一個還是雷青。

“隱子的等級又是怎麽回事?”

皇武此刻看李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二百五,可一想到這個二百五沒受過家族教育,不在家族長大,又多了幾分憐憫。

“你別拿那種看傻子可憐蟲的眼神看我,我會忍不住揍你。”

皇武把目光稍稍移開,戰術性的假裝咳了一下,“每個人誕生之時打入的芯片就是激發體內的‘隱子’,玉碟就是控制體內芯片的,也就是‘隱子’的產物,這個你能理解嗎?”

見李然沒有發問,繼續道,“亞斯帝國四大家族的‘隱子’質量最高,其次是各種附庸家族。

白身幾乎沒有,所以為了保證‘隱子’的質量,家族基本都是聯姻。

‘隱子’的質量沒有人可以量化,但基本可以確定,如果你無法傷害一個人或者會畏懼他,大概率說明他等級比你高。”

空間突然沈默了下來,李然在思考,皇武在等待。

良久,李然才緩緩開口,眉頭緊皺著,似乎仍在消化這些覆雜的信息:“照你這麽說,那我體內這所謂的‘隱子’,因為我來自木子家族,所以等級很高咯?

可我怎麽感覺自己沒什麽特別厲害的地方啊,除了不受司夜痕影響之外,也沒到能憑借這個就橫著走的程度啊。”

皇武原本還神色平靜地說著話,可當聽到那個關鍵的字眼時,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一般,身子猛地一僵,緊接著雙眼驟然瞪大,原本平穩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氣得他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手臂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聲音也因為情緒而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些許怨氣喊道:“你都不受司夜痕影響了,你還想怎樣!”

“?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皇武自我調節了一番,不跟傻子計較,耐心解釋道:“‘隱子’的等級高並不意味著你當下就能立刻擁有超強的能力,它更多的是一種潛在的影響力和底蘊。

順便提一下,沒有人可以不受司夜痕的影響,只要他站在那,一點點冒犯的念頭都會讓自己呼吸困難。

就像你之前面對司夜痕時,或許身體本能地會有一些難以違抗的感覺,那可能就是他‘隱子’等級高於你的一種體現。”

李然眼神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又滿是疑惑:“那我本身就是司夜痕的‘隱’,他的‘隱子’又高於我,按理來說,我應該受制於他,畏懼他,可是我能揍他啊!”

皇武在這一刻,有些不想說話,翻了個白眼,摸把椅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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