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紋身

不久後，姚醫生帶著準備好的鴿子血和朱砂以及一位技藝精湛的紋身師回來了。

司夜痕示意他們開始，紋身師看著昏迷的李然，面露猶豫：“家主，他現在身體如此虛弱，紋身可能會讓他承受不住。”

司夜痕眉頭一皺，眼神中的淩厲更甚：“我讓你紋，你就紋，出了問題我負責。” 紋身師無奈，只能戰戰兢兢地開始準備工具。

當那蘸著特殊顏料的針頭靠近李然時，司夜痕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停下，告訴我怎麽做，我自己來。”

紋身師聞言，先是一楞，隨後趕忙說道：“家主，這紋身講究手法和技巧，若稍有差池，圖案便不規整，而且還可能加重他的痛苦啊。”

司夜痕卻根本不為所動，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不必多言，照我說的做便是，我自會小心。”

紋身師無奈，只得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工具遞到司夜痕面前，一邊遞一邊詳細地講解著：“家主，這針頭入針不可太深，需得淺淺地刺破皮膚表層，讓顏料緩緩滲入就好，還有這圖案走向，要順著肌膚的紋理來，從這兒開始……”

司夜痕認真聽著，眼神緊緊盯著李然那白皙皮膚，待紋身師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下定決心做一件無比重要的事一般，緩緩接過工具。

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畢竟平日裏他何曾做過這樣精細的活兒，可此刻，那股瘋狂又偏執的占有欲讓他容不得別人在李然身上留下印記，哪怕是專業的紋身師也不行。

李然趴在床上，背部除了蝴蝶骨突出再無瑕疵，光滑綿軟，頭發順在一邊，頭側著。司夜痕捏起他的下頜，橫了只大型犬類常用的磨牙棒在他嘴邊，叫他含了去，免得咬到舌頭。

他先是用消毒棉球再次輕輕擦拭了一下李然後腰處要紋身的部位，動作竟出奇的輕柔，仿佛對待的是這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而後，他捏著針頭，緩緩朝著李然的肌膚靠近，當針頭觸碰到那細膩皮膚的瞬間，司夜痕的心猛地一緊，手上的動作也停頓了一下。

但很快，他咬了咬牙，穩住心神，輕輕推動著針頭，看著顏料一點一點滲入李然的皮膚，一個輪廓開始漸漸浮現出來。

“切忌勿太細，過淺。”紋身師站在旁邊，眼睛緊緊地盯著司夜痕手中的動作，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仿佛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犯了錯，結果自己遭殃。

司夜痕小心的運針，半刻不到便出了一身汗。李然更是，冷汗一層一層，痛極了的皮膚上都起了—層小顆粒。

隨著紋身的進行，李然的身體不時地微微顫抖，眉頭也皺得更緊了，咬著磨牙棒，一聲一聲的或輕輕呻吟，或鼻腔悶哼，無一不使人緊張振奮的。

司夜痕見狀，眼中滿是興奮與心疼，手上的動作越發謹慎起來，嘴裏還不自覺地呢喃著：“然然，忍一忍，很快就好，很快就好了……” 那溫柔的話語與他此刻略顯瘋狂的舉動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終於，那代表著他專屬印記的蛇形圖案完整地呈現在了李然的後腰之上，司夜痕長舒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工具，輕輕撫摸著那還帶著些許紅腫的紋身，眼神中滿是覆雜的情緒，有滿足，有瘋狂之後的平靜，更有著對李然那深入骨髓的病態眷戀。

“任何人看到這個印記，都會知道你是屬於我的，只屬於我司夜痕。” 司夜痕對著昏迷的李然輕聲說道，那聲音低沈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這樣就能將李然永遠地掌控自己身邊。

李然的嘴唇都在顫，磨牙棒將嘴角磨得發紅。

司夜痕低頭慢慢咬上他的下唇，安慰著舔著細致柔軟的嘴角。

李然的精神狀態瞧著有些不大對勁，身體不停地抽搐痙攣。司夜痕見狀，心急如焚，趕忙伸出手，一下又一下輕輕地順著他的頭發撫摸，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安慰似乎起了作用，舒服的音調從鼻腔和喉管傳出來，嗯嗯啊啊的分外好聽。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醫生和紋身師，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平淡：“姚醫生，接下來的護理就交給你了，務必保證他的傷口不會感染，盡快恢覆。”

姚醫生趕忙點頭應道：“是，家主。我會好好照料，用最好的藥物。”

司夜痕微微皺眉，又補充道：“還有，今天發生的事，包括紋身的事，不許有絲毫風聲傳出去。如果讓我知道有誰走漏了消息，休怪我不客氣。” 他的眼神掃過在場的兩個人，那冰冷的目光讓眾人不寒而栗。

“是，家主。” 二人齊聲回答。

司夜痕再次看向昏迷的李然，眼中的情欲一閃而過，他輕聲對醫生說道：“等他醒來，如果他問起，就說他是受傷後昏迷了，不要提及紋身之事，明白嗎？”

姚醫生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應道：“明白，家主。”

安排好一切後，司夜痕又在李然床邊坐了一會兒，他輕輕撫摸著李然的臉龐，隨後，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衫，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房間。

司夜痕走出房間後，反手輕輕帶上了門，那扇門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他沿著長廊緩緩前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決然的氣勢，可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李然那帶著痛苦與迷亂的面容，那後腰上的蛇形紋身仿佛在他眼前不斷閃爍，讓他心底的占有欲再次湧起。

此時，司夜家的下人們看到家主走來，都恭敬地低下頭，不敢有絲毫懈怠。司夜痕卻對周圍的一切視若無睹，他徑直走向家族的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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