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沒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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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沒謀
一處位於城市邊緣廢棄工廠改造的私人會所。
昏暗的燈光下，煙霧繚繞，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李然在侍者的引領下，來到了方虎所在的包間。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方虎坐在沙發中央，周圍簇擁著幾個身材可人的美女。
胖敦敦的身材窩在那，沙發凹下去一大塊，眼神帶著清澈的愚蠢，臉上憨憨的笑容讓李然都沒眼看。
“然哥~” 方虎率先打破沈默，聲音捏的嬌柔又造作，那長長的尾音惹的周圍人一片寒毛直豎。
李然微微出神，拳頭又要硬了。
盡量讓自己表現得符合司夜式標準，按捺住了：“方虎，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方虎挑了挑眉，憨笑道：“那可不，見不到然哥，我這助理可就是白撿錢的工作。”
李然無奈地搖搖頭，在方虎對面坐下，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這段時間的緊繃感倒是消散了幾分。“行了，別貧了。我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方虎揮了揮手，讓那些美女們都退下，然後坐直了身子，眼神裏難得有了一絲認真：“然哥，你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肯定不含糊。”
李然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哥死了。”
方虎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仿佛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般的消息：“什麽？木子天死了？天哥死了？天哥怎麽會死？”
他的聲音因過度的驚愕而變得尖銳，身體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唯有那雙眼珠子慌亂地轉動著，似乎在努力尋找著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玩笑的證據。
緊接著，他的眼神中湧起了強烈的不信，眉頭緊緊皺起，形成深深的溝壑，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執拗：“不，不可能，肯定是哪裏弄錯了。天哥那麽厲害，怎麽可能輕易就…… 這絕不是真的！”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用力地搖頭，像是要把這個可怕的消息從腦海中甩出去。
當他看到李然那凝重而又肯定的神情時，一絲失落悄然爬上了他的臉龐，肩膀微微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原本明亮的眼眸也瞬間黯淡了幾分：“怎麽會這樣…… 天哥，他還沒好好享受人生，怎麽能拋下我們就走了呢？” 他的聲音變得低沈而沙啞，帶著無法言說的落寞。
方虎的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隨後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衫。
看著方虎一瞬間的變臉藝術，李然慶幸在這看似冷漠、利益至上的家族紛爭世界裏，還有方虎這樣一個人，對木子天懷有如此真摯深厚的情感，讓他真切地感受到哥哥曾被人真心關愛過。
李然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包括家族之間的紛爭，司夜家的介入，以及自己如何被推上木子家主的位置，還有目前的近況。
方虎聽後，皺起了眉頭：“然哥，你……。”他指了指李然身上的三件套，一時之間不知能否開口。
李然苦笑道：“你說吧，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方虎撓了撓頭：“然哥，我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腦子也笨，你說你要我怎麽做。”
李然心中一暖：“虎子，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方虎咧嘴一笑：“然哥，你在說什麽，你可是我的然神哎！你要是沒用，那我豈不是徹底的廢物底層的渣渣灰了。”
方虎那憨實的笑容和質樸的話語如同一縷溫暖的陽光，穿透了李然心中那層層陰霾。李然看著方虎，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這是自木子天去世後他第一次有了想要真心微笑的沖動。
“虎子，你這張嘴啊，總能說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話。” 李然無奈又感激地說道。
方虎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臉上依舊掛著那招牌式的傻笑：“然哥，我說的都是大實話。雖然現在遇到了很多麻煩，但這只是暫時的。
你這麽聰明，又這麽好看，肯定能想出辦法來應對的。就像以前天哥在的時候，不管遇到什麽難題，最後不都解決了嗎？”
李然輕輕拍了拍方虎的肩膀：“虎子，你可以誇我聰明，但能不能不要強調我好看。”
方虎嘿嘿笑著撓撓頭：“然哥，這可由不得我呀，你這模樣本就生得俊俏，現在這打扮，這品味。你沒看到你剛進門時，我身邊那幾個妹妹眼睛都直了嗎。”
李然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左手小指輕敲了幾下煙盒。方虎迅速的掏出火機，點燃了一根煙。遞到了李然的嘴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敲著。
【能抽？】
【給左手。】
【說話，太安靜會被發現。】
【說啥？】
突然方虎靈光一閃，開始掏出通訊器，將過去一段與李然喝酒時唱歌的音頻放了出來。
李然給了方虎一個聰明讚賞的眼神。
【這安全嗎？】
【陸家的地盤，檢查過沒監控】
【你找機會去找一下木子家族的木婉清，我想知道一些事】
【你現在這樣能抽身嗎？】
【聯系錫蘭那邊，欠我的人情該還了】
方虎突然瞪大了雙眼，【然哥，你打算……】
【換木子家族想離開的核心人員離開。】
方虎一個出聲，哇哇亂叫，嚇得李然立馬用手給他嘴捂住了。
【那條路本來是換天哥跟你走的，你現在加這麽多人，韓老大不會同意的。】
【讓他出價】
……音頻快到尾聲
方虎把李然的話一字一句地記在心裏，眼眶含著淚用力地點頭。
就在李然準備在交代幾句時，包間的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撞開。
司夜痕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凜冽的寒意，帶著一群訓練有素的手下魚貫而入。剎那間，原本就昏暗的包間內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
李然的心猛地一沈，知道自己與方虎的私下見面被撞破，麻煩即將接踵而至。但他仍強裝鎮定，緩緩站起身來，直面司夜痕那如刀般犀利的目光。
司夜痕邁著沈穩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李然，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李然的心尖上，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然然，你果然還是讓我失望了。”
李然硬著頭皮回應道：“少主，我只是與朋友敘舊，並無任何逾矩之事。”
司夜痕溫柔一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敘舊？在陸家的地盤？還避開了所有人，只是單純的敘舊？”
“是。”
司夜痕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你以為你那些小心思能瞞過我？你不過是認為陸家與司夜家現在不合，所以才挑了這麽個地方。然然，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只是敘舊？”
此時方虎看到包間內的緊張局勢，他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李然身前，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司夜少主，這都是我出的主意，與然哥無關，要罰就罰我吧！”
司夜痕不屑地看了方虎一眼：“你？也配請罰？”
李然輕輕推開方虎，向前一步說道：“少主，此事因我而起，我願承擔一切後果。但請您放過方虎，他腦子不大好。”
司夜痕沈默片刻，隨後緩緩說道：“然然，你該少一點心思在別人身上，否則我會忍不住想殺了那個人的。”
李然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牙關緊咬，膝蓋不由自主地微微彎曲，身體緩緩下沈，準備跪下。司夜痕的怒火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而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用最卑微的姿態去試圖平息那洶湧的波瀾。
就在李然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地面的剎那，司夜痕伸手扶住了他。司夜痕的動作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的手指緊緊扣住李然的手臂，微微用力，將李然重新拉起身來。
李然驚愕地擡起頭，望向司夜痕。只見司夜痕的眼神中依然透著冰冷，但在那冰冷的深處，似乎又隱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司夜痕凝視著李然，沈默良久，緩緩開口道：“然然，我答應你的，我能做到。你呢？”
李然心中了然，他既感激司夜痕的扶住，沒有讓他在眾人面前徹底失去尊嚴，又對司夜痕的話感到一絲困惑與惶恐，猶豫再三，緩緩的將左手夾煙的手指遞到司夜痕的鼻息下。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吸進胸腔，司夜痕溫柔的揉了揉李然的頭發，“很好。”
司夜痕松開了手，背過身去，望著包間內昏暗的角落，緩緩說道：“走吧。” 說罷，他率先轉身，大步向包間外走去。
李然深吸一口氣，跟在司夜痕身後，在司夜痕看不到的盲區裏，對著方虎比了一個手勢。
·~
司夜痕帶著李然回到司夜家後，一路上都沈默不語，李然能感覺到那平靜表面下壓抑的暗流湧動。剛踏入宅邸，司夜痕便冷冷地吩咐道：“去暗室等著。”
李然忐忑不安地走進那間熟悉又令他此刻倍感壓抑的暗室。暗室內光線昏暗，僅有幾縷微弱的光線從狹小的通風口艱難地擠進來，塵埃在這有限的光亮中緩緩浮動。
他站在原地，如芒在背。這裏可有太多‘美好’的回憶了。
司夜痕隨後踏入，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暗室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重重地踏在李然的心尖上。司夜痕走到李然面前，擡起他的下巴，目光如炬地直視著他的眼睛：“然然，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李然不敢閃躲，硬著頭皮回答：“少主，我不該違背您的意願抽煙。”
司夜痕微微點頭，松開手，轉身走向一旁的墻上，墻上上整齊地掛滿著各種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藤條。他的手指輕輕滑過那些藤條，最終選定了一根較為細長但韌性十足的。
“把手伸出來。” 司夜痕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李然緩緩伸出顫抖的雙手，掌心朝上。
“左手。”
李然默默的收回右手，司夜痕走到他身邊，高高舉起藤條，然後猛地揮下。藤條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緊接著重重地落在李然的左手指節上。
一道清晰的紅痕瞬間浮現，李然的身體猛地一縮，但他強忍著沒有發出痛呼。
不等李然有過多的反應，司夜痕再次揮起藤條，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他的指節上。每一次抽打，李然的眉頭都會緊緊皺起，額頭的汗珠也越來越密集，他的嘴唇被咬得發白，卻始終倔強地保持著沈默。
“在我這，犯錯，便要受罰，這規矩你應該懂。” 司夜痕一邊抽打，一邊說道。
隨著藤條的起落，李然的左手已經紅腫不堪，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疼痛難忍。終於，司夜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藤條扔到一邊。
司夜痕輕輕按壓著李然紅腫的左手，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手上的事算完了，這嘴跟身體裏的罰怎麽算？”
李然強忍著被按壓著的疼痛，聽到司夜痕的話，又TM得強忍著想暴起反抗的心。
知道司夜痕不會輕易放過他，他微微低頭，將眼底的情緒隱藏，“少主，我任由您處置。”
司夜痕凝視著他，沈默片刻後說道：“既然喜歡，那就一直到膩吧。”
司夜痕說完，便命人拿來了一副特制的器具。那是一個小巧的金屬盒，盒內裝著一些散發著特殊氣味的草藥和幾個精致的貼片。
司夜痕親自將貼片貼在李然的手腕和耳後，然後點燃草藥，讓那裊裊青煙環繞在李然身邊。
那草藥的氣味刺鼻而又濃烈，李然剛一吸入，便感覺喉嚨一陣發癢，忍不住想要咳嗽，但他想起司夜痕的懲罰，強忍著將咳嗽憋了回去，憋得滿臉通紅。
“這草藥是模擬煙草的氣味，也能逐漸清除你體內的尼古丁殘留，直到你身體產生排斥。” 司夜痕一邊調整著草藥的燃燒速度，一邊說道。
李然默默忍受著那刺鼻氣味帶來的折磨，身體微微顫抖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經歷一場艱難的戰鬥，喉嚨裏的瘙癢感如無數小蟲子在肆意爬動，可他緊咬著牙關，堅決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股難受勁兒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強烈。李然的雙腿漸漸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只能靠著墻壁勉強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暗室那微弱的通風口像是個笑話，室內濃烈的煙草氣息隨著每一次呼吸進入胸腔。
李然沒有那麽大的煙癮，抽煙也就是深吸一口，在吐出，絕大部分是不過肺的，俗稱裝逼。
“然然，你若現在坦白，我可以考慮減輕你的痛苦。” 司夜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帶著一絲試探。
李然緩緩擡起頭，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司夜痕，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信你個姥姥！我坦白，只會死的更慘。
司夜痕微微點頭，“那便堅持住，白家說這藥效對普通人大約三天能產生排斥，我想我的然然不是普通人，那就五天好了。”
李然聽聞司夜痕的話，心中一陣絕望，這一刻他無比希望自己是個不會呼吸的玩偶，甚至對司夜痕這種莫名的高看，產生了幾分怨恨。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李然仿佛置身於無盡的煉獄之中。那刺鼻的草藥味時刻縈繞在他身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喉嚨的刺痛感愈發強烈，仿佛要將他的呼吸道徹底撕裂。
他的身體愈發虛弱，原本挺拔的身姿也漸漸佝僂，已經癱在墻角，每一次呼吸都放的無比輕柔。
司夜痕雖未時刻守在身邊，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前來查看餵水，保證李然的存活。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然的身體逐漸到達極限。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前時不時出現幻覺，仿佛看到了木子天在向他招手，又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經無憂無慮的生活。
但每當他即將陷入昏迷時，司夜痕又將他拉回了現實。
終於，在第六天的清晨，李然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嘔吐後，身體對那草藥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濕透，如同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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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下，煙霧繚繞，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李然在侍者的引領下，來到了方虎所在的包間。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方虎坐在沙發中央，周圍簇擁著幾個身材可人的美女。
胖敦敦的身材窩在那，沙發凹下去一大塊，眼神帶著清澈的愚蠢，臉上憨憨的笑容讓李然都沒眼看。
“然哥~” 方虎率先打破沈默，聲音捏的嬌柔又造作，那長長的尾音惹的周圍人一片寒毛直豎。
李然微微出神，拳頭又要硬了。
盡量讓自己表現得符合司夜式標準，按捺住了：“方虎，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方虎挑了挑眉，憨笑道：“那可不，見不到然哥，我這助理可就是白撿錢的工作。”
李然無奈地搖搖頭，在方虎對面坐下，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這段時間的緊繃感倒是消散了幾分。“行了，別貧了。我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方虎揮了揮手，讓那些美女們都退下，然後坐直了身子，眼神裏難得有了一絲認真：“然哥，你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肯定不含糊。”
李然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哥死了。”
方虎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仿佛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般的消息：“什麽？木子天死了？天哥死了？天哥怎麽會死？”
他的聲音因過度的驚愕而變得尖銳，身體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唯有那雙眼珠子慌亂地轉動著，似乎在努力尋找著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玩笑的證據。
緊接著，他的眼神中湧起了強烈的不信，眉頭緊緊皺起，形成深深的溝壑，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執拗：“不，不可能，肯定是哪裏弄錯了。天哥那麽厲害，怎麽可能輕易就…… 這絕不是真的！”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用力地搖頭，像是要把這個可怕的消息從腦海中甩出去。
當他看到李然那凝重而又肯定的神情時，一絲失落悄然爬上了他的臉龐，肩膀微微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原本明亮的眼眸也瞬間黯淡了幾分：“怎麽會這樣…… 天哥，他還沒好好享受人生，怎麽能拋下我們就走了呢？” 他的聲音變得低沈而沙啞，帶著無法言說的落寞。
方虎的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隨後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衫。
看著方虎一瞬間的變臉藝術，李然慶幸在這看似冷漠、利益至上的家族紛爭世界裏，還有方虎這樣一個人，對木子天懷有如此真摯深厚的情感，讓他真切地感受到哥哥曾被人真心關愛過。
李然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包括家族之間的紛爭，司夜家的介入，以及自己如何被推上木子家主的位置，還有目前的近況。
方虎聽後，皺起了眉頭：“然哥，你……。”他指了指李然身上的三件套，一時之間不知能否開口。
李然苦笑道：“你說吧，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方虎撓了撓頭：“然哥，我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腦子也笨，你說你要我怎麽做。”
李然心中一暖：“虎子，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方虎咧嘴一笑：“然哥，你在說什麽，你可是我的然神哎！你要是沒用，那我豈不是徹底的廢物底層的渣渣灰了。”
方虎那憨實的笑容和質樸的話語如同一縷溫暖的陽光，穿透了李然心中那層層陰霾。李然看著方虎，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這是自木子天去世後他第一次有了想要真心微笑的沖動。
“虎子，你這張嘴啊，總能說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話。” 李然無奈又感激地說道。
方虎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臉上依舊掛著那招牌式的傻笑：“然哥，我說的都是大實話。雖然現在遇到了很多麻煩，但這只是暫時的。
你這麽聰明，又這麽好看，肯定能想出辦法來應對的。就像以前天哥在的時候，不管遇到什麽難題，最後不都解決了嗎？”
李然輕輕拍了拍方虎的肩膀：“虎子，你可以誇我聰明，但能不能不要強調我好看。”
方虎嘿嘿笑著撓撓頭：“然哥，這可由不得我呀，你這模樣本就生得俊俏，現在這打扮，這品味。你沒看到你剛進門時，我身邊那幾個妹妹眼睛都直了嗎。”
李然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左手小指輕敲了幾下煙盒。方虎迅速的掏出火機，點燃了一根煙。遞到了李然的嘴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敲著。
【能抽？】
【給左手。】
【說話，太安靜會被發現。】
【說啥？】
突然方虎靈光一閃，開始掏出通訊器，將過去一段與李然喝酒時唱歌的音頻放了出來。
李然給了方虎一個聰明讚賞的眼神。
【這安全嗎？】
【陸家的地盤，檢查過沒監控】
【你找機會去找一下木子家族的木婉清，我想知道一些事】
【你現在這樣能抽身嗎？】
【聯系錫蘭那邊，欠我的人情該還了】
方虎突然瞪大了雙眼，【然哥，你打算……】
【換木子家族想離開的核心人員離開。】
方虎一個出聲，哇哇亂叫，嚇得李然立馬用手給他嘴捂住了。
【那條路本來是換天哥跟你走的，你現在加這麽多人，韓老大不會同意的。】
【讓他出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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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虎把李然的話一字一句地記在心裏，眼眶含著淚用力地點頭。
就在李然準備在交代幾句時，包間的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撞開。
司夜痕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凜冽的寒意，帶著一群訓練有素的手下魚貫而入。剎那間，原本就昏暗的包間內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
李然的心猛地一沈，知道自己與方虎的私下見面被撞破，麻煩即將接踵而至。但他仍強裝鎮定，緩緩站起身來，直面司夜痕那如刀般犀利的目光。
司夜痕邁著沈穩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李然，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李然的心尖上，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然然，你果然還是讓我失望了。”
李然硬著頭皮回應道：“少主，我只是與朋友敘舊，並無任何逾矩之事。”
司夜痕溫柔一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敘舊？在陸家的地盤？還避開了所有人，只是單純的敘舊？”
“是。”
司夜痕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你以為你那些小心思能瞞過我？你不過是認為陸家與司夜家現在不合，所以才挑了這麽個地方。然然，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只是敘舊？”
此時方虎看到包間內的緊張局勢，他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李然身前，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司夜少主，這都是我出的主意，與然哥無關，要罰就罰我吧！”
司夜痕不屑地看了方虎一眼：“你？也配請罰？”
李然輕輕推開方虎，向前一步說道：“少主，此事因我而起，我願承擔一切後果。但請您放過方虎，他腦子不大好。”
司夜痕沈默片刻，隨後緩緩說道：“然然，你該少一點心思在別人身上，否則我會忍不住想殺了那個人的。”
李然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牙關緊咬，膝蓋不由自主地微微彎曲，身體緩緩下沈，準備跪下。司夜痕的怒火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而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用最卑微的姿態去試圖平息那洶湧的波瀾。
就在李然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地面的剎那，司夜痕伸手扶住了他。司夜痕的動作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的手指緊緊扣住李然的手臂，微微用力，將李然重新拉起身來。
李然驚愕地擡起頭，望向司夜痕。只見司夜痕的眼神中依然透著冰冷，但在那冰冷的深處，似乎又隱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司夜痕凝視著李然，沈默良久，緩緩開口道：“然然，我答應你的，我能做到。你呢？”
李然心中了然，他既感激司夜痕的扶住，沒有讓他在眾人面前徹底失去尊嚴，又對司夜痕的話感到一絲困惑與惶恐，猶豫再三，緩緩的將左手夾煙的手指遞到司夜痕的鼻息下。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吸進胸腔，司夜痕溫柔的揉了揉李然的頭發，“很好。”
司夜痕松開了手，背過身去，望著包間內昏暗的角落，緩緩說道：“走吧。” 說罷，他率先轉身，大步向包間外走去。
李然深吸一口氣，跟在司夜痕身後，在司夜痕看不到的盲區裏，對著方虎比了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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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痕帶著李然回到司夜家後，一路上都沈默不語，李然能感覺到那平靜表面下壓抑的暗流湧動。剛踏入宅邸，司夜痕便冷冷地吩咐道：“去暗室等著。”
李然忐忑不安地走進那間熟悉又令他此刻倍感壓抑的暗室。暗室內光線昏暗，僅有幾縷微弱的光線從狹小的通風口艱難地擠進來，塵埃在這有限的光亮中緩緩浮動。
他站在原地，如芒在背。這裏可有太多‘美好’的回憶了。
司夜痕隨後踏入，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暗室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重重地踏在李然的心尖上。司夜痕走到李然面前，擡起他的下巴，目光如炬地直視著他的眼睛：“然然，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李然不敢閃躲，硬著頭皮回答：“少主，我不該違背您的意願抽煙。”
司夜痕微微點頭，松開手，轉身走向一旁的墻上，墻上上整齊地掛滿著各種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藤條。他的手指輕輕滑過那些藤條，最終選定了一根較為細長但韌性十足的。
“把手伸出來。” 司夜痕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李然緩緩伸出顫抖的雙手，掌心朝上。
“左手。”
李然默默的收回右手，司夜痕走到他身邊，高高舉起藤條，然後猛地揮下。藤條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緊接著重重地落在李然的左手指節上。
一道清晰的紅痕瞬間浮現，李然的身體猛地一縮，但他強忍著沒有發出痛呼。
不等李然有過多的反應，司夜痕再次揮起藤條，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他的指節上。每一次抽打，李然的眉頭都會緊緊皺起，額頭的汗珠也越來越密集，他的嘴唇被咬得發白，卻始終倔強地保持著沈默。
“在我這，犯錯，便要受罰，這規矩你應該懂。” 司夜痕一邊抽打，一邊說道。
隨著藤條的起落，李然的左手已經紅腫不堪，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疼痛難忍。終於，司夜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藤條扔到一邊。
司夜痕輕輕按壓著李然紅腫的左手，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手上的事算完了，這嘴跟身體裏的罰怎麽算？”
李然強忍著被按壓著的疼痛，聽到司夜痕的話，又TM得強忍著想暴起反抗的心。
知道司夜痕不會輕易放過他，他微微低頭，將眼底的情緒隱藏，“少主，我任由您處置。”
司夜痕凝視著他，沈默片刻後說道：“既然喜歡，那就一直到膩吧。”
司夜痕說完，便命人拿來了一副特制的器具。那是一個小巧的金屬盒，盒內裝著一些散發著特殊氣味的草藥和幾個精致的貼片。
司夜痕親自將貼片貼在李然的手腕和耳後，然後點燃草藥，讓那裊裊青煙環繞在李然身邊。
那草藥的氣味刺鼻而又濃烈，李然剛一吸入，便感覺喉嚨一陣發癢，忍不住想要咳嗽，但他想起司夜痕的懲罰，強忍著將咳嗽憋了回去，憋得滿臉通紅。
“這草藥是模擬煙草的氣味，也能逐漸清除你體內的尼古丁殘留，直到你身體產生排斥。” 司夜痕一邊調整著草藥的燃燒速度，一邊說道。
李然默默忍受著那刺鼻氣味帶來的折磨，身體微微顫抖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經歷一場艱難的戰鬥，喉嚨裏的瘙癢感如無數小蟲子在肆意爬動，可他緊咬著牙關，堅決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股難受勁兒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強烈。李然的雙腿漸漸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只能靠著墻壁勉強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暗室那微弱的通風口像是個笑話，室內濃烈的煙草氣息隨著每一次呼吸進入胸腔。
李然沒有那麽大的煙癮，抽煙也就是深吸一口，在吐出，絕大部分是不過肺的，俗稱裝逼。
“然然，你若現在坦白，我可以考慮減輕你的痛苦。” 司夜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帶著一絲試探。
李然緩緩擡起頭，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司夜痕，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信你個姥姥！我坦白，只會死的更慘。
司夜痕微微點頭，“那便堅持住，白家說這藥效對普通人大約三天能產生排斥，我想我的然然不是普通人，那就五天好了。”
李然聽聞司夜痕的話，心中一陣絕望，這一刻他無比希望自己是個不會呼吸的玩偶，甚至對司夜痕這種莫名的高看，產生了幾分怨恨。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李然仿佛置身於無盡的煉獄之中。那刺鼻的草藥味時刻縈繞在他身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喉嚨的刺痛感愈發強烈，仿佛要將他的呼吸道徹底撕裂。
他的身體愈發虛弱，原本挺拔的身姿也漸漸佝僂，已經癱在墻角，每一次呼吸都放的無比輕柔。
司夜痕雖未時刻守在身邊，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前來查看餵水，保證李然的存活。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然的身體逐漸到達極限。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前時不時出現幻覺，仿佛看到了木子天在向他招手，又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經無憂無慮的生活。
但每當他即將陷入昏迷時，司夜痕又將他拉回了現實。
終於，在第六天的清晨，李然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嘔吐後，身體對那草藥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濕透，如同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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