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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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回校
第一個恢覆的是聽力，“知道錯了？”魔鬼的聲音讓蘇然竟感到了親切。
蘇然努力的點了點頭，他太難了。
“每次認錯都挺快，下次再犯一點都不改。然然，你怎麽就不能學乖一點？”司夜痕的聲音放的很輕，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寵溺。
只是蘇然現在的思想跟不上，沒註意到司夜痕語氣中的寵溺，他的思維定在了’乖’字上。
還沒等他想著是不是要說點什麽，司夜痕緊接道：“你知道你若是在這裏待上六十天，你就會喪失主人格，變成我想要的任何樣子。
（……）
蘇然不是傻子，在第一次被關時，他就有種預感這種地方肯定能把人逼瘋，那時候他還有活動的自由，還有各種知覺，還有正常的三餐，即使被關的日子不短，也能靠著腦海中各種記憶茍活。
是的，那次他是裝的，裝自己快要精神崩潰，賭司夜痕不會讓他死。
這次不一樣，這次他是真的怕了，他不怕死，他怕這種快要失去自我的生不如死的無力感。
“然然，你知道該說什麽了。”語氣出奇的溫柔。
蘇然緩緩的張了張嘴，一字一句，語速極慢：“我……蘇然……屬於……司夜痕。”他不知道他這樣說，是不是司夜痕想要的，他甚至都已經忘了他為什麽會被關在這。
司夜痕猛地俯身而下，整個身子如洶湧的浪濤徑直壓來，那股氣勢霸道絕倫且透著無盡的瘋狂，仿佛心底深處壓抑已久的情感決堤而出。
他的唇瓣重重地貼上蘇然的唇瓣，靈動而又強勢，輕輕一撬便長驅直入，繼而開始了一場近乎野蠻的 “咀嚼啃咬”，在蘇然的唇齒間肆意縱橫，如一位征服者對領地展開毫不留情的攻城掠地，每一個動作都飽含著濃烈熾熱且近乎失控的情感宣洩。
手掌用力禁錮著蘇然的後腦勺，不讓他有半分的逃離。
這一吻，直到蘇然快沒了呼吸，司夜痕咬破了他的唇吸食了他的鮮血才停止。
“記住你剛剛說的話。”
司夜痕將蘇然從X具上徹底解放，又將一只註射器打入蘇然的體內，橫抱著他送回了房間。
·~
距離暗室出來已經過了一周。
蘇然的狀態好轉了不少，至少他已經將七零八落的思維撿了回來。
而在許久未出現新面孔的司夜本家裏，出現了一個人。
寬敞明亮的書房裏，司夜痕挺拔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落地窗前。他微微瞇起雙眸，眼神深邃而神秘，宛如夜空般深邃。他輕輕地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那透明的酒杯中蕩漾著紅色的液體，大多只是應酬。
今天這瓶酒也是為了應付另一個人。
“你來了。”背後的開門聲響起，出現在書房裏的是陸方，軍方陸家繼承人。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每次見我就當應酬，什麽時候才能把我當真正的朋友。”陸方很自然的拿起一個空杯為自己倒了酒。
“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怎麽每次見面都要說這話。”
陸方不在意，端著酒杯與司夜痕平行站在了落地窗前：“就算不是朋友，也是命定的戰友。”
一陣緘默，司夜痕的指尖輕輕敲打著高腳杯，“你是來找我討論戰友情的？”
“你知道我沒那麽閑。”陸方的轉頭眼神放在了司夜痕的身上，司夜痕也回視著他：“直說吧。”
“先公還是先私，痕少爺選一下唄。”司夜痕對這種選擇題顯然是不耐煩的，陸方見此，收起想開玩笑的心思，只好繼續道：“蘇然，你若是還不舍得讓他成為你的’隱’，老祖宗就要動手了。畢竟他都上了我們陸家的狩獵名單。”
司夜痕的眉頭緊皺，“你要跟我搶人？”
“我只是來告訴你，現在的局勢對你不利。”
“如果我堅持不呢。”
陸方將水晶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道：“阿痕，我代表不了整個陸家，你也代表不了司夜家。你父親存了什麽心思，最少在老祖宗眼裏，門清。蘇然若不是那個秘密，不入家族給予白身自由這種或許只是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若他是那個秘密，你們司夜家可就……”
“無論他是不是那個秘密，他只會是我的人。”司夜痕篤定的語氣，淩厲的目光宣示著主權。
陸方伸手拍了拍司夜痕的肩膀：“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人如果管不住，會有大把的人替你管。”
司夜痕拍掉了陸方放在肩膀上的手：“所以都府十五街區地下給了你們陸家兩年，蘇然進了都府貴學院。”
陸方輕笑道：“你以為他在都府貴學院能安生？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幫木子天這件事。”
“罰過了，況且你們陸家安排的人不是到現在也沒拿到有用信息，不如讓蘇然去試試。”陸方臉上閃過一絲怒意，語氣也沈了下來。
“他若真是那個秘密，你現在就是在叛國。”
司夜痕抿了口酒，語氣平靜道：“別把這帽子亂扣，木子家族的事，我們心裏都門清。”
陸方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整理下情緒：“老祖宗那要個準話。”
司夜痕想了想，說道：“玉碟在我這，等他成年禮就會入族。成年禮之前，他除了貴學院與司夜本家不會再有其他接觸，註射器已經打過三針。你就這麽回吧。”
說完，司夜痕將手裏的杯子與陸方碰了碰，陸方知道這是他要趕人了。
陸方前腳剛走沒多久，司夜皓後腳就踏了進來。
司夜痕想放下的酒杯，無奈又端了起來。
這一夜，也太不平靜了。
“痕兒，出事了。”司夜皓有些焦急道。
“嗯，陸方已經來過了。”司夜痕語氣平淡。
“他來過了？說了什麽？”司夜皓顯然從焦急演變成了慌張，司夜痕看著他這個平平無奇的司夜家族家主父親，不禁有些擔憂。若之後每代的司夜家的家主都是這樣，估計不出百年，司夜家就會衰落。
忍不住提醒道：“父親只是看一個女人可憐，將女人收進家族之後才發現那女人是以前木子老家主的情人，念著幾分情誼才給那女人的孩子幾年自由，不是嗎？”
司夜皓猛地反應過來，說道：“痕兒，說的對。”
司夜痕接著道：“父親看那孩子還不錯，本想指給我做妻子，最後蘇夫人才把蘇然是個男孩的事說了。父親就算事後察覺到了什麽，這人按律不都是司夜家的家產了。父親在擔憂什麽？”
司夜皓略一思索，司夜痕的話無疑是他明日去議會最好的解釋，只是事情已經敗露，即使過了明面，老祖宗那眼睛也騙不過去。考慮再三開口道：“要不，你還是直接將蘇然的玉碟入族吧。”
司夜痕目光一冷，語氣再無半點恭順，“我司夜家的承諾豈能是兒戲。”
司夜皓被司夜痕的這種目光與語氣震住了，他從來沒在他兒子身上感受到這種上位者的氣場，特別是同為上位者，他竟然完全被壓制，大腦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司夜痕收斂了自己的目光的寒意，語氣恢覆如常道：“父親如實說便是，老祖宗那邊不用擔心，陸方會給交代。”
司夜皓的心定了定，又拿餘光掃了幾眼司夜痕，他頓時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
司夜痕無視了司夜皓想探尋的目光，他眼下想的更多的是怎麽讓蘇然更聽話卻又不那麽無趣。
·~
蘇然再次踏入都府貴學院，已經距離上次兩周了。
他有些擔心木子天的情況，但他已經被明令禁止不許主動接觸木子天，連課表都被用心重新安排過。
蘇然心裏正琢磨著如何才能了解木子天的狀況，這時，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從後面伸過來，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身體瞬間緊繃，一種本能的警覺讓他迅速做出反應。只見他猛地轉身，同時利用身體的慣性和力量，完成了一個完美的過肩摔動作。
躺在地上的那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重重地摔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叫聲：“蘇然，你還是不是人。”
蘇然定睛一看，是那個監跑官皇武。
“怎麽是你。”蘇然問道。
“不是我，你以為是誰，木子天嗎？”皇武起身，雙手隨意的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接著說：“他若是被你這麽一摔，保證醫院待上三天。”
蘇然臉色有點不好看，他不太喜歡別人評論木子天，特別是這意思裏還帶著幾分嫌棄。
皇武將蘇然的表情看在眼裏，解釋道：“你別覺得是我看不起他，是整個貴族圈都沒人看得起他。”
蘇然呵呵冷笑了下：“貴圈可真牛逼。”轉身就要走，他怕在跟這人廢話，他又要破戒揍人了。
皇武見他要走，急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蘇然不想嗎？不，他很想，但他不能說出來。他只能故意放緩腳步，等著那人跟上來。
皇武看出了那意思，大步追了上去，就這樣，早上九點鐘的日光灑在了一前一後兩道身影上。
信息課，實踐的是各種信息科技交流的方式方法。這種課程，基本貴族子弟都會提前學好基礎，課堂上反而更多的是相互交流與實踐，完全就是你畫我猜的高配版。
皇武就是想利用這堂課，向蘇然透露許多他接觸不到的信息。
蘇然看著皇武在那利用各種機器及手勢比劃半天所傳來的信息，一時間竟有些無語。他不會那種比劃，更不會解讀。他拿起課堂上最原始的通訊工具-紙筆，認真的寫道：“看不懂，寫字吧。”
皇武無力的翻了個白眼，只好寫道：
木子天，前木子家主木子嚴正夫人所出，因與外室差不多同時懷孕，為了能讓木子天繼承長子之位，偷偷註射催生劑，導致木子天是個早產兒。
從小體質羸弱，大病小病不斷。若在大家裏好好養上個十幾年，也可身心健康，可偏偏木子家族因木子嚴叛國罪，家族沒落。
木子天在十三歲時就接手了木子家族的家主之位，若只是身體與年齡還不至於讓木子天到現在貴族圈人人唾棄的份。是木子嚴在叛國罪上將跟著木子家族近百年的幾個家族全部牽連，屠族三代換取木子家族當時的他一人伏法。
這讓多少家族寒了心，最後木子天上位得不到餘下的家族支持，也開始了血腥鎮壓。現在可能除了木子家族的嫡系，每一個木子家族下的附庸家族都想他死。
明著動不了，暗地裏照死了弄，所以他的身體一直很差。最讓其他家族看不起的是，木子天一族之主竟為了自己能茍活，求了軍方陸家做保護傘。陸方不離開貴學院，木子天就要留在貴學院，陸方要第一，木子天就永遠只能第二。
蘇然在看完皇武寫過的一大段文字後，接著寫到：“不是他的錯，他很好。”
皇武接過字條，有些意外，繼續寫：“可他做了陸家的狗。”
蘇然看到這句，沒有立刻寫什麽，他想了想，寫道：“我不是他的敵人。”
“可你以後會是。離他遠點，對你，對他都好。”皇武等蘇然看完，挑眉看了看他，眼中似乎有著警告的成分。
蘇然心下明了了幾分，這個人不是來與他結交的，他可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木子天。
或許這四大家族有著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他的出現會打亂什麽，他再次拿過紙筆寫道：“告訴他，他永遠是我的哥哥，無論過去與未來。”
皇武拿著紙條，手心有些冒汗，他不知道這句話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他會怎樣嗎？他就這麽相信他，他要是拿著這張字條給了司夜痕或陸方，能換取多少利益，蘇然不知道嗎？
很顯然，蘇然是真的不知道。他只是單純的寫心中所想，書心中所願罷了。那個他才接觸一次的可愛少年，是他前世沒有過的血緣牽絆，不是對蘇菁菁的那種執念，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課後，衛生間內皇武將所有的字條都用馬桶裏的水一沖而盡，只有最後一張悄悄的留了下來。
他想某人看到後，應該會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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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恢覆的是聽力，“知道錯了？”魔鬼的聲音讓蘇然竟感到了親切。
蘇然努力的點了點頭，他太難了。
“每次認錯都挺快，下次再犯一點都不改。然然，你怎麽就不能學乖一點？”司夜痕的聲音放的很輕，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寵溺。
只是蘇然現在的思想跟不上，沒註意到司夜痕語氣中的寵溺，他的思維定在了’乖’字上。
還沒等他想著是不是要說點什麽，司夜痕緊接道：“你知道你若是在這裏待上六十天，你就會喪失主人格，變成我想要的任何樣子。
（……）
蘇然不是傻子，在第一次被關時，他就有種預感這種地方肯定能把人逼瘋，那時候他還有活動的自由，還有各種知覺，還有正常的三餐，即使被關的日子不短，也能靠著腦海中各種記憶茍活。
是的，那次他是裝的，裝自己快要精神崩潰，賭司夜痕不會讓他死。
這次不一樣，這次他是真的怕了，他不怕死，他怕這種快要失去自我的生不如死的無力感。
“然然，你知道該說什麽了。”語氣出奇的溫柔。
蘇然緩緩的張了張嘴，一字一句，語速極慢：“我……蘇然……屬於……司夜痕。”他不知道他這樣說，是不是司夜痕想要的，他甚至都已經忘了他為什麽會被關在這。
司夜痕猛地俯身而下，整個身子如洶湧的浪濤徑直壓來，那股氣勢霸道絕倫且透著無盡的瘋狂，仿佛心底深處壓抑已久的情感決堤而出。
他的唇瓣重重地貼上蘇然的唇瓣，靈動而又強勢，輕輕一撬便長驅直入，繼而開始了一場近乎野蠻的 “咀嚼啃咬”，在蘇然的唇齒間肆意縱橫，如一位征服者對領地展開毫不留情的攻城掠地，每一個動作都飽含著濃烈熾熱且近乎失控的情感宣洩。
手掌用力禁錮著蘇然的後腦勺，不讓他有半分的逃離。
這一吻，直到蘇然快沒了呼吸，司夜痕咬破了他的唇吸食了他的鮮血才停止。
“記住你剛剛說的話。”
司夜痕將蘇然從X具上徹底解放，又將一只註射器打入蘇然的體內，橫抱著他送回了房間。
·~
距離暗室出來已經過了一周。
蘇然的狀態好轉了不少，至少他已經將七零八落的思維撿了回來。
而在許久未出現新面孔的司夜本家裏，出現了一個人。
寬敞明亮的書房裏，司夜痕挺拔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落地窗前。他微微瞇起雙眸，眼神深邃而神秘，宛如夜空般深邃。他輕輕地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那透明的酒杯中蕩漾著紅色的液體，大多只是應酬。
今天這瓶酒也是為了應付另一個人。
“你來了。”背後的開門聲響起，出現在書房裏的是陸方，軍方陸家繼承人。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每次見我就當應酬，什麽時候才能把我當真正的朋友。”陸方很自然的拿起一個空杯為自己倒了酒。
“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怎麽每次見面都要說這話。”
陸方不在意，端著酒杯與司夜痕平行站在了落地窗前：“就算不是朋友，也是命定的戰友。”
一陣緘默，司夜痕的指尖輕輕敲打著高腳杯，“你是來找我討論戰友情的？”
“你知道我沒那麽閑。”陸方的轉頭眼神放在了司夜痕的身上，司夜痕也回視著他：“直說吧。”
“先公還是先私，痕少爺選一下唄。”司夜痕對這種選擇題顯然是不耐煩的，陸方見此，收起想開玩笑的心思，只好繼續道：“蘇然，你若是還不舍得讓他成為你的’隱’，老祖宗就要動手了。畢竟他都上了我們陸家的狩獵名單。”
司夜痕的眉頭緊皺，“你要跟我搶人？”
“我只是來告訴你，現在的局勢對你不利。”
“如果我堅持不呢。”
陸方將水晶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道：“阿痕，我代表不了整個陸家，你也代表不了司夜家。你父親存了什麽心思，最少在老祖宗眼裏，門清。蘇然若不是那個秘密，不入家族給予白身自由這種或許只是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若他是那個秘密，你們司夜家可就……”
“無論他是不是那個秘密，他只會是我的人。”司夜痕篤定的語氣，淩厲的目光宣示著主權。
陸方伸手拍了拍司夜痕的肩膀：“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人如果管不住，會有大把的人替你管。”
司夜痕拍掉了陸方放在肩膀上的手：“所以都府十五街區地下給了你們陸家兩年，蘇然進了都府貴學院。”
陸方輕笑道：“你以為他在都府貴學院能安生？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幫木子天這件事。”
“罰過了，況且你們陸家安排的人不是到現在也沒拿到有用信息，不如讓蘇然去試試。”陸方臉上閃過一絲怒意，語氣也沈了下來。
“他若真是那個秘密，你現在就是在叛國。”
司夜痕抿了口酒，語氣平靜道：“別把這帽子亂扣，木子家族的事，我們心裏都門清。”
陸方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整理下情緒：“老祖宗那要個準話。”
司夜痕想了想，說道：“玉碟在我這，等他成年禮就會入族。成年禮之前，他除了貴學院與司夜本家不會再有其他接觸，註射器已經打過三針。你就這麽回吧。”
說完，司夜痕將手裏的杯子與陸方碰了碰，陸方知道這是他要趕人了。
陸方前腳剛走沒多久，司夜皓後腳就踏了進來。
司夜痕想放下的酒杯，無奈又端了起來。
這一夜，也太不平靜了。
“痕兒，出事了。”司夜皓有些焦急道。
“嗯，陸方已經來過了。”司夜痕語氣平淡。
“他來過了？說了什麽？”司夜皓顯然從焦急演變成了慌張，司夜痕看著他這個平平無奇的司夜家族家主父親，不禁有些擔憂。若之後每代的司夜家的家主都是這樣，估計不出百年，司夜家就會衰落。
忍不住提醒道：“父親只是看一個女人可憐，將女人收進家族之後才發現那女人是以前木子老家主的情人，念著幾分情誼才給那女人的孩子幾年自由，不是嗎？”
司夜皓猛地反應過來，說道：“痕兒，說的對。”
司夜痕接著道：“父親看那孩子還不錯，本想指給我做妻子，最後蘇夫人才把蘇然是個男孩的事說了。父親就算事後察覺到了什麽，這人按律不都是司夜家的家產了。父親在擔憂什麽？”
司夜皓略一思索，司夜痕的話無疑是他明日去議會最好的解釋，只是事情已經敗露，即使過了明面，老祖宗那眼睛也騙不過去。考慮再三開口道：“要不，你還是直接將蘇然的玉碟入族吧。”
司夜痕目光一冷，語氣再無半點恭順，“我司夜家的承諾豈能是兒戲。”
司夜皓被司夜痕的這種目光與語氣震住了，他從來沒在他兒子身上感受到這種上位者的氣場，特別是同為上位者，他竟然完全被壓制，大腦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司夜痕收斂了自己的目光的寒意，語氣恢覆如常道：“父親如實說便是，老祖宗那邊不用擔心，陸方會給交代。”
司夜皓的心定了定，又拿餘光掃了幾眼司夜痕，他頓時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
司夜痕無視了司夜皓想探尋的目光，他眼下想的更多的是怎麽讓蘇然更聽話卻又不那麽無趣。
·~
蘇然再次踏入都府貴學院，已經距離上次兩周了。
他有些擔心木子天的情況，但他已經被明令禁止不許主動接觸木子天，連課表都被用心重新安排過。
蘇然心裏正琢磨著如何才能了解木子天的狀況，這時，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從後面伸過來，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身體瞬間緊繃，一種本能的警覺讓他迅速做出反應。只見他猛地轉身，同時利用身體的慣性和力量，完成了一個完美的過肩摔動作。
躺在地上的那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重重地摔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叫聲：“蘇然，你還是不是人。”
蘇然定睛一看，是那個監跑官皇武。
“怎麽是你。”蘇然問道。
“不是我，你以為是誰，木子天嗎？”皇武起身，雙手隨意的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接著說：“他若是被你這麽一摔，保證醫院待上三天。”
蘇然臉色有點不好看，他不太喜歡別人評論木子天，特別是這意思裏還帶著幾分嫌棄。
皇武將蘇然的表情看在眼裏，解釋道：“你別覺得是我看不起他，是整個貴族圈都沒人看得起他。”
蘇然呵呵冷笑了下：“貴圈可真牛逼。”轉身就要走，他怕在跟這人廢話，他又要破戒揍人了。
皇武見他要走，急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蘇然不想嗎？不，他很想，但他不能說出來。他只能故意放緩腳步，等著那人跟上來。
皇武看出了那意思，大步追了上去，就這樣，早上九點鐘的日光灑在了一前一後兩道身影上。
信息課，實踐的是各種信息科技交流的方式方法。這種課程，基本貴族子弟都會提前學好基礎，課堂上反而更多的是相互交流與實踐，完全就是你畫我猜的高配版。
皇武就是想利用這堂課，向蘇然透露許多他接觸不到的信息。
蘇然看著皇武在那利用各種機器及手勢比劃半天所傳來的信息，一時間竟有些無語。他不會那種比劃，更不會解讀。他拿起課堂上最原始的通訊工具-紙筆，認真的寫道：“看不懂，寫字吧。”
皇武無力的翻了個白眼，只好寫道：
木子天，前木子家主木子嚴正夫人所出，因與外室差不多同時懷孕，為了能讓木子天繼承長子之位，偷偷註射催生劑，導致木子天是個早產兒。
從小體質羸弱，大病小病不斷。若在大家裏好好養上個十幾年，也可身心健康，可偏偏木子家族因木子嚴叛國罪，家族沒落。
木子天在十三歲時就接手了木子家族的家主之位，若只是身體與年齡還不至於讓木子天到現在貴族圈人人唾棄的份。是木子嚴在叛國罪上將跟著木子家族近百年的幾個家族全部牽連，屠族三代換取木子家族當時的他一人伏法。
這讓多少家族寒了心，最後木子天上位得不到餘下的家族支持，也開始了血腥鎮壓。現在可能除了木子家族的嫡系，每一個木子家族下的附庸家族都想他死。
明著動不了，暗地裏照死了弄，所以他的身體一直很差。最讓其他家族看不起的是，木子天一族之主竟為了自己能茍活，求了軍方陸家做保護傘。陸方不離開貴學院，木子天就要留在貴學院，陸方要第一，木子天就永遠只能第二。
蘇然在看完皇武寫過的一大段文字後，接著寫到：“不是他的錯，他很好。”
皇武接過字條，有些意外，繼續寫：“可他做了陸家的狗。”
蘇然看到這句，沒有立刻寫什麽，他想了想，寫道：“我不是他的敵人。”
“可你以後會是。離他遠點，對你，對他都好。”皇武等蘇然看完，挑眉看了看他，眼中似乎有著警告的成分。
蘇然心下明了了幾分，這個人不是來與他結交的，他可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木子天。
或許這四大家族有著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他的出現會打亂什麽，他再次拿過紙筆寫道：“告訴他，他永遠是我的哥哥，無論過去與未來。”
皇武拿著紙條，手心有些冒汗，他不知道這句話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他會怎樣嗎？他就這麽相信他，他要是拿著這張字條給了司夜痕或陸方，能換取多少利益，蘇然不知道嗎？
很顯然，蘇然是真的不知道。他只是單純的寫心中所想，書心中所願罷了。那個他才接觸一次的可愛少年，是他前世沒有過的血緣牽絆，不是對蘇菁菁的那種執念，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課後，衛生間內皇武將所有的字條都用馬桶裏的水一沖而盡，只有最後一張悄悄的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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