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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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血氣漫天，屍橫遍野，金色的法陣在多處運轉著，吸引著傀儡靠近，然後抹殺。
殷千昭站在高處，臉色蒼白，眼中紫意流轉，靜默地看著。
聚集的百名高手也在奮力殺敵，而李皇也站在某處高山，看著戰況的演變，不敢松懈，時不時咳血，眼神卻越來越亮。
“這鬼東西根本殺不完，殺一波來一波。”
“別慌，有法陣加持，贏的是我們。”
李皇又下了一道命令，李修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照做，只是擔憂地望了眼李皇。
“去吧，父皇還撐得住，再說傅淩在呢。”
李修筠對上傅淩的目光，雙方默契地點了點頭，李修筠這才離開。
“傅淩。”李皇待李修筠離開後，喊了身邊的傅淩。
“陛下。”傅淩恭敬地半跪著等待指令。
“你昨天去見了殷先生，他如何？”
“昨日見時殷先生依舊昏迷。”
李皇沈默，片刻才輕笑著出聲：“那就勞你再護一下朕這將死之人了。”
傅淩哽咽道：“是，臣遵命。”
前方打得如何激烈，殷千昭看得清楚，也看到燼在暗處出謀劃策，不曾松懈。
四周環顧，驀地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息，循著方向望去，不知何時，出現一群著黑衣，臉帶銀面的，在殷千昭眼中，他們的周身或多或少環繞著金色和黑色的兩種法力。
“現身倒是及時。”殷千昭勾唇。
只見人族像被收草粟一樣被殺得毫無還手之力，局勢一下子翻轉。
人族驚訝的同時也在不斷地後退。
李皇眼中灰敗，手攥得發顫。
“天要亡我人族。”李皇一字一頓地吐出，嘴角的血也不在意。
“陛下。”傅淩遞來手帕，擔憂著。
李皇接過來，隨手擦了幾下，扔到一邊。
“傅淩，聽令！”
傅淩半跪下，眼中哀慟：“臣聽令。”
“朕授你親衛總長，帶他們上陣，記住，天不留我人族，亦要他祭我人族亡靈！”
“是！”
接過李皇給的調令，傅淩沒有猶豫，走得決絕，帶著所有親衛很快加入戰場。
“同胞們，現天要亡我人族，那便用他們的血肉祭我人族的亡靈。”傅淩打頭陣，高呼著，剩下的人一聽，褪去心中的怯意，“隨我殺！”
“殺！”高聲陣陣。
這邊，李皇眼中也是絕望，隨即迸發出恨意。
李皇雙手擡起，流轉的黑氣聚集到李皇的身邊，慢慢形成一個陣浮在上空。
“李皇陛下。”殷千昭站在不遠處，淡漠地看著李皇的所作所為。
李皇偏頭，如釋重負般，淡笑著：“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不算早。”
“是朕欠了人族，兩萬年前，朕就不該聽那鬼物的話，人族如今之狀，是朕之過。”
殷千昭沈默不語，靜默地聽著。
“朕有愧，愧對列祖列宗，朕有罪，人族的生息斷於朕之手，十惡不赦。”李皇眼中覆雜，每說一句就咳血，“若非貪慕長生，人族不至此。”
李皇的血全流進陣中，陣法變得血紅，透露著不詳的氣息，隨後出現在戰場上空，重傷眾多傀儡。
做完這些，李皇跌倒在地，滿頭白發毫無生機，眼中的光散去，卻掙紮著坐起來，自顧自地說話。
“殷先生也不好受吧，魂魄殘缺，還要四處奔波，又能撐到何時。”李皇說時有氣無力。
殷千昭沈默片刻，盤腿端坐到李皇的身旁，眼見著李皇身體消散。
“即便如此，我也只能盡力而為，至於其他也顧不上許多。”
“殷先生和我想得不太一樣。”
兩人像是故友般交談起來。
“初見殷先生時，先生封在冰棺裏，脆弱得就像下一秒消散在世間。”
像是回憶起什麽，李皇繼續說著。
兩萬年前在北方的榮光村，李皇已經年過半百，聽了神木樞的話，踏進了榮光村，那時的榮光村雖然苦寒，人人卻是自給自足，安居樂業。
李皇費了幾個月的時間終於在一處山崖挖出了冰封的殷千昭，第一眼便覺得驚艷，白發素衣，即使眼睛蒙了白綾依舊擋不住的絕代風華，隨後便是貪婪。
當時李皇是這麽說的：“皓腕如雪，膚若嬰孩，絕世風華，藍顏禍水。”
隨後按神木樞所說造了冰棺個，將殷千昭放入冰棺中，附上陣法，日日以人血澆灌冰棺，最先遭殃的便是榮光村，之後放傀儡在村中看護，人不夠了就讓村民去引人來，就這樣慢慢召回了一魂兩魄，即使都殘碎不堪。
可就是快要成功的時候，出現的女子帶走了殷千昭，之後就再無消息。
雖然沒有完成神木樞交代的事，至少李皇還是達成了長生的目的。
回憶到此結束，李皇的身體早已消散了不少。
“等我過了幾百年光陰，突然發現，人族幾乎殆盡。”說道這裏，李皇苦笑起來，“我的朋友親人，最終還是塵歸塵土歸土，再過幾十年突然發現，他們都走了，就我孑然一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撿到了嵐筱，還是嬰兒的女娃，見我就笑……”
李皇話還沒說完，就消散在風裏。
殷千昭雖然不知後事，心中大抵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再看戰場，有了李皇法陣的加持，人族勉強支撐著，損傷對方幾名黑衣人。
殷千昭匯精聚神地看著戰場，突然死盯著一處，同時傳音給燼。
“我去牽制，你護住人族。”
不等燼那邊回應，殷千昭已經沖了出去，中間遇到阻礙，順手就解決了。
對方似乎也這麽想的，雙方碰面時，殷千昭手中凝出冰刃，直擊對面。
神息純潔，不曾沾染黑氣，殷千昭眸中一凝，手中攻勢越發地狠辣。
對方也不甘示弱，雙方打得有來有回。
燼在聽到殷千昭聲音的那刻就坐不住了，但又不敢冒進，只得一邊瞧著殷千昭那邊，一邊盡可能地護住人族。
李修筠身上的傷不少，現在全靠白子柒撐著，而傅淩在兩人身邊，符篆已經用盡，只能麻木地揮刀，身上的傷也不少愈合的速度已經趕不上受傷的速度了。
“呆在我身後，我護你們。”傅淩沈聲道。
“阿淩，你小心點，別死了。”白子柒自知法力不行，不敢添亂，帶著李修筠跟著傅淩，時不時補刀。
燼看李修筠已經到了極限，閃身到三人身邊，踹飛身邊的傀儡，丟給傅淩一粒丹藥，帶著李修筠和白子柒遠離了戰場。
“呆在這，先療傷。”
燼按住白子柒，讓他照顧好李修筠，留了兩本書、十幾張藥方和一瓶藥，交代完又畫陣護著，才回到戰場。
“傅淩。”燼先到了傅淩的身邊，邊殺了他身邊的傀儡，邊說：“雷劫助力也可行。”
傅淩一聽，想到燼給自己的丹藥，便明白燼的意思。
“好。”
不再壓抑，傅淩一邊吸收混雜的靈力，一邊殺傀儡，境界像破了枷鎖，飆升到了玄冥境。
加上之前吃的丹藥，成倍的雷劫很快在傅淩上空聚集。
傅淩不敢怠慢，邊喊邊沖進傀儡堆裏：“都閃開！”
一道雷劈下來，傅淩躲避，正中傀儡，很快消散。
燼見狀，看了眼李修筠所在的地方，轉頭去殷千昭那裏。
殷千昭這邊和對方一邊在躲雷劫，一邊在空中打得難解難分。
“明明有神王境的實力，卻是個人族，真是奇怪。”對方嘀咕著。
殷千昭無心應答，只感覺自身魂魄傳來的寒意。
這次，殷千昭手中的冰刃碎開，迎面又來一劍，堪堪躲了過去，手臂一道深痕。
再來一劍，殷千昭可以說是退無可退。
對面眼神狠辣，卻見殷千昭勾起了嘴角。
鏘-----
劍刃砍在堅硬的鱗片上，接著被震開，對方驚訝地穩住身形後，便看到燼手臂上慢慢消退的蛇鱗。
“血翼蛇？”
“眼光不錯。”燼稱讚道，“敢問尊名？”
“常臻。”常臻劍指擋在殷千昭面前的燼，“血翼蛇三千萬年前就滅族了，你從那裏來？”
“問得好。”
下一瞬，燼便同對方纏打起來。
很快常臻就落了下風，常臻心中難以置信，眼中精光一閃。
殷千昭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見常臻直面迎上燼的殺招，一掌穿胸，隨後抓住燼的手腕，嘴中念念有詞，周身靈力瘋狂流轉。
“竟以身作陣眼，你倒是衷心。”燼冷嗤。
燼不敢耽擱，強硬地抽出手，閃身回到殷千昭身邊，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殷千昭。
殷千昭也受到了波及，緊攥著燼的衣襟，眼角一滴血淚凝成冰晶下墜。
“用你的火點燃它。”殷千昭暈死之前如是說。
燼深深看了眼懷裏的人，周身起了道屏障，擋住狂亂的靈力，尖銳的指甲劃過，血從指縫落下，在燼的驅使下，與殷千昭的相碰後交融，隨後迸發出大片的火焰，消解了靈力。
此時，燼的靈力明顯不足，只得緊緊護住殷千昭，隨狂亂的靈力推著去不知道的地方。
這邊，傅淩已經晉升到了虛空境，剩下的幾道雷還不足以殺光傀儡，就見天空席卷的亂流迎面而來，又被漫天的黑色火焰消解。
再之後，李修筠和百子柒出現在戰場上，，學著傅淩的樣子，滅了近乎一半的傀儡。
人族見此，士氣高漲，同趕來的仙門一起把剩下的傀儡滅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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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東西根本殺不完，殺一波來一波。”
“別慌，有法陣加持，贏的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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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淩。”李皇待李修筠離開後，喊了身邊的傅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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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淩，聽令！”
傅淩半跪下，眼中哀慟：“臣聽令。”
“朕授你親衛總長，帶他們上陣，記住，天不留我人族，亦要他祭我人族亡靈！”
“是！”
接過李皇給的調令，傅淩沒有猶豫，走得決絕，帶著所有親衛很快加入戰場。
“同胞們，現天要亡我人族，那便用他們的血肉祭我人族的亡靈。”傅淩打頭陣，高呼著，剩下的人一聽，褪去心中的怯意，“隨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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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李皇眼中也是絕望，隨即迸發出恨意。
李皇雙手擡起，流轉的黑氣聚集到李皇的身邊，慢慢形成一個陣浮在上空。
“李皇陛下。”殷千昭站在不遠處，淡漠地看著李皇的所作所為。
李皇偏頭，如釋重負般，淡笑著：“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不算早。”
“是朕欠了人族，兩萬年前，朕就不該聽那鬼物的話，人族如今之狀，是朕之過。”
殷千昭沈默不語，靜默地聽著。
“朕有愧，愧對列祖列宗，朕有罪，人族的生息斷於朕之手，十惡不赦。”李皇眼中覆雜，每說一句就咳血，“若非貪慕長生，人族不至此。”
李皇的血全流進陣中，陣法變得血紅，透露著不詳的氣息，隨後出現在戰場上空，重傷眾多傀儡。
做完這些，李皇跌倒在地，滿頭白發毫無生機，眼中的光散去，卻掙紮著坐起來，自顧自地說話。
“殷先生也不好受吧，魂魄殘缺，還要四處奔波，又能撐到何時。”李皇說時有氣無力。
殷千昭沈默片刻，盤腿端坐到李皇的身旁，眼見著李皇身體消散。
“即便如此，我也只能盡力而為，至於其他也顧不上許多。”
“殷先生和我想得不太一樣。”
兩人像是故友般交談起來。
“初見殷先生時，先生封在冰棺裏，脆弱得就像下一秒消散在世間。”
像是回憶起什麽，李皇繼續說著。
兩萬年前在北方的榮光村，李皇已經年過半百，聽了神木樞的話，踏進了榮光村，那時的榮光村雖然苦寒，人人卻是自給自足，安居樂業。
李皇費了幾個月的時間終於在一處山崖挖出了冰封的殷千昭，第一眼便覺得驚艷，白發素衣，即使眼睛蒙了白綾依舊擋不住的絕代風華，隨後便是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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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快要成功的時候，出現的女子帶走了殷千昭，之後就再無消息。
雖然沒有完成神木樞交代的事，至少李皇還是達成了長生的目的。
回憶到此結束，李皇的身體早已消散了不少。
“等我過了幾百年光陰，突然發現，人族幾乎殆盡。”說道這裏，李皇苦笑起來，“我的朋友親人，最終還是塵歸塵土歸土，再過幾十年突然發現，他們都走了，就我孑然一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撿到了嵐筱，還是嬰兒的女娃，見我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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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千昭雖然不知後事，心中大抵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再看戰場，有了李皇法陣的加持，人族勉強支撐著，損傷對方幾名黑衣人。
殷千昭匯精聚神地看著戰場，突然死盯著一處，同時傳音給燼。
“我去牽制，你護住人族。”
不等燼那邊回應，殷千昭已經沖了出去，中間遇到阻礙，順手就解決了。
對方似乎也這麽想的，雙方碰面時，殷千昭手中凝出冰刃，直擊對面。
神息純潔，不曾沾染黑氣，殷千昭眸中一凝，手中攻勢越發地狠辣。
對方也不甘示弱，雙方打得有來有回。
燼在聽到殷千昭聲音的那刻就坐不住了，但又不敢冒進，只得一邊瞧著殷千昭那邊，一邊盡可能地護住人族。
李修筠身上的傷不少，現在全靠白子柒撐著，而傅淩在兩人身邊，符篆已經用盡，只能麻木地揮刀，身上的傷也不少愈合的速度已經趕不上受傷的速度了。
“呆在我身後，我護你們。”傅淩沈聲道。
“阿淩，你小心點，別死了。”白子柒自知法力不行，不敢添亂，帶著李修筠跟著傅淩，時不時補刀。
燼看李修筠已經到了極限，閃身到三人身邊，踹飛身邊的傀儡，丟給傅淩一粒丹藥，帶著李修筠和白子柒遠離了戰場。
“呆在這，先療傷。”
燼按住白子柒，讓他照顧好李修筠，留了兩本書、十幾張藥方和一瓶藥，交代完又畫陣護著，才回到戰場。
“傅淩。”燼先到了傅淩的身邊，邊殺了他身邊的傀儡，邊說：“雷劫助力也可行。”
傅淩一聽，想到燼給自己的丹藥，便明白燼的意思。
“好。”
不再壓抑，傅淩一邊吸收混雜的靈力，一邊殺傀儡，境界像破了枷鎖，飆升到了玄冥境。
加上之前吃的丹藥，成倍的雷劫很快在傅淩上空聚集。
傅淩不敢怠慢，邊喊邊沖進傀儡堆裏：“都閃開！”
一道雷劈下來，傅淩躲避，正中傀儡，很快消散。
燼見狀，看了眼李修筠所在的地方，轉頭去殷千昭那裏。
殷千昭這邊和對方一邊在躲雷劫，一邊在空中打得難解難分。
“明明有神王境的實力，卻是個人族，真是奇怪。”對方嘀咕著。
殷千昭無心應答，只感覺自身魂魄傳來的寒意。
這次，殷千昭手中的冰刃碎開，迎面又來一劍，堪堪躲了過去，手臂一道深痕。
再來一劍，殷千昭可以說是退無可退。
對面眼神狠辣，卻見殷千昭勾起了嘴角。
鏘-----
劍刃砍在堅硬的鱗片上，接著被震開，對方驚訝地穩住身形後，便看到燼手臂上慢慢消退的蛇鱗。
“血翼蛇？”
“眼光不錯。”燼稱讚道，“敢問尊名？”
“常臻。”常臻劍指擋在殷千昭面前的燼，“血翼蛇三千萬年前就滅族了，你從那裏來？”
“問得好。”
下一瞬，燼便同對方纏打起來。
很快常臻就落了下風，常臻心中難以置信，眼中精光一閃。
殷千昭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見常臻直面迎上燼的殺招，一掌穿胸，隨後抓住燼的手腕，嘴中念念有詞，周身靈力瘋狂流轉。
“竟以身作陣眼，你倒是衷心。”燼冷嗤。
燼不敢耽擱，強硬地抽出手，閃身回到殷千昭身邊，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殷千昭。
殷千昭也受到了波及，緊攥著燼的衣襟，眼角一滴血淚凝成冰晶下墜。
“用你的火點燃它。”殷千昭暈死之前如是說。
燼深深看了眼懷裏的人，周身起了道屏障，擋住狂亂的靈力，尖銳的指甲劃過，血從指縫落下，在燼的驅使下，與殷千昭的相碰後交融，隨後迸發出大片的火焰，消解了靈力。
此時，燼的靈力明顯不足，只得緊緊護住殷千昭，隨狂亂的靈力推著去不知道的地方。
這邊，傅淩已經晉升到了虛空境，剩下的幾道雷還不足以殺光傀儡，就見天空席卷的亂流迎面而來，又被漫天的黑色火焰消解。
再之後，李修筠和百子柒出現在戰場上，，學著傅淩的樣子，滅了近乎一半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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