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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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殷千昭不敢松懈，專心應對亥修樸的一招一式。
即使雙方有來有回，不分上下，亥修樸卻是招招致命，殷千昭收了兩成力與之對打。
亥修樸出招毫不保留，就是想殺殷千昭而後快。
“如此實力，怎麽就想著混入天水門呢。”亥修樸譏諷道。
殷千昭沒有應，一邊應對亥修樸，一邊還要註意不會傷到亥修樸。
“不說話，怎麽，愧疚了？”亥修樸語氣憤然，手上更是狠厲。
殷千昭眸色閃了閃，依舊沒應答。
“呵，來這幹嘛？想贖罪？你覺得你配嗎？”
“我想贖罪，與配不配無關。”殷千昭皺眉，反駁道。
“呵，差點以為你是啞巴了，終於開口了，難得啊。”
“游商師姐的事非我所願，我亦有能力救她回來，你這般攔阻，拖的時間越長對游商師姐越不利。”殷千昭無視亥修樸的譏諷，解釋道。
“救她？如何救得，憑你半吊子的醫術？”亥修樸再起怒氣。
殷千昭抿唇：“凡事總有意外，你可以信我一次。”
“信你？”亥修樸捂住半邊臉大笑，眼中的猩紅似要吞人骨血。
“鬼族周身皆是毒，如蛆如蠱，不可剔除，不可煉化，即使是暫時壓制，終究會成倍反噬，你只能信我。”殷千昭懸空立在亥修樸面前，鄭重地說道。
亥修樸眼中紅光更甚，怒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若是，若是將人化鬼的方法傳承下來，現在我又何須如此被動。”接著，亥修樸眼中凝結出一滴血淚，溢出眼眶劃過臉頰。
“我只能暫時壓制，不停地找，找到能救他的方法，我真的怕，怕她下一刻離我而去，你懂什麽。”亥修樸語氣飛快，多日的積壓在這一刻崩潰，泣不成聲。
殷千昭心裏跟堵了一樣，不知名的情緒充滿胸腔，楞楞地虛撫上胸口，好像觸及了不得了的東西，識海也跟著翻騰，幾息之後又恢覆平靜，是被殷千昭硬生生壓制下去了。
“游商師姐還有救，她也不會成為鬼。”殷千昭的狀態說不上好，臉色略白，衣裳上沾著血，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可笑，你憑什麽說她不會成為鬼？”亥修樸紅著眼，質問道。
“那麽你要信我一次嗎？畢竟我們在天水門一起呆過。”殷千昭沒有解釋原因只是定定的看著亥修樸。
亥修樸對上殷千昭的眼睛，一瞬間像是有了定心丸，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楞楞地點了頭，眼底有著不曾察覺的紫色光暈。
“那麽現在可以帶我去見游商師姐了嗎？”殷千昭的聲音低沈中帶著些許的魅惑。
只見亥修樸不見了先前的憤怒和悲痛，傻楞楞地點頭，輕聲回覆道：“好。”
“那你在前面帶路好嘛？”殷千昭繼續誘哄著。
亥修樸沒有馬上做出反應，眉頭鎖著似在掙紮著什麽，很快眉頭舒展，對著殷千昭點了個頭，羽翼煽動，巖漿翻湧得更激烈了，向著四周沖起，不多時，巖漿內部出現了一個口。
殷千昭透過那口，隱隱看到了游商的身影，但不清晰。
只見亥修樸振翅飛向那巖漿口，沖天的巖漿失去了控制，往下落。
殷千昭也沒耽擱，跟在亥修樸身後，過了巖漿口，停在虛空中。
順著亥修樸的目光，殷千昭看清楚了游商現在的處境。
迥勁的古樹紮根在水裏，一輪彎月倒映在水中，平靜無波的水面，被掉落的枯枝驚起漣漪，在樹幹的中央安置著的是游商，周圍被粗長形狀不一的樹根包圍，甚至有的樹根附著在游商身上，就像以游商為養料一般，而樹冠上結著發光的各色果實。
殷千昭一看就知道這是萬息樹，果實能夠解萬毒，提供生機，萬息樹本身也是聚集世間生機的存在，現在的情況比殷千昭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你在這裏為我護法。”
殷千昭下了這道命令後，直奔萬息樹而去，而亥修樸還在呆楞楞地停在原地。
先撥開了纏繞的樹根，殷千昭先被游商的臉吸引了目光，交錯的褐色樹根就像長在游商身體裏一樣，快要布滿了游商的身體。
殷千昭食指和中指並攏，點在游商的眉心，一縷白絲沒入游商的體內。
待收回手，殷千昭還是微嘆了口氣。
接著以殷千昭為中心，升起一道陣法，覆蓋了整棵樹，游商的魂魄若隱若現地出現在枝丫上，出現一瞬又化作水滴散去，都是靠著枝丫安睡的模樣。
不多時，萬息樹上的光輝一點一點浸入游商的身體，身體裏的樹根慢慢消去，包圍在游商身邊的樹根也漸漸褪去，殷千昭只是揮手，游商身上的衣裳換了件更為幹凈的。
這時，游商的魂魄終於被凝實，好半天才睜開眼，坐起身來，一眼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一時疑惑，隨後看到了不遠處殷千昭。
心念一動，便落在殷千昭面前。
“你在幹什麽？”游商現在還是懵懂的狀態。
殷千昭的目光隨即聚回游商的魂魄上。
“好久不見了，游商師姐。”
“游商？師姐？”
游商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看了眼四周，隨即感覺到魂魄一瞬間通明。
“殷師弟？你怎麽在這？”游商的眼裏一下帶了審視的意味，“我不是受傷昏迷了嗎？”
“抱歉，是我的過失，我只是想彌補。”
“彌補？”游商疑惑，“這本就不是你能預料的，不必自責的。”
“啊，我有能力彌補自然要做的。”
游商嘆氣：“你如何彌補，鬼族傷的人不可療愈，更不可入輪回，除非成為鬼，如今已經沒有鬼有化人為鬼的能力，你又如何補償。”
“我自有我的辦法，游商師姐何必擔心呢。”殷千昭安撫道，“不過，不知道游商師姐更喜歡自己成為哪一方呢？人還是鬼？”
游商雖不知殷千昭何出此言，還是認真思考著，幾度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半響，游商才說：“其實我在昏迷前看到了，我也是那一刻才知道他的身份。”
游商眼中放空，似在回憶著什麽；“認識他那麽久，我突然發現他好陌生，即使成為伴侶這麽多年，好像從未真正地了解他，我本就獨身一人來這世上，他啊，是我一生所求。”
殷千昭聽著游商的話，不知道用什麽話安慰他。
只聽游商繼續說道：“若是成鬼，自然可以同他長久相守，可我不知他對我留有幾分真心，我亦不願守著漫長的時間活著，若是人，也不過倥傯百年，至此各走各的陽關道，可我卻舍不得他。”
游商的聲音低啞，迷茫中卻是痛苦。
“當初遇到他，就對他死纏爛打，他大概是被我纏煩了，才迫不得已應了我吧。”
“你，要不要問問他的想法？”殷千昭輕聲提議道。
游商驚訝：“這要怎麽問，他不是聽不到嗎？”說著，看向遠處懸於半空的亥修樸。
殷千昭輕聲笑道：“去他記憶裏找找答案吧。”
這是最好的方法，殷千昭不能替人作保，只能讓他們自己去尋找答案。
帶著游商來到亥修樸面前，游商看著似乎沒有生機的亥修樸，眼中盡是隱痛，伸手想去撫摸亥修樸的臉，卻穿了過去，便收回了手。
“你要去看嗎？”殷千昭再次詢問。
“去啊，為什麽不去？”游商反問。
殷千昭聽罷，先設了個陣，接著把還是魂魄的游商送進亥修樸的記憶裏。
游商消失後，殷千昭摩挲著自己的手指，半響，在半空中凝氣一面水鏡，而從亥修樸眉心鉆出一道不可察覺的細線連在水鏡上。
水鏡顯出畫面，是少時的游商，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殷千昭見此皺眉，不明白亥修樸的記憶裏為何會有少時的游商，接著又繼續往下看。
夕暉之下，不知名的小村落已經散去了不少人，游商被一群同樣是乞丐的孩子圍住，被拳打腳踢，而游商蜷縮著身體，懷裏死死地護住半個沾了些灰的白饅頭，眼神倔強，不肯哭一聲，只是眼淚蓄滿了眼眶不肯掉下來。
“打死你這個小野種。”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搶我們老大的饅頭。”
隨著汙言穢語落下的是一個個拳頭和腳踢，游商早就沒幾塊好肉了。
這場暴行不知道進行了多久，有個年紀稍大，看起來壯碩的少年趾高氣昂的喊停。
“行了，別打了，那半個饅頭就是我賞她的。”
話落，幾個小孩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游商等他們離開後緩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一邊，急切地啃著半個饅頭，噎到了也不肯吐出來，眼神泛白，半天才吞下去，至此才算放下心來，然後出了村口，往人煙稀少的深山走，不多時面前是破敗的小木屋。
游商用瘦弱的身體從老井裏提了一桶水，先用手舀來狂喝好幾口才壓制住腹中的饑餓感，接著掬水清洗了臉。
緩過神來，從倒影中看著青腫的臉，一碰就疼，接著熟練地找了自己想要的藥材，脫了外衣慢慢清洗自己的身體，把藥材包在半截衣服裏，用石頭碾碎，敷在傷口上，期間眉頭不皺一下。
接著洗了衣服，找地方晾起，自己把稻草往身上一蓋，暈暈乎乎地進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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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雙方有來有回，不分上下，亥修樸卻是招招致命，殷千昭收了兩成力與之對打。
亥修樸出招毫不保留，就是想殺殷千昭而後快。
“如此實力，怎麽就想著混入天水門呢。”亥修樸譏諷道。
殷千昭沒有應，一邊應對亥修樸，一邊還要註意不會傷到亥修樸。
“不說話，怎麽，愧疚了？”亥修樸語氣憤然，手上更是狠厲。
殷千昭眸色閃了閃，依舊沒應答。
“呵，來這幹嘛？想贖罪？你覺得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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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差點以為你是啞巴了，終於開口了，難得啊。”
“游商師姐的事非我所願，我亦有能力救她回來，你這般攔阻，拖的時間越長對游商師姐越不利。”殷千昭無視亥修樸的譏諷，解釋道。
“救她？如何救得，憑你半吊子的醫術？”亥修樸再起怒氣。
殷千昭抿唇：“凡事總有意外，你可以信我一次。”
“信你？”亥修樸捂住半邊臉大笑，眼中的猩紅似要吞人骨血。
“鬼族周身皆是毒，如蛆如蠱，不可剔除，不可煉化，即使是暫時壓制，終究會成倍反噬，你只能信我。”殷千昭懸空立在亥修樸面前，鄭重地說道。
亥修樸眼中紅光更甚，怒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若是，若是將人化鬼的方法傳承下來，現在我又何須如此被動。”接著，亥修樸眼中凝結出一滴血淚，溢出眼眶劃過臉頰。
“我只能暫時壓制，不停地找，找到能救他的方法，我真的怕，怕她下一刻離我而去，你懂什麽。”亥修樸語氣飛快，多日的積壓在這一刻崩潰，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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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商師姐還有救，她也不會成為鬼。”殷千昭的狀態說不上好，臉色略白，衣裳上沾著血，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可笑，你憑什麽說她不會成為鬼？”亥修樸紅著眼，質問道。
“那麽你要信我一次嗎？畢竟我們在天水門一起呆過。”殷千昭沒有解釋原因只是定定的看著亥修樸。
亥修樸對上殷千昭的眼睛，一瞬間像是有了定心丸，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楞楞地點了頭，眼底有著不曾察覺的紫色光暈。
“那麽現在可以帶我去見游商師姐了嗎？”殷千昭的聲音低沈中帶著些許的魅惑。
只見亥修樸不見了先前的憤怒和悲痛，傻楞楞地點頭，輕聲回覆道：“好。”
“那你在前面帶路好嘛？”殷千昭繼續誘哄著。
亥修樸沒有馬上做出反應，眉頭鎖著似在掙紮著什麽，很快眉頭舒展，對著殷千昭點了個頭，羽翼煽動，巖漿翻湧得更激烈了，向著四周沖起，不多時，巖漿內部出現了一個口。
殷千昭透過那口，隱隱看到了游商的身影，但不清晰。
只見亥修樸振翅飛向那巖漿口，沖天的巖漿失去了控制，往下落。
殷千昭也沒耽擱，跟在亥修樸身後，過了巖漿口，停在虛空中。
順著亥修樸的目光，殷千昭看清楚了游商現在的處境。
迥勁的古樹紮根在水裏，一輪彎月倒映在水中，平靜無波的水面，被掉落的枯枝驚起漣漪，在樹幹的中央安置著的是游商，周圍被粗長形狀不一的樹根包圍，甚至有的樹根附著在游商身上，就像以游商為養料一般，而樹冠上結著發光的各色果實。
殷千昭一看就知道這是萬息樹，果實能夠解萬毒，提供生機，萬息樹本身也是聚集世間生機的存在，現在的情況比殷千昭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你在這裏為我護法。”
殷千昭下了這道命令後，直奔萬息樹而去，而亥修樸還在呆楞楞地停在原地。
先撥開了纏繞的樹根，殷千昭先被游商的臉吸引了目光，交錯的褐色樹根就像長在游商身體裏一樣，快要布滿了游商的身體。
殷千昭食指和中指並攏，點在游商的眉心，一縷白絲沒入游商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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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萬息樹上的光輝一點一點浸入游商的身體，身體裏的樹根慢慢消去，包圍在游商身邊的樹根也漸漸褪去，殷千昭只是揮手，游商身上的衣裳換了件更為幹凈的。
這時，游商的魂魄終於被凝實，好半天才睜開眼，坐起身來，一眼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一時疑惑，隨後看到了不遠處殷千昭。
心念一動，便落在殷千昭面前。
“你在幹什麽？”游商現在還是懵懂的狀態。
殷千昭的目光隨即聚回游商的魂魄上。
“好久不見了，游商師姐。”
“游商？師姐？”
游商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看了眼四周，隨即感覺到魂魄一瞬間通明。
“殷師弟？你怎麽在這？”游商的眼裏一下帶了審視的意味，“我不是受傷昏迷了嗎？”
“抱歉，是我的過失，我只是想彌補。”
“彌補？”游商疑惑，“這本就不是你能預料的，不必自責的。”
“啊，我有能力彌補自然要做的。”
游商嘆氣：“你如何彌補，鬼族傷的人不可療愈，更不可入輪回，除非成為鬼，如今已經沒有鬼有化人為鬼的能力，你又如何補償。”
“我自有我的辦法，游商師姐何必擔心呢。”殷千昭安撫道，“不過，不知道游商師姐更喜歡自己成為哪一方呢？人還是鬼？”
游商雖不知殷千昭何出此言，還是認真思考著，幾度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半響，游商才說：“其實我在昏迷前看到了，我也是那一刻才知道他的身份。”
游商眼中放空，似在回憶著什麽；“認識他那麽久，我突然發現他好陌生，即使成為伴侶這麽多年，好像從未真正地了解他，我本就獨身一人來這世上，他啊，是我一生所求。”
殷千昭聽著游商的話，不知道用什麽話安慰他。
只聽游商繼續說道：“若是成鬼，自然可以同他長久相守，可我不知他對我留有幾分真心，我亦不願守著漫長的時間活著，若是人，也不過倥傯百年，至此各走各的陽關道，可我卻舍不得他。”
游商的聲音低啞，迷茫中卻是痛苦。
“當初遇到他，就對他死纏爛打，他大概是被我纏煩了，才迫不得已應了我吧。”
“你，要不要問問他的想法？”殷千昭輕聲提議道。
游商驚訝：“這要怎麽問，他不是聽不到嗎？”說著，看向遠處懸於半空的亥修樸。
殷千昭輕聲笑道：“去他記憶裏找找答案吧。”
這是最好的方法，殷千昭不能替人作保，只能讓他們自己去尋找答案。
帶著游商來到亥修樸面前，游商看著似乎沒有生機的亥修樸，眼中盡是隱痛，伸手想去撫摸亥修樸的臉，卻穿了過去，便收回了手。
“你要去看嗎？”殷千昭再次詢問。
“去啊，為什麽不去？”游商反問。
殷千昭聽罷，先設了個陣，接著把還是魂魄的游商送進亥修樸的記憶裏。
游商消失後，殷千昭摩挲著自己的手指，半響，在半空中凝氣一面水鏡，而從亥修樸眉心鉆出一道不可察覺的細線連在水鏡上。
水鏡顯出畫面，是少時的游商，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殷千昭見此皺眉，不明白亥修樸的記憶裏為何會有少時的游商，接著又繼續往下看。
夕暉之下，不知名的小村落已經散去了不少人，游商被一群同樣是乞丐的孩子圍住，被拳打腳踢，而游商蜷縮著身體，懷裏死死地護住半個沾了些灰的白饅頭，眼神倔強，不肯哭一聲，只是眼淚蓄滿了眼眶不肯掉下來。
“打死你這個小野種。”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搶我們老大的饅頭。”
隨著汙言穢語落下的是一個個拳頭和腳踢，游商早就沒幾塊好肉了。
這場暴行不知道進行了多久，有個年紀稍大，看起來壯碩的少年趾高氣昂的喊停。
“行了，別打了，那半個饅頭就是我賞她的。”
話落，幾個小孩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游商等他們離開後緩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一邊，急切地啃著半個饅頭，噎到了也不肯吐出來，眼神泛白，半天才吞下去，至此才算放下心來，然後出了村口，往人煙稀少的深山走，不多時面前是破敗的小木屋。
游商用瘦弱的身體從老井裏提了一桶水，先用手舀來狂喝好幾口才壓制住腹中的饑餓感，接著掬水清洗了臉。
緩過神來，從倒影中看著青腫的臉，一碰就疼，接著熟練地找了自己想要的藥材，脫了外衣慢慢清洗自己的身體，把藥材包在半截衣服裏，用石頭碾碎，敷在傷口上，期間眉頭不皺一下。
接著洗了衣服，找地方晾起，自己把稻草往身上一蓋，暈暈乎乎地進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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