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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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原來你在這呢，得來全不費工夫。”盛鳧的聲音沈得凍死人。
殷千昭手中的劍一抖，沒砍死面前的鬼，楞神的工夫被身後的鬼襲了一爪。
不多時，群鬼安靜了下來，開了條路，殷千昭對上對面的盛鳧，盛鳧周身的黑氣比之前更濃稠，一雙猩紅的眼中煞氣盡顯。
“好久不見，怎麽易了容，現在的臉不好看嗎？”
盛鳧低吼一聲，殷千昭的易容就被震碎，白發及腰，細膩白皙膚質，俊秀不凡的臉，唯一的瑕疵就是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看著駭人。
“忘了，眼珠被我挖了，你自己把眼睛閉上吧，免得嚇到人。”盛鳧語氣癲狂，看向殷千昭時不加掩飾的輕蔑。
“多謝關心。”殷千昭不鹹不淡地說道，始終沒有閉上眼睛。
顧不上思考殷千昭的容貌，雙方靜默不語，就等哪方先動。
殷千昭久久不動，神木奚到殷千昭身邊，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現在咋辦？盛鳧那家夥可是心狠手辣的主。”神木奚小聲同殷千昭念叨。
“我知道。”
“赤公子來了都不一定扭轉戰局，要是始鬼能在我們這方就好了。”
殷千昭心頭一動：“始鬼？”
“你不會不知道吧？”神木奚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始鬼變成的鬼？沒見過他？”
“應該見過。”殷千昭回想殷明昭的記憶，猜測始鬼是誰，盛鳧不可能，難道是赤鉞？
“在那邊嘀嘀咕咕什麽呢？”
盛鳧突如其來的攻勢打斷殷千昭的思緒，推開神木奚，同盛鳧對峙，群鬼又開始躁動，繼續向城門攻去。
殷千昭一邊應對盛鳧的攻勢，一邊殺掉身邊的鬼，一時分身乏術，餘光見神木奚也忙得不可開交，臉上的易容已經被撕開，露出蒼白的臉龐，唇色卻鮮艷至極。
“還有時間關心別人？”
盛鳧捏斷了殷千昭的手腕，殷千昭眉頭一皺，另一手成爪襲向盛鳧的脖子，被盛鳧後退躲開，殷千昭甩了甩扭曲的手腕，哢嚓一聲，骨頭回位。
兩方盡是殺招，都想置地方於死地。
“幾年不見，真是長進了不少。”盛鳧邊躲邊還擊。
殷千昭不語，身體越來越沈重，意識逐漸模糊，不知和盛鳧對打了多久，終於等到了赤鉞的救援。
“你先休息，剩下我來。”赤鉞將殷千昭帶到一邊安置，很快與盛鳧對打起來。
殷千昭緩了半響，將註意力放在赤鉞和盛鳧那邊，盛鳧被殷千昭消耗了不少，對上幾乎全狀態的赤鉞，依舊不落下風。
“赤公子雙親真是偉岸，以己之魂鍛此雙刀，赤公子用著果然趁手，打我都不怎麽費勁。”
“你廢話真多。”
盛鳧一邊擾亂赤鉞的心緒，一邊手上卻不留餘力。
殷千昭自覺休整得差不多後，與赤鉞一起聯手，暫時壓制盛鳧。
“你們靈族真是討厭得很。”
“比你好。”赤鉞冷嗤一聲。
殷千昭趁盛鳧一時不備，擊退盛鳧幾步之遠。
盛鳧遠遠地看著殷千昭：“這次就算了，等下次吧。”
話落，盛鳧便消失在戰場，隨後，群鬼開始撤退。
“他這麽快就跑啦？”赤鉞疑惑，似是不敢相信，下意識地就要去追。
“別追。”
見赤鉞回來，殷千昭便幫著神木奚收拾戰場，治療傷患。
治療第一位傷患時，對方被殷千昭的眼睛嚇到，無法，殷千昭只好把眼睛閉上。
短短半日，一切都打理完畢，神木奚帶殷千昭，赤鉞到議事堂，那邊已經等著幾位將領。
“坐，別拘謹。”神木奚坐主位，站起的幾位坐下。
“城主，這兩位是？”
“這位是殷醫師，這位是赤公子。”
“赤公子，傳聞中的那位赤公子？”底下議論紛紛，看向赤鉞的目光也變了。
“各位幸會。”赤鉞似笑非笑，對他們的敵意毫不在乎。
“哼。”尚將領撇開頭。
“先不說他們，城主這模樣，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杜將領面相儒雅，說出的話卻冰冷至極。
神木奚撇了撇嘴：“哦，就你們想的那樣，本城主成鬼了，至於是誰，就不告訴你們了，反正不是盛鳧那惡心巴拉的家夥。”
“除了盛鳧和始鬼，本將還想不出誰能將人變鬼。”杜將領冷聲質問，“始鬼早死了，這世上就一個盛鳧，還能有誰。”
“還有我。”
杜將領將視線落到赤鉞身上，一臉質疑：“能化鬼者亦可驅使鬼，你能？”
“自然能。”赤鉞不顧杜將領異樣的目光，繼續說，“我本族是靈族。”
聽到赤鉞是靈族，眾將領的目光一凜。
“那這位殷公子也是？畢竟你們長得如此相像，是兄弟吧。”
“算是。”殷千昭說得含糊不清。
這一場風波就此結束，此後，又同盛鳧打了好幾場，依舊不分勝負。
“你就那麽想殺了盛鳧？”殷千昭不解赤鉞眼中的仇恨。
“自然，因為他我靈族盡滅，父母雙亡，挑起戰亂，天下人更是四處流亂，如何不恨。”
殷千昭斂下眉眼，似在思考，赤鉞離開後，殷千昭便坐在院中，一坐到天亮。
經過多次戰鬥後，損失了不少戰力，神木奚下令擴招，殷千昭除了呆在藥房，多了個任務，就是去看看招人情況以及訓練他們。
招人的條件並不是很苛刻，能吃苦，能堅持就好，無他，現在人族雕零，要求苛刻的話刷下來的便是一大堆，幸好，百姓都積極配合，參與的人遠遠多過需要的人，很快就招滿。
殷千昭每天兩點一線，訓練了不少人，整體戰力提升了不少，也教他們如何準確無誤地殺鬼，使用藥物，除去偶爾出城除鬼，這段時間算是風平浪靜。
“殷醫師，你總是單獨行動，城主說給你配個侍從好保護你。”
殷千昭看了眼那人身後的少年郎，安安靜靜的，一雙眼睛似是含情。
“我知道了，多謝神木城主的好意。”
“那他就交給殷醫師你安置啦。”
“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走後，殷千昭手中的藥也裝好了。
“叫什麽名字？”
“回殷醫師，我叫阿覲，覲見的覲。”
聽到這名字，殷千昭恍惚了一下，手明顯頓住：“我家裏有個小孩，我也給他取名叫阿燼，不過，是灰燼的燼。”
“那我們還挺有緣的。”
殷千昭輕笑，嘴角的小意味不明：“我晚點幫你安排住處，你先幫我抓藥可好？”
“好的殷醫師。”
阿燼在殷千昭的指導下很快熟練，不知不覺便到了夜幕。
殷千昭將阿覲領進自己的屋裏，屋裏只有一張床，只能容納一個人睡：“現在沒有空房給你，委屈你和我同住一屋。”
“不委屈。”
殷千昭找出棉被，在床的不遠處打了地鋪：“你睡這邊。”
收拾妥當後，殷千昭上床：“把燈熄了就睡吧，今天已經很晚了。”
“知道了殷醫師，你先睡。”
不再多言，殷千昭沾了枕頭便睡，第二日準時起床，而阿燼早已不見蹤影，被褥好好地收在原處，如此多日，殷千昭和阿燼漸漸熟稔起來，偶爾出門，也會帶上阿覲。
阿燼很能打，遇事不慌，多了阿燼幫忙，殷千昭覺得自己輕松了不少。
有好幾次命懸一線時，多虧了阿燼，殷千昭才能脫困。
春去秋來幾個冬，殷千昭似乎能理解人的情感，雖然不多，即使如此，殷千昭暗中做了計劃，誰也沒告訴。
“殷醫師最近好忙，都在忙什麽呢？”阿燼笑得溫柔，看著忙得不著地的殷千昭吃飯。
“沒忙什麽，這麽多年，多謝你給我做飯。”
自從阿燼來了之後，殷千昭的飯食全權交給了阿燼，按著殷千昭的口味，經常變著花樣做給殷千昭吃。
“那有什麽，這是我的職責。”
“阿燼，謝謝你。”
“謝什麽？對了，過幾天，我能約殷醫師出去嗎？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殷千昭雙眼被白綾覆住，聞言，擡起頭，良久才回了句好。
“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你們活得好好的。”
阿燼一時有些怔楞，不理解殷千昭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你今天怎麽啦？”
“亂世呆久了，突然有感而發。”
“原來如此。”阿燼暗中松了一口氣，“不錯啊殷醫師，今天吃得比往常多。”
殷千昭送走阿燼，幾日後如約到達目的地。
阿燼已經褪去青澀，隱隱有幾分成人的穩重。
“叫我做什麽。”
湖邊，殷千昭能聽覺到水落的聲音，是阿燼的蛇尾。
“你見到我的蛇尾了嗎？”阿燼的語氣小心翼翼。
“見到了。”
“我是阿燼，是你給我取的名字，你記得嗎？”燼的語氣更加急切。
“我知道。”
燼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是一直都知道對嗎？”
“對。”
殷千昭感覺到燼靠近了自己，蛇尾輕輕地纏在自己的小腿肚上。
“我想娶你，不，我想嫁給你，可好。”
殷千昭能感覺得到燼語氣中的期待，垂下的手指動了動，推開了燼：“抱歉，我是人，你是獸，我接受不了。”
不用看，殷千昭都能找到燼的臉上是多麽的震驚和失望。
“你再考慮考慮，你們人族不是講究三書六聘嗎？我都準備了，除了高堂，什麽都不缺，你喜歡藥草，屋子後面種的那些已經發芽了，你不用做什麽，我們拜天地就好。”
燼的語氣極快，極盡挽留，殷千昭心中苦澀，依舊堅決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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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千昭手中的劍一抖，沒砍死面前的鬼，楞神的工夫被身後的鬼襲了一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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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怎麽易了容，現在的臉不好看嗎？”
盛鳧低吼一聲，殷千昭的易容就被震碎，白發及腰，細膩白皙膚質，俊秀不凡的臉，唯一的瑕疵就是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看著駭人。
“忘了，眼珠被我挖了，你自己把眼睛閉上吧，免得嚇到人。”盛鳧語氣癲狂，看向殷千昭時不加掩飾的輕蔑。
“多謝關心。”殷千昭不鹹不淡地說道，始終沒有閉上眼睛。
顧不上思考殷千昭的容貌，雙方靜默不語，就等哪方先動。
殷千昭久久不動，神木奚到殷千昭身邊，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現在咋辦？盛鳧那家夥可是心狠手辣的主。”神木奚小聲同殷千昭念叨。
“我知道。”
“赤公子來了都不一定扭轉戰局，要是始鬼能在我們這方就好了。”
殷千昭心頭一動：“始鬼？”
“你不會不知道吧？”神木奚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始鬼變成的鬼？沒見過他？”
“應該見過。”殷千昭回想殷明昭的記憶，猜測始鬼是誰，盛鳧不可能，難道是赤鉞？
“在那邊嘀嘀咕咕什麽呢？”
盛鳧突如其來的攻勢打斷殷千昭的思緒，推開神木奚，同盛鳧對峙，群鬼又開始躁動，繼續向城門攻去。
殷千昭一邊應對盛鳧的攻勢，一邊殺掉身邊的鬼，一時分身乏術，餘光見神木奚也忙得不可開交，臉上的易容已經被撕開，露出蒼白的臉龐，唇色卻鮮艷至極。
“還有時間關心別人？”
盛鳧捏斷了殷千昭的手腕，殷千昭眉頭一皺，另一手成爪襲向盛鳧的脖子，被盛鳧後退躲開，殷千昭甩了甩扭曲的手腕，哢嚓一聲，骨頭回位。
兩方盡是殺招，都想置地方於死地。
“幾年不見，真是長進了不少。”盛鳧邊躲邊還擊。
殷千昭不語，身體越來越沈重，意識逐漸模糊，不知和盛鳧對打了多久，終於等到了赤鉞的救援。
“你先休息，剩下我來。”赤鉞將殷千昭帶到一邊安置，很快與盛鳧對打起來。
殷千昭緩了半響，將註意力放在赤鉞和盛鳧那邊，盛鳧被殷千昭消耗了不少，對上幾乎全狀態的赤鉞，依舊不落下風。
“赤公子雙親真是偉岸，以己之魂鍛此雙刀，赤公子用著果然趁手，打我都不怎麽費勁。”
“你廢話真多。”
盛鳧一邊擾亂赤鉞的心緒，一邊手上卻不留餘力。
殷千昭自覺休整得差不多後，與赤鉞一起聯手，暫時壓制盛鳧。
“你們靈族真是討厭得很。”
“比你好。”赤鉞冷嗤一聲。
殷千昭趁盛鳧一時不備，擊退盛鳧幾步之遠。
盛鳧遠遠地看著殷千昭：“這次就算了，等下次吧。”
話落，盛鳧便消失在戰場，隨後，群鬼開始撤退。
“他這麽快就跑啦？”赤鉞疑惑，似是不敢相信，下意識地就要去追。
“別追。”
見赤鉞回來，殷千昭便幫著神木奚收拾戰場，治療傷患。
治療第一位傷患時，對方被殷千昭的眼睛嚇到，無法，殷千昭只好把眼睛閉上。
短短半日，一切都打理完畢，神木奚帶殷千昭，赤鉞到議事堂，那邊已經等著幾位將領。
“坐，別拘謹。”神木奚坐主位，站起的幾位坐下。
“城主，這兩位是？”
“這位是殷醫師，這位是赤公子。”
“赤公子，傳聞中的那位赤公子？”底下議論紛紛，看向赤鉞的目光也變了。
“各位幸會。”赤鉞似笑非笑，對他們的敵意毫不在乎。
“哼。”尚將領撇開頭。
“先不說他們，城主這模樣，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杜將領面相儒雅，說出的話卻冰冷至極。
神木奚撇了撇嘴：“哦，就你們想的那樣，本城主成鬼了，至於是誰，就不告訴你們了，反正不是盛鳧那惡心巴拉的家夥。”
“除了盛鳧和始鬼，本將還想不出誰能將人變鬼。”杜將領冷聲質問，“始鬼早死了，這世上就一個盛鳧，還能有誰。”
“還有我。”
杜將領將視線落到赤鉞身上，一臉質疑：“能化鬼者亦可驅使鬼，你能？”
“自然能。”赤鉞不顧杜將領異樣的目光，繼續說，“我本族是靈族。”
聽到赤鉞是靈族，眾將領的目光一凜。
“那這位殷公子也是？畢竟你們長得如此相像，是兄弟吧。”
“算是。”殷千昭說得含糊不清。
這一場風波就此結束，此後，又同盛鳧打了好幾場，依舊不分勝負。
“你就那麽想殺了盛鳧？”殷千昭不解赤鉞眼中的仇恨。
“自然，因為他我靈族盡滅，父母雙亡，挑起戰亂，天下人更是四處流亂，如何不恨。”
殷千昭斂下眉眼，似在思考，赤鉞離開後，殷千昭便坐在院中，一坐到天亮。
經過多次戰鬥後，損失了不少戰力，神木奚下令擴招，殷千昭除了呆在藥房，多了個任務，就是去看看招人情況以及訓練他們。
招人的條件並不是很苛刻，能吃苦，能堅持就好，無他，現在人族雕零，要求苛刻的話刷下來的便是一大堆，幸好，百姓都積極配合，參與的人遠遠多過需要的人，很快就招滿。
殷千昭每天兩點一線，訓練了不少人，整體戰力提升了不少，也教他們如何準確無誤地殺鬼，使用藥物，除去偶爾出城除鬼，這段時間算是風平浪靜。
“殷醫師，你總是單獨行動，城主說給你配個侍從好保護你。”
殷千昭看了眼那人身後的少年郎，安安靜靜的，一雙眼睛似是含情。
“我知道了，多謝神木城主的好意。”
“那他就交給殷醫師你安置啦。”
“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走後，殷千昭手中的藥也裝好了。
“叫什麽名字？”
“回殷醫師，我叫阿覲，覲見的覲。”
聽到這名字，殷千昭恍惚了一下，手明顯頓住：“我家裏有個小孩，我也給他取名叫阿燼，不過，是灰燼的燼。”
“那我們還挺有緣的。”
殷千昭輕笑，嘴角的小意味不明：“我晚點幫你安排住處，你先幫我抓藥可好？”
“好的殷醫師。”
阿燼在殷千昭的指導下很快熟練，不知不覺便到了夜幕。
殷千昭將阿覲領進自己的屋裏，屋裏只有一張床，只能容納一個人睡：“現在沒有空房給你，委屈你和我同住一屋。”
“不委屈。”
殷千昭找出棉被，在床的不遠處打了地鋪：“你睡這邊。”
收拾妥當後，殷千昭上床：“把燈熄了就睡吧，今天已經很晚了。”
“知道了殷醫師，你先睡。”
不再多言，殷千昭沾了枕頭便睡，第二日準時起床，而阿燼早已不見蹤影，被褥好好地收在原處，如此多日，殷千昭和阿燼漸漸熟稔起來，偶爾出門，也會帶上阿覲。
阿燼很能打，遇事不慌，多了阿燼幫忙，殷千昭覺得自己輕松了不少。
有好幾次命懸一線時，多虧了阿燼，殷千昭才能脫困。
春去秋來幾個冬，殷千昭似乎能理解人的情感，雖然不多，即使如此，殷千昭暗中做了計劃，誰也沒告訴。
“殷醫師最近好忙，都在忙什麽呢？”阿燼笑得溫柔，看著忙得不著地的殷千昭吃飯。
“沒忙什麽，這麽多年，多謝你給我做飯。”
自從阿燼來了之後，殷千昭的飯食全權交給了阿燼，按著殷千昭的口味，經常變著花樣做給殷千昭吃。
“那有什麽，這是我的職責。”
“阿燼，謝謝你。”
“謝什麽？對了，過幾天，我能約殷醫師出去嗎？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殷千昭雙眼被白綾覆住，聞言，擡起頭，良久才回了句好。
“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你們活得好好的。”
阿燼一時有些怔楞，不理解殷千昭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你今天怎麽啦？”
“亂世呆久了，突然有感而發。”
“原來如此。”阿燼暗中松了一口氣，“不錯啊殷醫師，今天吃得比往常多。”
殷千昭送走阿燼，幾日後如約到達目的地。
阿燼已經褪去青澀，隱隱有幾分成人的穩重。
“叫我做什麽。”
湖邊，殷千昭能聽覺到水落的聲音，是阿燼的蛇尾。
“你見到我的蛇尾了嗎？”阿燼的語氣小心翼翼。
“見到了。”
“我是阿燼，是你給我取的名字，你記得嗎？”燼的語氣更加急切。
“我知道。”
燼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是一直都知道對嗎？”
“對。”
殷千昭感覺到燼靠近了自己，蛇尾輕輕地纏在自己的小腿肚上。
“我想娶你，不，我想嫁給你，可好。”
殷千昭能感覺得到燼語氣中的期待，垂下的手指動了動，推開了燼：“抱歉，我是人，你是獸，我接受不了。”
不用看，殷千昭都能找到燼的臉上是多麽的震驚和失望。
“你再考慮考慮，你們人族不是講究三書六聘嗎？我都準備了，除了高堂，什麽都不缺，你喜歡藥草，屋子後面種的那些已經發芽了，你不用做什麽，我們拜天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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