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四大家族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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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四大家族的病
暗室旁的這間臥室沒有窗，皇文只能仗著自己對司夜本家環境的熟悉一間間的摸索。
一聲‘嘎吱’，臥室的門被開啟。
床上蜷縮的人，證明著皇文沒有找錯房間。
你竟然對他如此重要，連這間房間都讓你使用了。
皇文其實有心放過這間房間，但不知什麽奇怪的念頭作祟，讓他想來這看一眼，就一眼。
皇文緩緩走近床邊，每一步都放得極輕，仿佛生怕驚擾了床上之人的美夢。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木子然那略顯消瘦卻依然貌美的睡臉，心中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覆雜情緒。嫉妒如一條毒蛇，在心底蜿蜒爬行，啃噬著他的理智；可與此同時，又有一絲莫名的悵惘悄然滋生。
他在床邊站定，凝視許久，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撥開木子然垂落在臉頰旁的一縷發絲。
這細微的動作卻讓木子然的身體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
皇文的心猛地一緊，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好在木子然並未真正醒來，只是翻了個身，又沈沈的陷入下一波沈淪。
皇文松了口氣，卻並未就此離開。他的視線在房間裏游移，看到了司夜痕隨意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尚未喝完的水杯，這些尋常的物件此刻卻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針，刺痛著他的眼睛。
他不明白，為什麽司夜痕會對這樣一個玩物傾註如此多的情感，為什麽自己多年的陪伴與付出，在司夜痕心中竟比不上這個半路殺出的木子然。
“難道就因為我一直默默在你身邊，你就忽視了我的存在，忽視了我為你做的一切？” 皇文在心中暗自低語，聲音裏滿是苦澀與不甘。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個密封的小瓶，那是從家中精致盒子中取出之物，裏面裝著足以讓木子然陷入深度昏迷且長時間無法蘇醒的藥物。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內心在激烈地掙紮，但一想到司夜痕對木子然那不顧一切的執著，嫉妒之火瞬間又將那一絲猶豫吞噬。
就在皇文準備打開小瓶之時，木子然似有感應一般，在睡夢中輕輕皺了皺眉頭，身體也略微扭動了一下。
這細微的動靜讓皇文的心猛地一緊，他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他才重新鼓起勇氣，將小瓶打開，一股刺鼻的氣味緩緩散發出來。
皇文拿出一根纖細的滴管，小心翼翼地吸取著瓶中的藥物，然後緩緩將滴管靠近木子然的唇邊。
此時的李然，額頭上已布滿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瘋狂的情欲。就在滴管即將觸及木子然嘴唇的剎那，雙瞳猛的睜開。
李然只是憑著潛意識危險的本能，強行清醒幾分，模糊的視線只一眼就看出了面前人的身份。
“神秘人或者皇少主？”
皇文被木子然這突然的睜眼和話語驚得一怔，手中的滴管差點掉落。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嫉妒與決絕所取代。
“木子然，你不該出現在他的身邊。” 皇文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木子然雖然意識仍有些模糊，但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惡意。
他試圖凝聚力量反抗，可身體卻因那股莫名的情欲而有些發軟。
“怎麽，被司夜痕發現了？” 木子然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目光中滿是不屑。
“夜能猜到，我一點都不意外，你確實聰慧的過頭了。”
皇文陰沈著臉，繼續說道：“不過聰慧在此時也救不了你，木子然，你以為你能一直霸占著司夜痕？他本應屬於更高的位置，而不是被你這無名小卒拖累。”
李然強撐著精神冷笑：“一個寧願死都不敢讓司夜痕摘下面具的人，一個能調動熱武器的人，一個菜的要死的手下敗將，一個看見司夜痕就搖尾乞憐的狗，一點都不難猜。”
皇文被這話激怒，手中滴管再次逼近：“你少在這兒貧嘴，等你陷入昏迷，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他自會清醒過來，回歸正軌。”
李然拼盡全身力氣，側身一躲，那滴管擦著他的臉頰劃過，滴落在枕頭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小黑點。“你為什麽不敢直接動手殺了我，哦~你殺不了我。”
皇文惱羞成怒，一把扔掉滴管，雙手狠狠掐住木子然的脖子：“你別激我！”
木子然呼吸困難，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但仍死死盯著皇文，眼中滿是不屈，嘴角卻咧起了一個弧度。
皇文手上的力道愈發加重，木子然的臉色也由紅轉紫，可他的眼神依舊沒有絲毫退縮。
在李然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解脫時，皇文松手了。
皇文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神中滿是覆雜的情緒，有瘋狂過後的迷茫，有嫉妒未消的恨意，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他望著木子然那在生死邊緣掙紮後愈發失望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在…… 求死……”
木子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裏傳來陣陣刺痛，冷冷地看著皇文：“果然你不敢殺我，或者說殺不了我。”
皇文望向木子然，“你又知道了。”
“我不知道，就因為我不知道，所以我害了木子家族三十幾條人命，你們的世界好覆雜。”
“木子然，是我小看你了。”
“所以你願意告訴我，你們的規則嗎？或許我能自己解決，不用你動手。”
皇文搖了搖頭，“我抗拒不了，你也一樣。”
李然動了動自己不適的脖頸，“不試試，怎麽知道。畢竟我試過了，差點成功。”
皇文順著李然的視線，看向了他的手腕，那處有著割裂傷。
‘噗嗤’一聲，輕笑聲，皇文又恢覆成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你不會以為這跟貓爪一樣的傷痕，真的能讓你解脫吧，也就夜願意陪你演一演，玩一玩。”
皇文拖了那把搭著司夜痕衣服的椅子，坐到了床前。
“木子然，只要夜不讓你死，你就永遠無法真正死去，你明白嗎？”
李然把頭搖了跟撥浪鼓一樣，他不明白，他已經很努力想去弄明白了。
‘嗯啊’~一聲不和諧的聲音突然發出，李然有些羞憤。
皇文卻面無表情的繼續，“他還真是舍不得，這第六針下去，他跟你一樣煎熬，但你的身體現在不允許他釋放自己。”
李然強忍著，一字一句問道，“do一下，而已~都~不行~我，哪~有，那~麽~脆。弱。”
皇文微微挑眉，看著木子然那強裝鎮定卻又難掩羞憤的模樣，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似是憐憫，卻又被嫉妒的陰影籠罩。
“你以為這只是簡單的‘do 一下’？你是不知道四大家族的病嗎？一旦他釋放，後果絕非你能想象。”
木子然緊咬下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什麽病？”
“我忘了，你的玉碟沒上交給老祖宗，現在上面的還是你哥木子天，你不知道也正常。”
說著，皇文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站起身來，轉身走向房間的角落。
在那裏，有一個看似普通的裝飾花瓶，皇文輕輕轉動花瓶，墻壁上緩緩出現了一個暗格。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盒子，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散發著幽冷藍光的水晶瓶。
他將水晶瓶打開，一股血腥之氣蔓延開來，皇文強忍著不適，將瓶子放到木子然的枕邊。
那股血腥之氣莫名讓李然體內的躁動安分了下來，大口大口呼吸著，貪婪著屬於司夜痕的味道。
“為什麽幫我？”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害你。”
“？”
“需要我將你的手治好嗎？”
“這也是害我？”
皇文輕輕點了點頭。
“你會？”
“皇家的病是殘忍的科研瘋子，或者說我們骨血裏鐘愛將各種生物解剖，縫合，重組，喜歡森森白骨，喜歡屍臭，喜歡粘稠的液體，喜歡制成各種符合心頭愛的標本。
你哥沒有告訴過你，別靠近皇家區域嗎？皇家別苑地下已經十五層。”
李然瞪大了眼睛，“所以？”
“所以治病救人我可能不如白家，但是只是幫你的手骨覆原，沒有人比我更擅長。”
李然張了張嘴，最後也只說出了一句，“那真的麻煩你了。”
皇文微微頷首，他緩緩走到床邊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布袋，布袋打開，裏面是一排擺放整齊的細小銀制工具，每一件都散發著冰冷的光澤，在這昏暗中顯得格外滲人。
“可能會有點疼，沒麻藥，你忍著點。” 皇文低聲說道，聲音裏竟罕見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說著，他便拿起一件工具，輕輕握住木子然受傷的手腕，動作看似輕柔，卻又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與果斷。
李然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眼睛緊緊盯著皇文的動作，心中滿是緊張與忐忑。
隨著皇文手中工具的觸碰，一陣刺痛傳來，木子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硬是咬著牙沒有吭聲，額頭上很快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皇文擡眸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微微放緩了些許，“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 話語落下，他又專註地投入到手上的活兒，眼神專註而認真，仿佛此刻他所做的並非是救治一個剛剛還與自己劍拔弩張的人，而是在完成一件無比重要的藝術品。
時間在這略顯緊張的氛圍中緩緩流逝，終於，皇文收起了工具，長舒一口氣，“好了，你試著活動一下看看。”
木子然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自己的手腕，原本那一用力就鉆心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微的酸脹感，手也能正常屈伸了。
“謝謝。”
皇文卻只是淡淡一笑，笑容裏卻透著一絲苦澀，“不必謝我，我這麽做也並非是為了你好。司夜痕若是知道，恐怕……”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木子然也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所以司夜家的病是絕對的掌控占有，是嗎？”
皇文輕輕嘆了口氣，“你可以這麽理解，也可以理解為追逐完美，一切以自身欲望為標準的完美。”
“那我現在信了，你所做的這一切是害我。”
皇文眼神一黯，“你不問問木子家族與陸家嗎？”
“有什麽好問的，陸家顯而易見的殺戮與血腥，而木子家族……”
李然猜不到，無論是從木子天的身上，還是自己的身上，都沒有那種病態的執念。其他族人他接觸不多，感受不深。
“是情欲。”
木子然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可細細思索一番後，又覺得這答案是如此合理，仿佛木子嚴那個渣爹的行為一下子都有了清晰的解釋。
“情欲…… 難怪，原來根源在此。” 木子然喃喃自語。
看似光鮮亮麗的家族竟背負著這樣一種特殊又隱秘的 “病癥”，過往那些看似尋常的湧動，此刻想來竟都像是被這無形的手操控著。
皇文看著木子然那震驚又恍然的模樣，微微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為了滿足內心的渴望，不顧一切，甚至罔顧倫理道德。”
木子然的身體微微顫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過往的異樣舉動，那些曾經讓他疑惑不解的場景，如今都像是拼圖的碎片，漸漸拼湊出了一幅令人膽寒的畫面。
“那…… 那就沒辦法擺脫了嗎？就這樣被這所謂的‘病’一直掌控著？”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甘與疑惑，目光急切地看向皇文，仿佛期待著從他那裏能得到一絲否定的答案。
皇文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擺脫談何容易，千百年來，四大家族都深受其害，無數先輩嘗試過各種方法，可至今都沒能找到根治的辦法。只能靠著各種規矩、制衡，勉強壓制著，不讓這病完全失控，釀成大禍。”
木子然握緊了剛剛被治好的拳頭，咬著牙說道：“所以‘隱’的存在……”
“就是你想的那樣，滿足‘隱’主的祭品，制衡的鑰匙。”
木子然深吸一口氣，“老祖宗是？”
皇文站起身來，緩緩說道：“我透露給你的已經夠多了。”
“你都已經說了這麽多了，為什麽不一次性說清楚。”
皇文微微側身，看了木子然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意味，“他說你會是‘意外’，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同樣，我更不希望你是。”
皇文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木子然，“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這個‘意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過，你最好悠著點，我很期待下次見面，你還是你。”
說完，皇文轉身向門口走去，在即將踏出房門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木子然，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然後緩緩離去。
李然用力的捶了一下床板，都什麽毛病，話永遠不說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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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對他如此重要，連這間房間都讓你使用了。
皇文其實有心放過這間房間，但不知什麽奇怪的念頭作祟，讓他想來這看一眼，就一眼。
皇文緩緩走近床邊，每一步都放得極輕，仿佛生怕驚擾了床上之人的美夢。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木子然那略顯消瘦卻依然貌美的睡臉，心中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覆雜情緒。嫉妒如一條毒蛇，在心底蜿蜒爬行，啃噬著他的理智；可與此同時，又有一絲莫名的悵惘悄然滋生。
他在床邊站定，凝視許久，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撥開木子然垂落在臉頰旁的一縷發絲。
這細微的動作卻讓木子然的身體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
皇文的心猛地一緊，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好在木子然並未真正醒來，只是翻了個身，又沈沈的陷入下一波沈淪。
皇文松了口氣，卻並未就此離開。他的視線在房間裏游移，看到了司夜痕隨意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尚未喝完的水杯，這些尋常的物件此刻卻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針，刺痛著他的眼睛。
他不明白，為什麽司夜痕會對這樣一個玩物傾註如此多的情感，為什麽自己多年的陪伴與付出，在司夜痕心中竟比不上這個半路殺出的木子然。
“難道就因為我一直默默在你身邊，你就忽視了我的存在，忽視了我為你做的一切？” 皇文在心中暗自低語，聲音裏滿是苦澀與不甘。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個密封的小瓶，那是從家中精致盒子中取出之物，裏面裝著足以讓木子然陷入深度昏迷且長時間無法蘇醒的藥物。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內心在激烈地掙紮，但一想到司夜痕對木子然那不顧一切的執著，嫉妒之火瞬間又將那一絲猶豫吞噬。
就在皇文準備打開小瓶之時，木子然似有感應一般，在睡夢中輕輕皺了皺眉頭，身體也略微扭動了一下。
這細微的動靜讓皇文的心猛地一緊，他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他才重新鼓起勇氣，將小瓶打開，一股刺鼻的氣味緩緩散發出來。
皇文拿出一根纖細的滴管，小心翼翼地吸取著瓶中的藥物，然後緩緩將滴管靠近木子然的唇邊。
此時的李然，額頭上已布滿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瘋狂的情欲。就在滴管即將觸及木子然嘴唇的剎那，雙瞳猛的睜開。
李然只是憑著潛意識危險的本能，強行清醒幾分，模糊的視線只一眼就看出了面前人的身份。
“神秘人或者皇少主？”
皇文被木子然這突然的睜眼和話語驚得一怔，手中的滴管差點掉落。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嫉妒與決絕所取代。
“木子然，你不該出現在他的身邊。” 皇文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木子然雖然意識仍有些模糊，但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惡意。
他試圖凝聚力量反抗，可身體卻因那股莫名的情欲而有些發軟。
“怎麽，被司夜痕發現了？” 木子然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目光中滿是不屑。
“夜能猜到，我一點都不意外，你確實聰慧的過頭了。”
皇文陰沈著臉，繼續說道：“不過聰慧在此時也救不了你，木子然，你以為你能一直霸占著司夜痕？他本應屬於更高的位置，而不是被你這無名小卒拖累。”
李然強撐著精神冷笑：“一個寧願死都不敢讓司夜痕摘下面具的人，一個能調動熱武器的人，一個菜的要死的手下敗將，一個看見司夜痕就搖尾乞憐的狗，一點都不難猜。”
皇文被這話激怒，手中滴管再次逼近：“你少在這兒貧嘴，等你陷入昏迷，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他自會清醒過來，回歸正軌。”
李然拼盡全身力氣，側身一躲，那滴管擦著他的臉頰劃過，滴落在枕頭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小黑點。“你為什麽不敢直接動手殺了我，哦~你殺不了我。”
皇文惱羞成怒，一把扔掉滴管，雙手狠狠掐住木子然的脖子：“你別激我！”
木子然呼吸困難，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但仍死死盯著皇文，眼中滿是不屈，嘴角卻咧起了一個弧度。
皇文手上的力道愈發加重，木子然的臉色也由紅轉紫，可他的眼神依舊沒有絲毫退縮。
在李然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解脫時，皇文松手了。
皇文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神中滿是覆雜的情緒，有瘋狂過後的迷茫，有嫉妒未消的恨意，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他望著木子然那在生死邊緣掙紮後愈發失望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在…… 求死……”
木子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裏傳來陣陣刺痛，冷冷地看著皇文：“果然你不敢殺我，或者說殺不了我。”
皇文望向木子然，“你又知道了。”
“我不知道，就因為我不知道，所以我害了木子家族三十幾條人命，你們的世界好覆雜。”
“木子然，是我小看你了。”
“所以你願意告訴我，你們的規則嗎？或許我能自己解決，不用你動手。”
皇文搖了搖頭，“我抗拒不了，你也一樣。”
李然動了動自己不適的脖頸，“不試試，怎麽知道。畢竟我試過了，差點成功。”
皇文順著李然的視線，看向了他的手腕，那處有著割裂傷。
‘噗嗤’一聲，輕笑聲，皇文又恢覆成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你不會以為這跟貓爪一樣的傷痕，真的能讓你解脫吧，也就夜願意陪你演一演，玩一玩。”
皇文拖了那把搭著司夜痕衣服的椅子，坐到了床前。
“木子然，只要夜不讓你死，你就永遠無法真正死去，你明白嗎？”
李然把頭搖了跟撥浪鼓一樣，他不明白，他已經很努力想去弄明白了。
‘嗯啊’~一聲不和諧的聲音突然發出，李然有些羞憤。
皇文卻面無表情的繼續，“他還真是舍不得，這第六針下去，他跟你一樣煎熬，但你的身體現在不允許他釋放自己。”
李然強忍著，一字一句問道，“do一下，而已~都~不行~我，哪~有，那~麽~脆。弱。”
皇文微微挑眉，看著木子然那強裝鎮定卻又難掩羞憤的模樣，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似是憐憫，卻又被嫉妒的陰影籠罩。
“你以為這只是簡單的‘do 一下’？你是不知道四大家族的病嗎？一旦他釋放，後果絕非你能想象。”
木子然緊咬下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什麽病？”
“我忘了，你的玉碟沒上交給老祖宗，現在上面的還是你哥木子天，你不知道也正常。”
說著，皇文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站起身來，轉身走向房間的角落。
在那裏，有一個看似普通的裝飾花瓶，皇文輕輕轉動花瓶，墻壁上緩緩出現了一個暗格。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盒子，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散發著幽冷藍光的水晶瓶。
他將水晶瓶打開，一股血腥之氣蔓延開來，皇文強忍著不適，將瓶子放到木子然的枕邊。
那股血腥之氣莫名讓李然體內的躁動安分了下來，大口大口呼吸著，貪婪著屬於司夜痕的味道。
“為什麽幫我？”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害你。”
“？”
“需要我將你的手治好嗎？”
“這也是害我？”
皇文輕輕點了點頭。
“你會？”
“皇家的病是殘忍的科研瘋子，或者說我們骨血裏鐘愛將各種生物解剖，縫合，重組，喜歡森森白骨，喜歡屍臭，喜歡粘稠的液體，喜歡制成各種符合心頭愛的標本。
你哥沒有告訴過你，別靠近皇家區域嗎？皇家別苑地下已經十五層。”
李然瞪大了眼睛，“所以？”
“所以治病救人我可能不如白家，但是只是幫你的手骨覆原，沒有人比我更擅長。”
李然張了張嘴，最後也只說出了一句，“那真的麻煩你了。”
皇文微微頷首，他緩緩走到床邊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布袋，布袋打開，裏面是一排擺放整齊的細小銀制工具，每一件都散發著冰冷的光澤，在這昏暗中顯得格外滲人。
“可能會有點疼，沒麻藥，你忍著點。” 皇文低聲說道，聲音裏竟罕見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說著，他便拿起一件工具，輕輕握住木子然受傷的手腕，動作看似輕柔，卻又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與果斷。
李然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眼睛緊緊盯著皇文的動作，心中滿是緊張與忐忑。
隨著皇文手中工具的觸碰，一陣刺痛傳來，木子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硬是咬著牙沒有吭聲，額頭上很快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皇文擡眸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微微放緩了些許，“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 話語落下，他又專註地投入到手上的活兒，眼神專註而認真，仿佛此刻他所做的並非是救治一個剛剛還與自己劍拔弩張的人，而是在完成一件無比重要的藝術品。
時間在這略顯緊張的氛圍中緩緩流逝，終於，皇文收起了工具，長舒一口氣，“好了，你試著活動一下看看。”
木子然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自己的手腕，原本那一用力就鉆心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微的酸脹感，手也能正常屈伸了。
“謝謝。”
皇文卻只是淡淡一笑，笑容裏卻透著一絲苦澀，“不必謝我，我這麽做也並非是為了你好。司夜痕若是知道，恐怕……”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木子然也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所以司夜家的病是絕對的掌控占有，是嗎？”
皇文輕輕嘆了口氣，“你可以這麽理解，也可以理解為追逐完美，一切以自身欲望為標準的完美。”
“那我現在信了，你所做的這一切是害我。”
皇文眼神一黯，“你不問問木子家族與陸家嗎？”
“有什麽好問的，陸家顯而易見的殺戮與血腥，而木子家族……”
李然猜不到，無論是從木子天的身上，還是自己的身上，都沒有那種病態的執念。其他族人他接觸不多，感受不深。
“是情欲。”
木子然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可細細思索一番後，又覺得這答案是如此合理，仿佛木子嚴那個渣爹的行為一下子都有了清晰的解釋。
“情欲…… 難怪，原來根源在此。” 木子然喃喃自語。
看似光鮮亮麗的家族竟背負著這樣一種特殊又隱秘的 “病癥”，過往那些看似尋常的湧動，此刻想來竟都像是被這無形的手操控著。
皇文看著木子然那震驚又恍然的模樣，微微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為了滿足內心的渴望，不顧一切，甚至罔顧倫理道德。”
木子然的身體微微顫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過往的異樣舉動，那些曾經讓他疑惑不解的場景，如今都像是拼圖的碎片，漸漸拼湊出了一幅令人膽寒的畫面。
“那…… 那就沒辦法擺脫了嗎？就這樣被這所謂的‘病’一直掌控著？”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甘與疑惑，目光急切地看向皇文，仿佛期待著從他那裏能得到一絲否定的答案。
皇文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擺脫談何容易，千百年來，四大家族都深受其害，無數先輩嘗試過各種方法，可至今都沒能找到根治的辦法。只能靠著各種規矩、制衡，勉強壓制著，不讓這病完全失控，釀成大禍。”
木子然握緊了剛剛被治好的拳頭，咬著牙說道：“所以‘隱’的存在……”
“就是你想的那樣，滿足‘隱’主的祭品，制衡的鑰匙。”
木子然深吸一口氣，“老祖宗是？”
皇文站起身來，緩緩說道：“我透露給你的已經夠多了。”
“你都已經說了這麽多了，為什麽不一次性說清楚。”
皇文微微側身，看了木子然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意味，“他說你會是‘意外’，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同樣，我更不希望你是。”
皇文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木子然，“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這個‘意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過，你最好悠著點，我很期待下次見面，你還是你。”
說完，皇文轉身向門口走去，在即將踏出房門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木子然，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然後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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