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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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說實話，我很討厭你。”殷明昭見殷千昭沈默不語，率先開口。
殷千昭不為所動，只是對上殷明昭的眼睛，抿緊了唇。
“我知道。”
殷明昭沒想到殷千昭會正兒八經地回答自己，輕笑一聲。
“不過也多虧你，我在這俗世也算走了一遭，不算白來。”
殷明昭從自己的空間拿了個茶杯，裏面沒有水，拿在手中把玩，視線也停在茶杯上。
“我並不是很想見你來著，但是想想，這世上和我最親近的就是你了。”殷明昭苦笑，“活得太久，突然覺得這世道也不過如此。”
“之所以來見你，只是有些事想找人說說，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殷千昭沒有打斷殷明昭的自言自語，世間最親近的人這一點殷千昭倒是認可，殷明昭是因自己而生的。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個爛俗到不行的故事。”殷明昭這樣評價。
意識初生的時候，殷明昭是沒有名字的，這個名字是開始有模糊記憶的時候記住的，他以為殷明昭是屬於自己的名字，那時他承載的殷千昭的記憶開始蘇醒，無法辨別，便認為這是自己的記憶，那麽美好又真切。
帶著這份記憶，殷明昭以情魄修出了三魂四魄，修出了軀體，意識，憑著這些第一次步入塵世，沒有顛沛流離的戰禍，世間美景盡收眼底，殷明昭不曾懷疑自己的來歷，就這樣在世間行走了近千年，直到遇到了赫連藺，赫連燕北的父親。
一個世間游子，一個王權貴族，一個因一己之私毀去另一個的爛俗故事。
殷明昭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同，他是人，卻擁有長久的壽命和不改的容貌，除時只覺得是因為自己是靈族的的原因，雖是如此，他也得換容才能繼續在世間游走。
再者隨著認識的朋友漸漸離去，殷明昭對生死更加看淡，出世近千年，他從未踏足鬼族的地界，直到遇到了赫連藺。
去雲澤海觀景那天，萬裏雲霧翻湧，千山時隱時現，一幅曠闊美景，可惜漂浮在空中的血腥氣確實令殷明昭不悅。
殺手從自己眼前掠過，殷明昭躲在一處，不想管，轉身向相反的方向離去。
再見時，是在一個小又破的客棧，殷明昭幻化了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進門後被赫連藺的刀抵在門口，殷明昭先是一驚，隨後看清了赫連藺的臉。
沒想到赫連藺還活著，雖然一身都是血，看向他是冷漠且警惕。
“別這樣啊，我有點怕怕。”殷明昭嘴角噙笑，並沒有把赫連藺抵在自己脖頸上的刀放在眼裏，甚至試著把刀移開。
“閉嘴！”赫連藺低斥，又把刀往前抵，戳出了血珠。
這次，殷明昭眼神變了，收起了笑。
“我說，你命也挺大的，在雲澤海居然沒死。”
赫連藺眼中訝異，楞神的功夫，被殷明昭偷襲打暈。
“呵，跟我鬥，早著呢，小破孩。”殷明昭看著倒地的赫連藺冷笑一聲。
隨後把赫連藺扔到床底才罷手。
吃過飯，殷明昭躺在床上，不一會就睡著了，夢中被強烈的殺意喚醒，猛地睜眼，刀尖正對著自己的腦門殷明昭快速躲到床的一側，定睛一看，可不是赫連藺嘛。
赫連藺猩紅的眼中盡是殺意，殷明昭對上那雙眼睛，先是一楞，隨後意識到什麽，笑了。
“鬼族的，真是活久見。”
赫連藺皺眉，眼中殺意更勝，殷明昭在暗夜裏看得分明。
“欸，屋頂是不是追殺你的啊，他們好像蠢蠢欲動呢。”
赫連藺的註意力分了部分到屋頂，果然如殷明昭所說的一樣，心中的焦躁更勝。
“看你這模樣，在人族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怎的這麽慘，真是叫人憐惜。”
殷明昭自顧自地絮絮叨叨，似是見殷明昭和赫連藺都不動，屋頂上的鬼終於沈不住氣了。
殺意直指一人一鬼，雙方飛出小客棧，在荒無人煙之地纏鬥起來。
殷明昭是不帶怕的，赫連藺就不一樣了，他現在傷勢未全，完全處於下風。
殷明昭一邊躲，一邊觀察赫連藺，看著赫連藺又添了好幾道傷，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但沒有上前幫忙，直到自己的幻術被劈開，散開的黑發及腰，偏陰柔的面貌，眉頭輕皺，一腳把面前的鬼踹出去。
立好身形，殷明昭沈默著，冷眼看著面前的鬧劇。
“真煩，非要來打擾我的興致，雲澤海是，這次也是。”
聽殷明昭提到雲澤海，幾個鬼眼中閃過迷茫。
殷明昭可不管他們這麽想，下手幹脆利落，轉瞬，除了赫連藺都化作了塵埃。
赫連藺一動不動地看著走向自己的殷明昭，殷明昭臉上除了陰沈再無其他。
“要逃命就趕緊，別再讓我遇到你，遇到你我就像倒了八輩子血黴一樣。”
話落，殷明昭沒再管赫連藺，轉身離開，赫連藺確實沒有跟上來，至於去了哪裏，殷明昭沒有半點興趣，可是沒想到五年後的某天，在皚皚白雪的北境又見到了赫連藺。
此時的赫連藺已經成熟了不少，修為也有很大的提升。
殷明昭是來見一位獸族朋友的，那位獸族朋友像自己遞了求救信，要殷明昭來北境見他，踏進北境半天，就看到赫連藺斬殺了一頭雪狼。
赫連藺抹去臉上的血，黝黑的瞳對上殷明昭覆雜的眼神，眼中迷惑。
這也怪不得殷明昭，他又換了一張皮相。
“呵。”殷明昭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殷明昭想北境怎麽大，怎麽也不可能再碰到，萬萬沒想到在獸族朋友那裏又見到了。
“我說你，怎麽陰魂不散。”殷明昭咬牙切齒道。
赫連藺很是淡定，擦著手中的刀。
來了獸族朋友的領地，殷明昭便卸去了偽裝，赫連藺自然記得殷明昭的，對殷明昭的不待見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朗還沒回來，你先等等。”赫連藺口中的朗自然是殷明昭的獸族朋友，是一只雪狐。
“哦，你們怎麽認識的？”
“他救了我。”
“哈？救了你？”殷明昭想想那雪狐的性格，似乎也能理解，冷哼一聲，不再管赫連藺。
等一天兩夜，朗還沒回來，殷明昭肉眼可見地煩躁起來。
直到自稱朗的同族朋友來告訴等待的殷明昭，朗在幾天前就被鬼族的貴族捉走了，至於是誰就不清楚了，當時赫連藺也在，聽到這消息並無太大的反應，只是眉宇微皺，很快舒展。
“不如你和我一起去鬼族，反正我也該回去了。”
殷明昭盯著赫連藺，沒說什麽。
“那還不走？”
越過面前的小雪狐，直奔鬼族地界，在入口處，殷明昭明顯感覺到心裏的不適，還有抗拒，他不明白著情緒從何而來，只是一閃而過，殷明昭沒有多在意。
毅然踏進鬼族地界，殷明昭聽隨了赫連藺的話，進了赫連家，混亂，不堪，除了這兩個詞，殷明昭找不到其他可以形容的詞。
赫連藺是小妾的所生，身份權勢有限，幫不了殷明昭太多。
殷明昭明裏暗裏四處打聽朗的消息，皆無所獲，在赫連府呆了一個月後，殷明昭決定擴大尋找範圍。
“我知道你心急，但也請你忍耐，不然沒找到朗，我們先得玩完。”赫連藺竭力地安撫殷明昭，怕他沖動之下做出錯事來。
“我不會牽連你，但也請你不要攔我。”殷明昭冷然。
“你若是心急，我倒是有一計。”
“什麽？”
“五日後是我鬼族重選大祭師的日子。”
“所以呢？”
“你可以試試，大祭師的權利只在鬼帝之下。”
殷明昭心動了，忽視了赫連藺眼中的算計。
五日之後，殷明昭成了鬼族新一任大祭師，大祭師沒有想象中的好當，好在赫連藺暗中幫忙，殷明昭才算穩住腳。
在鬼族一呆就是十年，殷明昭早就找到了朗，慶幸他沒事的同時卻也明白自己被算計了，算計他的就是赫連藺，而三個月之後赫連藺馬上大婚。
隨著時間的推移，殷明昭心中哪有什麽不明白的，想離開卻不能，赫連藺太會算，太明白殷明昭的軟肋，造了一座囚籠把殷明昭困死在了鬼族。
有時候殷明昭都在想，為什麽要選擇這條路。
這十年，殷明昭浸在書裏，這明明是從有意識開始就討厭的事，但現在卻是他唯一的歸屬，於是殷明昭經常閉關謝客，只有赫連藺能見到殷明昭，即使殷明昭不想，也要裝裝樣子。
“你還是不愛出門啊。”赫連藺已經成年，到了談婚論娶，“三個月後是我大婚，你一定要來。”
殷明昭沒有任何反應，對於赫連藺的離開沒有絲毫在意，這大祭師府基本都是赫連藺的下屬，殷明昭想走也走不了。
“閉門，謝客！”
這十年，殷明昭也算學了許多東西，對自己的記憶也產生了懷疑，一遍一遍地回想，一遍一遍地分析，無論多少遍都有違和感。
記憶只是記憶，跟自己的行為總是相背，殷明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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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很討厭你。”殷明昭見殷千昭沈默不語，率先開口。
殷千昭不為所動，只是對上殷明昭的眼睛，抿緊了唇。
“我知道。”
殷明昭沒想到殷千昭會正兒八經地回答自己，輕笑一聲。
“不過也多虧你，我在這俗世也算走了一遭，不算白來。”
殷明昭從自己的空間拿了個茶杯，裏面沒有水，拿在手中把玩，視線也停在茶杯上。
“我並不是很想見你來著，但是想想，這世上和我最親近的就是你了。”殷明昭苦笑，“活得太久，突然覺得這世道也不過如此。”
“之所以來見你，只是有些事想找人說說，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殷千昭沒有打斷殷明昭的自言自語，世間最親近的人這一點殷千昭倒是認可，殷明昭是因自己而生的。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個爛俗到不行的故事。”殷明昭這樣評價。
意識初生的時候，殷明昭是沒有名字的，這個名字是開始有模糊記憶的時候記住的，他以為殷明昭是屬於自己的名字，那時他承載的殷千昭的記憶開始蘇醒，無法辨別，便認為這是自己的記憶，那麽美好又真切。
帶著這份記憶，殷明昭以情魄修出了三魂四魄，修出了軀體，意識，憑著這些第一次步入塵世，沒有顛沛流離的戰禍，世間美景盡收眼底，殷明昭不曾懷疑自己的來歷，就這樣在世間行走了近千年，直到遇到了赫連藺，赫連燕北的父親。
一個世間游子，一個王權貴族，一個因一己之私毀去另一個的爛俗故事。
殷明昭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同，他是人，卻擁有長久的壽命和不改的容貌，除時只覺得是因為自己是靈族的的原因，雖是如此，他也得換容才能繼續在世間游走。
再者隨著認識的朋友漸漸離去，殷明昭對生死更加看淡，出世近千年，他從未踏足鬼族的地界，直到遇到了赫連藺。
去雲澤海觀景那天，萬裏雲霧翻湧，千山時隱時現，一幅曠闊美景，可惜漂浮在空中的血腥氣確實令殷明昭不悅。
殺手從自己眼前掠過，殷明昭躲在一處，不想管，轉身向相反的方向離去。
再見時，是在一個小又破的客棧，殷明昭幻化了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進門後被赫連藺的刀抵在門口，殷明昭先是一驚，隨後看清了赫連藺的臉。
沒想到赫連藺還活著，雖然一身都是血，看向他是冷漠且警惕。
“別這樣啊，我有點怕怕。”殷明昭嘴角噙笑，並沒有把赫連藺抵在自己脖頸上的刀放在眼裏，甚至試著把刀移開。
“閉嘴！”赫連藺低斥，又把刀往前抵，戳出了血珠。
這次，殷明昭眼神變了，收起了笑。
“我說，你命也挺大的，在雲澤海居然沒死。”
赫連藺眼中訝異，楞神的功夫，被殷明昭偷襲打暈。
“呵，跟我鬥，早著呢，小破孩。”殷明昭看著倒地的赫連藺冷笑一聲。
隨後把赫連藺扔到床底才罷手。
吃過飯，殷明昭躺在床上，不一會就睡著了，夢中被強烈的殺意喚醒，猛地睜眼，刀尖正對著自己的腦門殷明昭快速躲到床的一側，定睛一看，可不是赫連藺嘛。
赫連藺猩紅的眼中盡是殺意，殷明昭對上那雙眼睛，先是一楞，隨後意識到什麽，笑了。
“鬼族的，真是活久見。”
赫連藺皺眉，眼中殺意更勝，殷明昭在暗夜裏看得分明。
“欸，屋頂是不是追殺你的啊，他們好像蠢蠢欲動呢。”
赫連藺的註意力分了部分到屋頂，果然如殷明昭所說的一樣，心中的焦躁更勝。
“看你這模樣，在人族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怎的這麽慘，真是叫人憐惜。”
殷明昭自顧自地絮絮叨叨，似是見殷明昭和赫連藺都不動，屋頂上的鬼終於沈不住氣了。
殺意直指一人一鬼，雙方飛出小客棧，在荒無人煙之地纏鬥起來。
殷明昭是不帶怕的，赫連藺就不一樣了，他現在傷勢未全，完全處於下風。
殷明昭一邊躲，一邊觀察赫連藺，看著赫連藺又添了好幾道傷，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但沒有上前幫忙，直到自己的幻術被劈開，散開的黑發及腰，偏陰柔的面貌，眉頭輕皺，一腳把面前的鬼踹出去。
立好身形，殷明昭沈默著，冷眼看著面前的鬧劇。
“真煩，非要來打擾我的興致，雲澤海是，這次也是。”
聽殷明昭提到雲澤海，幾個鬼眼中閃過迷茫。
殷明昭可不管他們這麽想，下手幹脆利落，轉瞬，除了赫連藺都化作了塵埃。
赫連藺一動不動地看著走向自己的殷明昭，殷明昭臉上除了陰沈再無其他。
“要逃命就趕緊，別再讓我遇到你，遇到你我就像倒了八輩子血黴一樣。”
話落，殷明昭沒再管赫連藺，轉身離開，赫連藺確實沒有跟上來，至於去了哪裏，殷明昭沒有半點興趣，可是沒想到五年後的某天，在皚皚白雪的北境又見到了赫連藺。
此時的赫連藺已經成熟了不少，修為也有很大的提升。
殷明昭是來見一位獸族朋友的，那位獸族朋友像自己遞了求救信，要殷明昭來北境見他，踏進北境半天，就看到赫連藺斬殺了一頭雪狼。
赫連藺抹去臉上的血，黝黑的瞳對上殷明昭覆雜的眼神，眼中迷惑。
這也怪不得殷明昭，他又換了一張皮相。
“呵。”殷明昭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殷明昭想北境怎麽大，怎麽也不可能再碰到，萬萬沒想到在獸族朋友那裏又見到了。
“我說你，怎麽陰魂不散。”殷明昭咬牙切齒道。
赫連藺很是淡定，擦著手中的刀。
來了獸族朋友的領地，殷明昭便卸去了偽裝，赫連藺自然記得殷明昭的，對殷明昭的不待見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朗還沒回來，你先等等。”赫連藺口中的朗自然是殷明昭的獸族朋友，是一只雪狐。
“哦，你們怎麽認識的？”
“他救了我。”
“哈？救了你？”殷明昭想想那雪狐的性格，似乎也能理解，冷哼一聲，不再管赫連藺。
等一天兩夜，朗還沒回來，殷明昭肉眼可見地煩躁起來。
直到自稱朗的同族朋友來告訴等待的殷明昭，朗在幾天前就被鬼族的貴族捉走了，至於是誰就不清楚了，當時赫連藺也在，聽到這消息並無太大的反應，只是眉宇微皺，很快舒展。
“不如你和我一起去鬼族，反正我也該回去了。”
殷明昭盯著赫連藺，沒說什麽。
“那還不走？”
越過面前的小雪狐，直奔鬼族地界，在入口處，殷明昭明顯感覺到心裏的不適，還有抗拒，他不明白著情緒從何而來，只是一閃而過，殷明昭沒有多在意。
毅然踏進鬼族地界，殷明昭聽隨了赫連藺的話，進了赫連家，混亂，不堪，除了這兩個詞，殷明昭找不到其他可以形容的詞。
赫連藺是小妾的所生，身份權勢有限，幫不了殷明昭太多。
殷明昭明裏暗裏四處打聽朗的消息，皆無所獲，在赫連府呆了一個月後，殷明昭決定擴大尋找範圍。
“我知道你心急，但也請你忍耐，不然沒找到朗，我們先得玩完。”赫連藺竭力地安撫殷明昭，怕他沖動之下做出錯事來。
“我不會牽連你，但也請你不要攔我。”殷明昭冷然。
“你若是心急，我倒是有一計。”
“什麽？”
“五日後是我鬼族重選大祭師的日子。”
“所以呢？”
“你可以試試，大祭師的權利只在鬼帝之下。”
殷明昭心動了，忽視了赫連藺眼中的算計。
五日之後，殷明昭成了鬼族新一任大祭師，大祭師沒有想象中的好當，好在赫連藺暗中幫忙，殷明昭才算穩住腳。
在鬼族一呆就是十年，殷明昭早就找到了朗，慶幸他沒事的同時卻也明白自己被算計了，算計他的就是赫連藺，而三個月之後赫連藺馬上大婚。
隨著時間的推移，殷明昭心中哪有什麽不明白的，想離開卻不能，赫連藺太會算，太明白殷明昭的軟肋，造了一座囚籠把殷明昭困死在了鬼族。
有時候殷明昭都在想，為什麽要選擇這條路。
這十年，殷明昭浸在書裏，這明明是從有意識開始就討厭的事，但現在卻是他唯一的歸屬，於是殷明昭經常閉關謝客，只有赫連藺能見到殷明昭，即使殷明昭不想，也要裝裝樣子。
“你還是不愛出門啊。”赫連藺已經成年，到了談婚論娶，“三個月後是我大婚，你一定要來。”
殷明昭沒有任何反應，對於赫連藺的離開沒有絲毫在意，這大祭師府基本都是赫連藺的下屬，殷明昭想走也走不了。
“閉門，謝客！”
這十年，殷明昭也算學了許多東西，對自己的記憶也產生了懷疑，一遍一遍地回想，一遍一遍地分析，無論多少遍都有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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