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暴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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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暴風前夕
鏡子前的人沒過多久就開始小雞啄米式的點頭。司夜痕看著他這模樣，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終究還是於心不忍，上前把人抱上了床。
此時，東邊天際，魚肚白暈染開來，恰似畫家在畫布上暈開的第一筆淡彩，與尚存的墨藍夜色相互交融、滲透，曙光即將破曉。
李然在睡夢中動了動，只覺自己被溫暖柔軟之物緊緊包裹，仿若置身於舒適的雲端。他迷迷糊糊地想著，這夢可真香啊，比起那硬邦邦的地板簡直是天壤之別。
“然然，醒了就別裝了。” 司夜痕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李然在心裏暗自嘟囔，這夢差評，怎麽還有司夜痕的聒噪。
正想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他尚在混沌的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卻已先一步做出反應，下意識地擡腿就踹。
然而，下一秒，他的腳腕便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握在手心。
司夜痕微微用力一捏，聲音中帶著一絲警告：“腿也不想要了？”
李然瞬間清醒，睜眼看到司夜痕那似笑非笑的臉，心中一凜，忙收起了腿。
在司夜痕面前，自己的任何反抗念頭都可能招來更嚴厲的懲罰。
“少主，我…… 我剛睡醒，迷糊了。” 李然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司夜痕松開了他的腳腕，輕輕拍了拍他的腿，“這腿我還算滿意，先留著吧。” 眼神裏透著一絲玩味。
李然不敢再接話，只是默默坐起身子，眼神不經意間掃向窗外那漸漸明亮的天色。
司夜痕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衫，“今日你便好好在這養傷，莫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我會讓人為你送來吃食。” 說完，便轉身欲走。
“少主……” 李然忍不住叫住他，“那木子家之事……”
司夜痕停下腳步，微微側臉，“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在我回來之前想清楚昨日的問題。” 言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
昨日的問題？
什麽問題？
李然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思緒如麻，他好像忘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李然努力地在腦海中翻找著，試圖拼湊出司夜痕所說的昨日的問題。他記得自己想跑，被帶到此處，然後是司夜痕提及皇文與自己的交談…… 漸漸地，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惶。
司夜痕是在追問皇文到底和自己說了什麽，可當時自己為了蒙混過關，只是含糊其辭地應付了幾句。
如今司夜痕顯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問題，而自己若再拿不出像樣的答案，後果不堪設想。
他試圖靜下心來，重新梳理皇文的那些話語，哪怕只是只言片語，也許都能成為他救命的稻草。
然而，那些話語在他的腦海裏如同亂麻一般，越是想要理清，卻越是糾結纏繞。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侍從端著餐盤走了進來，將食物放在桌上後，便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
李然看著那滿桌的綠色食品，卻毫無食欲。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如何應對司夜痕的質問上。
·~
司夜痕來到皇家別苑。此時的別苑，靜謐中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仿佛連周圍的花草樹木都知曉即將有一場風暴來臨，而紛紛斂去了生機。
司夜痕踏入別苑，每一步都帶著淩冽的氣勢，所經之處，地面似都微微顫動。他徑直走向皇文常待的書房，一路上，仆人們皆惶恐地低下頭，不敢有絲毫直視。
書房內，皇文正悠然地品著茶，似乎對司夜痕的到來早有預料。
司夜痕猛地推開房門，那扇門撞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與他此刻的面無表情有了強烈的反差。
“皇少主，好雅興。”
皇文輕輕放下茶杯，緩緩擡起頭，臉上卻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夜，你沒事了。”
司夜痕聽到皇文這看似親昵卻又別有用心的稱呼，眉頭皺得更緊，“皇文，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皇文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踱步到司夜痕身前，“夜，你我相識多年，我不過是想關心一下你罷了。昨日沒在那間房間看見你，倒是見到了木子然，閑聊兩句，純屬意外。”
“關心？帶著百年沈睡的藥品來關心我？”
皇文輕輕嘆了口氣，“夜，你如此懷疑我，真的讓我很傷心。”
司夜痕冷笑一聲，“皇文，我沒有第一時間撕開你的面具，是顧忌全局，而不是因為情分。”
皇文微微仰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夜。”
司夜痕身形一閃，瞬間來到皇文面前，一把揪住皇文的衣領。
皇文卻依舊鎮定，“夜，你這般沖動，可不像一個家主該有的樣子。”
司夜痕手上的力道並未放松，“別再這麽叫我！惡心！”
皇文輕輕撥開司夜痕的手，整了整衣衫，“你叫他然然的時候，木子然是不是也會覺得惡心。”
司夜痕眉頭緊皺，“他跟你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他不敢言。”
皇文踱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繼續說道：“司夜家主，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在這個世界中扮演的角色，可遠不止表面那麽簡單。
而李然，他既然是你認定的意外，或許是唯一一個能讓世間安寧的人，只可惜，他被保護的太好，遠沒有達到那個標準。”
“給他時間，他會成長。” 司夜痕反駁道。
皇文轉過身，眼神犀利地盯著司夜痕，“時間？成長？已經過去多久了，還要多久？你既下不了狠心，又臣服不了欲望？還是說，你打算放棄大局，真心想跟木子然過上一輩子？”
司夜痕被皇文的話刺得心中一陣慌亂，但他很快穩住情緒，“我的事，不需要你在這裏指手畫腳。四十四道傷口拿罪島四十四年統治權來換。”
皇文聽到司夜痕的話，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四十四道傷口就要換罪島四十四年統治權？你倒是真敢獅子大開口。”
司夜痕眼神堅定，表情嚴肅而決然，“這是我目前能寬恕你的唯一方案。”
皇文輕輕搖頭，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眼神裏卻藏著一絲幸災樂禍，“夜，你想送木子然上罪島，你可知你這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了。”
走到司夜痕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對他的這份感情，真的讓我很是驚訝。不過，在這權力的游戲中，感情往往是最致命的弱點。你既要保護他，又想要掌控大局，你忙的過來嗎？”
司夜痕甩開皇文的手，“我不需要你來提點我，我會用我的方式。”
皇文聳聳肩，“好吧，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我也不便多說什麽。”
“我記得你的‘隱’已經多年未見了。”
皇文的眼神瞬間陰鷙下來，仿若寒夜中閃爍著幽光的冷刃，聲音也變得低沈冰冷：“夜，這並非你該涉足操心的範疇。”
司夜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諷笑，“阿文，尋個‘隱’好好約束掌控自己吧，莫要再對我心懷不軌。” 言罷，他轉身闊步離去，衣袂在身後獵獵作響。
電梯緩緩下降，直至抵達負十五層。
此處，一排排密封罐子整齊排列，其中滿滿當當裝載著形形色色的零件。
皇文款步走到一個註滿紅色藥水的巨大玻璃罐子前，緩緩伸出雙臂，緊緊環抱住罐子，眼神中滿是癡迷與眷戀，喃喃低語：“再多的替代品終究無法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啊，夜。”
在那玻璃罐子中，幽紅的藥水微微蕩漾，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與哀傷。
皇文的額頭輕輕抵著冰冷的玻璃，他的呼吸在罐面上凝結成一層淡淡的水霧，模糊了他的視線，卻絲毫無法阻擋他眼中那熾熱而又扭曲的情感。
“為何你總是拒絕我，夜。明明我們才是同一種人。” 皇文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中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似是在壓抑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
他緩緩松開罐子，手指沿著玻璃壁輕輕劃過，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痕跡，仿佛在觸摸著司夜痕那遙不可及的靈魂。
“你本可高高在上，我願做你腳下的塵埃。可現在你既然不願，那麽換我來吧。” 皇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憤，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獨自舔舐著傷口。
通訊器打開，一條訊息發送出去，‘帶上S985撤離，摧毀所有資料。’
·~
司夜痕回到司夜本家時已經臨近傍晚。
打開房門的瞬間，看到就是桌上的飯菜紋絲未動，熱氣早已消散殆盡。
他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快步走到李然身邊，只見李然呆呆地坐在窗前，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然然，為何不吃飯？” 司夜痕輕聲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李然緩緩轉過頭，看了司夜痕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沒胃口。”
他的語氣冷淡而平靜，仿佛司夜痕是一個陌生人。
司夜痕有些怒意，強壓了下來。
他在李然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無力的手，“是我不好，忘了你沒手吃飯。”
李然有些詫異，他都沒想到這層。
司夜痕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站起身來，“那我餵你。”
不由李然拒絕的將人帶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夾起一根油麥菜，輕輕吹了吹，然後遞到李然嘴邊。
李然微微別過頭，臉上露出一絲抗拒，但司夜痕卻沒有放棄，筷子就在嘴邊，眼神死死的盯著他，“然然，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李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張開嘴，吃下了。
明明已經透心涼了，還裝模作樣的吹一吹，不知道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司夜痕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又接連餵了他幾口飯菜。
在這個過程中，李然的內心十分抗拒，身體又像是餓過頭了，身心不健康的情況下，‘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司夜痕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到，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顧不上衣角沾上的穢物。他急忙放下碗筷，伸手輕輕拍著李然的後背，嘴裏關切地念叨著：“然然，沒事吧？是不是我餵得太急了？”
不正常，司夜痕不正常。
李然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虛弱地搖了搖頭，內心滿是窘迫與危險感。
“對…… 對不起，少主，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司夜痕站起身來，迅速吩咐侍從拿來幹凈的毛巾和水，然後小心翼翼地為李然擦拭嘴角和衣物上的汙漬。
“沒關系，別擔心，可能是你身體太虛弱了。” 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責備，只有滿滿的擔憂。
待李然稍微緩過神來，司夜痕將他重新扶回床上，讓他靠在床頭休息。“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既然吃不了正常飯菜，以後會有人送來定制的營養液。”
哦~以後沒飯吃了，只能吃流食了。悟了，在這等著了。
司夜痕坐在床邊，凝視著李然略顯憔悴的面容，他輕輕撫摸著李然的額頭，將幾縷亂發理順，“然然，想好了嗎？”
李然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實在沒有精力再去與司夜痕周旋什麽。
此刻的他只希望能盡快恢覆體力，能多一些自保之力。
李然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少主，皇文給我說了四大家族的病，說我是意外，除此之外，沒有了。”
司夜痕微微瞇眼，“所以你知道了？” 他的聲音低沈而嚴肅，目光緊緊鎖住李然，似要從他臉上找出答案。
李然輕輕搖了搖頭，“他只是含糊其辭地說了有這麽個事，並未詳細說明。我也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到底想傳達什麽。”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疲憊，身體的虛弱讓他連思考都變得艱難，他倒是想搞清楚，奈何他不是醫生啊。
“那你有什麽想問的。”
李然心裏有十萬個問題想問，但他知道司夜痕現在想聽的答案是什麽。
擡起自己手臂圈住司夜痕的脖子，“沒什麽想問的，少主想讓我知道的，必然會親口告訴我。”
司夜痕感受到李然手臂的環繞，輕輕將李然摟入懷中，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然然，現在這麽乖，這為了躲罰嗎？”
李然在司夜痕懷中，聞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心中竟莫名地有了一絲奇怪安全感。
“少主，我只是認清現實罷了。”
司夜痕撫摸著李然的後背，“確實，我的然然總比任何人會演。”
過了一會兒，司夜痕松開李然，站起身來。
“我去安排人準備營養液，你先睡一會兒。”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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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在睡夢中動了動，只覺自己被溫暖柔軟之物緊緊包裹，仿若置身於舒適的雲端。他迷迷糊糊地想著，這夢可真香啊，比起那硬邦邦的地板簡直是天壤之別。
“然然，醒了就別裝了。” 司夜痕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李然在心裏暗自嘟囔，這夢差評，怎麽還有司夜痕的聒噪。
正想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他尚在混沌的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卻已先一步做出反應，下意識地擡腿就踹。
然而，下一秒，他的腳腕便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握在手心。
司夜痕微微用力一捏，聲音中帶著一絲警告：“腿也不想要了？”
李然瞬間清醒，睜眼看到司夜痕那似笑非笑的臉，心中一凜，忙收起了腿。
在司夜痕面前，自己的任何反抗念頭都可能招來更嚴厲的懲罰。
“少主，我…… 我剛睡醒，迷糊了。” 李然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司夜痕松開了他的腳腕，輕輕拍了拍他的腿，“這腿我還算滿意，先留著吧。” 眼神裏透著一絲玩味。
李然不敢再接話，只是默默坐起身子，眼神不經意間掃向窗外那漸漸明亮的天色。
司夜痕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衫，“今日你便好好在這養傷，莫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我會讓人為你送來吃食。” 說完，便轉身欲走。
“少主……” 李然忍不住叫住他，“那木子家之事……”
司夜痕停下腳步，微微側臉，“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在我回來之前想清楚昨日的問題。” 言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
昨日的問題？
什麽問題？
李然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思緒如麻，他好像忘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李然努力地在腦海中翻找著，試圖拼湊出司夜痕所說的昨日的問題。他記得自己想跑，被帶到此處，然後是司夜痕提及皇文與自己的交談…… 漸漸地，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惶。
司夜痕是在追問皇文到底和自己說了什麽，可當時自己為了蒙混過關，只是含糊其辭地應付了幾句。
如今司夜痕顯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問題，而自己若再拿不出像樣的答案，後果不堪設想。
他試圖靜下心來，重新梳理皇文的那些話語，哪怕只是只言片語，也許都能成為他救命的稻草。
然而，那些話語在他的腦海裏如同亂麻一般，越是想要理清，卻越是糾結纏繞。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侍從端著餐盤走了進來，將食物放在桌上後，便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
李然看著那滿桌的綠色食品，卻毫無食欲。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如何應對司夜痕的質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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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痕來到皇家別苑。此時的別苑，靜謐中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仿佛連周圍的花草樹木都知曉即將有一場風暴來臨，而紛紛斂去了生機。
司夜痕踏入別苑，每一步都帶著淩冽的氣勢，所經之處，地面似都微微顫動。他徑直走向皇文常待的書房，一路上，仆人們皆惶恐地低下頭，不敢有絲毫直視。
書房內，皇文正悠然地品著茶，似乎對司夜痕的到來早有預料。
司夜痕猛地推開房門，那扇門撞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與他此刻的面無表情有了強烈的反差。
“皇少主，好雅興。”
皇文輕輕放下茶杯，緩緩擡起頭，臉上卻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夜，你沒事了。”
司夜痕聽到皇文這看似親昵卻又別有用心的稱呼，眉頭皺得更緊，“皇文，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皇文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踱步到司夜痕身前，“夜，你我相識多年，我不過是想關心一下你罷了。昨日沒在那間房間看見你，倒是見到了木子然，閑聊兩句，純屬意外。”
“關心？帶著百年沈睡的藥品來關心我？”
皇文輕輕嘆了口氣，“夜，你如此懷疑我，真的讓我很傷心。”
司夜痕冷笑一聲，“皇文，我沒有第一時間撕開你的面具，是顧忌全局，而不是因為情分。”
皇文微微仰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夜。”
司夜痕身形一閃，瞬間來到皇文面前，一把揪住皇文的衣領。
皇文卻依舊鎮定，“夜，你這般沖動，可不像一個家主該有的樣子。”
司夜痕手上的力道並未放松，“別再這麽叫我！惡心！”
皇文輕輕撥開司夜痕的手，整了整衣衫，“你叫他然然的時候，木子然是不是也會覺得惡心。”
司夜痕眉頭緊皺，“他跟你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他不敢言。”
皇文踱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繼續說道：“司夜家主，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在這個世界中扮演的角色，可遠不止表面那麽簡單。
而李然，他既然是你認定的意外，或許是唯一一個能讓世間安寧的人，只可惜，他被保護的太好，遠沒有達到那個標準。”
“給他時間，他會成長。” 司夜痕反駁道。
皇文轉過身，眼神犀利地盯著司夜痕，“時間？成長？已經過去多久了，還要多久？你既下不了狠心，又臣服不了欲望？還是說，你打算放棄大局，真心想跟木子然過上一輩子？”
司夜痕被皇文的話刺得心中一陣慌亂，但他很快穩住情緒，“我的事，不需要你在這裏指手畫腳。四十四道傷口拿罪島四十四年統治權來換。”
皇文聽到司夜痕的話，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四十四道傷口就要換罪島四十四年統治權？你倒是真敢獅子大開口。”
司夜痕眼神堅定，表情嚴肅而決然，“這是我目前能寬恕你的唯一方案。”
皇文輕輕搖頭，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眼神裏卻藏著一絲幸災樂禍，“夜，你想送木子然上罪島，你可知你這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了。”
走到司夜痕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對他的這份感情，真的讓我很是驚訝。不過，在這權力的游戲中，感情往往是最致命的弱點。你既要保護他，又想要掌控大局，你忙的過來嗎？”
司夜痕甩開皇文的手，“我不需要你來提點我，我會用我的方式。”
皇文聳聳肩，“好吧，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我也不便多說什麽。”
“我記得你的‘隱’已經多年未見了。”
皇文的眼神瞬間陰鷙下來，仿若寒夜中閃爍著幽光的冷刃，聲音也變得低沈冰冷：“夜，這並非你該涉足操心的範疇。”
司夜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諷笑，“阿文，尋個‘隱’好好約束掌控自己吧，莫要再對我心懷不軌。” 言罷，他轉身闊步離去，衣袂在身後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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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一排排密封罐子整齊排列，其中滿滿當當裝載著形形色色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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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玻璃罐子中，幽紅的藥水微微蕩漾，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與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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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你總是拒絕我，夜。明明我們才是同一種人。” 皇文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中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似是在壓抑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
他緩緩松開罐子，手指沿著玻璃壁輕輕劃過，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痕跡，仿佛在觸摸著司夜痕那遙不可及的靈魂。
“你本可高高在上，我願做你腳下的塵埃。可現在你既然不願，那麽換我來吧。” 皇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憤，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獨自舔舐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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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痕回到司夜本家時已經臨近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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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快步走到李然身邊，只見李然呆呆地坐在窗前，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然然，為何不吃飯？” 司夜痕輕聲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李然緩緩轉過頭，看了司夜痕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沒胃口。”
他的語氣冷淡而平靜，仿佛司夜痕是一個陌生人。
司夜痕有些怒意，強壓了下來。
他在李然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無力的手，“是我不好，忘了你沒手吃飯。”
李然有些詫異，他都沒想到這層。
司夜痕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站起身來，“那我餵你。”
不由李然拒絕的將人帶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夾起一根油麥菜，輕輕吹了吹，然後遞到李然嘴邊。
李然微微別過頭，臉上露出一絲抗拒，但司夜痕卻沒有放棄，筷子就在嘴邊，眼神死死的盯著他，“然然，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李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張開嘴，吃下了。
明明已經透心涼了，還裝模作樣的吹一吹，不知道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司夜痕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又接連餵了他幾口飯菜。
在這個過程中，李然的內心十分抗拒，身體又像是餓過頭了，身心不健康的情況下，‘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司夜痕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到，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顧不上衣角沾上的穢物。他急忙放下碗筷，伸手輕輕拍著李然的後背，嘴裏關切地念叨著：“然然，沒事吧？是不是我餵得太急了？”
不正常，司夜痕不正常。
李然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虛弱地搖了搖頭，內心滿是窘迫與危險感。
“對…… 對不起，少主，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司夜痕站起身來，迅速吩咐侍從拿來幹凈的毛巾和水，然後小心翼翼地為李然擦拭嘴角和衣物上的汙漬。
“沒關系，別擔心，可能是你身體太虛弱了。” 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責備，只有滿滿的擔憂。
待李然稍微緩過神來，司夜痕將他重新扶回床上，讓他靠在床頭休息。“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既然吃不了正常飯菜，以後會有人送來定制的營養液。”
哦~以後沒飯吃了，只能吃流食了。悟了，在這等著了。
司夜痕坐在床邊，凝視著李然略顯憔悴的面容，他輕輕撫摸著李然的額頭，將幾縷亂發理順，“然然，想好了嗎？”
李然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實在沒有精力再去與司夜痕周旋什麽。
此刻的他只希望能盡快恢覆體力，能多一些自保之力。
李然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少主，皇文給我說了四大家族的病，說我是意外，除此之外，沒有了。”
司夜痕微微瞇眼，“所以你知道了？” 他的聲音低沈而嚴肅，目光緊緊鎖住李然，似要從他臉上找出答案。
李然輕輕搖了搖頭，“他只是含糊其辭地說了有這麽個事，並未詳細說明。我也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到底想傳達什麽。”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疲憊，身體的虛弱讓他連思考都變得艱難，他倒是想搞清楚，奈何他不是醫生啊。
“那你有什麽想問的。”
李然心裏有十萬個問題想問，但他知道司夜痕現在想聽的答案是什麽。
擡起自己手臂圈住司夜痕的脖子，“沒什麽想問的，少主想讓我知道的，必然會親口告訴我。”
司夜痕感受到李然手臂的環繞，輕輕將李然摟入懷中，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然然，現在這麽乖，這為了躲罰嗎？”
李然在司夜痕懷中，聞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心中竟莫名地有了一絲奇怪安全感。
“少主，我只是認清現實罷了。”
司夜痕撫摸著李然的後背，“確實，我的然然總比任何人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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