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物理閹割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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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物理閹割的刑具？
韓燕挖掘的區域是辰砂交易市場, 飾品偏多，所以江離落幹脆將她帶來的東西按新標準分類。
“現在我們先看純度，這種顏色就是紅砂。”江離落挑出幾條手串掛在手掌上，指向顏色最靠近人們普遍認知中的紅色的那串。
“紅砂很特殊, 純度雖然達到90％, 看起來很紅, 但實際上是由朱砂粉壓制而成，對著光細看幾乎是沒有紋路和砂點。”
江離落順著紅砂往另一側指：“這是紫金砂, 純度同樣是90％，但是你看顏色，比紅砂更濃艷，所以用純度與顏色的標準來看, 紫金砂價格更高。”
韓燕視線一掃，發現她帶來的東西一半都是這個水準。
再下一串，“再看這串，裏面有明顯的晶體顆粒，雖然同樣被做成珠子的樣子，但是卻符合辰砂的第二個標準, 晶體和完整度，起碼不是粉了，有晶體雖然是顆粒狀的，但就是比沒有強, 純度能達到95％，這個就要價值更高一點。”
“最後一串就比較難辨認，雖然顏色偏向深紅，但是已經有些玻璃光澤了，光的折射更特殊, 這一串雖然小，卻是原礦直接打磨，沒有任何人為的科技成分，純度能達到99％。”
這一種也是最少的。
講完這幾串，江離落指向裝了晶體原礦的盒子，“那個是最高級的，價格標準我之前就告訴你了。”
江離落教完辨別方法，就把自己趁著韓燕回去寫的價格標準遞給她。
韓燕很仔細的記下來，還把江離落剛剛拿來做例子的幾條手串並排排列，一起拍照留存。
這時江離落突然想到什麽，從兜裏拿出一個小玻璃瓶。
把裏面的東西往手心一倒，“韓燕，你如果看到這種的東西，也帶給我，這就是沒有任何修飾的晶體顆粒，我給你按克算錢，顆粒越大價格越高。”
她又把散晶體顆粒的價格標準在本上備註，價格遠比飾品更高。
“粗顆粒25元/克，小顆粒20元/克，細砂粒10元/克。”
韓燕：“這些屬於什麽顆粒？”
“這些是小顆粒。”
這一瓶是二十克，江離落花了240元買下來的，按照她定的標準，算是小漏。
韓燕細心記下，算了算其他串的辰砂飾品的價格，每克才合到幾元錢，還不如細砂粒。
謹記日後重點尋找晶體顆粒。
又請教了江離落一些，才深呼吸一口氣，表情嚴肅認真的把自己第二次帶來的東西細心分類。
江離落第二次給的價格都按重量算錢，因為不管是紫金砂還是紅砂，都是加工後的產物，本身的品質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把每種品質的分類上稱，反而比前面的計算方法更方便。
也更符合以前交易市場批發的算價方式。
江離落收了人家的學費，教的也用心，一整天都不厭其煩的幫她鞏固。
下午的時候周憲就先離開了，只剩兩人，江離落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她一直好奇的事。
“藍星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們考古開荒又是怎麽進行的？”
韓燕似乎回答過無數次這個問題，“據說藍星‘出走’後還經歷了上百年的全球性自然災害，地殼變遷幅度巨大，和千年前的地圖都不一樣了。”
“我們目前的工作地點是華國遺址，據說千年前十幾億人生活在那塊大陸上，但是如今一點也看不出生活的痕跡，觸目所及全是荒蕪，就像建築工地的渣土場一樣……考古挖掘工作進行的不怎麽順利，有的時候要從表層挖下去很深才能找到一兩件有價值的東西……”
江離落聽著韓燕的講述，仿佛身臨其境的看到了那塊從歐亞大陸上脫離的版圖如今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分外憂傷。
幸好移民及時，不然那真的就是世界末日了。
江離落也從她的口中得知一件事，怪不得她很少聽說有飛躍紀以前的文物出現，原來在關卡的時候所有二十世紀之前的東西全都會被第一道卡攔下來。
只有飛躍紀以後的東西才允許出現在市場上流通。
至於之後這道卡會不會松下來，短期來看是不太可能了。
兩人聊了很久，都有些相見恨晚意猶未盡。
……
江離落與韓燕分別後，聯系物流把上百斤辰砂發回浦江，身邊只留下那個不經意就可能被遺落的小瓶子。
左右也沒多沈，萬一丟了才糟心。
之後便趕著去了第六天的拍賣會，在雜項區發現辰砂，江離落寄希望於能否在遇到別的有用礦石。
誰料又在拍賣會場遇到了熟人。
“小江！”譚勇先發現了江離落，他旁邊站著劉英和元霜。
“譚老師，劉老師。”江離落笑著對元霜頷首。
劉英看了一眼她的面相道：“看來你又淘到好東西了。”
因為有譚勇，劉英也從對方口中聽到不少江離落的事跡，不由得對這個當初就覺得不凡的年輕人更加另眼相看。
江離落含蓄的嘴角微微彎起，“多虧了譚老師，這六天我確實收獲良多。”
“呦，看來你好事將近，下次再見面就要叫蔣老板了。”
譚勇：“上次去浦江她的店就已經準備開起來了，店名都取好了。”
劉英一問，得知店鋪名叫盈寶齋，表情楞了一下，面露驚嘆，“真是人不可貌相，年輕人不得了。”
元霜瞠目結舌的看著江離落，比年齡她還要大一些，沒想到對方都能和自己老師平等交流。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江離落想到自己的店鋪即將開辟新的分區，就高興的壓不住臉上的喜色，視線轉向元霜。
關心道：“怎麽樣，這幾天有收獲嗎？”
元霜越想自己越覺得貨比貨得扔，嘆口氣，“我能買得起的東西都有附加條件，沒特殊條件的，都是我不能肖想的。”
想到明年老師就不能來了，自己還不知道怎麽辦呢，元霜就上火。
“你這幾天都沒買東西？”
不可能吧？誰能忍住在這種地方不破費，除非這人就不是圈裏人。
“哪能啊，t哎，一言難盡。”元霜整個人真是人如其名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劉英是真的對這個學生挺好，為她解釋：“元霜選了幾個東西想送拍，結果都被拒了，今天我們來這裏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她把這事搞定。”
譚勇和劉英都是教書育人的老師，帶學生來這裏就不能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更多還是要為學生鋪路，帶學生以實踐為經驗。
“我們今天約了一個包廂，你要不要一起來”譚勇邀請江離落。
江離落想了想，這個想法還真有點可行。
她也不是帶著什麽目的，這幾天忙的有些累了，今天純粹是消遣的，能碰上合適的最好，碰不上也無所謂。
“可以，”好奇問道：“那如果包廂裏的人拍了東西，最後算誰的？”
元霜一聽表情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劉英道：“包廂中的人只能任選一位。”
江離落懂了，見元霜緊張的看自己，戲謔的道：“放心，我不和你搶。”
譚勇和劉英對視一眼，也笑了，他們都知道江離落早就拿到名額了。
四人有說有笑的往裏走，團體包廂都在會場二層，江離落是第一次在這個角度往下看整個會場，發現果然是高科技的時代。
剛剛還擔心那些沒有頂的格子，會不會在二樓的註視下一覽無遺。
此時才發現是她想簡單了，不知是什麽原理，從這裏看下去每個格子都四面密封。
等待的時候元霜都在抱著手環看今天的拍品，表情非常嚴肅凝重。
劉英在一旁幫她參謀。
譚勇小聲為江離落介紹今天的拍賣師：“是青拍會從東江請來的金牌拍賣師，資歷不凡……”
江離落突然想到一個人：“譚老師，您知道器物分區的拍賣師嗎？”
“你說的是邊文？”譚勇點頭，“她可是個不得了的拍賣師，本身在瓷器鑒定上就有不菲的造詣，還是青拍會器物分區的負責人，深得周捷真傳。”
“什麽？”江離落驚訝，“她是周老師的學生？”
那不就是，姜家老大姜城的……學姐？
“當然了，她可是周捷學生中最出息的一個，就連東江姜家那位姜城都比不上。”
“據說，這次青拍會邊文請到了周捷給她站臺，傳出去之後很多人都把珍惜文物拿到青拍會上來拍賣，就為了能讓周捷過一下眼。”
江離落表情覆雜，沒想到還有這麽多故事。
她這算是撿了大便宜。
人家拍馬也得不到的機會，她竟然拿了幾個殘品過去。
江離落心中搖頭：可千萬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太丟人了！
拍賣會開始了，兩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雜項專區不虧一個“雜”，拍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什麽都有，多半都是有特殊要求的拍品。
價格雖然不高，但是真的考驗人。
就算幾人中有一個飛躍紀“活古董”，江離落發現有些問題她都無法回答。
元霜表情越來越低落。
劉英安慰的拍拍她的額頭，“別灰心，一共四個小時呢。”
她是牙骨文玩的專家，學生也是專研這一項，加上譚勇這個宗教文物專家，有很大機會能爭取到一個拍品。
更何況……視線轉向江離落，還有這位讓人看不透的年輕人在。
拍品一件一件的過，流拍的也不少。
這麽一會功夫，江離落又見到一個眼熟的物件。
那是個造型古樸的雪茄剪，整體呈六邊形的銀白色扁盒狀，切刀頂端鑲嵌藍寶石，起拍價才五千。
她強烈懷疑這個價是給上面那顆藍寶石的。
江離落認出，這是歐洲某奢侈品牌二十世紀初就開始生產的雪茄剪，當年的價格就不下五位數，只為VIP顧客定制，產量非常少，是可以保值的古董。
江離落本想讓元霜拍下來，誰料拍賣師竟然說那是飛躍紀的某種“刑具”，下面的人瘋狂加價，最後價格漲到十多萬。
這已經是元霜的身家也會傷筋動骨的程度了。
“這人怎麽信口胡說。”江離落有些生氣，深感風評被害，“飛躍紀是新時代，哪還能出現刑具，再說這玩意能怎麽用？夾手指？”
一想到下面的人瘋狂加價的樣子，她就無語，到底是什麽人在競拍啊？
元霜好奇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麽？”
劉英雖然也不讚同“刑具”的說法，但是她可以給江離落解釋。
“大概十年前，就在青拍會上出現了一次類似的東西，比這個簡陋很多，當時沒人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委托人帶了附加條件，希望拍下來的人能為他解惑這東西的真正用途。”
說到這她戲謔的看了一眼譚勇。
江離落好奇的側目，發現譚勇表情非常不自然。
劉英抿嘴一笑，接著道：“當時有個人用了一千塊就拍了下來，然後當眾告訴委托人。”
“那人說，這是一件物理性閹割的刑具，專為犯了強迫女性罪行的人準備。”
元霜一聽，瞠目結舌的做出反胃的動作，狠狠地說出一個字。
“該！”
江離落下意識看向譚勇，眼角抽搐，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說實話，聽到這種離譜的猜測時，她有那麽一刻覺得，如果真是這樣也未嘗不可。
還真別說，雪茄剪的閘刀造型讓人聯想到刑具，確實離譜中透著幾分合理。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譚勇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緩解尷尬：“你知道那是什麽？”
江離落點頭，視線不由自主的飄移，答非所問：“那是個雪茄剪，口徑最大不過兩厘米，什麽人的……能有那麽細。”
包廂中唯一的男性立刻下意識夾起雙腿，尷尬的連忙把話題拉回來。
“你說那是雪茄剪，恕我孤陋寡聞，雪茄是什麽？”
江離落也不想好友的老舅太尷尬，“雪茄是一種香煙。”
“香煙不是那種細的嗎？”譚勇疑惑。
“雪茄是香煙的一種，形狀比較粗大，比普通香煙吸起來麻煩，需要先用特殊的剪刀把頭削掉，露出裏面的煙絲才能點燃。”
為了裁切整齊，才會做成類似閘刀的造型。
其他三人這才恍然大悟，比起“刑具”的解釋，江離落的說法在邏輯上更合理。
就算有千年的代溝，男性生理結構也不應該變化這麽大呀。
江離落也不奇怪他們對香煙不夠了解，因為在大災變的前幾年，就開始全球實行禁煙。
雖然沒說不讓人吸煙，但是所有公共場合都禁止吸煙，懲罰力度大，讓吸煙這件行為變得很麻煩。
再加上不吸煙者的排斥和異樣的眼光，很多煙民就這樣逐漸開始戒煙了。
到了大災變那年，江離落的社交圈子裏都很難找到一名吸食香煙的人。
為了緩解煙癮，全球各地很多香煙公司開始銷售鼻煙，為此還帶動了鼻煙壺的收藏熱。
正好下一個拍品就是個內畫鼻煙壺，包廂中的幾個人都轉頭看去。
相比香煙，鼻煙才是收藏圈子裏的人更熟悉的東西。
這件拍品是新時代的作品，玻璃中有氣泡一般被視為殘次，但是這件卻將氣泡融入設計，內部描繪了一尾活潑的海豚，靈動的仿佛在海洋中徜徉。
這件拍品最後以十萬出頭的價格成交。
元霜在期間加了兩次價，漲到五萬以上她就再也沒出手了。
就這樣，從激動到失望，幾次波動把元霜折騰的越發喪失精氣神，但是她還不肯放棄，每次看到價格合適的東西依然會再次舉牌。
看來她是真的很想畢業後來三河市發展。
江離落挺想幫她的。
終於到了接近尾聲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拍品。
“這是一個飛躍紀的馬克杯，純白無色，杯沿有3cm的崩口，無沖線，無缺茬，杯底有一枚款識，起拍價5000元。”
元霜一聽起拍價才五千，心動了。
誰料拍賣師又說了一句，“其實這件拍品是個返場的古董，有些朋友應該還有印象，這個馬克杯去年曾經出現在這裏，當時是無嗑無損的狀態，因為釉面光滑，包漿溫潤，賣相非常好，最後以三萬元成交。”
結果，它今年又回來了。
“委托人發現，水杯崩口的橫切面釉料，和已知所有釉料的成分都不同，懷疑馬克杯藏著秘密，競拍者需要為他解惑，才能達成交易。”
“對方還有特殊要求，就算競拍者的答案不被采納也沒關系，不需要十倍罰款。”
聽到後面這個補充信息，元霜激動t地跳起來。
特殊拍品最讓人望而卻步就是補充條件，胡亂競拍會被罰大額賠償，拿不出來就會被青拍會拉黑。
這個竟然沒有懲罰條件，是個人都可以嘗試一下。
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元霜躍躍欲試，帶著同樣想法的人也不少。
剛開始競拍就有人接二連三的往上加價，很快就加到一萬以上。
元霜在八千的時候舉牌，這個白瓷馬克杯在她的心理預期中沒有那麽高的價值，再高就虧了。
江離落疑惑：“這個純白的馬克杯為什麽會有那麽高的成交價？三萬……也太誇張了。”
“不奇怪，”譚勇解釋：“這個杯子的包漿和顏色已經有了年代感，很多喜歡做仿古杯的人願意買回去進行二次加工。”
“我就見過有人用類似的純白瓷杯仿毛瓷，據說幾經轉手最後不知怎的就成了真正的毛瓷，買的人被騙了幾十萬。”劉英補充一句。
這個杯子不是粗制濫造的作品，質地非常精細，這樣的水杯遠比有圖案，但是工藝不咋地的水杯更能賣的上價。
江離落懂了，這樣的東西在造假圈子裏也會非常吃香，胎是老的，肉眼觀察稍不留意就會被騙。
如果有門路弄到老的釉料，就算是用碳定年法來也不一定能鑒定出真偽。
如今有了崩口壞了賣相，就算拿去造假也需要花更多的功夫，價格自然與往日不同。
元霜還是不想放棄，在江離落和譚勇交談的時候又舉了一次牌。
“11000元。”
可惜，還有兩位對這個杯子也很感興趣，又叫了兩次價，最後價格落在12500元。
元霜垂下頭嘆了聲，“老師，看來今年不行了。”
劉英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
“別灰心，說不定還有機會的。”
譚勇點頭：“沒錯，你好好想想之前學過的東西，別忘了這個馬克杯上有秘密，如今拍下來的人不一定能說對。”
可是她也一點把握都沒有啊。
元霜挺起的胸膛，再次落下。
“啪啪！”猛拍自己的臉，“劉老師，譚老師，你們說的對，我還有機會！”
眉心緊鎖的翻找記憶，努力想找出一個能被委托人接受的說辭。
這件拍品太特殊了，大屏幕上放大崩口的位置，委托人很負責的備註了每一層的成分。
形成杯體的主要成分就是黏土，問題出在杯壁外側的釉面上，那裏被標記了一個“？”。
最後一個出價的人選擇匿名提交自己的答案。
他的想法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江離落一看就知道委托人不會接受。
因為他提交的是——這是一種至今還沒被人發現的特殊釉料。
這個答案是典型的廢話文學，說了句話，實際上什麽實際內容都沒有。
委托人能把黏土的成分都備註出來，說明那是個極其嚴謹的人。
他不是出於好奇才把東西送拍的。
是真正的想要個答案。
果然，很快大屏幕上就被打了個紅色的“×”。
拍賣師禮貌性的微笑，“很抱歉，300號拍友的答案沒有被委托人認可，順位415號拍友是否選擇提交自己的答案，如果您的答案被委托人認可，將會按照你剛剛的出價成交。”
415號沈默了良久，直到拍賣師催促了三次，才猶猶豫豫的提交了自己的答案。
從他的動作上可以看出，他對自己的答案一點自信都沒有。
江離落看過之後，差點笑出來。
這位也是很會編故事的。
他寫的是——這是一種加入了太空隕石成分的含輻射釉料。
此話一出，場中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江離落都能想象到他們下意識向後退的動作。
更離譜了。
嚇得拍賣師連忙高聲安撫：“請肅靜！青拍會可以承諾，任何出現在這裏的拍品都是對人無毒、無害、無輻射、無汙染的東西，有任何問題，青拍會主辦方都會全權承擔責任。”
不是免責聲明，而是站穩立場，自信的同時勇於承擔任何後果。
場內終於安靜下來了。
馬克杯的委托人也急忙忙的給出否定判斷。
此時二樓的包廂中，氣氛更凝重了。
因為順位第三個競拍者就是元霜。
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啊！到底是什麽！”雙手插在頭發裏瘋狂的亂抓。
隔著兩位老師的江離落若有所思的捏著下巴，她看著馬克杯底的款識，突然產生了一個猜測。
那個款識……似乎是個國際知名的珠寶品牌。
珠寶品牌為什麽會生產表面光禿禿什麽都沒有的馬克杯？
她感覺只要想明白這一點，答案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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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燕挖掘的區域是辰砂交易市場, 飾品偏多，所以江離落幹脆將她帶來的東西按新標準分類。
“現在我們先看純度，這種顏色就是紅砂。”江離落挑出幾條手串掛在手掌上，指向顏色最靠近人們普遍認知中的紅色的那串。
“紅砂很特殊, 純度雖然達到90％, 看起來很紅, 但實際上是由朱砂粉壓制而成，對著光細看幾乎是沒有紋路和砂點。”
江離落順著紅砂往另一側指：“這是紫金砂, 純度同樣是90％，但是你看顏色，比紅砂更濃艷，所以用純度與顏色的標準來看, 紫金砂價格更高。”
韓燕視線一掃，發現她帶來的東西一半都是這個水準。
再下一串，“再看這串，裏面有明顯的晶體顆粒，雖然同樣被做成珠子的樣子，但是卻符合辰砂的第二個標準, 晶體和完整度，起碼不是粉了，有晶體雖然是顆粒狀的，但就是比沒有強, 純度能達到95％，這個就要價值更高一點。”
“最後一串就比較難辨認，雖然顏色偏向深紅，但是已經有些玻璃光澤了，光的折射更特殊, 這一串雖然小，卻是原礦直接打磨，沒有任何人為的科技成分，純度能達到99％。”
這一種也是最少的。
講完這幾串，江離落指向裝了晶體原礦的盒子，“那個是最高級的，價格標準我之前就告訴你了。”
江離落教完辨別方法，就把自己趁著韓燕回去寫的價格標準遞給她。
韓燕很仔細的記下來，還把江離落剛剛拿來做例子的幾條手串並排排列，一起拍照留存。
這時江離落突然想到什麽，從兜裏拿出一個小玻璃瓶。
把裏面的東西往手心一倒，“韓燕，你如果看到這種的東西，也帶給我，這就是沒有任何修飾的晶體顆粒，我給你按克算錢，顆粒越大價格越高。”
她又把散晶體顆粒的價格標準在本上備註，價格遠比飾品更高。
“粗顆粒25元/克，小顆粒20元/克，細砂粒10元/克。”
韓燕：“這些屬於什麽顆粒？”
“這些是小顆粒。”
這一瓶是二十克，江離落花了240元買下來的，按照她定的標準，算是小漏。
韓燕細心記下，算了算其他串的辰砂飾品的價格，每克才合到幾元錢，還不如細砂粒。
謹記日後重點尋找晶體顆粒。
又請教了江離落一些，才深呼吸一口氣，表情嚴肅認真的把自己第二次帶來的東西細心分類。
江離落第二次給的價格都按重量算錢，因為不管是紫金砂還是紅砂，都是加工後的產物，本身的品質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把每種品質的分類上稱，反而比前面的計算方法更方便。
也更符合以前交易市場批發的算價方式。
江離落收了人家的學費，教的也用心，一整天都不厭其煩的幫她鞏固。
下午的時候周憲就先離開了，只剩兩人，江離落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她一直好奇的事。
“藍星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們考古開荒又是怎麽進行的？”
韓燕似乎回答過無數次這個問題，“據說藍星‘出走’後還經歷了上百年的全球性自然災害，地殼變遷幅度巨大，和千年前的地圖都不一樣了。”
“我們目前的工作地點是華國遺址，據說千年前十幾億人生活在那塊大陸上，但是如今一點也看不出生活的痕跡，觸目所及全是荒蕪，就像建築工地的渣土場一樣……考古挖掘工作進行的不怎麽順利，有的時候要從表層挖下去很深才能找到一兩件有價值的東西……”
江離落聽著韓燕的講述，仿佛身臨其境的看到了那塊從歐亞大陸上脫離的版圖如今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分外憂傷。
幸好移民及時，不然那真的就是世界末日了。
江離落也從她的口中得知一件事，怪不得她很少聽說有飛躍紀以前的文物出現，原來在關卡的時候所有二十世紀之前的東西全都會被第一道卡攔下來。
只有飛躍紀以後的東西才允許出現在市場上流通。
至於之後這道卡會不會松下來，短期來看是不太可能了。
兩人聊了很久，都有些相見恨晚意猶未盡。
……
江離落與韓燕分別後，聯系物流把上百斤辰砂發回浦江，身邊只留下那個不經意就可能被遺落的小瓶子。
左右也沒多沈，萬一丟了才糟心。
之後便趕著去了第六天的拍賣會，在雜項區發現辰砂，江離落寄希望於能否在遇到別的有用礦石。
誰料又在拍賣會場遇到了熟人。
“小江！”譚勇先發現了江離落，他旁邊站著劉英和元霜。
“譚老師，劉老師。”江離落笑著對元霜頷首。
劉英看了一眼她的面相道：“看來你又淘到好東西了。”
因為有譚勇，劉英也從對方口中聽到不少江離落的事跡，不由得對這個當初就覺得不凡的年輕人更加另眼相看。
江離落含蓄的嘴角微微彎起，“多虧了譚老師，這六天我確實收獲良多。”
“呦，看來你好事將近，下次再見面就要叫蔣老板了。”
譚勇：“上次去浦江她的店就已經準備開起來了，店名都取好了。”
劉英一問，得知店鋪名叫盈寶齋，表情楞了一下，面露驚嘆，“真是人不可貌相，年輕人不得了。”
元霜瞠目結舌的看著江離落，比年齡她還要大一些，沒想到對方都能和自己老師平等交流。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江離落想到自己的店鋪即將開辟新的分區，就高興的壓不住臉上的喜色，視線轉向元霜。
關心道：“怎麽樣，這幾天有收獲嗎？”
元霜越想自己越覺得貨比貨得扔，嘆口氣，“我能買得起的東西都有附加條件，沒特殊條件的，都是我不能肖想的。”
想到明年老師就不能來了，自己還不知道怎麽辦呢，元霜就上火。
“你這幾天都沒買東西？”
不可能吧？誰能忍住在這種地方不破費，除非這人就不是圈裏人。
“哪能啊，t哎，一言難盡。”元霜整個人真是人如其名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劉英是真的對這個學生挺好，為她解釋：“元霜選了幾個東西想送拍，結果都被拒了，今天我們來這裏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她把這事搞定。”
譚勇和劉英都是教書育人的老師，帶學生來這裏就不能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更多還是要為學生鋪路，帶學生以實踐為經驗。
“我們今天約了一個包廂，你要不要一起來”譚勇邀請江離落。
江離落想了想，這個想法還真有點可行。
她也不是帶著什麽目的，這幾天忙的有些累了，今天純粹是消遣的，能碰上合適的最好，碰不上也無所謂。
“可以，”好奇問道：“那如果包廂裏的人拍了東西，最後算誰的？”
元霜一聽表情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劉英道：“包廂中的人只能任選一位。”
江離落懂了，見元霜緊張的看自己，戲謔的道：“放心，我不和你搶。”
譚勇和劉英對視一眼，也笑了，他們都知道江離落早就拿到名額了。
四人有說有笑的往裏走，團體包廂都在會場二層，江離落是第一次在這個角度往下看整個會場，發現果然是高科技的時代。
剛剛還擔心那些沒有頂的格子，會不會在二樓的註視下一覽無遺。
此時才發現是她想簡單了，不知是什麽原理，從這裏看下去每個格子都四面密封。
等待的時候元霜都在抱著手環看今天的拍品，表情非常嚴肅凝重。
劉英在一旁幫她參謀。
譚勇小聲為江離落介紹今天的拍賣師：“是青拍會從東江請來的金牌拍賣師，資歷不凡……”
江離落突然想到一個人：“譚老師，您知道器物分區的拍賣師嗎？”
“你說的是邊文？”譚勇點頭，“她可是個不得了的拍賣師，本身在瓷器鑒定上就有不菲的造詣，還是青拍會器物分區的負責人，深得周捷真傳。”
“什麽？”江離落驚訝，“她是周老師的學生？”
那不就是，姜家老大姜城的……學姐？
“當然了，她可是周捷學生中最出息的一個，就連東江姜家那位姜城都比不上。”
“據說，這次青拍會邊文請到了周捷給她站臺，傳出去之後很多人都把珍惜文物拿到青拍會上來拍賣，就為了能讓周捷過一下眼。”
江離落表情覆雜，沒想到還有這麽多故事。
她這算是撿了大便宜。
人家拍馬也得不到的機會，她竟然拿了幾個殘品過去。
江離落心中搖頭：可千萬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太丟人了！
拍賣會開始了，兩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雜項專區不虧一個“雜”，拍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什麽都有，多半都是有特殊要求的拍品。
價格雖然不高，但是真的考驗人。
就算幾人中有一個飛躍紀“活古董”，江離落發現有些問題她都無法回答。
元霜表情越來越低落。
劉英安慰的拍拍她的額頭，“別灰心，一共四個小時呢。”
她是牙骨文玩的專家，學生也是專研這一項，加上譚勇這個宗教文物專家，有很大機會能爭取到一個拍品。
更何況……視線轉向江離落，還有這位讓人看不透的年輕人在。
拍品一件一件的過，流拍的也不少。
這麽一會功夫，江離落又見到一個眼熟的物件。
那是個造型古樸的雪茄剪，整體呈六邊形的銀白色扁盒狀，切刀頂端鑲嵌藍寶石，起拍價才五千。
她強烈懷疑這個價是給上面那顆藍寶石的。
江離落認出，這是歐洲某奢侈品牌二十世紀初就開始生產的雪茄剪，當年的價格就不下五位數，只為VIP顧客定制，產量非常少，是可以保值的古董。
江離落本想讓元霜拍下來，誰料拍賣師竟然說那是飛躍紀的某種“刑具”，下面的人瘋狂加價，最後價格漲到十多萬。
這已經是元霜的身家也會傷筋動骨的程度了。
“這人怎麽信口胡說。”江離落有些生氣，深感風評被害，“飛躍紀是新時代，哪還能出現刑具，再說這玩意能怎麽用？夾手指？”
一想到下面的人瘋狂加價的樣子，她就無語，到底是什麽人在競拍啊？
元霜好奇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麽？”
劉英雖然也不讚同“刑具”的說法，但是她可以給江離落解釋。
“大概十年前，就在青拍會上出現了一次類似的東西，比這個簡陋很多，當時沒人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委托人帶了附加條件，希望拍下來的人能為他解惑這東西的真正用途。”
說到這她戲謔的看了一眼譚勇。
江離落好奇的側目，發現譚勇表情非常不自然。
劉英抿嘴一笑，接著道：“當時有個人用了一千塊就拍了下來，然後當眾告訴委托人。”
“那人說，這是一件物理性閹割的刑具，專為犯了強迫女性罪行的人準備。”
元霜一聽，瞠目結舌的做出反胃的動作，狠狠地說出一個字。
“該！”
江離落下意識看向譚勇，眼角抽搐，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說實話，聽到這種離譜的猜測時，她有那麽一刻覺得，如果真是這樣也未嘗不可。
還真別說，雪茄剪的閘刀造型讓人聯想到刑具，確實離譜中透著幾分合理。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譚勇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緩解尷尬：“你知道那是什麽？”
江離落點頭，視線不由自主的飄移，答非所問：“那是個雪茄剪，口徑最大不過兩厘米，什麽人的……能有那麽細。”
包廂中唯一的男性立刻下意識夾起雙腿，尷尬的連忙把話題拉回來。
“你說那是雪茄剪，恕我孤陋寡聞，雪茄是什麽？”
江離落也不想好友的老舅太尷尬，“雪茄是一種香煙。”
“香煙不是那種細的嗎？”譚勇疑惑。
“雪茄是香煙的一種，形狀比較粗大，比普通香煙吸起來麻煩，需要先用特殊的剪刀把頭削掉，露出裏面的煙絲才能點燃。”
為了裁切整齊，才會做成類似閘刀的造型。
其他三人這才恍然大悟，比起“刑具”的解釋，江離落的說法在邏輯上更合理。
就算有千年的代溝，男性生理結構也不應該變化這麽大呀。
江離落也不奇怪他們對香煙不夠了解，因為在大災變的前幾年，就開始全球實行禁煙。
雖然沒說不讓人吸煙，但是所有公共場合都禁止吸煙，懲罰力度大，讓吸煙這件行為變得很麻煩。
再加上不吸煙者的排斥和異樣的眼光，很多煙民就這樣逐漸開始戒煙了。
到了大災變那年，江離落的社交圈子裏都很難找到一名吸食香煙的人。
為了緩解煙癮，全球各地很多香煙公司開始銷售鼻煙，為此還帶動了鼻煙壺的收藏熱。
正好下一個拍品就是個內畫鼻煙壺，包廂中的幾個人都轉頭看去。
相比香煙，鼻煙才是收藏圈子裏的人更熟悉的東西。
這件拍品是新時代的作品，玻璃中有氣泡一般被視為殘次，但是這件卻將氣泡融入設計，內部描繪了一尾活潑的海豚，靈動的仿佛在海洋中徜徉。
這件拍品最後以十萬出頭的價格成交。
元霜在期間加了兩次價，漲到五萬以上她就再也沒出手了。
就這樣，從激動到失望，幾次波動把元霜折騰的越發喪失精氣神，但是她還不肯放棄，每次看到價格合適的東西依然會再次舉牌。
看來她是真的很想畢業後來三河市發展。
江離落挺想幫她的。
終於到了接近尾聲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拍品。
“這是一個飛躍紀的馬克杯，純白無色，杯沿有3cm的崩口，無沖線，無缺茬，杯底有一枚款識，起拍價5000元。”
元霜一聽起拍價才五千，心動了。
誰料拍賣師又說了一句，“其實這件拍品是個返場的古董，有些朋友應該還有印象，這個馬克杯去年曾經出現在這裏，當時是無嗑無損的狀態，因為釉面光滑，包漿溫潤，賣相非常好，最後以三萬元成交。”
結果，它今年又回來了。
“委托人發現，水杯崩口的橫切面釉料，和已知所有釉料的成分都不同，懷疑馬克杯藏著秘密，競拍者需要為他解惑，才能達成交易。”
“對方還有特殊要求，就算競拍者的答案不被采納也沒關系，不需要十倍罰款。”
聽到後面這個補充信息，元霜激動t地跳起來。
特殊拍品最讓人望而卻步就是補充條件，胡亂競拍會被罰大額賠償，拿不出來就會被青拍會拉黑。
這個竟然沒有懲罰條件，是個人都可以嘗試一下。
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元霜躍躍欲試，帶著同樣想法的人也不少。
剛開始競拍就有人接二連三的往上加價，很快就加到一萬以上。
元霜在八千的時候舉牌，這個白瓷馬克杯在她的心理預期中沒有那麽高的價值，再高就虧了。
江離落疑惑：“這個純白的馬克杯為什麽會有那麽高的成交價？三萬……也太誇張了。”
“不奇怪，”譚勇解釋：“這個杯子的包漿和顏色已經有了年代感，很多喜歡做仿古杯的人願意買回去進行二次加工。”
“我就見過有人用類似的純白瓷杯仿毛瓷，據說幾經轉手最後不知怎的就成了真正的毛瓷，買的人被騙了幾十萬。”劉英補充一句。
這個杯子不是粗制濫造的作品，質地非常精細，這樣的水杯遠比有圖案，但是工藝不咋地的水杯更能賣的上價。
江離落懂了，這樣的東西在造假圈子裏也會非常吃香，胎是老的，肉眼觀察稍不留意就會被騙。
如果有門路弄到老的釉料，就算是用碳定年法來也不一定能鑒定出真偽。
如今有了崩口壞了賣相，就算拿去造假也需要花更多的功夫，價格自然與往日不同。
元霜還是不想放棄，在江離落和譚勇交談的時候又舉了一次牌。
“11000元。”
可惜，還有兩位對這個杯子也很感興趣，又叫了兩次價，最後價格落在12500元。
元霜垂下頭嘆了聲，“老師，看來今年不行了。”
劉英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
“別灰心，說不定還有機會的。”
譚勇點頭：“沒錯，你好好想想之前學過的東西，別忘了這個馬克杯上有秘密，如今拍下來的人不一定能說對。”
可是她也一點把握都沒有啊。
元霜挺起的胸膛，再次落下。
“啪啪！”猛拍自己的臉，“劉老師，譚老師，你們說的對，我還有機會！”
眉心緊鎖的翻找記憶，努力想找出一個能被委托人接受的說辭。
這件拍品太特殊了，大屏幕上放大崩口的位置，委托人很負責的備註了每一層的成分。
形成杯體的主要成分就是黏土，問題出在杯壁外側的釉面上，那裏被標記了一個“？”。
最後一個出價的人選擇匿名提交自己的答案。
他的想法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江離落一看就知道委托人不會接受。
因為他提交的是——這是一種至今還沒被人發現的特殊釉料。
這個答案是典型的廢話文學，說了句話，實際上什麽實際內容都沒有。
委托人能把黏土的成分都備註出來，說明那是個極其嚴謹的人。
他不是出於好奇才把東西送拍的。
是真正的想要個答案。
果然，很快大屏幕上就被打了個紅色的“×”。
拍賣師禮貌性的微笑，“很抱歉，300號拍友的答案沒有被委托人認可，順位415號拍友是否選擇提交自己的答案，如果您的答案被委托人認可，將會按照你剛剛的出價成交。”
415號沈默了良久，直到拍賣師催促了三次，才猶猶豫豫的提交了自己的答案。
從他的動作上可以看出，他對自己的答案一點自信都沒有。
江離落看過之後，差點笑出來。
這位也是很會編故事的。
他寫的是——這是一種加入了太空隕石成分的含輻射釉料。
此話一出，場中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江離落都能想象到他們下意識向後退的動作。
更離譜了。
嚇得拍賣師連忙高聲安撫：“請肅靜！青拍會可以承諾，任何出現在這裏的拍品都是對人無毒、無害、無輻射、無汙染的東西，有任何問題，青拍會主辦方都會全權承擔責任。”
不是免責聲明，而是站穩立場，自信的同時勇於承擔任何後果。
場內終於安靜下來了。
馬克杯的委托人也急忙忙的給出否定判斷。
此時二樓的包廂中，氣氛更凝重了。
因為順位第三個競拍者就是元霜。
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啊！到底是什麽！”雙手插在頭發裏瘋狂的亂抓。
隔著兩位老師的江離落若有所思的捏著下巴，她看著馬克杯底的款識，突然產生了一個猜測。
那個款識……似乎是個國際知名的珠寶品牌。
珠寶品牌為什麽會生產表面光禿禿什麽都沒有的馬克杯？
她感覺只要想明白這一點，答案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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